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是青春的磨難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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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升旗的時候我看見蔣曜就直直地立在主席臺上,蜈蚣也站在他身旁。我聽見校長用他十足的官腔宣布,“因吳國強老師管理力度不夠,造成像蔣曜這種同學有空子可以鉆,於2003年5月9日在校外於外校人員打群架,造成對方一人重傷。在此,希望全校師生引以為戒。於2003年5月10日,童畫中學發布以下文件,蔣曜同學記大過,吳國強老師撤去班主任一職。”

明明是一個人的錯,卻懲罰了兩個人。有些事就是這樣的不公平,若是說蜈蚣有錯,那麽為什麽不說門衛沒有看好門,為什麽不說學校管理力度不夠,為什麽不說學校的規章制度不完善才造成有漏洞可以鉆?!

“蜈蚣竟成了替罪羔羊!”白赟低嘆。

“校領導就是喜歡仗勢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伊然表面風輕雲淡,可她的緊握的手卻一直狠狠捶著自己的大腿,一副巴不得自己代蜈蚣受罪的模樣。

雲雁一直沒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那一個星期,蜈蚣都沒有來給我們上課,都是由一個姓李的禿頭老師代的課。那個姓李的老師不管我們聽不聽的懂,只是一連串地講啊講啊講啊,把整個黑板寫滿了又全抹掉,又寫滿整塊黑板……

什麽電路什麽作用力的,聽得煩了,我就幹脆筆一丟,趴在桌子上睡覺了。

睡覺了他也不管,他還是講啊講啊講啊,津津有味,好像電視裏的那種人來瘋,看見有人嘴巴就嘰裏咕嚕停不下來,巴不得把心肺全掏出來給人看。

我惆悵地對顧離談起這些,顧離笑著罵我,“原來你是這樣的‘好學生’啊?今日我總算長了見識,要是我是雲雁,我也鐵定不要和你當同桌的。”

我埋下頭,低聲地呢喃,“是嗎?”

他說,“是啊,你一傷心我也就會跟著傷心,有時候我竟也不知道我傷心什麽。也許雲雁和我一樣,覺得你太能主宰她的情緒了,所以遠離了你吧……”

“說得你也很想遠離我一樣。”

“我每時每刻都想擺脫你!”他敲了敲我的頭,“走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言不由衷,或許雲雁是以為你不想和她當同桌?”

我搖搖頭,“怎麽會呢,怎麽會有言不由衷呢!”

“別想這些了,再等幾年,到了高中,又全是新面孔了!到時候誰都不會在了!”

“是啊,我始終是一個人啊……”

那時顧離不加修飾地對我說出現實的殘酷,人心的涼薄。他說——人總是這樣,喜新厭舊,樂此不疲地尋找著新夥伴。當初與我擊掌盟誓一輩子好兄弟的人,在光怪陸離的世界陸續消失。所有的深情不翼而飛。後來,我也找到了新朋友,明白了“遠親不如近鄰”之意,也開始疏遠那些曾經信誓坦坦說好一起奮戰到老的發小。他們說的對,沒有人會永遠陪在一個人身旁,因為根本沒有什麽“永遠”可談。走吧,走吧,我們總要學會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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