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沒人比系統更幸災樂禍了。

這要是放在最初做任務時，沒有記憶的系統肯定會笑得比現在還要更開心，它一心想要阻攔南潯汙染自家出淤泥而不染的男主，連斷弟弟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沒成想當時那兩人還是搞上了，看著自家男主車技越來越溜，當時的系統都將鍋都甩到南潯身上，絕壁就是他這張嘴把黑說成白，才會讓主角彎得徹底。

即便現在系統已經恢覆了記憶，但被格式化支配的悲慘過往讓它止不住狂喜，似乎難得能看到南潯吃癟，就讓它開心到了極致。

南潯哪裏聽不出系統的得意，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指腹，似笑非笑，“崽，你很開心？小心回去以後笑不出來。”

【系統：……對象是領導了不起嘛，有本事單挑。】

“呵，能拼對象我為什麽要自己上？”南潯理所當然，“軟飯很香，不吃才是傻逼。”

好氣哦，但是他說得好有道理。

南潯懟了系統一頓，便收回了思緒，他懶懶地擡眼，望入傅臨淵的眼中，分明這人早褪去了幼時的青澀和稚嫩，變得沈穩和冷淡。

可這一刻，他再見到南潯時，不免紅了眼，滿臉無措和慌亂，像極了當年他被丟棄時那般可憐無助。

眼淚沾在傅臨淵那極長的睫毛上，透著金光，有些勾人，淚光上還倒映著南潯那張絕色的面容，落在傅臨淵臉上，世間無人能及。

“吾神。”傅臨淵見南潯不回應他，心口疼到了極致，他眼底滿是絕望和疼痛，卻還是被他狠狠地壓抑住，“倉靈，你，你還記得我嗎？”

南潯臉色平淡地搖了搖頭，就看到傅臨淵不自覺地抿起嘴，眼淚又落了下來，南潯心下一緊，不禁用舌尖抵住了上顎，克制住什麽。

他差點就忘記，從前的傅臨淵就愛哭。

甚至他還調侃過這人指不定會一邊哭一邊弒神，後來弒神不成，反而成了幹神，照如今這局勢，日後哭著做事也不一定了。

傅臨淵不知找了南潯多少年，那本該不染人間煙火的眸色之中卻帶著滄桑，看到南潯搖頭，眼底只露出茫然和陌生，他便覺得連呼吸都疼得離開。

可一想到自己終於能再次見到這人，傅臨淵又覺得足夠了。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把這人留在自己身邊。

不管是主神之位還是世間信仰，只要他還要，傅臨淵會傾之所有，全數給這人。

“你叫倉靈，是這世間至高無上的天神。”傅臨淵緩緩勾起嘴角，放輕了語氣，好似在哄著，“而我，是你的信徒。”

他說著，便已經俯身半跪在南潯面前，伸出手，本想握住南潯的手，卻最終卻是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拉著南潯的衣袖，“無論你記不記得我，我永遠信奉於你。”

南潯並沒有說什麽，此時的他能感覺到這副身體有著無盡的信仰之力。

甚至比當初他誆騙傅臨淵時的信仰還要強大，只靠傅臨淵一人，絕不可能會有如此的成效。

他好似猜到了什麽，只是看著傅臨淵，心底不可見地嘆了一聲，他伸出手，在傅臨淵驚愕的目光之中緩緩地擦拭去他眼角的眼淚。

傅臨淵頓時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聲音顫抖著，“倉靈，你想起我了嗎？”

南潯有些心疼他，眼底卻還是露出些許疑惑，好似對傅臨淵所說的事情絲毫沒有印象。

見他這樣，傅臨淵只覺得越發難受，他緊緊地抓著南潯的手，眼淚又是控制不住落下，“是我做錯了事，所以你才不願記得我，我以為奪走主神之位，就能將你留在身邊的，可我卻失去了你。”

南潯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腕被傅臨淵勒紅。要是擱以往，他多少也要逗弄幾句。

如今好死不死成了個啞巴，一嘴的功夫無用武之地，以這人的腦補能力，怕是會玩死裏虐自己。

他沒能開口，便只能靜靜地聽著傅臨淵說了下去，“我找遍了世間，卻無法找到你，我知道你很生氣。所以才要這般懲罰我，可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會聽你的話，無論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的。”

傅臨淵說著，他擡起頭，眼眶處滿是通紅，帶著無盡的卑微懇求著，“你能不能，不要再離開我了？”

南潯咂舌，面露不爽的神色，傅臨淵頓然緊張了起來，以為這人不滿自己所說的話，不免有些害怕，他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還想再說什麽，就瞥見面前的人沈著臉，朝著他點了點頭。

饒是傅臨淵再聰明，此刻見到南潯這番動作，不禁怔神，好似沒有反應過來南潯的意思，“倉靈，你，你是答應了嗎？”

南潯淡然地睥睨了他一眼，那冰冷頓時讓傅臨淵一驚。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又抓緊了南潯的手，惶惶地問著，“你的聲音……你不能說話了？”

南潯這才冷嗤一聲，這他媽都演獨角戲這麽久，才發現自己成啞巴，就這樣還能有對象？

傅臨淵忍不住笑了一下，可到底臉上還掛著難過的神色，叫他看起來好似又哭又笑，這猙獰的表情落在他臉上，竟然沒有半點難看，反而越發勾人魂魄。

見南潯神色慍怒，傅臨淵連忙補救道，“我不是笑你不會說話，我只是高興……”

傅臨淵越說越語無倫次，看著戲的系統十分恨鐵不成鋼，心想平日被南潯懟得無話可說，這好不容易等人啞了，竟然還發揮成這樣？

特麽浪費表情。

南潯難得沒吐槽自家對象，他正想做點什麽，好叫這人冷靜下來，可他還沒有什麽動作，下一刻腰上卻是一緊，就發現傅臨淵已經傾身向前，緊緊地抱住了南潯的腰。

“我以為，我在做夢。”傅臨淵的聲音幾乎悶在了南潯的心口中，變得沈悶無比，“可我突然發現，原來是夢醒了，你真的回到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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