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厲從人群中退出來，走去了養牲畜的地方。

那裏擴建了很大的範圍，熱鬧得很……

“嗷嗷嗷……”

“哞哞哞……”

“咩咩咩……”

“嘶嘶嘶……”

豬牛羊馬的叫喚，小斑雞的叫聲，鴨子的叫聲在早晨匯成一道悅耳的“交響曲”。

看到初厲來了，紛紛朝他那個方向跑來，被部落裏的人餵食習慣了，任誰靠近都以為是給它們拿吃的。

那個被一鍋端的灰灰兔一家，兩只大灰灰兔長得圓滾滾的，雌性灰灰兔肚子老大了，應該是又懷孕了，小灰灰兔們全部長大了，部落裏的人餵養得好，每個至少都有四斤。

小鴨子們也長大了，大概有十來斤，它們吃得更好，每天都有一頓小魚仔吃。

小猴子也長大了，看著初厲非常親熱，看到初厲，直接跳到了他的懷裏，現在還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每天早上都會來牲畜這邊的茅草屋頂上蹲坐著看那些牲畜們吃東西。

初厲面帶笑容，抱著小猴子，大致數了數牲畜的數量，有一百來只了，不錯，堅持下去，到臘月的時候，差不多有些牲畜就可以配種了，然後繼續養小的，如此良心循環，越養越多，就不愁沒肉吃了。

辛堯站在山洞門口的平臺上，大聲喊道，“初厲哥哥，吃早飯了。”

“好。”

初厲朝山洞走去，吃敖戰精心準備的早餐。

敖戰對初厲是真的好，回到部落之後，初厲的早餐就由他接手了，為了做出合初厲胃口的早飯，還讓小陽陽教。

小陽陽頗有廚藝天賦，初厲不在的這段時間，創新了許多早點，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敖戰，今天你去不去打獵？”早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初厲停下來問道。

敖戰思考了一會兒，在他心裏現在初厲最大，“你要是有事，我就陪你去，多休息一天。”

“可以這樣嗎？”要是以往，他不會這樣問，但是現在他喜歡敖戰，想跟他待在一起，相互喜歡的人，都想擱一塊兒待著吧？反正他就是一個率直的人，心裏這樣想也就這樣問了。

敖戰似有開竅，懂了初厲這話裏的意思，“可以。”

初厲嘴角抿著笑，“那一會兒你跟我去看看葡萄。”

“好。”

……

平地上，臨出門前，初厲攔住了隱鴻的去路，“我有點兒事，先把今天去收東西的任務交給你領頭，願意嗎？”

隱鴻笑道，“當然願意，大祭司，你說，今天收什麽？”

初厲細細告知，“今天收大豆和紅薯，紅薯就像昨天挖土豆那樣，大豆直接從土裏扯起來就行了。”

隱鴻好似松了一口氣，“大祭司，你要不告訴大豆直接整株扯起來，我還以為只摘那個果子。”

初厲微笑搖頭，每棵大豆結了幾十個豆角，一個一個摘，那麽一大片，得摘到何年何月，“沒有那麽大的工程量，放心吧。”

“嗯，那這事就交給我了，大祭司放心，今天保證把你說的紅薯和大豆都收回來。”

“那辛苦你了。”

事情交代完，初厲提著籃子跟敖戰一起出門了。

正在平地上安排任務的首領看到兩人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幽遠。

敖戰體貼地問道，“需要我變成獸形給你乘坐嗎？”

“不用，我們走走，連著又好了幾天活兒，都沒時間跟你相處，今天我們就當是約會吧。”

敖戰對這個說法感到新鮮，也隱隱喜悅，“約會就是我們一起出去玩兒的意思嗎？”

初厲讚賞地看了一眼敖戰，然後主動伸手與他十指相扣，“聰明，就是這個意思。”自從教敖戰讀書識字後，就發現他越來越聰明了。豸弋政歷

敖戰很受用，“那一會兒你走累了告訴我，我載你。”

初厲心一暖，“好。”

長著葡萄的那個地方，他好像有些忘記了，站在分叉路前，“敖戰，我們走右邊還是右邊？”

“走左邊。”敖戰很喜歡初厲依賴他，不然他覺得他對初厲好像沒什麽價值。

初厲是故意這樣的，兩人多互動，能增加彼此的感情，“接下來你來帶路。”

“沒問題。”

兩人一路上都是沿著森林外圍走，森林裏十分危險，沒有把握戰勝裏面所有的野獸，應該謹慎和低調。

周圍十分平靜，偶爾有一陣山風出來，夾帶著清晨的清涼和露氣，拂過臉龐，溫柔舒適。

“我記得葡萄就在這附近，怎麽還沒到？”

敖戰指了指前面，“還沒有到，前面翻過山頭才是。”

“有點兒遠。”

敖戰停下腳步，“我載你吧？”

初厲望了望前面，走過去也就十來分鐘的樣子，別去折騰敖戰了，“不用，我說了今天跟你約會的。”

敖戰緊了緊手掌，掌心溫熱柔軟的感覺一直傳到心底，“那我們繼續走吧。”

“嗯。”

翻過了山，終於到長著葡萄的平原了。

初厲拉著敖戰來到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株葡萄藤前，稍微刨開一點兒露出藤蔓上的葡萄。

葡萄只有那些早點兒開花結果的才變成紫色，其他的還處於青轉紫，或者處於青這個顏色，成熟的大概占三分之一。

初厲用鋒利的竹片刀割下最紫的那串拿去附近小河流清洗，完了後，坐到附近的石頭上，“敖戰，過來坐著吃葡萄。”

敖戰瀟灑地坐到旁邊，吃了初厲餵給他的葡萄，“葡萄肉倒是甜，但是葡萄皮好酸。”

初厲剛把一顆葡萄餵到嘴裏，聞言立馬提醒道，“那你把葡萄皮吐了啊，葡萄皮不吃的。”

敖戰立刻吐掉，然後把口腔裏的酸澀味咽了下去，“哦，我還以為一顆果子都可以吃。”

“葡萄分了很多品種，有些葡萄可以吃皮，但像我們手裏這種是不能吃的。”

敖戰一副受教的樣子點點頭，“知道了。”

兩人把剛才摘的那串葡萄你一個我一個的吃完後，初厲從石頭上站起來，拍拍手，“走，摘葡萄去，摘一些回去給大家嘗嘗鮮，剩下的我別有用處，就不能吃了。”

敖戰知道初厲又打算做新東西了，無比好奇，“葡萄能做什麽？”

初厲眨眨眼，帶著一絲神秘，“可以用來做葡萄幹，可以用來做飲料，還可以用來做葡萄酒……，反正多了去了。”

“那你打算做什麽？”敖戰幫初厲提籃子跟在旁邊，初厲找出那些熟透的葡萄割下來放籃子裏。

不一會兒，籃子裏就放了三串大大紫紫的葡萄了，顆顆葡萄緊緊挨著彼此，有些都擠變形了，飽滿圓潤，看著討喜。

順帶取下一根沒有結果子的枝條，移植到部落附近。

籃子摘滿之後，移植的葡萄藤也取得差不多了。

“回去了。”

“好。”

“重嗎？”初厲伸手提籃子柄的另一邊，打算跟敖戰分擔。

敖戰換了一只手，拒絕了，“不用，提這點兒東西，還要你一起，太弱了吧。”

初厲非常自然地回道，“反正我從來沒覺得你弱過。”

兩人相視一笑，加快步伐返回部落，單槍匹馬在外面，始終是危險的。

……

葡萄在獸世不是很多，而且距離部落有些遠，大家都沒有吃過，見初厲帶了回了，非常好奇。

孩子們圍在身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初厲有種被一群小鳥包圍著的感覺。

“初厲哥哥，這個是什麽？”

“初厲哥哥，你在哪兒摘的，這果子看起來好可愛。”

咽了咽口水，“想吃。”

初厲無奈一笑，把籃子放到說過邊緣上，用龜殼去打了一些水過來，把葡萄清洗了，“小饞貓們，吃吧。”

“謝謝初厲哥哥。”

孩子們爭先恐後地伸手拿葡萄，然後往自家山洞跑去。

初厲欣慰地笑笑，這些孩子知道把東西拿回家跟家裏的老人一起分享，很懂事。

敖戰看了看還剩幾串葡萄的籃子，重新提到手裏，“走吧，回山洞。”

“我不回山洞了，你把葡萄給他們做陶坯的人吃，我去窯洞看看。”

“那你等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去。”

“行。”

窯洞那邊，碗已經上好釉，準備推進窯洞裏燒制了。

“大祭司，敖戰。”黎常面向著來的道路，一眼就看到初厲和敖戰的身影了，他為了燒窯，沒有去打獵。

初厲看著黎常，手裏拿著推拉窯車的長木棍，“速度這麽快，三千個碗都上好釉了？”

黎常滿心歡喜，昨天燒的碗看起來那麽好看，對於今天的，他更加期待，“嗯，上好了。”

初厲很信任大家的辦事能力，“行，那開始燒吧。”

這些大家都會，不用初厲再多說什麽了。

他看了一會兒，看到大家的操作都是正確的，就走去了人群外，看到地上堆著一些碎掉的碗碎片，“有碗被燒壞嗎？”

他以為全部都是好的，沒想到有失敗品。

黎常應道，“大祭司，有兩個燒壞的，其餘的都是好的。”

初厲擔心黎常他們有心理負擔，於是開解道，“沒關系，燒壞是正常的。”

還真是，這裏燒窯的人聽到這話之後，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氣，他們把碗搬回部落的時候，看到兩個碎碗，當時嚇了一跳，本打算等這批碗入窯後，去向初厲坦白，但被初厲提前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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