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腹黑將軍你好壞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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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趙正澤不能人道一事被皇帝壓下,可之後二皇子不再上朝,皇帝甚至不再過問,朝中大臣心中有疑,幾次想要過問,卻都被趙巍禎打斷,一來二往,所有人都知道,趙正澤很有可能是失去了皇帝的青睞,恐怕以後連爭奪皇位的資格都沒有。

大臣知道朝堂開始變天,唯獨顧長寧還一副淡然的模樣,似乎誰當皇帝對他來說並沒有差別,平日他都不在意這些。

反而最近這些日子,總是忍不住想起府裏的小狐貍,想起早上他要上朝時,那人半夢半醒地粘著他不放,隨後才恍然回神,覺得自己太過逾越,又乖巧地起床替自己更衣,眼神十分專註和認真地送他上朝,有時候顧長寧也想放肆一回,不去想什麽勾心鬥角的事,只想跟那小太監多溫存一會。

顧長寧頓了頓,似乎察覺到想了不該想的事,明明不過是利用那人,怎麽如今倒是自己心心念念。

他還沒想明白,一個影子就飛了過來,顧長寧原本想躲。但後知後覺才想起面前的人是皇帝,他這才忍著不動,任憑那東西飛來,砸在他額頭上。

硯臺掉落在地上,卻是完好無損,反而顧長寧的額頭被砸出了一道傷口,血液順著他的眉眼流下來,滲入他的眼睛。

但顧長寧連眼也不眨,只是淡然地看著皇帝,不卑不亢,“皇上息怒。”

趙巍禎原本還一臉怒氣,可看到顧長寧這樣的眼神時,驀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少年也用這樣的眼神望著自己,他心下莫名一慌,連帶著往年的醜事也湧上了心頭,但很快又被他壓下去,“顧長寧,當時你去了西宮做了什麽?”

“皇上是懷疑微臣嗎?”顧長寧也不慌張,“說起這事,微臣還沒向皇上請罪,微臣當時未稟告皇上,就擅自去了西宮,為的是接微臣的心上人,這才心急如焚,西宮的奴才也可以作證,微臣去的時候,並不曾見過二皇子。”

皇帝似乎被顧長寧自爆的消息給驚住了,頓時也忘記自己要質問他什麽,“心上人?”

顧長寧抱拳跪下,慢悠悠地說著,“是,微臣回京之時與西宮的太監一見鐘情,又無法止乎於禮,便沖動將他從皇宮接出,還請皇上賜罪。”

趙巍禎嘴唇動了動,心裏浮現一個滑稽的念頭。難怪顧長寧不願自己賜婚,原來是斷袖之癖,還是他皇宮的太監。

難不成顧長寧只喜歡沒了把的太監?

好半天,趙巍禎才揮了揮手,“算了,你喜歡什麽是你的自由,那時你當真沒跟老二見面?可朕聽到的不是這樣?”

顧長寧垂著頭,掩蓋住了臉上的冷笑,“微臣離開的時候,還聽到二皇子寢宮傳來了幾個人的嬉笑聲,皇上若是不信,大可去詢問當時房中的人。”

皇帝沒有說話,當時聽到趙正澤不能人道之後,就把那幾個小倌殺死。

除了一些沒用的太監,就沒人知道這件事了,他要去跟哪裏跟人對質。

說到最後,皇帝實在問不出什麽,就把人趕走了,也不為自己突然發怒砸傷顧長寧一事說什麽。

仿佛他身為皇帝想做什麽都是天經地義的,顧長寧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離開禦書房,沒走多久,就碰上了準備前來見皇帝的大皇子趙青雲。

趙青雲長得比趙正澤端正許多,也十分溫文爾雅,外表看起來更加討喜,可顧長寧卻知道,這個人也是人面獸心,當年顧長寧還是皇子伴讀的時候,趙青雲便十分善妒,時常陷害於他,卻還裝著一副無辜的模樣,好在當時顧長寧受趙巍禎寵愛,也是極有能力替自己辯解,這才沒背上什麽罪名。

後來藍辛翼入監獄之後,趙青雲不知道從哪裏查到自己就是趙巍禎的兒子,他便將這個真相告知了牢中的藍辛翼,還在他面前說了十分難堪的話,害得他發瘋自殺。

或許當時的藍辛翼不會尋死,甚至不該死得那麽狼狽,而這次都是面前這個人所造成的,比起趙巍禎這個罪魁禍首,顧長寧更恨趙青雲。

但顧長寧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原本不想搭理趙青雲,可後者毫無所覺,看到顧長寧額頭上的傷口時,趙青雲還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關切道,“將軍受傷了?定然是被二皇弟的事牽連。父皇也真是的,家醜不可外揚,怎麽還怪罪將軍呢?”

顧長寧冷然瞥了他一眼,絲毫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大皇子這般關心,微臣無以回報。”

“怎麽會呢?說起來本皇子還是好奇,怎麽偏偏在將軍去了西宮之後,二弟就尋歡作樂到不能行事?莫非,是吃了什麽藥?”

趙青雲一臉好奇,“不然憑二弟那身子,還沒一盞茶久,怎麽這次能直接到天亮,好生奇怪。”

顧長寧似笑非笑,“大皇子既然想知道,那不如去請教二皇子,指不定大皇子也能這麽英勇?”

趙青雲臉色古怪,想發怒,卻又很好地隱忍了,“本皇子跟二弟不一樣,一心只想為朝堂,為父皇分憂,說起來我這才突然想起今日父皇為何這麽動怒了,今日可是父皇以前最為疼愛的臣子忌日,不知道將軍聽說過前太傅藍辛翼之子藍志沛?”

顧長寧漠然地看著趙青雲,等著他說下去,“這少年自小就受父皇喜愛,甚至比我們更像皇子,我至今也沒想明白,為何父皇當時那麽喜歡他,皇宮竟然還有謠言,說他是父皇的私生子,笑話,一個叛國的臣子,身上流的可是骯臟的血脈,又如何配得上我們趙家?將軍你說是不是?”

顧長寧藏在袖子的手緊緊地握起,面色卻十分冷然,“微臣對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並不感興趣,大皇子若是沒其他事,微臣就先行告退。”

趙青雲聳了聳肩,在顧長寧準備離開時,又突然說道,“不過這個罪臣倒是有志氣,當年還知道上戰場殺敵,想將功贖罪,可惜啊,就死在了戰場上。”

顧長寧沒說話,自顧地走了。

他覺得自己的頭痛得要裂開,那些好不容易被他壓下的黑暗如今再次被人撕開,放在了世間任人嘲諷指點,他身上的疼痛無時無刻提醒自己身上流淌的是誰的血液,骯臟卑賤。

他本來就不該活在這世間,因為他,當年那般有傲氣的藍辛翼死了,一世忠名被毀,而他卻還活著好好的。

他死了就好。

今天本該就是他的忌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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