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關燈
小子都會來獻殷勤,他一個大男人能如此無動於衷,怎麽不讓她心冷。

這樣懷著心事,她有點意興闌珊,只簡單地抓住晏懷章的衣擺。

路是新修的柏油路,騎車非常平穩,許風靈低頭想著心事,忽然聽到晏懷章在哼一首老歌。這時,在他們前面的張享提議道:“大家一起唱個歌吧!”

為了這個節目,嘉賓們都錄了主題曲,張享便帶頭唱起了這首。

許風靈分了心,仔細聽晏懷章的歌聲,然而晏懷章並沒有唱那個主題曲,而且壓低了聲音繼續唱那首老歌,許風靈生生從這歌聲裏聽出了傷感和失落。

她忍不住戳戳晏懷章的後背。

“坐好了,別亂動。”晏懷章道。

“晏哥,你在唱什麽?”

“不就是主題曲嗎?”晏懷章頓了頓,道。

許風靈碰了個軟釘子,不好發作,一路上情緒更加不高。晏懷章此時怎會揣摩身後那個女孩子的心事,他滿腦子都是眼前的張享。

那修長有力的腿,細溜溜的腰,鼓起來的手臂上的肌肉,真想摸一摸。

臨近目的地,大家都從自行車上下來,因為路變得非常坎坷,前面都是要步行過去。

張享介紹:“這是明沙島上一個小聚落,因為居民大多姓劉,所以叫劉家村。現在村裏有二十戶人家,五十多個村民,其中老人有三十七位,兒童十一個,青壯年村民常年在外打工,這裏就這樣沈寂了。”

說這話,一行人到達了劉家村,在老村長的帶領下,全村出動,齊刷刷地等在村口,好奇地看著這群陌生的來客。

張享說得沒錯,村裏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盡管青年人外出打工,可並沒有給家人帶來多富裕的生活,有幾個人的身上還穿著帶補丁的衣服。

他們羞怯不安地瞅著節目組,想說話又不敢,老村長到底見過世面,帶著濃重的口音和節目組寒暄起來。

之前張享已經來過劉家村兩次,一次是調查采訪,另一次則錄制了一些視頻,跟村裏的小孩子熟了,過了沒多久,有幾個小孩鼓起勇氣,湊到張享身邊,張享熟練地從口袋裏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分給他們,那幾個歡歡喜喜地拿了,其餘的小孩才敢湊上來。

晏懷章低頭,看到張享眉眼間洋溢著溫柔的笑意,還把一個瘦小的小孩抱在懷裏,親自剝開糖紙餵他吃糖。

“你很喜歡小孩?”晏懷章問。

張享點點頭,臉上微微一層黯然,他這輩子是不可能去禍害別的女孩的,孩子更不敢想。

猜到他的想法,又推測他是因為何人而黯然失色,晏懷章心裏那種惡意又酸得鬧了起來,他幾乎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怎麽不結婚要一個?”

立時,張享的臉色白了一白,他惡狠狠地瞪了眼晏懷章。

晏懷章懊悔地閉了眼。

張享放下小孩,朝晏懷章勾勾手指。晏懷章不明所以,跟了上去,到一個無人註意的角落,冷不丁被一拳捅到肚子上,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彎下腰好半天直不起來。

張享冷冷地說:“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晏懷章嘶聲:“我是……”這事總歸是他錯了,他沒有解釋下去,“我錯了。”

張享又看了他一會兒,幽幽道:“你啊。”晏懷章擡起頭,在他臉上沒有看到厭惡和生氣。

“你別在意,我有時候犯渾……”

“我懂。”張享不客氣地說,“人都有犯賤的時候,我不跟賤人一般見識。”

“……”意識到自己被狠狠罵了一頓的晏懷章沒有生氣,反而一笑。

張享為人直爽,若是他不打你不罵你,直接無視你,那才是真糟糕,這樣叫他發洩一次,反而沒有大事。

晏懷章的無賴脾性這幾天張享已經充分見識過了,現在還在錄節目,他不好發作太過,狠狠剜了他一眼便走了,晏懷章悻悻地回到位置上,導演正安排機位,馬上要拍尋寶的鏡頭。

其實這種尋寶就是走走過場,不大一會兒,就在村落一棵大香蕉樹下找到了所謂的寶藏,是一個看起來很精致的盒子。

“大家一起打開吧。”莫慧河提議,於是六個嘉賓一起把手放在盒子上,緩緩掀開盒蓋。裏面是一張紙片,晏懷章拿起一張掠了一眼,讀道:“各位親愛的朋友,這三天驚險的旅行即將畫下句號,大家為之奔波的寶藏到底是什麽呢?”讀到這裏,他把卡片遞給莫慧河。

“友誼,合作,真誠,勇敢,每一次行動,都從中收獲著獨一無二的寶藏。”紙片繼續傳遞下去,內容寫得很煽情,在場各位明星對娛樂圈這種小把戲早已司空見慣,非常敬業並且有感情地朗讀完畢,紙條傳到張享手中。

“節目組決定,與本次節目合作夥伴共同捐獻一所衛生院,送給劉家村的村民,希望他們能不再為看病而苦惱。”

這時,大家才註意到身後的香蕉樹上還掛著一塊大紅幕布,大家一人揪住一根流蘇,一起把幕布揭下,上面是一塊新制成的匾額,印著“劉家村衛生站”字樣。

到這裏,在場人都意識到“此時應該有掌聲”,極其默契地鼓起掌,好半天都沒停下來。

晚上劉家村村民盛情款待了孤島求生劇組,搬出了他們自釀的米酒,燃起火焰,邀請他們一起跳舞。

明星們職業使然,每個人都是能扭一扭的,就連晏懷章也毫不矜持地下了場。

米酒喝著甜後勁卻大,劇組不敢讓他們多喝,但架不住村民們盛情,一來二去都喝得有點高,唱唱跳跳就更放肆了,晏懷章仗著酒勁,拉住張享的手往火堆邊湊,跟其他人手拉手一起胡亂跳。

張享的手在晏懷章的手裏僵硬了一陣,想抽抽不出,晏懷章笑說:“來跳舞啊,別坐那兒。”

“我不太會……”張享小聲說,平時錄節目他很放得開,但現在攝像都在那兒熱舞呢,誰還管工作不工作,他便又木訥起來。

“我也不會,咱就亂跳。”晏懷章果然跟瘋魔了一樣樂顛顛地跳,張享無語地被他拽著,後來也被熱烈的氣氛感染,把他不愛湊熱鬧的毛病暫時丟到一邊,徹底陷入狂歡中。

這一鬧,就是大半夜。後半夜明星們都回去休息了,張享還跟著劇組收拾殘局,導演則緊張地查看著今天全部錄像,跟場記不斷核對場次。

“阿享!”

“來了。”張享把打包好的紙箱搬到一邊,拍拍雙手,走到導演跟前。

“這裏,你和晏懷章說什麽呢?”原來是第二天在游泳池裏自己故意刁難他那一幕。

張享想了想,道:“沒什麽……我就故意給他出了點難題,他不高興了。”

導演:“他這個表情像要吃了你一樣,餵,你小子還真敢摸老虎的屁股玩,看來私交不錯。”

張享一楞,忙道:“私交談不上,一起拍過戲的交情。”

“哎呀又沒怎麽著你,緊張什麽。”導演寬慰地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有私交是好事啊,人家是影帝,隨便提攜你幾句你就有機會,我看好你。”

張享更郁悶了,怎麽提到他和晏懷章都是交情好,勸自己抱大腿的?他還就偏偏不想抱呢。

“明天回去放假兩天,然後後期制作,錄音時間我另外通知你,行了,早點去睡吧。”導演笑瞇瞇地給張享放了假。

張享感激地說:“導演你真是好人。”

導演沒有臉紅地接了好人卡。

條件簡陋,他沖洗了一下,光著脊梁回到自己的帳篷,但還沒等躺下,就一腳踩到一個軟軟的東西,他忙驚惶地竄了出來。

“誰!!!”

“吵什麽……”晏懷章睡眼惺忪地從張享的帳篷裏伸出一顆腦袋。

“你你你怎麽在我帳篷裏!”張享怒指。

“哦,這個啊……”他懶洋洋地打個呵欠,“不是比賽贏了的彩頭嗎?”

“什麽彩頭?”他慢慢定下神,才記起來他好像是隨口說過比賽贏了的隊員可以睡在小木屋裏。這是張享臨時說的,當時導演沒有反對,但其他人都沒怎麽放在心上,早就忘得沒影了,誰料晏懷章還記得!

“這裏也不是小木屋啊。”張享頭疼。小木屋一直是劇組女成員在睡,後來倆女嘉賓也一起住了,他們這群大老爺們怎麽好意思去搶。

“沒關系,跟你住一起也湊活。”晏懷章露出個勉為其難的表情。看到張享難看的臉色,他補充道:“我不嫌棄你,真的。”

張享徹底臉黑了。

他一聲不吭地扯了自己的枕頭,鉆出帳篷,打算找張吊床睡,但走一步,後面的尾巴就跟一步,張享忍無可忍,扭頭低吼:“你有病吧!”

“你回去睡,跟你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