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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因為我對你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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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湖面飛過一群劍羽鶴, 它們忽高忽低,時不時發出尖銳卻不讓人厭煩的叫聲,湖面上泛著一葉扁舟,隨著湖水自由自在的飄蕩, 湖裏的水晶魚靜靜游蕩, 倏爾圍向扁舟, 倏爾又散開。

湖邊還應該有一座小屋,小屋不會很漂亮,但也一定不簡陋, 該有的東西都會有,小屋旁應該還種了很多花, 清香又不擾人,讓人每天都能在花香裏醒來。

白世歡如是想。

泠樾拍了一把白世歡的頭, “你在想什麽, 這舟的倒影呢?”

白世歡回過神, 幻境倏然消失。

泠樾瞇著眼看她:“你今日怎麽了?為何心不在焉?”

白世歡摸摸頭,誠懇道歉:“師父我錯了, 我繼續。”

泠樾瞥了瞥她, “算了, 看你也沒什麽精神,改日再練吧。”

泠樾轉身離開,邊走邊說道:“藏書閣有本書叫《幻天秘典》, 你若無事, 便去找來看看。”

白世歡依言去了藏書閣, 翻遍了前五層也沒有找到泠樾說的那本書,她便直接去找了星辰長老。

“世歡。”星辰長老坐在一樓門前,見到她, 放下手中的筆,溫和一笑,“我聽說你闖九天玄塔時碰上了菩泠,也不知有沒有受傷?”

白世歡微微一笑:“多謝長老關心,我沒事。”

“長老,我想問問,《幻天秘典》這本書在何處,我找遍了前五層也未曾找到。”

星辰長老想了想,說:“我對這書有印象,它不在前五層,應該在第六層。”

他笑問:“可是泠樾長老讓你來的?”

白世歡點點頭。

星辰笑了笑,說道:“第五層以上的書你拿不走,還得讓泠樾自己來。”

白世歡:“……既是如此,我回去同師父說一聲。”

星辰想了想,又道:“罷了,讓泠樾來一趟可不容易,我去拿給你吧。”

白世歡立刻道:“謝謝長老。”她說著,從懷中取出《蒼茫幻術》一書,“對了,我記得藏書閣裏的書兩個月必須還回來,這本書我拿出來夠久了,這便拿來還了。”

她說完,忽然意識到什麽,“長老你方才說,我借不走第五層以上的書,那這書我當初為何能拿走?”

她在藏書閣待過一段時間,這本書的封面和其中蘊藏的靈力,絕不是第五層以下能有的。

說起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書到底是誰拿給她的。

星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聽對面的女孩又問道:“這本書原本應該放在第幾層?”

星辰不想騙她,但又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真相,斟酌著道:“此書後半部分是禁術,不可動用,故被掌門放在了第九層,至於你為何能拿走,大概是能自由出入第九層的人已經將這書替你借了。”

絕口不提是誰拿下來的。

白世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星辰長老回以溫和的笑意。

她將書遞過去,“那便麻煩長老替我放回去吧。”

星辰沒有接,“你若是還沒有看完,可以慢慢看,能出入第九層的人不受藏書閣規矩的約束。”

白世歡聞言,便又收了回來,這書確實博大精深,她連一半都沒看完,更別說完全學會。

似是怕她追問,星辰連忙道:“你在此處等我,我去拿《幻天秘典》給你。”

白世歡:“多謝長老。”

星辰很快便回來了,他手裏抱著一摞書,“這些本來就是泠樾長老收藏的書,只是她多年來未收徒,故將此書放入了藏書閣,如今既然有了你,你便直接將書拿走吧。”

泠樾的藏書是真不少,粗略一看,至少十餘本,她聽見星辰說道:“你先收進儲物戒裏,這裏還有。”

白世歡依言,然後便見下一刻書桌上又出現了數本書冊。

白世歡驚訝,“這些都是我師父的?”

星辰抿嘴一笑,“泠樾喜幻術,但凡有關幻術的典籍她便會不遠萬裏尋來收藏,這一收藏便是許多年,後來又想收徒弟,將這些書傳給弟子,只是遲遲沒有尋到合心意的,一氣之下便將書放在了藏書閣。”

“現在你來了,也該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

白世歡楞楞看著這堆書,“這麽多書,我都要看完?”

星辰失笑。

白世歡苦著臉將這些書一本不落地收緊儲物戒,同星辰長老打了聲招呼,便打算回攬雪閣,踏出藏書閣的那一刻,她腳步一轉,去了問霄殿。

她思來想去,有資格上第九層還特意為她找書的,除了徐望卿沒有第二個人選。

就算不是他,她也能賴到他頭上。

白世歡徑直去了問霄殿。

她穿過桃花林,正準備踏進殿門,便見徐望卿出現在了殿門前,他看向她,目光淡淡:“此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白世歡無辜眨眼,“仙君,我是來還你東西的。”

她將《蒼茫幻術》取出來,遞給他。

徐望卿沒接,他垂下眉,不知再想些什麽,半晌道:“不必還,以後這便是你的書。”

果然是他拿給她的。

白世歡抿嘴一笑,將書收好,“多謝仙君。”

“仙君,你特意為我找來這本書,讓我有機會拜入師父門下,於我而言,是天大的恩德,小女子無以為報,只好以身——”

“不必。”徐望卿打斷她,“以後你離我遠一些就行。”

白世歡才不會聽,她將後半句說完:“只好以身相許。”

“仙君。”她湊上前,一雙水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輕聲問:“仙君當初為何會送我這本書?難不成仙君對我一見鐘情?”

徐望卿蹙眉。

白世歡繼續道:“可仙君為何不接受我對你的好?”

她想了想,自顧自繼續說:“我知道了,莫不是仙君覺得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你?”

徐望卿眉頭皺得更深:“莫要妄言。”

白世歡露出手臂上的龍契,說道:“仙君知道這龍契怎麽來的嗎?”

徐望卿瞥了一眼,冷淡道:“我不想知道。”

白世歡權當做聽不見,“仙君擔心我出事,特意同我結下的。”她擡眉看他,柔柔一笑,“我同仙君,曾經感情很是要好。”

徐望卿擡眸,冷嘲道:“是嗎?”

他這態度,到底有沒有想起從前的事?

白世歡一時間不敢瞎說,避重就輕道:“嗯,我們曾經在一片很美的湖邊居住,以夫妻相稱,每日泛舟游湖,打打魚,種種花,仙君還曾為我洗手作羹湯,你我恩愛非常。”

“可惜仙君都忘了。”她幽幽看了他一眼,欲語還休。

徐望卿不動如山,面無表情道:“既然我們感情那麽好,為何沒有結為道侶?”

若兩人成了道侶,結了道侶契,彼此間便能感應對方的存在。

可他們身上沒有道侶契的印記。

白世歡鎮定自若道:“仙君難道不覺得龍契比道侶契更能體現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徐望卿冷聲道:“不覺得。”

白世歡:“沒有關系,現在結道侶契也來得及。”

徐望卿懶得理她,轉身欲走。

白世歡快步跟上,“仙君雖忘了我,我卻未曾忘過仙君,若非如此,我也不會不遠千裏來尋仙君,仙君現在不喜歡我沒關系,我終有一日會有讓仙君重新愛上我的。”

徐望卿驀然頓住腳步,白世歡猛然撞上他寬闊的後背,她揉了揉撞疼的鼻子,聽見他問:“既然你如此深情,當初我們為何會分開?”

他語帶嘲諷:“因為我對你太好了?”

白世歡忽然想起九天玄塔裏發生的事,難不成,從那時起,他便知道了她與他曾經的關系?

想起自己曾經在他面前胡言亂語說過的話,她便恨不得回去把自己的嘴縫上。

白世歡深吸一口氣,眼神晶亮誠懇:“仙君,你總讓我說真話,我若說了真話,仙君會不會恨我?”

徐望卿看著她,沒說話。

他還不夠恨嗎?他曾經恨到想要翻遍天涯海角找到她,將她囚禁在自己身邊,永遠不得離開一步,他恨到想要啖其血吞其肉,徹底與她融為一體。

他恨,但恨到如今方知毫無意義。

到了今天他才知,原來從一開始,她的接近就是一場局,他的感情是她精心布置的牢籠,她從沒真正愛過他,而他到了此刻,還是狠不下心殺她。

徐望卿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幽暗,他輕聲道:“我不恨你,你別逼我恨你。”

白世歡仿佛又看見了他眼裏的絕望,那雙眼眸好像與當她初在幻境裏看到的重疊了起來,那種難以形容的眼神偶爾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她仿佛也能清晰地體會到了他身處絕境時的痛苦與絕望。

白世歡驀然一陣心疼,是她的錯。

是她不該招惹他又一聲不吭地離開,是她不該讓他承受這些痛苦,現在他忘了,反而還是好事,她不該提醒他過去的回憶,不過讓他想起那些並不美好的日子。

她嘴唇顫動,眼裏一片澀意,她低聲道:“對不起。”

徐望卿淡聲道:“我不知你的來路,也不知你來微雲仙宗的目的,你背後的人想要你做什麽我也不在乎,但若是你敢做任何一件危害宗門的事,不必我出手,噬心咒便能讓你痛不欲生。”

他的聲音很靜,也很淡,帶著一股欲和她徹底斬斷聯系的決絕。

白世歡沒來由地產生一陣心慌,無措下,她拉住了徐望卿的衣袖,“你若想知道我的來路,我便同你說,我……”她咬了咬下唇,下定決心般,一字一句道:“我其實是合歡宗的弟子。”

白世歡快速道:“但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宗門無關,你不要遷怒她們。”

徐望卿沈默無言,他看了她一會兒,看得她愈發心慌,他平靜道:“你走吧。”

白世歡慌亂道:“我——”

徐望卿:“天色已晚,泠樾長老還在等你。”

白世歡張了張嘴,最終道:“好,仙君早日休息。”

白日下過一場雨,微雲仙宗裏偶見積水,小水坑倒映月色,清風拂過,攪亂一潭月色。

白世歡踩著月光,心不在焉地往回走。

系統忽然嘆口氣:[宿主,別傷心了,有人來了。]

白世歡沒什麽精神,“嗯,來就來吧。”

白世歡剛說完,便覺周圍的氣氛一變。

和煦的微風不見了,溫和的濕意沒有了,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冷意和肅殺。

下一刻,白世歡便見一柄刀赫然出現在離她不足一尺的地方,嚇得她心臟猛然一停。

防護罩牢牢將刀擋在外面,刀上的冷意仿佛順著空氣傳了過來。

白世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刀在原地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它的主人手上。

沈危的身影在暗處若隱若現。

系統嘆口氣:[我都說了有人來了。]

白世歡一下子冷了目光,她冷聲道:“這裏是微雲仙宗,你難道不怕問霄仙君嗎?”

沈危眼神冷厲,他冷哼:“笑話,我會怕他?”

他目光一轉,看向白世歡:“倒是你,小美人,你看起來好像很怕我?”

白世歡怕他,那是刻在骨子裏的恐懼,她上輩子的不幸幾乎都源於他,她恨他,亦懼他。

沈危從夜色中走來,一步一步靠近她,如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一點點現出身來,那種如附骨之疽的惡心恐懼感油然而生,白世歡盯著他,正欲往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腿不聽使喚,她被沈危定在了原地。

白世歡擡頭看他,厲聲道:“這裏是微雲仙宗,我若喊一聲,無數長老弟子會立刻將你圍住!沈危,你最好現在就收手。”

沈危聽罷,大笑出聲,“你喊啊!我的結界,任誰也別想打破,無論你怎麽喊,都不會有人發現你。”

白世歡早就意識到她已經不在原來的空間,此刻聽到沈危親口承認,一顆心不免涼了涼。

“小美人啊,想讓我收手也可以,你告訴我,你身上那件法器是什麽?我探了一遍,居然什麽也沒發現。”

果然是沖著系統的防護罩來的,以她對沈危的了解,就算她此刻拿出千玄鐘充數,沈危也不會相信。

白世歡索性道:“我身上什麽都沒有,你若不信,幹脆將我殺了。”

沈危目光陰鷙:“你當真不怕死?”

白世歡當然怕,但她知道,沈危殺不了她。

白世歡忽然對他說道:“你知道,你的結界其實早就無法對微雲仙宗造成威脅了嗎?”

沈危輕蔑地看了她一眼,並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裏。

白世歡平靜道:“不信我們看看,最多一刻鐘,你的結界便會被破開。”

沈危:“你想拖延時間?勸你不要白費力氣,早點將法寶交出來,我便立刻放你走。”

白世歡表情不變,心裏卻一清二楚,別說她沒有這所謂的‘法寶’,就算她有,沈危拿到法寶的第一時間也一定會殺了她。

殺人越貨的勾當他做多了,此刻不做,只不過是因為殺了她他也拿不到法寶罷了。

白世歡語氣輕蔑,看向他的目光高傲而不屑:“怎麽?你連一刻鐘都不敢等?那我勸你還是立刻離開吧,否則,一會兒想走都走不成。”

沈危一向沈得住氣,但此刻看到一個小小的築基期都敢挑釁他,忍不住氣笑了:“好得很,我就在這兒等著,一刻鐘後,若是我的結界沒有破,我就算殺不了你,我也要將你帶回去,囚起來,一輩子做我的奴隸。”

白世歡聽到這話,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眼裏的痛苦與懼意一閃而過。

沈危沒有錯過她的表情,大聲笑道:“我就喜歡看你害怕的樣子,小美人,現在求饒還來得及,現在求饒,我保證不殺你,你長得合我眼緣,不如跟我離開這,總比待在這牢籠一般的破宗門好。”

“我一定,好好待你。”

白世歡藏起眼裏的憤怒,看向他的眼神仍是輕蔑與不屑。

沈危咬牙切齒:“冥頑不靈!好,我便等你一刻鐘,一刻鐘後,我讓你服服帖帖地跟我走!”

問霄殿正殿。

“小師叔,你找我來有何事?”易無憂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單膝跪在地上,擡頭看向徐望卿。

徐望卿眉目疏淡,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查一查合歡宗。”

易無憂詫異:“合歡宗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小師叔為何……”

徐望卿言簡意賅:“查。”

易無憂立刻應道:“是。”

徐望卿:“盡快。”

易無憂頓了頓,繼續應是。

他正欲退出去,只見徐望卿常年平靜的面容突然一變。

緊接著,徐望卿沒有看他一眼,眨眼便消失在大殿裏。

易無憂摸不著頭腦地看著這一幕,想了想,還是沒有跟去。

龍契裏持續傳來白世歡的聲音:“仙君,我也不是想打擾你,只是我被困此處,只有龍契能避開沈危傳消息。”

“仙君,你只要花一點時間同我師父說一聲便好,我一會兒用幻境拖住他,應該還能撐一會兒。”

“只是一刻鐘快過去了,他倒是不會殺我,但他說要把我抓去魔域。”

說到這,白世歡的聲音低了下來:“可我不想去魔域。”

沈危的結界裏,白世歡蹲在原地,抱著膝,看似在發呆,實際上正喋喋不休同徐望卿說著話:“魔域不是個好地方,我一點都不想去。”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緊張,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徐望卿正在趕過去,聽到這話,終於說道:“你害怕他。”

他用了陳述的語氣。

“嗯。”白世歡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他說要把我囚禁起來。”

徐望卿霍然捏緊了手中的劍。

白世歡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繼續道:“不過沒關系,他要是敢囚禁我,我便找機會殺了他,這一次,我一定會殺了他的。”

這一次?

徐望卿眉頭微蹙,他想起了他被關在地牢裏時,她曾對他說過的那些話,他曾以為她的仇人是莫妤和葉景蕭,後來又知不是,待回到微雲仙宗,他便不願想起這些往事,偶爾想起,也只以為她說的都是謊話,只是為了博取他的同情。

現下看來,或許她當時在地牢裏說的,都是真的,他的目光倏然冷了下去。

白世歡一字一句,帶著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恨意:“我一定,要親手殺了沈危。”

徐望卿頓了頓,“好。”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殺掉沈危並不是什麽難事,白世歡一下子覺得好像她所遇到的困難此刻都不是困難,所有的難題遇上他都能迎刃而解。

白世歡正想說點什麽,便見一直閉著眼的沈危突然開口道:“你等的人沒有來。”

“你急什麽?”白世歡警惕地看著他,“時間還沒到,你便等不及了嗎?”

沈危冷嘲一聲,沒有說話。

片刻後,天空突然落下絲絲細雨,隨著微風落在兩人臉上,月色被烏雲籠罩。

沈危表情突變,不可置信地看向她,這是他的結界,外物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沈危正想說什麽,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怒喝,“沈危,你還敢來!”

是淮竹。

沈危扭頭看去,淮竹的臉在夜色和雨水的掩蓋下顯得並不清晰。

他的旁邊還站著數名長老。

沈危冷哼:“淮竹老兒,你以為你帶這些人來,我便怕了你嗎?”

“是嗎。”一道極冷淡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沈危倏然看去,正對上徐望卿冷然的雙眸。

沈危看清來人,往後退了一步,眼裏藏著深深的忌憚。

徐望卿淡淡瞥他,眼神睥睨高傲,仿佛從未將他放在眼裏。

沈危生出一股怒氣,他倏然將雙刀扔向他,白世歡心頭一急,拼命操縱幻境,但沈危的速度太快,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雙刀刺向‘徐望卿’的心臟,他化成一股白煙,寥寥消失不見。

沈危頓了頓,比方才更加陰鷙冷厲的目光直直看向她,不怒反笑:“好,這是你第二次騙我了,我居然,開始喜歡你了。”

白世歡想起了上輩子不堪的種種,怒極,她顫抖著嘴唇說道:“誰稀罕你的喜歡!你這個惡心人的玩意兒!”

沈危的眼神變冷,“你不想要我的喜歡?可我偏偏要喜歡你!”

“你要喜歡誰!”一道聲音如驚雷平地起。

沈危看向來人,眼神驚疑不定,他對上白世歡徹底松了一口氣的模樣,便知這次來的是徐望卿本人。

徐望卿不欲與他多話,長劍一擊,直朝沈危的心臟而去。

沈危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更別說之前在他手上吃了大虧,修為倒退了一個小境界,如今對上他,幾乎毫無勝算。

但他也不是毫無準備就來。

沈危躲過他的致命一擊,居然還有心情朝他露出一個笑,“你以為,這麽容易就能殺了我嗎?”

話音一落,他倏然消失在兩人眼前。

徐望卿看著這一幕,表情不變。

白世歡驚疑道:“他……”

“無礙。”徐望卿說:“來的不是他的真身。”

他看向白世歡,微微垂眸,“他活不了多久了。”

白世歡楞了。

徐望卿沒解釋,他看向她的雙腿,“能走嗎?”

白世歡方才被沈危定在了原地,現在雖然能自由活動,但今天受的驚嚇甚至比在九天玄塔裏受到的多,她此刻身上有些發軟,她對上他沈靜清明的目光,點頭道:“能。”

徐望卿沒有多說,“走吧。”

白世歡默默跟在他後面,步子邁得極慢,她不是不想走,她確實沒什麽力氣了。

徐望卿突然停下腳步。

白世歡擡頭,不明所以,“仙君?”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攔腰將她抱起,目光一如既往的沈靜冷漠。

白世歡縮在他懷裏,一言不發。

她忍不住發起抖來。

徐望卿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低聲道:“不必憂心,今天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她哽咽著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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