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用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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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走停停，一路途經數個城鎮，歷經半月之久，也不過走了大半路程。
徐望卿真身是龍，他若著急，完全可以飛回北榮城，總比和白世歡磨磨蹭蹭在路上快得多。可他不僅沒有這樣做，甚至連提出帶著白世歡飛回去的念頭都未生過。
白世歡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想回去報仇。
系統知道她的想法後，涼涼道：[不想報仇難道不好？都說了，現在不是報仇的好時機，及時折損還來得及。]
白世歡把它的話當一個屁放了。
又路過一個城鎮，天色漸晚，兩人於是便決定在城裏驛站歇一夜。
城裏夜市初起，路邊小攤剛剛擺上，兩人訂了兩間房，白世歡便想著出來尋些吃的，她知道徐望卿不愛吃東西，但還是出於習慣，敲開他房間的門，問道：“我瞧見外面開了夜市，想去找點吃的，你要不要一起？”
她實力不濟，尚未辟谷，每日還需靠食物果腹。不過就算辟谷了，她也經受不住美食的魅力。
徐望卿微微頷首：“可。”
白世歡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樣子，在這些小事上，只要她開口，他就會一口答應下來，從未拒絕過。
城裏的夜市很繁華，白世歡轉了一圈，最終在一家賣牛肉面的小攤子上坐下了，她知道徐望卿不怎麽愛吃東西，但還是出於禮貌問了一句：“要不要來碗牛肉面？”
徐望卿搖頭：“不必，我在此陪你。”
白世歡聽罷，忍不住暗自惋惜，多好的男人啊，若是能當道侶就好了，長得好又能打，聽話又乖巧，只是可惜了，他註定要堪破情劫，回去當他的仙君。
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很快上來，小二將面穩穩當當放在白世歡面前，滿面笑容，“客官您慢用……”看到徐望卿桌子前空空如也，小二忍不住道：“這位客官，您不來一碗？咱家的牛肉面，是這月城第一號！在咱這兒吃過面的客官個個對咱家讚不絕口！保證您不後悔！”
徐望卿沒說話，淡淡看了他一眼，寒涼清澈，不帶半點情緒。
小二一下噤了聲，咽了咽口水，轉身走了。
一口熱面下肚，連帶著全身都跟著熱乎乎的，趕路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許是牛肉面太好吃了，白世歡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明亮，話也多了起來：“按照腳程，大概還有三日左右就能到北榮了。”
“嗯。”
白世歡想了想，斟酌道：“你身上的傷是不是還沒有完全恢覆？我們如今趕路太慢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帶著我禦劍回去。”
她本來想說，他可以變成龍身，讓她騎著回去，但仔細一想，換成是她肯定也不願意讓人騎在自己背上，於是只好憋了回去，換了一種問法。
徐望卿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必。”
她太弱了，他若是飛回去，動靜太大，若是引起他人的註意，他不能保證自己可以保護好她。
地牢裏數日囚禁的日子擊垮了他作為龍族天生的自信，若是他一個人，他自然無所畏懼，但他不想讓她也陷入險境。
白世歡一口面咽下去，遲遲等不到徐望卿的後話，便明白，他是不打算解釋了。
她於是識趣的沒有多問，正要繼續吃面，便聽見腦海裏響起系統熟悉的聲音：[宿主，任務來了。請宿主立刻用手上的筷子夾起碗裏的牛肉面餵任務對象。]
白世歡：“？”什麽玩意兒？
這一路走來，系統時不時會發布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務，比如突如其來的擁抱，偶爾牽牽小手，甚至過分一點，還要求她跑去徐望卿房間自薦枕席。
雖然這種很過分的任務都被她堅定的拒絕了，但她還是覺得系統的腦子不太好使，明明任務的最終目的是讓徐望卿真心愛上她，但她的一系列行為若是放在正常男修身上，滿臉寫滿了“我想勾/引你”。
都說主動送上門的最不被人珍惜，系統憑什麽覺得她能靠著這套讓徐望卿動心？
事實上，每次她做任務，徐望卿只會先露出茫然的眼神，然後那份茫然中又逐漸帶著幾分理解，多一分暧昧都沒有，可見是沒有效果的。
而現在，系統居然還向她發布了更加莫名其妙的任務。
她皺起眉，一言難盡：“這是我用過的筷子，牛肉面我也吃了大半了，多臟啊？你能不能出點正常人能做的任務？”
見她神色有異，徐望卿微微擡眉，如珠玉落石般清脆幹凈的聲音響起：“怎麽了？”
白世歡從嘴角扯出一個笑，正想說沒什麽，便聽見系統無情道：[不能，若宿主完成任務，獎勵一張絕殺符。]
一張絕殺符的威力相當於金丹圓滿修士爆發全部潛能的全力一擊，若是五張絕殺符，便相當於元嬰圓滿的全力一擊。
金丹修士或許常見，但元嬰修士能有多少？又有幾人能抵擋他們的全力一擊？
聽到這個獎勵，白世歡不可謂不心動。
可惜畫符咒也需要強大的靈根才能畫出高威力的符，否則白世歡也不必想辦法從系統這裏拿了。
於是系統這話一出，白世歡立刻緩了臉色，微笑著將碗舉起來，夾起一口牛肉面，遞到徐望卿嘴邊，溫聲道：“沒什麽，我只是一個人吃面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想讓你也吃一點，你嘗嘗看？很好吃的。”
她又做出這種讓人看不懂的、有點奇怪的事情。每次她這樣做，便與平時判若兩人，明明不算愛笑，卻要掛上燦爛的笑容，用最溫柔的語氣同他說話，他曾以為她有什麽難言之隱，但看她眼裏的笑意，他又覺得她是自願的。
徐望卿看著她臉上露出的溫柔笑意，什麽都沒說，低著頭，將面吃了。
徐望卿不介意她的筷子臟，但她還是介意的，餵完這口面，她便將碗一推，微笑道：“我吃好了，走吧。”
“好。”
兩人順著來路往回走，夜市初歇，一輪彎月高高懸掛於夜幕，投映出淺淡的月光。
徐望卿突然停下了腳步，幹凈如泉水的聲音淡淡響起：“以後你不用這樣。”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白世歡楞在了原地。
什麽意思？意思以後不能餵面了？那還能不能擁抱牽手說情話？
如果都不能，她的獎勵怎麽辦？
白世歡慌了，那怎麽行？她還指望從系統那裏多撈點東西出來呢？
徐望卿看向她，正色道：“你若想讓我配合你，直說即可，不必勉強自己笑，也不必討好我，我都配合。”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白世歡楞在了原地。他是在關心她嗎？
徐望卿淡淡道：“我希望你是真心想笑。”
白世歡抿抿唇，她有多久沒被人關心過了？上輩子合歡宗被滅，姐妹們四處奔逃，少數活著的人後來也被關起來用來威脅她，最後一一慘死，自那以後，她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再也沒有任何人會真心關心她。
白世歡怔怔地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半晌，聲音裏帶了哽咽，“好。”
徐望卿於是露出一個極淺極淡的笑容，消失得極快，仿若錯覺。
白世歡覺得很荒唐，她從沒想過她會因為相識不過半月餘的人簡簡單單一句話便情緒翻湧，甚至看見他那一閃而過的笑容，連心跳都跟著不由自主的快起來。
好在徐望卿沒再看她，繼續往前走去，白世歡跟在後面，很快收回了多餘的心思，眼裏的澀意也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
兩人無聲地往前走，白世歡突然有些尷尬，可能是因為那聲哽咽，也可能是因為突然加快的心跳，她總覺得應該說點什麽，可又怕沒話找話會更尷尬。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暗處的巷子裏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徐望卿眉頭一皺便要出手。
白世歡急急道：“等一下。”
徐望卿於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巷子裏那人竄到她面前，‘撲’一下就跪下了。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給我點錢。”
原來是一個小乞丐。
小乞丐一下下磕著頭，磕得極重，白世歡聽到頭皮發麻，連忙道：“別磕了，我給你錢。”
白世歡從袋子掏出一百枚靈石，一百枚靈石對於小乞丐來說，基本上算是一筆巨款，至少夠他吃喝不愁幾個月。
小乞丐驟然看見這麽多靈石，一下子楞在了原地，直到白世歡出聲提醒，他才反應過來，然後顫抖著雙手將靈石接過，嘴裏不停道著謝：“多謝這位仙子，多謝這位仙子。”
他說完，又急急跑了回去，白世歡這才註意到巷子裏還有一個人，靠在墻上，閉著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徐望卿突然開口道：“你若是想要幫他，便幫吧，不用顧及我。”
白世歡沒明白他的意思。
徐望卿：“他受了重傷，命懸一線，若是不幫他，他會死。”
白世歡眼神疑惑：“你要幫他嗎？”
徐望卿同樣疑惑。
難道她不想幫嗎？那她當初為何要幫他？這難道不是她的本性嗎？
白世歡不知道他誤會了什麽，但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便上前去看了看。
那是一名臟得看不出樣貌的少年，昏迷在地，遍體鱗傷，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倒是和當初的徐望卿有點像。
白世歡看向小乞丐，“他這是怎麽了？”
小乞丐語氣低落：“他受傷了。”他說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很聰明，很厲害，他說他想修仙，成為一名修士，前段時間，城裏來了一群仙山上下來的修士，他想拜入他們門下，那群人不同意也就罷了，還奚落他，將他打了一頓，丟在了這裏。”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很是憤慨。
白世歡看著這傷，這可不是打一頓打出來的效果。
她認真探了探他的鼻息，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她也別無他法，想了想，說道：“我這裏有兩枚藥，一枚調內息，一枚治外傷，你可以將藥給他吃了，但這是修士吃的藥，他的體質，能不能撐過來，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小乞丐又是一陣千恩萬謝，將藥給那少年吃了。
白世歡站起來，走到徐望卿身邊，說道：“走吧。”
兩人相攜而去，誰也沒有看見，昏迷的少年掙紮著睜開了眼，註視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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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歡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想回去報仇。
系統知道她的想法後，涼涼道：[不想報仇難道不好？都說了，現在不是報仇的好時機，及時折損還來得及。]
白世歡把它的話當一個屁放了。
又路過一個城鎮，天色漸晚，兩人於是便決定在城裏驛站歇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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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力不濟，尚未辟谷，每日還需靠食物果腹。不過就算辟谷了，她也經受不住美食的魅力。
徐望卿微微頷首：“可。”
白世歡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樣子，在這些小事上，只要她開口，他就會一口答應下來，從未拒絕過。
城裏的夜市很繁華，白世歡轉了一圈，最終在一家賣牛肉面的小攤子上坐下了，她知道徐望卿不怎麽愛吃東西，但還是出於禮貌問了一句：“要不要來碗牛肉面？”
徐望卿搖頭：“不必，我在此陪你。”
白世歡聽罷，忍不住暗自惋惜，多好的男人啊，若是能當道侶就好了，長得好又能打，聽話又乖巧，只是可惜了，他註定要堪破情劫，回去當他的仙君。
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很快上來，小二將面穩穩當當放在白世歡面前，滿面笑容，“客官您慢用……”看到徐望卿桌子前空空如也，小二忍不住道：“這位客官，您不來一碗？咱家的牛肉面，是這月城第一號！在咱這兒吃過面的客官個個對咱家讚不絕口！保證您不後悔！”
徐望卿沒說話，淡淡看了他一眼，寒涼清澈，不帶半點情緒。
小二一下噤了聲，咽了咽口水，轉身走了。
一口熱面下肚，連帶著全身都跟著熱乎乎的，趕路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許是牛肉面太好吃了，白世歡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明亮，話也多了起來：“按照腳程，大概還有三日左右就能到北榮了。”
“嗯。”
白世歡想了想，斟酌道：“你身上的傷是不是還沒有完全恢覆？我們如今趕路太慢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帶著我禦劍回去。”
她本來想說，他可以變成龍身，讓她騎著回去，但仔細一想，換成是她肯定也不願意讓人騎在自己背上，於是只好憋了回去，換了一種問法。
徐望卿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必。”
她太弱了，他若是飛回去，動靜太大，若是引起他人的註意，他不能保證自己可以保護好她。
地牢裏數日囚禁的日子擊垮了他作為龍族天生的自信，若是他一個人，他自然無所畏懼，但他不想讓她也陷入險境。
白世歡一口面咽下去，遲遲等不到徐望卿的後話，便明白，他是不打算解釋了。
她於是識趣的沒有多問，正要繼續吃面，便聽見腦海裏響起系統熟悉的聲音：[宿主，任務來了。請宿主立刻用手上的筷子夾起碗裏的牛肉面餵任務對象。]
白世歡：“？”什麽玩意兒？
這一路走來，系統時不時會發布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務，比如突如其來的擁抱，偶爾牽牽小手，甚至過分一點，還要求她跑去徐望卿房間自薦枕席。
雖然這種很過分的任務都被她堅定的拒絕了，但她還是覺得系統的腦子不太好使，明明任務的最終目的是讓徐望卿真心愛上她，但她的一系列行為若是放在正常男修身上，滿臉寫滿了“我想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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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每次她做任務，徐望卿只會先露出茫然的眼神，然後那份茫然中又逐漸帶著幾分理解，多一分暧昧都沒有，可見是沒有效果的。
而現在，系統居然還向她發布了更加莫名其妙的任務。
她皺起眉，一言難盡：“這是我用過的筷子，牛肉面我也吃了大半了，多臟啊？你能不能出點正常人能做的任務？”
見她神色有異，徐望卿微微擡眉，如珠玉落石般清脆幹凈的聲音響起：“怎麽了？”
白世歡從嘴角扯出一個笑，正想說沒什麽，便聽見系統無情道：[不能，若宿主完成任務，獎勵一張絕殺符。]
一張絕殺符的威力相當於金丹圓滿修士爆發全部潛能的全力一擊，若是五張絕殺符，便相當於元嬰圓滿的全力一擊。
金丹修士或許常見，但元嬰修士能有多少？又有幾人能抵擋他們的全力一擊？
聽到這個獎勵，白世歡不可謂不心動。
可惜畫符咒也需要強大的靈根才能畫出高威力的符，否則白世歡也不必想辦法從系統這裏拿了。
於是系統這話一出，白世歡立刻緩了臉色，微笑著將碗舉起來，夾起一口牛肉面，遞到徐望卿嘴邊，溫聲道：“沒什麽，我只是一個人吃面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想讓你也吃一點，你嘗嘗看？很好吃的。”
她又做出這種讓人看不懂的、有點奇怪的事情。每次她這樣做，便與平時判若兩人，明明不算愛笑，卻要掛上燦爛的笑容，用最溫柔的語氣同他說話，他曾以為她有什麽難言之隱，但看她眼裏的笑意，他又覺得她是自願的。
徐望卿看著她臉上露出的溫柔笑意，什麽都沒說，低著頭，將面吃了。
徐望卿不介意她的筷子臟，但她還是介意的，餵完這口面，她便將碗一推，微笑道：“我吃好了，走吧。”
“好。”
兩人順著來路往回走，夜市初歇，一輪彎月高高懸掛於夜幕，投映出淺淡的月光。
徐望卿突然停下了腳步，幹凈如泉水的聲音淡淡響起：“以後你不用這樣。”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白世歡楞在了原地。
什麽意思？意思以後不能餵面了？那還能不能擁抱牽手說情話？
如果都不能，她的獎勵怎麽辦？
白世歡慌了，那怎麽行？她還指望從系統那裏多撈點東西出來呢？
徐望卿看向她，正色道：“你若想讓我配合你，直說即可，不必勉強自己笑，也不必討好我，我都配合。”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白世歡楞在了原地。他是在關心她嗎？
徐望卿淡淡道：“我希望你是真心想笑。”
白世歡抿抿唇，她有多久沒被人關心過了？上輩子合歡宗被滅，姐妹們四處奔逃，少數活著的人後來也被關起來用來威脅她，最後一一慘死，自那以後，她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再也沒有任何人會真心關心她。
白世歡怔怔地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半晌，聲音裏帶了哽咽，“好。”
徐望卿於是露出一個極淺極淡的笑容，消失得極快，仿若錯覺。
白世歡覺得很荒唐，她從沒想過她會因為相識不過半月餘的人簡簡單單一句話便情緒翻湧，甚至看見他那一閃而過的笑容，連心跳都跟著不由自主的快起來。
好在徐望卿沒再看她，繼續往前走去，白世歡跟在後面，很快收回了多餘的心思，眼裏的澀意也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
兩人無聲地往前走，白世歡突然有些尷尬，可能是因為那聲哽咽，也可能是因為突然加快的心跳，她總覺得應該說點什麽，可又怕沒話找話會更尷尬。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暗處的巷子裏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徐望卿眉頭一皺便要出手。
白世歡急急道：“等一下。”
徐望卿於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巷子裏那人竄到她面前，‘撲’一下就跪下了。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給我點錢。”
原來是一個小乞丐。
小乞丐一下下磕著頭，磕得極重，白世歡聽到頭皮發麻，連忙道：“別磕了，我給你錢。”
白世歡從袋子掏出一百枚靈石，一百枚靈石對於小乞丐來說，基本上算是一筆巨款，至少夠他吃喝不愁幾個月。
小乞丐驟然看見這麽多靈石，一下子楞在了原地，直到白世歡出聲提醒，他才反應過來，然後顫抖著雙手將靈石接過，嘴裏不停道著謝：“多謝這位仙子，多謝這位仙子。”
他說完，又急急跑了回去，白世歡這才註意到巷子裏還有一個人，靠在墻上，閉著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徐望卿突然開口道：“你若是想要幫他，便幫吧，不用顧及我。”
白世歡沒明白他的意思。
徐望卿：“他受了重傷，命懸一線，若是不幫他，他會死。”
白世歡眼神疑惑：“你要幫他嗎？”
徐望卿同樣疑惑。
難道她不想幫嗎？那她當初為何要幫他？這難道不是她的本性嗎？
白世歡不知道他誤會了什麽，但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便上前去看了看。
那是一名臟得看不出樣貌的少年，昏迷在地，遍體鱗傷，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倒是和當初的徐望卿有點像。
白世歡看向小乞丐，“他這是怎麽了？”
小乞丐語氣低落：“他受傷了。”他說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很聰明，很厲害，他說他想修仙，成為一名修士，前段時間，城裏來了一群仙山上下來的修士，他想拜入他們門下，那群人不同意也就罷了，還奚落他，將他打了一頓，丟在了這裏。”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很是憤慨。
白世歡看著這傷，這可不是打一頓打出來的效果。
她認真探了探他的鼻息，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她也別無他法，想了想，說道：“我這裏有兩枚藥，一枚調內息，一枚治外傷，你可以將藥給他吃了，但這是修士吃的藥，他的體質，能不能撐過來，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小乞丐又是一陣千恩萬謝，將藥給那少年吃了。
白世歡站起來，走到徐望卿身邊，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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