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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督爺,夫人已經跪了三天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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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黎安自然也不是什麽傻白甜,當初他可以為了利益面不改色地殺了君景琛,就可以看得出他是個狠人。

只不過現在他還需要得到班長的支撐,便也沒戳破對方的目的。

對他來說,若是能攀上南潯,以他的實力,何愁在榕城沒名氣。最主要的,是他想要徹底超越那人,而不是一輩子只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此時後臺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光,只剩下黎安一人,四周安靜得詭異。

等他回過神來時,才發覺一股陰森的冷意從背後爬起,猶如一條毒蛇一般緊纏住黎安。

黎安頓時就察覺出異樣,可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聲音就被扼制住在喉嚨之中。

透過鏡子,他看到身後的燈光詭異地閃爍了起來,投射在地面的影子扭曲著,好似漸漸匯聚成一個人形的模樣。

黎安猛然回過身,然而身後卻一片平靜,他還沒松氣,餘光卻瞥見鏡子中掠過一個紅色的身影,從黑暗之中款步走來,猶如當年的驚鴻一瞥,卻叫黎安萬分恐懼。

哪怕黎安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卻能無比清楚地認出他身上那件紅衣,是那件他當年假意討好君景琛哄騙他穿下,繡滿惡咒的衣裳。

也是他親手將鎮魂釘打入那人心口,沾了那紅衣一片血跡。

黎安以為對方會永世困在那個山洞之中,無法再跟自己爭搶,卻沒有想到這人還是回來了。

然而在君景琛眼中,黎安卻比砂礫還無關緊要。即便是這個人親手殺了自己,他也絲毫不在意。

那一襲紅衣倒映在鏡子之中,猶如染上鮮血一般刺眼。

他緩緩勾起嘴角,聲音如鬼魅一般空靈,“你最不該想的,就是覬覦那人。”

黎安驟然墜入窒息之中,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露出猙獰的痛苦表情,不過片刻,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是我的。”

哪怕只是奪舍的容器,別人也不該染指半點。

君景琛輕笑著,目光卻穿過鏡子,落在了架子上那套行頭上,神色越發幽深。

夜幕降臨,提督府的戲臺也已經搭好,鑼鼓聲一起,就意味著演出開始。可直到這一刻,戲班的人才發現作為主角的黎安失去了行蹤。

倘若換個時間地點,他們還不至於這麽恐懼和緊張。

可明顯今天這一場戲就是沖著黎安來的。

如果主角都不在,一切就失去了意義。

比起這些人的驚慌失措,坐在亭子裏的南潯一邊喝著酒,吃著花生,似乎早有預料這種情況。

想到那個小病嬌暗戳戳地去恐嚇仇人,他就不自覺笑了起來,還跟系統調侃君景琛最多只有三歲。

系統暗暗表示南潯說得有道理。

可系統剛想完,就察覺到一股冷意而來,還沒等它反應,臺上的鑼鼓聲已經停了下來,南潯慢悠悠地擡眼看去,卻見原本空無一人的臺上驟然熱鬧了起來。

伴隨著一陣樂器聲,幾個侍女模樣的人從幕後款步走出,立在四周。

隨即一個披著黃色披風的女子也隨之而來,停在了戲臺中間。

暖色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卻將那女子的身形拉得修長,那人緩緩擡起頭,精致的妝容之下,那雙桃花眼好似將南潯的心勾走一般。

那人緩緩勾了勾嘴角,輕笑一下,便是舞動著手中的紅纓槍,動作輕盈柔軟,絲毫與前一晚那具剛硬的身子完全不同。

南潯甚至覺得對方的腰軟到了極致,就是不知道其他動作做起來,是不是也是這般有韌性。

他端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覺得那酒辣到了心口。

扮演什麽角色不好,非得反串花旦,簡直就是違規。

南潯也不想被釣,可君三歲女裝,這可他媽刺激死了。

哪怕隔著好一段距離,臺上的君景琛也能感覺出南潯眼神的灼熱,他笑意越發深邃,分明是女裝的角色,可他演起來卻沒有一點矯揉做作。反而幹凈利落,不管是唱功還是動作,都叫人萬分驚嘆。

連跟著過來看戲的馬霄都十分意外。即便黎安的戲腔再好,可在這人面前,卻又黯然失色。

“厲害啊,這絕對是珍寶,若是那些戲迷看到,斷然欣喜若狂。”馬霄激動得語無倫次,“這麽絕色的人,怎麽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南潯嗤笑一聲,心想你要是能見過就有鬼了。

他挑了挑眉,看著臺上那個真正的鬼,臉上的神色越發讓人捉摸不透。

一場演完,君景琛也沒著急著下臺。反而站在臺上擡起眼,望入南潯眼中,分明是明目張膽,叫南潯的心臟跳得更加厲害。

直到這時,後臺的人才反應過來,似乎對這個驀然出現的角色極其意外。

當中那戲班班長反應最為激烈,即便他沒有看到臺上那人的模樣。但只是聽著聲音,也能立馬聽出對方是誰,分明就是那個死去多年的君景琛。

他死死抓住門板,臉色慘白到了極致,只差一點就要跪了下來。

可誰也沒顧得上他。

此時的南潯微微頷首,搖晃著酒杯,對臺上的君景琛四目相對,他聲音沈穩沙啞,“叫什麽名字?”

君景琛輕笑著,不緩不慢地說道,“君景琛。”

“倒是個好名字,只可惜是個男的。”南潯似笑非笑,沒有說完後頭的話,吊足了胃口。

他也絲毫不在意,只是放下了酒杯,意味不明地對著君景琛說道,“過來本督這邊。”

君景琛也沒有拒絕,便在所有人驚愕恐懼的目光中優雅地走到了南潯面前,聲音帶著無盡的笑意,連帶著尾調都像是在調戲南潯,“提督大人,有何吩咐?”

南潯也不在意他話裏的不敬,朝著他勾了勾手指,君景琛頓了一下,而後這才彎下腰,與南潯平視著。

還沒等他開口,南潯卻已經捏住他的下巴,語氣幽深,“你可知本督此時想做什麽嗎?”

君景琛垂眸,望著南潯修長的指尖,目光越發灼熱,“大人請說。”

南潯將他拉下,與他幾乎是咫尺之距,君景琛甚至能感覺那人與自己臉頰相貼,還沒等他感受著南潯的溫度,就聽到那人帶著笑意,一字一句地說道。

“本督現在就想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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