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聲音倏地消失在南潯腦海之中，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硬生生掐斷了電源，徹底沒了氣息。

南潯臉色有些難看，還沒再說什麽，就瞥見四周驟然竄出無數的妖族，朝著他襲來，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盡頭。

那些帶來的龍族即便身姿巨大，也很難能在一瞬間對付這麽多的妖族。

更何況那龍王做了什麽，這些妖族竟然知道龍族的弱點，一上來就合力朝著弱點而去，徹底困在他們。

而他們真正的目的卻是南潯。

即便南潯早有預料，但真對上這些妖族時，實力卻還是差了許多，不過片刻，南潯就被這些妖族抓住，溫九書發現異樣，正想來救他，卻被龍王和其他妖族攔住了腳步。

此時狐王已經借著妖力，將南潯抓到身前，用妖繩狠狠地勒住了他的脖頸。

“放開他。”溫九書冷下聲音說道。

狐王嗤笑一聲，“可以，只要你親自拔下逆鱗，我就放了這叛徒。”

龍族拔下逆鱗不會馬上死亡，但相當於將致命點展露在所有妖面前，想要殺了他輕而易舉。

南潯卻著急了，他連忙喊道，“哥哥，別管我。”

他剛說完，狐王卻加緊了力度，頓時就在南潯脖頸上留下一道嫣紅的血痕。

溫九書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撕碎一般，痛得他喘不過氣來，“不準碰他。”

那龍王見他失神，便尋了機會，連忙射出紅光，穿過堅硬無比的龍鱗，沒入溫九書的體中。

龍血傾撒滿地。

南潯頓時紅了雙眼，“哥！”

可溫九書卻絲毫沒有半點疼痛，他看到南潯紅了眼，心疼得更厲害，那雙金色的眼眸像是布滿了裂痕，“我說過，不會再任何人傷害你的。”

狐王莫名有些恐懼他這副模樣，不自覺松了些許力度，卻仍然威脅到，“你要是殺了我，京洛塵也別想活了。”

“還給我……”溫九書卻化為人形，絲毫不將龍王和妖族放在眼底，朝著南潯走去，“他是我的。”

狐王慌了，連忙說道，“還不殺了他？”

南潯此時很想創死狐王。

可他還沒說什麽，卻見金光掠起，朝著四周而去，化作無形的利刃，迅速便穿過妖族身子，只見眼前被一陣血色所覆蓋，幾乎眨眼間就看到四周布滿殘肢，整個大地全都被鮮血所浸濕。

龍王甚至想趁機對溫九書做些什麽，可他還沒接近溫九書的身前，那金龍卻驟然消失，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時，溫九書手握利刃，躍身插入龍王的逆鱗，朝著中間狠狠劃下，當即將龍王開膛破肚。

鮮血撒了他一身，可溫九書卻毫不在意，他隨意丟下了利刃，毫無阻攔地朝著南潯走來。

“天道，天道怎麽還沒有懲罰他？”狐王被溫九書身上的氣場壓制得喘不來氣，他帶著南潯步步退後，四周全是溫九書殘殺的屍體，卻天道卻遲遲沒來，這與他所設想的絲毫不同。

南潯卻壓根沒理他，此時他瞇著眼，看著逆著光走來的溫九書，鮮血沾了他滿臉，讓他的模樣看起來越發妖治。

可南潯卻知道，此時的他正在隱忍著巨大的疼痛。

狐王還沒再說什麽，背部頓時傳來一陣劇痛，他低下頭看去，只見他身前破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卻堪堪避開了心臟，那些金龍好似有靈性一般，替他止住了血，不讓狐王死去。

狐王不自覺地松開了手，因著慣性，他不自覺朝著前頭踉蹌了幾步，卻被不知何時到來的溫九書摟住了腰，抱入了懷中。

“我好像，一直都留不住你……”溫九書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帶著極盡的隱忍，恍惚之中卻又有些熟悉。

“哥哥？”

溫九書輕笑著，分明是疼到手指都在顫抖，可他卻還是竭力地忍著疼痛，溫柔地替南潯擦拭去脖頸上的血跡，“原來，你一直都在承受這些疼痛。”

南潯抓住他的手，正想讓系統轉移天劫，卻被溫九書制止了，“別動，我想抱著你。”

“你讓我來，我已經習慣了……”

“如何能習慣？”溫九書只覺得靈魂好似要被撕碎，連帶著骨血也像是被生生割裂一般，疼到了極致，可一想到這人替他承受那麽多次的痛苦，溫九書卻連說疼的資格都不配有了。

“金石，金石可以減緩疼痛的，你信我。”

“那金石已經毀了。”溫九書搖了搖頭，即便疼得厲害，卻沒有在南潯面前露出半點脆弱的模樣，看到南潯楞了一下，他還笑了笑，低頭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他的眉心，“它並不能減輕疼痛，是吧。”

“我……”

南潯還想說什麽，卻聽到四周傳來慘烈的叫聲。

他下意識看了過去，那些妖族早就被金光所傷，肢體殘缺，畫面極其慘不忍睹。即便那些妖族投降，卻也沒能逃過金光的殺戮。

南潯心臟不自覺地提起，隨後他就聽到溫九書輕笑了一聲，“以後，都不會再有人能阻攔我們，天道也不行。”

南潯對上他的視線，只覺得此時那人的目光十分熟悉，“我會與天道抗衡，如若它還是想要阻攔，那就沒了存在的必要。”

此時的南潯已然不在意那些妖族的慘叫，他緊緊地盯著面前的這個人，熟悉的感覺不斷湧上了心頭，在他的腦海之中咆哮著，似乎要撕碎他的靈魂。

“你要做什麽？”

溫九書撫摸他的臉，看著自己倒映在南潯眼中的模樣，血跡沾了他一身，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頓了頓，不著痕跡地擦拭去臉上的血，隨後笑得十分溫柔，“天道攔不住我，可我還是害怕，你會離開我。”

“不會的……”

溫九書不置可否，他垂眸，掩蓋住了眼底的情愫，“長鏈鎖不住你，即便成為無所不能的神，也留不住你，因為我知道，能離開我的，只有你。”

南潯不自覺握緊了手心，就看到溫九書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如果不能愛你，是不是就不會有仇恨，那樣你就永遠都完成不了任務，只能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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