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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人名套餐(二合一) 東坡肉、五柳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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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肉要煮好些時辰, 中間煨燉的功夫足夠做好其他菜了,所以要先做這個。

這道菜吧,做起來是真不難,主要是個麻煩。

說起來, 東坡居士實在是個精細人, 且不舍初心、不斷提高, 聽說東坡肉原名“回贈肉”,是蘇軾在徐州任知州時創制,後於黃州進一步改良, 最後在杭州聞名於世,現在已歸到了浙菜系。

做菜之初, 先將要用的香料、蔥蒜準備好,蔥姜切片, 等下左宗棠雞也用得到這個, 要多切些, 冰糖碾成小粒,山楂片、八角、花椒碼在小碟裏頭備用。

寧歆歆之前非常不理解這種做法, 覺得自己又不是飯店廚師, 時間不緊任務也不重;也不是美食博主, 不需要拍視頻圖個好看,這般早早準備實在沒必要,現用現切還新鮮。

後來動手張羅了一頓年夜飯, 當即改觀不說, 還生逼著自己一次就養成了事先準備配菜、配料的好習慣。

東坡肉需要選用一方塊帶皮的豬五花, 先將豬皮那面拿火燎燎,而後取刀將剩餘的豬毛茬刮幹凈。

隨後將整塊豬肉冷水下鍋,加了蔥、姜、料酒一起煮上一刻鐘, 大約焯至五分熟出鍋。

而後炒糖色,鍋內油稍多些,加入碾好的冰糖粒,竈下燃小火、手上不停攪拌,直至冰糖全部化開,熬成棕紅色糖漿模樣。

糖色炒好移至瓷缽備用,將先前煮好也稍稍晾涼的豬五花切成一寸見方的肉塊,每一塊上都打十字系上繩扣,以免之後的長久燉煮會變了形。

肉類若要達到一個入口即化的軟爛境地,必不可少的一步便是長長久久的小火溫燉,但這樣也會帶來一個燉散、不成樣子的結局,所以有人提前在肉裏插上簽子、有人提前在肉外頭紮上棉線。

但還是東坡肉所用的十字紮繩法子最是好使,濟南府有一道名吃叫做把子肉,是燉鹵的肥瘦對半甚至肥肉更多的大肉片子,只要是燉得到位了,無論怎麽紮都也還會肥瘦分開。

紮好棉線後尋一個沙煲,在沙煲底下鋪上先前準備好的山楂片、紅棗、八角和花椒,將肉塊皮朝上碼在中間,淋上老抽、生抽、熬好的糖色、鹽,取陳釀黃酒加至肉片的三分之二處。

制作長時間燉煮的菜品時,如果要用酒類燉煮,最好是選用陳釀,若是選用發酵時間不充足的酒,容易發酸發澀。

到了這一步,之後的步驟也就簡單了,燉上二刻翻個面,如此翻上兩次,勤看著沙煲內汁水,別燒幹了就行。

燉肉的功夫裏可以去做左宗棠雞和五柳炸蛋。

左宗棠雞其實也並非是左宗棠開發出來的菜品,而是建國後由一個廚師創制,後托名左宗棠,其實就是糖醋雞丁,現在這道菜已經成為了國外中餐館的名菜之一。

做法也不算特別難,整體過程多少有些像東北溜肉段和咕咾肉,口味也像,只是將豬肉替換成了雞肉而已。

肉得用雞腿肉,做黃燜雞與雞公煲也多是用這個部位,肉質緊致堅硬,不死不柴,但上面的脂肪得去掉,皮也不能留,改刀成小塊之後用料酒、生抽、鹽和蛋清腌制到一處備用。

隨後調醬汁,生抽、老抽、米醋、白糖、鹽,多加一些番茄醬,最後加上些水澱粉調勻。

這個年代已經有了黃豆釀造醬油的工藝,口感上更像老抽,醬味濃郁,鮮味卻低。

作為一個精致的做飯人,色澤淡雅、味道鮮美的生抽是寧歆歆做菜時不可缺少的調味品之一,就只能讓系統發這個財。

方才做東坡肉時便已備下了蔥姜,如今備配菜只需再切些青紅椒、剁些蒜末。

腌好的雞肉裹一層澱粉,鍋內下寬油,待到筷子尖伸入可以冒氣泡,就下雞塊去炸,等到顏色金黃時撈出,竈下加柴,油溫升高後覆炸一次,保證炸熟的雞塊更加酥脆。

趁著高油溫,將青紅椒也放油裏滾一遭。

後另起口炒鍋爆香蒜末,煸炒出蒜香後依次下蔥、姜、幹辣椒,隨後加入炸好的雞塊,淺淋一圈料酒,加入調好的醬汁大火翻炒收濃,最後加入炸至斷生的青紅椒,淋上芝麻油便可出鍋。

最後再來個快手的五柳炸蛋,青菜配個蠔油生菜。

五柳炸蛋是一道傳統的粵菜,靈魂便在於五柳醬菜,是酥姜、藠頭、青木瓜、紅蘿蔔、青瓜切成絲再用白砂糖和米醋腌漬而成的一道廣式醒胃涼菜(1),五柳的叫法似乎是因為這五樣菜切成了柳絲狀。

這菜裏的炸蛋與前日配著螺螄粉吃的炸蛋做法又有不同,是將雞蛋齊齊磕進碗裏,也無需打散,便一股腦滑入鍋中煎炸,而後整個撈出入鍋炒。

炸好蛋得再調個醬汁,蕃茄醬、水、醋、糖、鹽一道和勻,是與五柳菜一樣的酸甜口。現在許多飯店做五柳炸蛋都不會加五柳菜,調個番茄醬汁就算完事,還美其名曰“五柳醬”,出來菜品的口感與加了五柳菜的還是有差別的。

鍋內少倒些油,下五柳菜炒透,而後加入調好的醬汁一同熬煮至起了泡,把一整片炸蛋放入鍋裏來回翻面。

讓蓬松多孔的炸蛋充分吸收來自醬汁的酸、甜和鹹,直到滲透到內裏,由內而外地浸滿了味道,炸蛋也由剛出鍋時的金黃變成了與醬汁相似的橙紅,出鍋裝盤即可。

甫一出鍋,寧歆歆便聞到了酸甜誘人的味道,紅稠醬汁澆在蛋上,看著就很下飯,只是好奇怪,這樣可口的一道菜,這幾年卻好像不怎麽常見了。

蠔油生菜與五柳炸蛋比就更簡單,焯水的生菜上淋上蠔油、生抽、鹽、蒜末、水澱粉一道熬成的醬汁即可。

生菜焯水還有點小訣竅,那便是加一點油鹽。鹽可以提前給生菜入味,吃著不覺味道空虛,油則是為了保住其鮮綠色澤。

一通折騰下來,東坡肉也燉得差不多,大火收汁卻也不能太過,還需留些醬汁拌飯。

看著食案上的四道菜,寧歆歆不停地在心裏讚嘆,太豪華了,真的太豪華了。

從小廚房到膳廳這幾步,寧歆歆走在前面,清楚地聽到後面的奉了食案的小丫頭瘋狂吞咽口水的聲音。

她回頭問那倆人:“香嗎?”

若是普通宅院內的下人,此刻定會雙股戰戰、哆嗦開口說句“主子恕罪”,但益安居內的下人不這樣,個頂個的實誠且膽大。

全是寧歆歆日覆一日、水滴石穿慣出來的。

那倆小丫頭又咽了咽口水,點頭道:“嗯!香!太子妃,可香了......”

說話間進了膳堂,寧歆歆指揮著倆人放下食案,“小廚房裏還留了一些,快些去搶,晚了怕沒了......”

倆小丫頭敷衍福了個身,也不講究後退幾步再轉身了,掉頭拔腿就跑。

嗬,這架勢,寧歆歆笑了笑,像極了自己高中時候百米沖刺去食堂搶飯的模樣。

梁彥昭恰好凈手畢進了膳廳,聽著撲騰撲騰離去的腳步聲,瞧著門口處問寧歆歆:“歆歆,這是怎了?”

“倆小丫頭去小廚房搶飯呢,鞋都要跑掉幾只。”

梁彥昭搖著頭笑笑,遞了熱帕子給寧歆歆拭手,落座後問她:“這次可記得給紅蘇、紅露留了?”

前幾天忘記給紅蘇、紅露留飯,倆人忙完手頭的活計趕到小廚房裏,鍋都刷幹凈了。

倆人當時就不樂意了,偏還不肯直說,只在寧歆歆面前搞憂郁錦標賽,一個抱著三三垂眸不語,一個拎著繡繃長長嘆氣。

寧歆歆險些以為這倆人齊齊失戀了,想想也不對,紅蘇還有機會失戀,紅露哪兒來的戀?

她跟在後頭威脅、恐嚇、哄騙、甜言多管齊下,才知道二人是因為沒給留飯,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失了寵。

得知原因的寧歆歆哭笑不得,大方承認自己不對、忘下了這事兒,方才將此事翻篇。

不過一口飯嘛,紅蘇、紅露也實在小氣。

“記得了記得了,已給她倆留了一份,”寧歆歆也落座,“我現在每次都能把兩個人精細小炒做出大鍋飯的感覺,可能真的有天賦去宮裏做個食禦。”

梁彥昭提著筷子擡頭,淡淡道了句:“為夫不準。”

寧歆歆:.......

怎麽回事?小氣吧啦在益安居還有了人傳人現象?

“好好好,不去不去,”寧歆歆挪著圓凳坐近,從梁彥昭臂彎處伸頭進去,盯著他問:“素來聽聞彥昭太子端方豁達,如今看來怎如此小氣?”

“有嗎?”梁彥昭側頸輕輕吻了臉前人一下。

“有啊。”寧歆歆不甘示弱,火速回吻。

梁彥昭聳了聳肩,渾不在意,“有便有吧。”

那彳亍吧......寧歆歆嘆了口氣,變了,這世道變了啊。

“遇明,你先......”寧歆歆的目光在桌上轉了一圈,“先嘗嘗東坡肉吧。”畢竟這個做起來最麻煩。

梁彥昭夾起寧歆歆給自己放碗裏的東坡肉端詳,肉塊在筷間輕輕顫動,好像每個部分都朝著不同方向,卻還不會散。

認真瞧過去的第一感覺是漂亮,肉塊方方正正,顏色紅亮有如瑪瑙,肥瘦相間,一層晶瑩又一層紮實,顏色深淺,非常和諧。

只舉起便已聞到撲鼻的肉香、濃郁的醬香,其間還夾雜著酒香,淡淡的,卻誘人。

色、香已足夠引人饞,只能迫不及待入口。肥肉部分經了充分的煎、煮後已析出了油脂,故而油而不膩、軟卻不爛,且幾乎入口即化,豬皮部分筋道入味,瘦肉部分絲絲嫩嫩、瘦卻不柴。

品肉同時,濃郁醇厚的醬汁也在口中蕩開,伴著油稠卻不腥膩的醬香、酒香四處發散,口感著實美妙不已。

“好吃吧?”寧歆歆也在吃這個,她不太能吃得了肥肉,東坡肉卻是個例外,例外到她曾多次單方面宣布東坡肉和把子肉的肥肉是最好吃的肥肉,不分伯仲、並列第一。

“好吃,”梁彥昭倒不是不喜歡吃肥肉,不過是他剛沾葷腥,無甚機會機會吃,今日的肉塊著實讓他驚艷了一下,“歆歆說這叫東坡肉?”

“對啊,相傳是他創制,又因著自己輾轉不同州府做父母官的契機,一步一步將這菜發揚光大的。”

寧歆歆又感嘆,“他可真厲害啊。遇明你大概只知道他的詞作一絕和仕途曲折吧,他當時發配儋州,米都吃不起,還給朋友寫信說,當地的居民給我送了些生蠔,與酒並煮,食之甚美。

還不止這,他還吃小蝙蝠、小老鼠、小□□啊.......買不起米就吃山芋頭羹,還覺得,誒好吃好吃,閑暇又幫著當地人改良釀酒工藝。

花甲之年發配到那麽個地方,還有這麽好心態,倒騰吃食、著書立說,真是不服不行。”

任他風吹雨打,吃貨人設不倒。

梁彥昭撂下筷子,“歆歆若到同樣境地,又會如何?”

看這話問的——

寧歆歆擰著眉想了想,還是認真回覆道:“我要是到了那裏,可能會開個小食攤吧,那裏啊有好些水果的,白天可以賣清補涼、椰子雞、芒果飯,晚上就可以支個攤子賣海鮮燒烤......”

“又有何異?”梁彥昭出言打斷了寧歆歆的“熱帶發財暢想”。

“什麽?”

“我是問,歆歆這樣好的心態,與東坡先生何異?”

心態好也就算了,關鍵還都是從吃食上入手,丁點兒區別不過是歆歆琢磨的吃食,好像不似東坡先生那般生猛?

寧歆歆這才明白梁彥昭言外之意,不由笑出聲,“好像也是哈。本來就是嘛,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快快快,遇明嘗嘗這個,”說著又給梁彥昭夾了一塊左宗棠雞。

雞塊切得並不算大,色澤金黃,由筷間力道能覺察出是經了油炸過的,雞肉外頭裹了一層醬汁,嘗著是酸甜辣鹹、四種口味合了一處,覆雜又和諧美妙,每一種味道都在舌尖重重下腳,不退不讓,帶著人攀爬一座座味覺高峰。

雞塊外皮酥脆,內裏軟嫩,經了大火煸炒已然十分入味,輕輕蒜香,濃濃肉香、醇醇醬香齊齊外溢,一時竟不知是肉質成全了醬料、還是醬料完美了肉質,只知這菜著實是開胃、美味。

“歆歆,你之前說這叫左宗棠雞?那是何人?”梁彥昭問。

記性真好誒,聽了一耳朵就能記住,寧歆歆默默在心裏給梁彥昭點了個讚。

“是一代名臣,也是一代名將,但是我對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收覆邊疆時曾扛著棺材出征,”寧歆歆道,“反正真的是讓人肅然起敬那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志,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嗯,”梁彥昭身為上位者,希才之心與寧歆歆的單純的敬佩又不一樣,感慨更多,“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可不就是呢,”寧歆歆一邊感慨,一邊舀了勺東坡肉的醬汁拌進飯裏,抓起瓷勺開始大口吃飯,“另一種形式的破釜沈舟......哎喲,真好吃啊。”

梁彥昭看著寧歆歆一勺接著一勺,無縫銜接地往嘴裏懟米飯,就夾了塊雞肉放到她勺子上,“別光吃米飯。”

寧歆歆連著米飯吞了那口雞肉,又舀了一勺飯遞給梁彥昭,含含糊糊開口:“你嘗嘗嘛,真的很好吃的。”

梁彥昭探身過去接了那口飯,細細咀嚼後才出聲:“是很好吃,但也不能只吃米飯。”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寧歆歆是碳水大戶,很多時候吃到好吃的湯泡飯都不舍得連著菜吃,總覺得會毀了米飯的味道,也不光這樣,喝粥也不能摻著菜吃,油花也會沖了粥的黏滑。

必須一樣是一樣、分批分次地吃才行。

小時候在姥姥家吃飯也這個德行,見人給她粥裏加上炒菜就會吱呀怪叫,每到這時姥姥就會拿著筷子末端戳她腦門,“怎麽?混著吃能給你染了腸子?”

所以,她嘴上答應著,手上一點夾菜的意思都沒有,眼瞧著卻已經下了半碗飯。

梁彥昭從旁看著,也不再言語,只在自己吃飯的間隙撥拉一塊肉、夾上一塊雞給她。

一碗飯用完,寧歆歆舒坦地伸了一個懶腰,長出了一口氣,“真是舒坦。”

只是方才肉汁拌飯吃得有些多了,因為吃得快,當時還不覺怎樣,現在停了勺子回過味來,就稍微有些膩、有些頂了。

那吃個蠔油生菜吧。

青綠的大片生菜葉子浸在湯汁裏頭,醬汁鹹香剛好可以掩住生菜本身的那一絲清苦,入口爽嫩清脆,實在解膩。

彼時,梁彥昭正在吃五柳炸蛋,湯汁濃紅浸透了金黃蓬松炸蛋,一口下去便能爆汁,像是海綿裏的水被大力擰出一般,炸蛋外皮脆卻不焦,內裏軟軟嫩嫩,蓬發如雲,口感酸酸甜甜,實在是開胃。

自己吃著好了,也沒忘記撥下一塊遞到寧歆歆碗裏。

寧歆歆吃下後不住點頭,“可以可以,這個味道,應該是養生南潞人會喜歡的,可以做成五柳炸蛋飯放到食肆裏賣。”

聽她說起食肆,梁彥昭便放下筷子,取了布巾拭口,“歆歆,可能不過多久淑惠便要入宮,若你一個人太忙碌,便歇上兩天,待她過完生辰再一道準備。”

寧歆歆掰著手指算,淑惠姑姑的生辰在農歷的十一月初六,等這日子過了,不到一個月便要進臘月,到時候都要忙過年的事兒了,尤其蕓娘還要操持中饋,哪兒還有時間弄食肆?不行不行。

“沒事,淑惠姑姑入宮了,還有蕓娘陪我呢。我先趁著這幾日把鋪子重裝的細節定一定,鋪子十一月初到租期,姑姑出宮剛好做監工。遇明你覺得呢?”

梁彥昭點頭,“也可。”

“對了——”

寧歆歆也已經吃好,胡亂擦了擦嘴便撲到梁彥昭懷裏,“給我一個鋪子的建築圖吧,我得看著格局才好安排啊。”

“明天我讓硯青找來給你,”梁彥昭索性抱起人出膳廳回了寢室。

“還有......”寧歆歆舒舒服服窩在梁彥昭懷裏,揪著他領下金扣又開了口。

“還有什麽?”

“我有想法但是不會畫圖,可是我還就想讓我的食肆按照我的想法來裝修,”寧歆歆換了一副討好的表情,雙手搓著看向梁彥昭,“遇明,我知道到了年底,你手裏事多,平日忙碌,非常辛苦,可是......”

“你把想法說給我聽,我來畫。”

“好耶!”

這下寧歆歆高興了,雖然我人菜癮大,雖然我不會畫圖還想著自己搞設計,但我有人寵呀!

話說老梁也是真了不得,對外高嶺花,對內解語花,現在都會搶答了。

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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