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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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局總算圓滿落幕了。

沈如意背靠著太師椅,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當餘光掃向還在行刑中的曉晴時,剛松懈下來的神經立馬又緊繃了起來。

這個局雖然落幕了。

但是她跟曉晴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這回她定要趕在曉晴的前頭,把真相給找出來!

在想著如何對付曉晴時,沈如意的腦海裏還浮現出了前世事件中另外個關鍵人物許嬤嬤。

對於許嬤嬤,她也不能松懈。

就是……

沈如意苦惱地緊皺起了眉頭。

許嬤嬤不比曉晴,她不僅不是自己身邊的人,還是她母親的親信,母親對她也十分的信任,並且經過早上對母親的試探,想通過母親的手調查許嬤嬤那是完全沒有可能,所以對於許嬤嬤那就跟剛出油鍋的油渣子一樣,根本無從下手。

不由得,沈如意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還有的就是視沈家為死敵的仇家。

她知道沈家有同行的對手,也知道這些對手都是哪家,但是不惜下血本要弄垮沈家,下毒暗害她這個沈家唯一繼承人的,她卻想不出有誰。

不過,這個問題倒是不難,哪天問問祖母即可。

祖母……

提到沈婉柔,沈如意好似想到了什麽重要情報般,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母親不相信她所說的,那祖母會不會相信?

不試永遠就不知道答案。

沈如意想著明天就去試探試探。

如果祖母能信她,那就再好不過了,有了她老人家在後頭幫襯著,簡直是如虎添翼,沒有什麽事情是辦不到的,就算不信,她也損失不到什麽,大不了繼續孤軍奮戰。

哼哼!她就不信了,得到老天爺眷戀再生的她這世會不能翻身!

想到這,原本有些頹廢的沈如意再次鬥志昂揚了起來。

三十大板打起來也快。

在沈如意想好今後的路該怎麽走的時候,板子已經打完了。

此時的曉晴奄奄一息地趴在春凳上,滿頭都是汗,眼睛也緊閉。

往下一看,她的臀部上滿是血,染紅了她翠綠色的褲子,一動不動的,顯然是昏了過去。

沈如意瞟了眼就收回了眼神,站起來,對著眾人說道:“我也不多說什麽了,該說的剛才也已經說了,你們好自為之吧!香善院是最不缺人使喚的!”

說罷,擡腳回了屋子。

滿院裏的人畢恭畢敬地目送沈如意回去。

在等沈如意走遠之後,她們緊繃的心才松懈了下來,仿若死裏逃生般,後怕地直拍胸膛。

“唉,你們說小姐怎麽好端端的厲害起來了?”有個婆子悄聲問身旁的人道。

“可不是?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之前不都是這樣過的嗎?也沒見小姐生這麽大的火氣,不僅發落了秋菊,還把曉晴給打了,打得這麽厲害,趴在春凳上都不動彈了。”這人邊說著話,還邊緊緊捂著胸口,顯然被嚇得不輕。

剛才發問的婆子嘆氣道:“所以我們今後都小心點吧!小姐連曉晴都打,更別說我們了!”

另外個人接話道:“我們呀!估計是只能落得秋菊那樣的下場,不僅要挨板子,還會被發賣出去!說起來這個秋菊也是倒黴,好死不死的剛好撞到槍口上,小姐不拿她作法拿誰?”

提到秋菊,有人好奇的問道:“你們說秋菊最後會賣到什麽地方去?”

“不管賣到什麽地方去,反正不會是好地方!”

“為什麽?”那人不解的問道。

“為什麽?那秋菊都被打成那個樣子了,人牙子買了去總要花銀子醫治她,不把她賣個高價,那人牙子能依?況且,小姐讓人牙子隨意開秋菊的賣身錢,那是拐著彎的告訴人牙子,無論把秋菊賣到什麽地方去都隨人牙子,這人牙子還不得哪裏高價哪裏賣去?”

“這……也是哦!”說著,長嘆了一口氣。

而這嘆氣就跟會傳染般。

一個人嘆氣了,其他人也跟著嘆,使得原本就壓抑的氣氛越發憋悶。

在香善院裏的人竊竊私語聊著秋菊最終的去處時,此時的秋菊正被倆個小廝從府裏的後角門擡出來,然後“砰”的一聲,隨意往停在角門前多時的牛車板上扔過去。

買了秋菊的人牙子看著小心臟也隨之猛地一跳,深怕把秋菊給扔壞了,轉手賺不到錢。

不過,她面上並未表現出來,還從懷裏掏出了些碎銀子來,笑盈盈地對幫忙擡人的小廝說道:“多謝二位小哥幫忙了,這點碎銀子是給二位小哥打酒吃的,還請笑納!”

這兩個小廝也不客氣,把銀子接了過來,並在手裏顛了顛,滿意地放進兜裏。

之後,擡腳就往回走,當著人牙子的面,“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人牙子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暗暗咒罵了一聲,並朝緊閉的房門啐了一口。

然後走向牛車,望著躺在牛車板上一動不動的秋菊搖了搖頭,又深怕她死了,伸手探了探鼻息,感覺到她還有氣,這才放下心來,自言自語的說道:“都說朱門繡戶進去了有福享,可又誰知道這裏頭的腌臜呢?你落到我手上,也是你的造化,必會給你尋個好去處,天天有好吃好喝的,也不朝打暮罵,只要躺著把男人伺候好就成。”

說著說著,還咧著嘴無聲笑起來。

之後,拿起放在牛車板上的鞭子,坐在前頭的車轅上,駕著牛車離開。

在人牙子把秋菊剛帶回自家院子不久,就有人上門來買秋菊了。

人牙子覺得奇怪。

她人才剛收,怎麽這會兒子就有買主了?

不過,疑惑歸疑惑,有買賣上門,她才不會傻得給推辭了。

先把秋菊給安頓好之後,立馬去迎接買主。

買主是個有年紀的老婦人,但穿戴齊整,身上衣服首飾看著也講究,說話行事更是爽利,不似尋常的老婦人,看著倒像是哪家大戶裏有頭有臉的嬤嬤。

人牙子這心中的困惑不由就更大了。

她仔細打量了番這老婦人之後,開門見山的問道:“您真的要買我手上剛到的貨?”

老婦人不說話,直接從袖袋裏掏出五兩銀子給人牙子。

在牙行裏,普通的丫頭一個可以賣二兩銀子,長得標致的也才四兩,這老婦人一下子掏出了五兩銀子,抵得上人牙子賣倆個半的普通丫頭了,就算賣到青樓裏也賺不到這些銀子,喜得人牙子眉開眼笑的,連忙接下銀子,指著西屋說道:“那人就在裏頭,我帶你過去。”

老婦人不言語,跟著人牙子過去。

站在亂糟糟的炕前,認真地看了看仍舊昏迷著的秋菊,這老婦人又再掏出了五兩銀子給那人牙子,說道:“這銀子算是封口費,不許向任何人提起我來這兒買她的事情,今後要是有人問起她的下落,你只管推說賣給客商帶走了。”

又有銀子可以白得。

人牙子連忙接下,保證說道:“您放心好了,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情。”還殷勤的問道:“您是一個人來的嗎?要不要我幫您把她給親自送到您府上去?”

老婦人拒絕了,說道:“不用,你只要把她弄到屋外的馬車上就行。”

還有馬車?

人牙子更加好奇這老婦人是何方神聖了。

也好奇為何會買秋菊這個半死不活的丫頭。

但好奇歸好奇,人牙子還是有職業操守的,並沒有多加打探,只是把這好奇放在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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