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暮火·八 “以後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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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天琴江確實天氣晴朗, 氣溫微涼,稍微有了點入秋的跡象。

中秋過後很快迎來國慶假期。

市局眾人持續躁動好幾天,終於等到半年來第一個小長假, 只不過他們作為刑警, 工作性質特殊,也沒法真給放七天, 所有人都得回局裏值班這麽一兩天。

為關愛幾乎沒有任何娛樂活動的刑偵支隊長晏存,小法醫紀燎以人設崩塌為代價,在八人調查組小群裏巧妙暗示幾句,張景澤迅速會意,直接在群裏來了句“晏隊沒人約出來玩”。

晏存無語.jpg

於是刑偵辦公室以及何糾都試著約他出來玩了一回——唯獨不見紀燎。

OK, fine。

有小脾氣了。

他回想一會兒,依稀記起紀燎曾經跟他說‘什麽時候都行,我帶你去玩兒’來著, 於是他心下一動, 趁國慶假期最後一天,主動把紀燎約出來——值班。

於是他倆極其無趣在辦公室待了一整天,也沒人報案, 最終只好從手機裏找幾部小電影消磨了最後的假期時光。

他順手撥通電話,問了問上次遇見拐賣事件的處理結果——那人似乎只是一時起意, 第一回 作案,最終也沒查出什麽拐賣團夥出來。

隨後他倏地想起那晚看電影的事兒,問了問紀燎電影的最終結局,紀燎告訴他“小男孩和程序最終過上了沒害沒臊的幸福生活”,他不太信, 但這個結局似乎也不錯,便沒特地上網查。

當天下午值班結束後, 紀燎回了趟家,跟哥哥妹妹一起吃了個飯,吃完飯驅車開往別墅區找蕭知語。

“唔……前幾天我讓人稍微查了查當年昭元集團的註冊信息,一共三個註冊人,分別為集團董事長晏昭,副董事長……你父親紀誠,以及董事長夫人耿子琦。”

上周蕭知語突然收到紀燎信息,提起二十年前昭元集團董事長一家經歷火災的事兒,讓他幫忙查查當年集團架構。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紀燎遞來的文件接過,掂了掂重量:“……這麽多??你哥真讓你查?”

紀燎正襟危坐,將拷來的相關資料在筆記本電腦上打開,答了句:“我自己拿的。”

這回倒也確實是‘拿’,方才他直接當著紀珩的面光明正大進入書房,也沒像上回那樣偷偷摸摸。

“我估計他自己也想查,只不過不太方便,默許我查罷了。”

他將相冊文件夾中唯一一張照片打開,瞇了瞇眼,看清照片中年輕的晏昭夫婦以及自己父親。

蕭知語“哦”了一聲,看了眼手機屏幕,接著說:“當初公司相關事務多次由夫人耿子琦負責處理,不過據說耿子琦懷孕後身體狀況較差,進了好幾回醫院,加上……嗯……她兒子……似乎稍微有點問題……”

紀燎平靜“嗯”了一聲。

蕭知語撩起眸子望了望他:“就……耿子琦那幾年親力親為一直帶孩子,實際上壓根沒有精力參與公司事務,唔,可能有同名?耿子琦那個兒子……”

“不是同名,就是他,”紀燎說,“我們支隊長。”

“嗯……我想也是,據說他當年被方語山收養來著……”蕭知語早察覺紀燎不太對勁,查到這些東西後糾結了好些天,這才試探著問了句,“你……你怎麽回事啊……嗯?”

“……什麽?”

“就你們那個隊長!”蕭知語眉頭一皺,“不是……你查點別的什麽我不奇怪……你查這個?這事有點久遠了吧?這個跟……有關系嗎?你為他查的?你想幹嘛?”

紀燎被這一連串問題問得頭疼,“嘖”了一聲,沒太想理他。

“你彎了?”蕭知語似是已經看穿一切,盯了他一會兒,“你什麽時候彎的?”

“……”紀燎扶額,“說正事行嗎?耿子琦沒精力參與公司事務,然後呢?”

“這事很正!”蕭知語高喊一聲,“我早看出你有情況了!你可別騙我!”

“謔,那你還挺厲害!”紀燎冷笑一聲,隨手抄了支筆砸過去,只好說,“一會兒跟你說!先講昭元集團的事兒!”

“行……!”蕭知語妥協,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劃,加快語速說,“當年那誰……對!方語山!具體原因沒查清楚,反正他似乎一直都有參與昭元集團高層決策,不過那年他已經進市局當了刑警,由於工作關系,明面上不方便參與公司事務,所以我猜測……耿子琦皮下應該是他沒跑了。”

紀燎細想了一會兒,點點頭。

“唔……”蕭知語似是想起什麽,試探問了一句,“那什麽……嗯……方語山怎麽……”

紀燎似是想起什麽,開口打斷他:“高奎良那邊怎麽個情況?”

“……啊?”蕭知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人究竟是誰,“啊?高奎良?誰?……啊?!高奎良?是那個高……”

“是有人想要揪出點事兒來嗎?”紀燎直接問。

上個月他進刑偵支隊第一天,倏地聽見有人喊‘高奎良’三個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動聲色自暗處稍微觀察了幾天。

蕭知語回過神來,眉頭一皺:“是……涉及到什麽了?”

“毒品,”紀燎將先前兩次案件的官方通報頁面打開,把屏幕往蕭知語那兒轉過去,問,“何糾,你知道嗎?”

蕭知語上前一步,瞇眼瀏覽一會兒頁面上的文字:“禁毒支隊那個隊長?”

“嗯,”紀燎說,“之前我讓人稍微查了查,禁毒支隊早半年查到高奎良身上,只不過回回牽涉都不深,只是有證據證明‘高奎良跟吸毒人員有牽涉’的程度,多次之下對高奎良一直重點關註,但也沒能把人關系網給扒透徹——刑偵支隊這邊知道的不多,兩方信息不對等,雖說這回涉及刑事案件,但何糾也沒特地跟晏存說。”

“你的意思是……”蕭知語試探道,“有人多次制造案件,想把禁毒支隊以及刑偵支隊視線給引過去,借警方之手從高奎良身上查出點什麽……”

“嗯,”紀燎眸子驟然冷下來,說了句,“狗咬狗。”

“……”蕭知語附和道,“就離譜。”

蕭知語傻了大半分鐘,這才察覺出點兒不對勁,難以置信盯了紀燎一會兒:“不、不是……你這意思是……?”

“……”紀燎好半天才輕呼一口氣,“我不站任何一方,但高奎良那邊得往死裏查。”

“嗯,”蕭知語面色凝重應了一聲,“我也不站任何一方,只站你這方……所以你可以說了,究竟怎麽回事?你跟那個隊長……”

他倏地一怔:“不是吧?你不會是……”

“怎麽可能,”紀燎“嘖”一聲,有些嫌棄望了他一會兒,說,“唔……說實話,有點覆雜。”

蕭知語:“?”

“我勸他,同時也是在勸我自己,”紀燎眼瞼微闔,“我之前一直覺得‘多方制衡’是一個很好的狀態,也不是……當時我沒能力去打破這個‘制衡’,但至少誰也沒法多往前邁一步——既然現在都沈不住氣,那我只好試一試,試著先把主動權抓在手裏。”

“聽不懂,”蕭知語壓根沒想聽,“先講講愛情。”

“……”紀燎關閉筆記本電腦,作勢要走,“再見。”

蕭知語攔住他,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正色道:“什麽時候彎的?”

“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紀燎答了一句,見蕭知語迅速取出鑰匙把門反鎖了,他無奈嘆了口氣,後退一步靠坐在沙發上:“先別問行吧?等我想清楚再跟你說。”

“……”蕭知語撩起眸子盯了他一會兒,艱難道,“我就問一句,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發展不深還能攔一攔。

紀燎一怔,似是被勾起回憶,想起上回幹的壞事,沒好意思說:“就抱了一下。”

“意思是沒在一起。”

“以後,”紀燎正經答了一句,“以後會在一起。”

見紀燎似乎有些認真,蕭知語長呼一口氣,一瞬間心裏想得有點多。

且不說這個晏隊長小時候稍微有點問題,這算他有偏見,實際上更主要還是其中涉及那些彎彎繞繞的覆雜東西。

“不是……你好好想想,為什麽非得是他?”蕭知語神情嚴肅道,“不是他不行嗎?換個人不行嗎?光‘立場’這一點,我都不建議你跟他接近,更別說支持你倆搞對象了。你想沒想過以後的事兒?你知道的這些東西也全告訴他?你倆萬一有決策上的沖突怎麽辦?而且我聽說……嗯……萬一……”

“他沒問題。”紀燎無奈道,“八字還沒一撇呢,別想太多,不一定真能追上,先把正事辦了行吧。”

他倆感情之間那堵墻還厚得很,現在想這個著實太早。

“……”蕭知語終究還是多說了一句,“我還是建議你,先想好,別等真要抉擇的時候才想……容易出事。”

他這人平日公司決策上看起來直接果斷,實際上一直有想太多的毛病,總會在‘壞事’發生前事先預設幾種結果——而紀燎則跟他完全相反。

實際上中秋那晚,紀燎很快想明白他跟晏存之間阻力究竟有多大,但他幾乎也沒有猶豫,非常坦率接受感情並做出決定,這點要比蕭知語果斷不少。

“我知道,”他擡手看了眼表,從沙發上起身,不願意再接著說下去,“不早了,先走了。”

紀燎表面上思慮深重,實際上有時候固執得要命,要真遇上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撞南墻回不了頭。

蕭知語也明白這一點,心情有些覆雜,盯了他好半天才“嗯”了一聲。

待紀燎差不多行到停車場,蕭知語似是突然想起什麽,忙追上去叫住他:“唔……對了!你們支隊那誰來著,好像叫慎臨是吧?”

“?”紀燎問,“怎麽?”

“他……有點不對勁。”

第53章 暮火·九  “他很久之前畫過一幅畫,名字就叫‘漣淪’。”

“就上回你讓我查那顏沛風, 我這邊的人發現顏沛風那當刑警的大侄子也偷偷摸摸在查,”蕭知語說,“說是琴江市刑偵支隊的來著, 我就特地讓人跟了他幾天, 他查的……好像還挺深入,要不你提醒你們隊長稍微看住他一些……畢竟真要查出點什麽, 指不定他站哪邊呢。”

“……”紀燎才想起還有這回事,“顏沛風……他什麽情況?”

“他也有點問題,”蕭知語很快答了一句,又糾正道,“嗯……不是有點, 是非常多問題……估計近期那些人會從他身上找突破口,多註意著點。”

“嗯,”紀燎點點頭, “知道了。”

待他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蕭知語又擡手輕敲了一下玻璃窗,試探說:“你……要把昭元集團這些東西告訴他嗎?”

“不,”紀燎說, “光靠這點兒信息能知道什麽?真查出再說吧,我只告訴他盯緊慎臨這件事。”

“那就好, ”蕭知語這才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真失智了呢。”

“……”紀燎不太想理他,編輯好信息發送出去後,朝蕭知語擺手說一句“走了”,驅車駛出西城別墅區。

不一會兒後, 手機很快“叮”一聲收到回信。

紀燎朝亮起的屏幕掃了一眼,消息框顯示文件接收成功, 下一條消息出現在對話框裏——【自己看就好,別亂發。】

他專心往前開,將車在自家門前停好,回了一個“好”字過去。

前一晚紀燎剛給晏存發消息,剛提醒他一句“把慎臨看緊”,時隔不到八個小時,第二天到達刑偵辦公室後,溫斂怡立馬跟他說了聲:“晏哥,剛才慎臨發消息說想請三天假,讓我跟你說一聲。”

兩人不經意對視一眼,一時間心底冒出點不好的預感,晏存有些焦躁問了句:“……三天?他幹什麽了?請這麽久?”

“唔,”溫斂怡答道,“他說他有點發燒。”

“……”晏存深呼一口氣,“嘖”了一聲,語氣有些冷下來,“怎麽?現在請假都不舍得發條消息了嗎?還得托人替他請?”

“他說打你電話沒人接……”

溫斂怡話還沒說完,好脾氣的晏隊長立馬抽出手機一看,有個P的未接來電,實在忍不了:“這借口都用幾回了?!”

“……啊?”溫斂怡被嚇一跳,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有些慌了,“啊這……我……他……晏隊……”

“嘖……”晏存剛張口發出個音節,見紀燎扯他袖口一下,他這才平覆心緒,抓起手機往外行,“算了,我直接跟他說。”

不待溫斂怡說什麽,他直接往走廊外窗臺邊行去,快速將電話撥了出去。

接通的一瞬間,他察覺身後似是有什麽人靠近,轉頭同紀燎對視一眼,口型示意他‘沒事’,冷聲對電話說:“怎麽情況?嗯?發燒幾度?打我電話沒接?”

紀燎將耳朵往前湊近一些。

“……”電話另一頭好半天沒說話,呼吸有些亂,這才答了句,“三……三十七度八……”

“把電子體溫計……”

“我、我現在發!”慎臨先他一步開口認了錯,誠懇道,“對……對不起晏隊,我真的發燒了,我以為……就……沒來得及跟你說……下回一定不這樣了。”

話音落下,他倆還沒反應過來,附在耳邊的手機突然響起“叮”一聲,很快接收到一張電子體溫計的圖片。

“你……”

“今天早上我姑姑也問我來著,所以提前拍好了圖片,”電話那頭加快語速解釋道,背景音似是有些嘈雜,“我……我現在在醫院掛號……”

晏存一時間被堵得啞口無言,理由實在太過無懈可擊,跟事先準備好了似的。

“你……好吧。”他接收到紀燎眼神信號,看清口型,狀似不經意問了句,“好好休息,幾點回家?”

“啊?”慎臨怔了一會兒,看上去似是在小心斟酌言語,答道,“應該晚上……吧?我姑姑讓我看完病回她家喝個粥,給我煲點湯喝來著……”

晏存心裏悄悄盤算了一會兒,答了句“行”,掛斷電話立馬跟紀燎說:“這借口也太明顯了。”

手機這時候再次發出“叮”一聲,他打開消息框,看完新接收到慎臨測體溫的小視頻,反倒更懷疑了:“也太刻意了吧?”

“嗯,”紀燎點點頭分析道,“但剛剛聽背景音倒確實在醫院,好像有聽見醫生叫號的聲音。”

兩人擡步往辦公室方向行去,跟桌前溫斂怡不安的眸子觸上,方才有些火大的晏隊長這才給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輕笑著說了句“沒什麽事”。

他小聲跟紀燎說了句:“慎臨家離這兒也不遠,晚點下班我去看看他吧。”

慎臨今年年初從市局宿舍搬出,自己在外邊租了個房子住,恰好跟張景澤家以及方語山家住同一條街,共同位於西城別墅區附近。

而紀燎也不在乎遠近,很快答了句“好”。

倆人各自回自己辦公桌,跟眾人說了下今天的任務,開始了對國慶期間出警情況進行整理的工作。

雖說只是值班而已,但實際上假期人太多,反倒更容易出點什麽事兒——除了他跟紀燎值班那天比較幸運外,其餘幾天報案電話幾乎沒停,雖說都是些雷聲大雨點小,不痛不癢的小案件,但也積攢了太多工作。

傍晚時分,其他人早早下班,晏存特地待刑偵辦公室多整理了一會兒,直至晚上八點才來得及喘口氣。

他起身打了個哈欠,發覺紀燎還在辦公桌前安安靜靜坐著,問了句:“嗯?你怎麽還在這兒?”

“等你,”紀燎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唔……”晏存想了會兒,“也行。”

他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敲,編輯一條信息給慎臨發過去,隨口問:“你餓不?”

“還行,”紀燎問,“要不先吃個飯再去?”

晏存點點頭“嗯”一聲:“確實有點餓,門口隨便吃點吧。”

紀燎應了聲“好”,倆人一塊兒到市局外街角餐廳,點了兩份黃燜雞米飯,挑了個位子坐下。

還沒來得及吃幾口,晏存手機很快響起“叮”一聲,兩人極其同步往手機消息框掃了一眼,隨後一個語音通話出現在屏幕上。

看清語音通話上方‘溫斂怡’三個字,兩人倏地有種不好的預感,忙按下接通鍵。

“……晏哥,”電話那頭背景音安靜得過分,聲音放輕,像是在刻意壓抑自己呼吸一般,“我……我覺得還是得跟你匯報一下……”

電話那頭似是遇見什麽突發狀況,呼吸停了一會兒,他倆也沒敢說話分散對方註意力,好半天才聽見溫斂怡說:“其實……其實我也覺得慎臨這些天不太對勁,剛才下班特地去他家看了看,恰好撞見他出門,就小心跟了他一段距離,已經跟到郊外來了。”

晏存心臟停跳一拍,從口袋裏取出藍牙耳機連上,給紀燎分了一枚,忙問:“你在哪裏?你那邊有危險?”

他這才想起,八人調查組小群裏除紀燎外,似乎只有慎臨沒有約他出去,甚至也沒在群裏發過消息。

這樣算來已經有一星期沒見過慎臨了。

“我在……定、定位給你發過去了,”溫斂怡說,“現在應該……暫時沒有危險。”

晏存冷靜“嗯”了一聲,擡步跟紀燎往停車場方向行去,切換屏幕將定位地址輸入導航儀:“說說,什麽情況。”

導航儀顯示坐標位於西城區邊界城鄉結合部附近,地圖上標記地點為‘琴江市平安福利院’。

紀燎:“……”

溫斂怡說:“就……今天上午我敲鍵盤敲得老猛,還記得麽?江淮還說我來著。”

“???……啥啊?”

“今天你忙著整理檔案來著,沒聽見,”紀燎提醒道,“她拍那機械鍵盤老響,江淮說他網上沖浪還沖這麽明目張膽,還讓她換靜音鍵盤來著。”

“誰?誰在你旁邊?”溫斂怡警覺。

“……”晏存快速答了句,“法醫。”

“啊?紀燎嗎?他怎麽……”溫斂怡先是一楞,很快想起他倆多次一起回家,反應過來,意味深長“哦”了一聲。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晏存輕咳一聲,“說正事!起因經過結果!快!”

“誒……好好好!我、我長話短說!”溫斂怡組織一會兒語言,“就……國慶放假第三天,他突然問我能不能幫他破解點兒東西,說自己對電腦不了解……咳……我想著多大點兒事,答應幫他解,打開發現有點難,就讓他稍微等幾天。後來我發現這代碼排列有點眼熟,好像……跟當時那個青花瓷U盤裏的東西有點相似,剛好我也存過一份,反正無聊,就試著結合破解一下。”

晏存心下一沈,忙問:“然後呢?”

“唔……我在兩串代碼裏面破解出‘漣淪’兩個字,”溫斂怡說,“我想起當初查蘇海源的時候,記得他很久之前畫過一幅畫,名字就叫‘漣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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