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被兩個蝙蝠俠夾在中間的鐘緲, 仿佛看見有兩對電流從他們雙方的眼中射出，然後在她的腦袋頂上相撞——電光四射。

“咱們還是先把眼前這個處理了吧。”她伸手扯了扯自己家的這只蝙蝠俠，這瘋狂提姆所覆制出來的自己可是越來越多了。現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

“的確。”布魯斯深吸了口氣, 然後轉身走到墻角邊上。

“另一只小蝙蝠, 你好呀！”小醜腫著雙眼，頂著青青紫紫恍若豬頭的腦袋, 笑呵呵的同布魯斯打招呼。

砰！

站在一旁的鐘緲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看著自己家的這只布魯斯毫不留情的攥著小醜的領子, 拳拳都往他臉上招呼。

“uhhh……”

身旁的蝙蝠俠意義不明的哼了一聲。

鐘緲敢以她5.0的視力發誓，她剛才看見這個蝙蝠俠輕輕笑了一下。

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的蝙蝠俠，對小醜的手段都非常的一致。

“你在提姆的身體裏放了什麽？”布魯斯將小醜半提起來, 惡狠狠的盯著他的眼睛。

“我放了什麽？”小醜的表情無辜, “我什麽都沒放啊？小醜叔叔只是想讓小鳥更快樂而已。”

“快樂？”布魯斯冷笑了一聲, 提起拳頭往他肋骨上狠狠砸了兩下。“現在呢？”還快樂嗎？

蝙蝠俠慢慢的走到布魯斯身旁, 默契的和他對了一眼：不肯說實話？

布魯斯頷首：裝瘋賣傻。

蝙蝠俠：嗯！那看來得采取特殊的手段了。

圍觀著一場雙蝙揍小醜的戲碼, 鐘緲有些不太適應的轉過身, 默默的移動著腳步，企圖用身軀遮擋住身後的那一場暴力行為。

阿彌陀佛，希望小醜人沒事兒。

她不太誠心的祈禱。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一個矮小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鐘緲身旁。

“什麽？”鐘緲有些吃驚的後退了半步，低頭看著腿邊這個突然出現的小男孩兒。

“這個夢……”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連他也看不懂了。

看上去只有兩三歲大的小男孩兒, 皺著一張臉, 臉上寫滿了迷茫與無措。

“你……你是提姆？”鐘緲蹲下身，伸手將小男孩抱了起來。

“你好，女士。”小小提姆非常有禮貌的沖鐘緲點頭，“我是提姆。提姆·德雷克。”

年幼的提姆·德雷克坐在鐘緲的懷裏, 乖巧又聽話。那圓乎乎的眼睛和臉上嫩嫩的嬰兒肥，讓人忍不住想要掐上一把。

“啊！真可愛……咳，不是。”被小男孩晃花了雙眼的鐘緲甩甩腦袋，“我的意思是，你也是那個提姆造出來的麽？”

“不。”幼年提姆搖頭，“我就是他。”

“你……就是他？”鐘緲看了眼懷裏的孩子，又看了眼和自己小夥伴打成一團，明顯不正常的提姆。有些不太敢相信。

“你不相信？”水汪汪黑亮亮的大眼睛望過來。

“差別有點大……”這是實話。

誰能將一個白嫩的小可愛和一個瘋狂的成年人聯系到一起？

“我現在太弱小。”幼年提姆看著自己的短手短腳，嘆了口氣，“只能維持這副樣子。”

“維持？”

“你可以將我看作是那個身體裏一個屬於過去的靈魂。”幼年提姆解釋道，“當另一個屬於現在的靈魂越來越強，我的能量也就越來越弱。”

直到某一天，被屬於現在的這個靈魂完全吞噬掉。

“過去的靈魂？那你能讓那個提姆停下來麽？”

這越來越多被覆制出來的瘋狂提姆，就算是蝙蝠家訓練有素的義警們，也有些吃不消。

“抱歉。”幼年提姆目光黯淡，“夢境被打亂，他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之中。我控制不了。”

“夢境被打亂？”鐘緲怔了一下，“他為什麽會因為這個而不安？我的意思是，我們只是想讓這個夢變得更好一點。”

“因為在正常的夢境中，接下來小醜就會利用中了笑氣的我去殺掉蝙蝠俠。”

殺掉蝙蝠俠？

鐘緲不自覺的收緊了胳膊。

“不用緊張。”眉眼憂慮的幼年提姆沖鐘緲安撫的笑了笑，“我當然不會這麽幹。”

“誰能殺掉蝙蝠俠呢？即便是被控制，我也不能這樣做。”

“然後呢？”鐘緲聽著提姆的自言自語，緊張的追問。

“然後？”他的聲音有些悵然，“然後我會不小心殺掉小醜，被蝙蝠俠帶回蝙蝠洞做了兩年的心理輔導。當然，也失去了成為羅賓的機會。”

“提姆……”

幼年提姆看著自己白嫩的小手，“其實做不成羅賓也沒什麽。成為韋恩集團的總裁也挺不錯。而他害怕的就是這個。最近，我總覺得屬於現在的這個靈魂一日比一日怪異。”

“怪異？”

“暴躁，易怒，忽然的冷笑。自我否定與厭世。當然，這些也有可能都是我的錯覺。”幼年提姆抿著唇看向前方。

“也許這本來就是我一直隱藏起來的性格。也許，當年的心理輔導根本就沒起作用。蝙蝠俠是對的，我已經是一個瑕疵品，怎麽有資格成為羅賓。”

“這些怎麽可能是你的性格。你明明善良又聰明，意志堅定，心懷正義。而且，你當然是羅賓！”

聽著幼年提姆的自我否定，鐘緲忍不住反駁，“你就是蝙蝠俠的羅賓，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什麽？”

“提姆！”鐘緲沖前邊喊了一聲。

“怎麽了？”正在戰鬥圈中的紅羅賓，幾個跟鬥躍了回來。

“你來告訴他。”鐘緲將懷中的幼年提姆往紅羅賓的懷中一遞，“你是不是蝙蝠俠的羅賓。”

“？”提姆手忙腳亂的將小朋友接過來，然後在看到他臉的那一刻楞了兩秒。

幼年提姆：“……”

紅羅賓：“……”

“你好。”感覺自己能猜到了大半的紅羅賓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我是蝙蝠俠的羅賓，現在改名為紅羅賓的提姆，提姆·德雷克。很高興認識你。”

“你是羅賓？”幼年提姆抿了抿唇，伸手去摸紅羅賓的下巴。

“當然，如假包換。”紅羅賓扯下了自己的眼罩，露出了俊朗的臉龐。

“怎麽會？怎麽可能？”幼年提姆神色慌張，“我殺了人，蝙蝠俠是不可能要一個殺過人的羅賓的。”

“殺過人怎麽了？”忽然走過來的傑克伸手揉了揉幼年提姆的腦袋，“你可別被老頭子的那套給洗腦了。”

“你？”

“前任羅賓，現哥譚紅頭罩向您問好！先生。”

“傑森。”從鐘緲身後走過來的布魯斯不讚同的看向傑森，不要教壞你弟弟。

切！傑森撇嘴，沒再繼續抹黑老父親的名聲。

“已經問清楚了。”蝙蝠俠單手按在幼年提姆的肩膀上，“抱歉，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剛才已經聽見了。

若不是為了他，提姆不會被小醜改造成笑氣娃娃，也不會為了救他而朝小醜開槍。

而他竟然一點都沒發現，小醜將自己的基因做成芯片植入到了提姆的身體之中。

“B……”

“不管你有沒有成為羅賓。”蝙蝠俠溫和的摸了摸提姆的腦袋，“在我心裏，你和他們都是一樣的。”

“是一樣的麽？”

不知何時起，屋內各式各樣的瘋狂提姆都消失不見。只剩一個面容詭異的提姆站在蝙蝠俠的身邊。

“怎麽可能會是一樣的。”他的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卻讓人感覺馬上要哭出來。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來不及了……”

“當然來得及。”布魯斯安慰的笑，“我們從未來而來，就是為了這個來得及。兒子。”

蝙蝠俠看了眼說話的布魯斯。

“記住，好孩子。”布魯斯拍了拍成年提姆的肩膀，“你現在這樣，只是因為身體裏的小醜芯片。回去告訴蝙蝠俠，他會幫助你，重新成為一個優秀的羅賓。”

“小醜……芯片？”

“是的。”四周的東西開始慢慢褪色，“回去吧，好孩子。”

然後整個空間便黑了下來。

（鐘緲：如果沒有我們，這個提姆最終會成為小醜麽？

布魯斯：不會。

他的孩子，擁有最堅定的意志與最善良的心靈。就算走進了迷霧之中，他也能靠著自己的力量，重新走出來。）

“……”

黑暗中，鐘緲眨巴了兩下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小聲呼喊：“布魯斯，布魯斯？”

“我在這兒。”一雙打手搭在了鐘緲的肩膀上。

“嚇死我了。”她握住蝙蝠俠的手，松了口氣。“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們是還在提姆的夢裏，還是去了別的地方？這裏好黑……”

噌！

一抹亮光出現在黑暗之中，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看起來，應該是到了新的夢境。”提姆舉著手裏的手電，微微晃了晃。

借著幾縷並不太明亮的燈光，鐘緲總算看清楚了四周的環境。

他們現在似乎是在一個沒有窗戶，被封死了的房間裏。

不過奇怪的是，在這個新的夢境中，布魯斯他們竟然都保持了人形。

“你們居然沒有變成小鳥？”

“不僅是這樣。”傑森將手電咬在嘴裏，聲音有些含糊，“我身上的裝備竟然都是全的。”

他單膝跪地，查看著小腿上綁著的裝備。有一些甚至是他放在安全屋，並沒有帶在身上的。

“我的裝備也是全的。”達米安打開自己的腰帶，從裏邊掏出了一塊氪石舉在半空中打量，“難道這個夢是超人的？”

“不管是誰的。”鐘緲看著四周五個壯漢各自檢查裝備的樣子，只覺得後背一涼，“總感覺這個夢恐怕不會太平了。”

大家都帶上了最精銳的裝備。

她低頭瞅自己的手腕，那她的呢？她的超能力能用嗎？

“噓。”迪克沖眾人比了個手勢，“有人過來了。”

屋內一時安靜了下來，只聽見踏踏幾個腳步聲越來越近。

哢擦一聲。

鐵門上的插孔被人從外邊拉開，一陣奇怪的□□聲在房間內響起。

鐘緲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雙慘綠色的眼睛正惡狠狠的望著自己。

這個封死的屋子裏還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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