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蛋黃肉松燒賣 無師自通。

關燈
翌日起身, 寧歆歆感覺自己像個被二把刀拆裝重組、安錯部件的小機器人,全身哪哪都不得勁,大腿內側好似是抻著了,腰也酸的緊, 那個說不得、碰不得的地方更是難受。

男子好似是對這事兒總是無師自通。

昨兒個夜裏第一次, 梁彥昭沒經住寧歆歆亂動, 早早便洩了身子,寧歆歆擔心他是因著身子不好才這般,擔心人自卑, 還軟言安慰多時,不料卻又激起了鬥志、點著了火。

一夜裏足足要了三次熱水, 寧歆歆人都要沒在這一遭裏,最後累極, 被梁彥昭抱去盥室的路上便睡了過去。

今晨一起, 寧歆歆坐起來便想發脾氣, 瞧著日頭高升,必是遲了, 身側空空蕩蕩, 梁彥昭個死沒良心的鐵定扔下她去奉天殿議事了。

越想越煩躁, 抱起梁彥昭睡過的帛枕便想往外砸。

重華宮的宮人們還有著端水遞帕伺候主子的習慣,見她起便齊刷刷立在了床側準備伺候,寧歆歆不習慣由人侍奉, 想起身自己前去盥室。

稍一動, 便全身酸脹發痛, 便還是歇了自己過去的心思。

梁彥昭正這時從外間進來,坐在床側順著寧歆歆的墨發,問道:“歆歆醒了?身上可還難受?”

寧歆歆擡眼, 見那錦盒已不見蹤影,想必已被送去了坤寧宮裏,加上昨日深夜要水,在場眾人定都知道昨夜之事,梁彥昭個沒眼力見的便還問句這個......

她沒搭話,卻又羞又惱,臉面、脖兒梗漲紅,使了大勁擰了梁彥昭一把。

梁彥昭“嘶”一聲,從宮人手裏接了支牙香籌(1)給寧歆歆,“歆歆,今兒便在這裏漱洗罷。”

寧歆歆白了他一眼,還是怏怏接過,宮人適時端了凈水、銅盂過來,待凈了口,梁彥昭又絞了熱帕子供她凈臉,後取了香脂細細與人抹面。

一通拾掇完畢,紅蘇在床上支了矮桌,紅露取了食案放於其上,後便帶著眾人告了退。

“可還難受?”梁彥昭又問。

寧歆歆氣的別過了臉,問什麽問,討厭死了,便是她說了難受,又能怎樣?

是能替她難受?還是晚上可以換成她做壞事?

想著想著又氣憋,明明是自己起性子撩撥在先,怎麽真成了事兒反是自己遭罪?

寧歆歆沒搭話,換了個話題問:“遇明,你今天怎麽沒去奉天殿議事?”

“擔心你身子不舒坦,便與父皇告了假,”梁彥昭笑,這小女娃的起床氣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越發覺得自己這假告得明智。

寧歆歆聽這話卻緊張起來,拽住梁彥昭袖子急火火問:“拿什麽因頭告的假?”別是是因著行雲雨、魚水之事吧,那她的臉面真的別要了。

“說是要回府取些手劄查看,”梁彥昭略一忖便知她為何緊張,點著她鼻尖發笑,覺她實在喜人,頓了頓又說:“不過歆歆,為夫還是覺得昨日稱謂更順耳些。”

昨日稱謂?寧歆歆努力回想,昨兒她快活得昏了頭腦,亂七八糟的詞句往外蹦......她叫梁彥昭什麽來著?

想起來了。

昭郎...昭哥哥...仙郎......

真是要了個老命,羞死人拉倒吧。

剛剛下去的臉色又紅了起來,寧歆歆氣鼓鼓瞪了梁彥昭一眼,“床笫間的話哪兒能放到青天白日裏說,你且收收歪心思,少在這裏想好事......我餓了,我要吃飯。”

“遵命,”梁彥昭從善如流。

寧歆歆又白他一眼,才拿起個燒麥來吃,蒸熟之後的燒麥皮已經發透,帶著些琥珀的顏色與光澤,微微發皺,頂上似是開了朵花,餡料便是那花心,散著誘人的肉香、米香與油香。

縱著咬上一口,可以吃到糯唧唧的糯米餡,還混上了豬油香氣、醬油香氣,能吃到韌韌的香菇,一粒一粒在舌尖蹦出獨特味道,還有一絲一團的肉松,口感清晰,頗是耐嚼,最最往裏才是鹹蛋黃,鹹香細膩,口感沙面,與熟軟糯米嚼在一處的混合口感簡直絕了。

再配上一口白粥,清甜微稠,米香四溢,與燒麥的濃郁香味相互壓制又相互成就,暖暖乎乎,熨帖極了。

“嗚嗚嗚,好好吃,遇明你快些吃,”寧歆歆整個人都被這早飯治愈,方才的起床氣被驅了個幹幹凈凈。

梁彥昭點頭稱好,笑得寵溺。

用完膳漱了口,寧歆歆抱住梁彥昭腰,問他:“昭郎,你今天上午還有旁的事處理嗎?”

這稱呼讓梁彥昭受用非常,便回了句:“陪你算嗎?”

“算,”寧歆歆心裏被糖漬了一樣甜,“那你再來陪我睡會兒吧,我身上不太舒服,也好困。”

畢竟,昨夜也是實打實折騰到了子時末。

梁彥昭落帳,除了外袍上床,伸左臂墊住身側人後頸,輕拍了拍道:“睡吧,我在呢。”

——

坤寧宮。

月嬤嬤打開錦盒,裏面露出沾了鮮艷的元帕,吉利話說不厭一般,說的最多的卻仍是那句“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皇後笑得攏不起嘴巴,拿帕子掩著,卻掩不住鈴兒一樣的笑聲陣陣溢出。

“真好,真好,”皇後嘖了幾聲,“去我私庫搜羅些補品給歆歆送去,好好養養身子,本宮做夢都在抱孫子,如今可算是瞧見曙光了。”

“娘娘......”月嬤嬤俯首在皇後耳畔低語幾句。

皇後一聽這話,笑意更甚,“甚好甚好,如此努力便再好不過了。”想了想又囑咐身側月嬤嬤,“著人去趟奉天殿,請陛下來坤寧宮裏用午膳。”

不多時,有內侍返宮回話,“稟娘娘,陛下言說奉天殿事多,又恰逢殿下今日告假,午間怕走不開,晚膳再過來。”

“哦?”皇後蹙眉,聽這話頭,奉天殿正忙的時候,昭兒萬不該告假,想他往日裏病得重了,由人攙著扶著都不曾缺席過,今日反常,想必又妖,便又問底下人,“可知殿下是因何告假?”

她想著,兒子沒準是出宮公幹,去些什麽司獄監之類的地處了。

底下內侍回:“稟娘娘,奴婢問了,殿下說要查閱下府上的手劄,今晨便先不過去了。”

查閱手劄?皇後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借口委實蹩腳了些,議事這麽久了,怎麽還會有多了的手劄留在太子府上沒帶進宮?再者說了,以昭兒的本事,命人取了來,一心二用,邊議事邊查閱也不是不行。

這小子啊,怕是心疼媳婦兒,正留在重華宮裏陪人逗樂呢......

罷了罷了,知冷知暖是好事,早點綿延子嗣,比什麽都強。

關節打通,皇後又恢覆素日端莊模樣,“本宮知道了,”少頃又吩咐月嬤嬤,瞧著底下人道:“賞。”

這般好日子,闔宮上下都該得個賞才是。

——

寧歆歆午憩醒來才綰發更衣,在床上用了兩餐,又躺了大半天,身上總算是舒坦了些許。

梳洗畢,二人便一同歇在羅漢床上,寧歆歆沒骨頭似的伏在人身上,梁彥昭氣定神閑地拿著書卷與人讀書聽,讀的卻不是什麽遺忘在府上的手劄,而是本《夜航船》(2)。

寧歆歆在書房裏翻到這本“百科全書”,有點感興趣,但自己看起來略吃力,梁彥昭便取來給她讀,邊讀還邊解釋。

寧歆歆認真聽著,越發覺得自己沒選錯書,理解得了便當真能發現這書妙處。

耳畔讀書聲不疾不徐,低沈迷人,頗具磁性,寧歆歆瞑著眼靜聽,心裏平和又歡欣:老梁這人,怎麽這麽完美?這就是女媧娘娘用了心的作品麽?

個頭高,長相好,手藝棒,還溫柔,連手和聲音都是人中翹楚,這簡直就是為顏控、手控、聲音控,還多少對個頭有要求的寧歆歆專門定制的老公。

便是那事兒上.......也挺給力的,她雖吃了苦頭,卻也得了趣味。

想到這裏,寧歆歆拍了拍臉頰,試圖驅趕腦中的黃色廢料,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他真的是仙郎啊。

這還是自戲裏學到的稱呼,她只會“嗨,帥鍋”,人家古代女子張嘴便是個“仙郎”,真是厲害。

讀了不幾久,外頭便起了陣喧鬧,又過些時辰,又是一陣,後來便一次更緊過一次。

“外頭怎麽了?”寧歆歆問。

“無事,”梁彥昭拍拍她發頂,又翻了一頁,“天、地、人謂之三才,混沌之氣,輕清為天,重濁為地。(3)”

“這個我會我會,”寧歆歆一下子興奮,念了半天什麽“房日兔”、“角木蛟”,她腦海中壓根跟漫天星辰對不上號,只能想起玩的游戲裏的任務角色(4),這句她卻熟,《三字經》裏也有,“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對不對?”

“歆歆厲害,”梁彥昭低下頭去,輕輕吻了她一下,以做獎勵。

“那當然......”說她胖,寧歆歆馬上就給你喘。

梁彥昭翻書欲接著讀,外面又窸窸窣窣響起一陣人聲,他卻也只頓了頓,並沒理睬。

寧歆歆卻聽不下去了,揚聲道:“福生,外面出了何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