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陪我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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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院，穆靜瑤正跟幾個衛生部的人核對藥品類目，廖學過來了。
穆靜瑤忙過去打招呼，廖老卻只是站在門口往裏掃一眼，她看懂暗示跟著廖老走出藥房，卻見廖老手上拿著一張便條。
廖老將邊條穆靜瑤手裏一塞，她疑惑的打開一看，“這是……”
“有人塞進我辦工作抽屜裏的，不知道什麽人，我也沒看懂上面寫得什麽。”
穆靜瑤低頭，便條上黑色碳素筆寫著三組數字：11.04.15。
什麽意思？
時間？標點用的不對。
編碼？不像！
方位，好像差點什麽……
“廖老，您是什麽時候發現這張紙條的？”
“昨天你們離開之後！”
穆靜瑤眉頭一皺，語氣有些慎重。“那您幹嘛給我？這上面也沒寫這紙條就是給我的呀？”
“的確如此！”廖老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我是個老學究，院裏的事我一向不過問。以前這裏也不是沒發生過醫療事故，可我從沒接到過什麽神秘紙條；想來最近和我走的最近的就是你，而且這樁舉世關註的醫療事故又是你們在負責，我想應該是有什麽人有些隱秘的話想要告訴你們又不敢，怕遭到報覆，所以才用這種迂回的方式。”
這麽一說倒也合理。
穆靜瑤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白沈。電話裏白沈沒說什麽，只是交代她別對任何人提起這事，還叮囑她今天沒事就往廖老辦公室跑，盡量在公開場合找話題和廖老聊天。
這倒沒什麽為難，她和廖老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醫學、教育、養生甚至一些政局上的觀點兩人的看法都極其相似。不過廖老活了半輩子又經過文化革命的洗禮，早就沒什麽改變當局的沖勁了，說出來的話不免帶著無奈又痛惜的語氣；反觀穆靜瑤就看開得多了，因為白沈在，她總是對未來充滿希望。
午飯時間，白沈打電話叮囑她吃飯就匆匆掛了電話。穆靜瑤再打過去就是一陣忙音，她試探著打給文暉就聽他說白沈正忙著審訊張弛帶回來的藥商和市醫院采購部幾個領導。
想到白沈之前的叮囑，穆靜瑤對馬曉星說了句：“小星，午飯自己解決，這一份我借用一下！”
端著飯盒，穆靜瑤敲開廖老辦公室，卻意外的撞見了熟人。
“馬護士長，您怎麽在這？”
馬護士長名叫馬素芳，是市醫院老資格的護士長了。自醫療事故發生後，莫齡特意調她過來看護老爺子的病房，穆靜瑤經過過去，經常碰面也就熟了。
馬護士長撞見穆靜瑤，似乎有些意外，她站起身兩手在大腿一側蹭了蹭才張口說道：“沒事，就是循例過來匯報一下張征文的情況。”
一聽說張征文，穆靜瑤一臉緊張。“怎麽？老爺子出什麽事了嗎？”
“沒，沒，沒事！病人各項指標正常，就是不見蘇醒。我看家屬有點著急，今天剛巧路過就進來問一問情況，看看老人家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穆靜瑤舒了口氣，馬護士長現在是老爺子的看床護士，她不止一次看到她輕聲安慰著張母的情形，想來也是真的關心老爺子的病情，會過來詢問也是理所當然。
馬素芳見穆靜瑤手裏拎著兩個飯盒，立刻就明白怎麽回事。“您是來找廖專家吃午飯的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用飯了！”
說著就要走，穆靜瑤想了想問道：“張姨的飯……”
“放心吧，我來這裏之前就送過去了。不過她胃口不好，都沒怎麽吃！”
馬素芳走後，廖老的表情明顯柔了下來，他對穆靜瑤總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每每兩人相處的時候都十分的和睦，他總是有種說不出的開心，那種感覺是打心底的，他自己都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廖老文革時期喪妻，唯一的女兒也在葬身洪水之中，如今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從沒體會過兒孫繞膝的溫馨。出乎意料的，這幾天他總能在穆靜瑤身上體會到那種窩心的感覺，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嘗到親情的滋味了，原來老天待他不薄，能在他生命的最後再次回味這種感覺。
穆靜瑤樂呵呵的把餐盒往廖老辦公桌一放，“知道廖老，您嘴刁。這是我找人特意做的，保準您喜歡！”
“想請我老頭子吃飯的，可早就排成一隊長龍，可沒見著誰說拿著快餐盒請我吃飯的呦！”廖學打趣道。他雙手按住餐盒，佯裝嚴肅：“我先嘗一嘗，不好吃的話，就罰你！”
“好！不好吃的話，廖老您罰什麽都成。”穆靜瑤在一旁嬉笑著附和。
廖老聽她這麽一說，雙眼漸漸瞇成一條縫。從餐盒外漏的縫隙他早就聞到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飯香，可他還是說道：“就罰你，辦案期間，每天陪我老頭子用餐！”
“這還不簡單，只要廖老您不嫌我麻煩，我巴不得每天都過來叨擾呢！”
“你說的？那我當你真答應了？”廖老抓著飯盒，再次確認。
穆靜瑤一樂，露出一口的白牙，她豪邁的拍著胸脯保證。“必須的！廖老您一句話，我就是十萬裏也得風雨無阻。”
“有你這句話就成！”
打開餐盒，尋常的家常菜，顏色搭配很養眼，菜色也是有葷有素雖然比不上名廚之作，可對廖老來說卻是這輩子吃的最滿意的一次。
“廖老，您家裏還有什麽人啊？為什麽我總看你一個人獨來獨往的？”穆靜瑤挑起一口青菜，隨意的問道。她來醫院有幾天了，據她觀察廖老從來都是一個人用餐，一個人查問病歷。
照理說不是所有知名專家身後都跟著不少實習醫生或者有資歷的老醫生嗎？像廖老這麽有能耐的專家，醫院方面肯定不願意放棄這麽好的資源，一定也會分配一些醫生給他帶吧？怎麽從來沒見這些人在他身邊出現過？
穆靜瑤一問之下才知道，當初廖老答應來市醫院時只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不帶人，任何人都不帶！
這又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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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靜瑤忙過去打招呼，廖老卻只是站在門口往裏掃一眼，她看懂暗示跟著廖老走出藥房，卻見廖老手上拿著一張便條。
廖老將邊條穆靜瑤手裏一塞，她疑惑的打開一看，“這是……”
“有人塞進我辦工作抽屜裏的，不知道什麽人，我也沒看懂上面寫得什麽。”
穆靜瑤低頭，便條上黑色碳素筆寫著三組數字：11.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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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標點用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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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靜瑤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白沈。電話裏白沈沒說什麽，只是交代她別對任何人提起這事，還叮囑她今天沒事就往廖老辦公室跑，盡量在公開場合找話題和廖老聊天。
這倒沒什麽為難，她和廖老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醫學、教育、養生甚至一些政局上的觀點兩人的看法都極其相似。不過廖老活了半輩子又經過文化革命的洗禮，早就沒什麽改變當局的沖勁了，說出來的話不免帶著無奈又痛惜的語氣；反觀穆靜瑤就看開得多了，因為白沈在，她總是對未來充滿希望。
午飯時間，白沈打電話叮囑她吃飯就匆匆掛了電話。穆靜瑤再打過去就是一陣忙音，她試探著打給文暉就聽他說白沈正忙著審訊張弛帶回來的藥商和市醫院采購部幾個領導。
想到白沈之前的叮囑，穆靜瑤對馬曉星說了句：“小星，午飯自己解決，這一份我借用一下！”
端著飯盒，穆靜瑤敲開廖老辦公室，卻意外的撞見了熟人。
“馬護士長，您怎麽在這？”
馬護士長名叫馬素芳，是市醫院老資格的護士長了。自醫療事故發生後，莫齡特意調她過來看護老爺子的病房，穆靜瑤經過過去，經常碰面也就熟了。
馬護士長撞見穆靜瑤，似乎有些意外，她站起身兩手在大腿一側蹭了蹭才張口說道：“沒事，就是循例過來匯報一下張征文的情況。”
一聽說張征文，穆靜瑤一臉緊張。“怎麽？老爺子出什麽事了嗎？”
“沒，沒，沒事！病人各項指標正常，就是不見蘇醒。我看家屬有點著急，今天剛巧路過就進來問一問情況，看看老人家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穆靜瑤舒了口氣，馬護士長現在是老爺子的看床護士，她不止一次看到她輕聲安慰著張母的情形，想來也是真的關心老爺子的病情，會過來詢問也是理所當然。
馬素芳見穆靜瑤手裏拎著兩個飯盒，立刻就明白怎麽回事。“您是來找廖專家吃午飯的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用飯了！”
說著就要走，穆靜瑤想了想問道：“張姨的飯……”
“放心吧，我來這裏之前就送過去了。不過她胃口不好，都沒怎麽吃！”
馬素芳走後，廖老的表情明顯柔了下來，他對穆靜瑤總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每每兩人相處的時候都十分的和睦，他總是有種說不出的開心，那種感覺是打心底的，他自己都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廖老文革時期喪妻，唯一的女兒也在葬身洪水之中，如今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從沒體會過兒孫繞膝的溫馨。出乎意料的，這幾天他總能在穆靜瑤身上體會到那種窩心的感覺，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嘗到親情的滋味了，原來老天待他不薄，能在他生命的最後再次回味這種感覺。
穆靜瑤樂呵呵的把餐盒往廖老辦公桌一放，“知道廖老，您嘴刁。這是我找人特意做的，保準您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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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老聽她這麽一說，雙眼漸漸瞇成一條縫。從餐盒外漏的縫隙他早就聞到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飯香，可他還是說道：“就罰你，辦案期間，每天陪我老頭子用餐！”
“這還不簡單，只要廖老您不嫌我麻煩，我巴不得每天都過來叨擾呢！”
“你說的？那我當你真答應了？”廖老抓著飯盒，再次確認。
穆靜瑤一樂，露出一口的白牙，她豪邁的拍著胸脯保證。“必須的！廖老您一句話，我就是十萬裏也得風雨無阻。”
“有你這句話就成！”
打開餐盒，尋常的家常菜，顏色搭配很養眼，菜色也是有葷有素雖然比不上名廚之作，可對廖老來說卻是這輩子吃的最滿意的一次。
“廖老，您家裏還有什麽人啊？為什麽我總看你一個人獨來獨往的？”穆靜瑤挑起一口青菜，隨意的問道。她來醫院有幾天了，據她觀察廖老從來都是一個人用餐，一個人查問病歷。
照理說不是所有知名專家身後都跟著不少實習醫生或者有資歷的老醫生嗎？像廖老這麽有能耐的專家，醫院方面肯定不願意放棄這麽好的資源，一定也會分配一些醫生給他帶吧？怎麽從來沒見這些人在他身邊出現過？
穆靜瑤一問之下才知道，當初廖老答應來市醫院時只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不帶人，任何人都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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