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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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歡睡了一覺起來。
醒來時靠在離徐望卿不遠處的石墻上。
按理說，在法陣的作用下，她只會一日比一日虛弱。可事實上，等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狀態比睡著之前還要好。
各種意義上的好。
不僅腦子變得更清醒，身體變得更有力氣，就連被吸食的生氣仿佛都回來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系統在幫忙，等得到系統的否定後，她又迷惑了，直到看見徐望卿胸口的上的傷。
“系統。”她喊了一聲，沈默了一會兒，問道：“他，是不是用心頭血餵我了。”
系統歡快道：[沒錯，若是他每天都用心頭血餵你，你至少還能再撐半個月。]
白世歡沒什麽語氣道：“半個月以後他就流血而亡了是嗎？”
系統本想說，他可是這個小世界最強的人，自愈能力非常強，不會那麽容易死的。但轉念一想，又把話吞了回去，語氣沈重道：[沒錯，宿主你一定要好好對他，好好完成任務，不要辜負他的血。]
白世歡沒理它，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徐望卿胸口上那個碗大的窟窿，莫名感到幾分酸澀。
她深吸一口氣，幾步走到徐望卿面前，正想說點什麽，一直閉眼假寐的人睜開了眼，先一步說道：“離開這裏。”
“我和你一起。”
白世歡楞住了。
徐望卿以為她沒聽清，又重覆了一遍：“我和你一起離開這裏。”
白世歡想問為什麽，話到嘴邊憋了回去，不管是什麽原因讓他改變了主意，總之先離開這裏，她說：“好，我幫你解開鎖鏈。”
她取出鑰匙，順利將鎖鏈解開。
這次，徐望卿沒有拒絕。
白世歡終於意識到他說的是認真的。
她握住徐望卿的手，溫聲道：“我先帶你出去，再替你療傷，好嗎？”
徐望卿沒說話，喉頭發出一聲嗯。
她望向徐望卿，他的臉色很平靜，並沒有即將逃出生天的喜悅，仿佛只是從一個地方換到了另一個地方，兩個地方於他而言沒有區別。
眼看著任務進度有了質的飛躍，系統幾乎按捺不住激動的心，白世歡聲音剛落下，系統便立刻將兩人傳送出去。
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兩人同時出現在離小鎮千裏之遠的不知名湖邊。
湖水很清澈，蔚藍的天空映襯湖水，湖天一色，風景如畫。湖邊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之後是樹林，幽靜美好得仿佛為了兩人量身定做。
果然，系統喜滋滋道：[宿主，我特意選了一處風景極佳的地方，我考察過了，這裏極少有人踏足，靈氣稀薄，妖物和魔物都不愛來，你們可以在這裏搭一座小屋子，慢慢培養感情。]
系統長了個心眼，之前徐望卿被抓起來就是因為長得太顯眼，這次它把人放在遠離人群的地方，不懷好意之人自然就不能對他下手了。
白世歡沒說話。培養感情沒問題，但讓他們一直待在這裏？她倒是沒意見，但恐怕徐望卿不會願意。
徐望卿在地牢裏待了太久，乍然面對燦爛的日光，他下意識避開了頭，等他適應這般日光，第一句話便是：“你先吧。”
白世歡：“？？？”
徐望卿頓了頓，還是一如既往平淡的聲音：“你將我從地牢裏帶出來，我很感激，若以後有需要，這個恩情我自會報。”
白世歡微笑道：“你現在就報吧。”她想也不想便編道：“我無處可去了，有人在追殺我，你那麽厲害，不如留在我身邊保護我。”
徐望卿深深看向她，似在對她的話存疑。
最終什麽都沒問，半晌，他才開口：“這裏是什麽地方？”
現在才想到要問是不是晚了點？
白世歡面色不改：“我擔心無妄找到你，就是關你的那個邪修，所以把你帶到了這裏，這裏離他們很遠，你可以安心地留在這裏。”
居然這麽遠嗎？她將他帶出來，難道真的沒有別的企圖？
徐望卿看了她一會兒，“好，我知道了。”他又問：“你怎麽做到瞬移到這麽遠的地方？”
白世歡鎮定道：“一次性法器，方才已經用完了。”
早在地牢裏，系統就提醒過她，瞬移使用的條件的次數和條件都有限制，兩次已經被用完了，以後不管去哪兒，都只能靠兩條腿走。
徐望卿沒多想，也沒多問，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白世歡並不擔心他會懷疑，他的記憶只限於這幾個月地牢的經歷，可以說，對修真界一無所知，任她怎麽忽悠他也聽不出問題來。
白世歡正想問對方現在什麽打算，便聽見徐望卿率先問道：“你現在打算去哪裏？”
實不相瞞，她只打算跟著他。
聽到他這麽問，她想了想，回道：“我覺得這裏挺好的，我打算在這裏躲一段時間，等追殺我的人放棄以後，我再出去。”
“可以。”他說：“我再此設下結界，你就在此休養，除非實力高於我之人，否則無法破開結界。”
言下之意，打算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那怎麽行？
白世歡急了：“我不走。”她想也不想道：“你為什麽老是想甩開我？”
徐望卿眼裏閃過幾分茫然：“是你想留在這裏，更何況，我如今已離開地牢，你為何還要跟著我？”
白世歡被問住了，她眨了眨眼，反應極快道：“因為我心悅你。”
話一出口，她的臉驀地一紅，還沒等她想好怎麽往下編，就聽見徐望卿低聲道：“心悅？”他擡頭看她，眉目間淡淡不解：“那是什麽意思？”
白世歡臉色很快恢覆正常，那點尷尬之意被她收回，她溫聲解釋道：“那是，一種情緒，很難解釋清楚，你只要知道，我就想跟在你身邊就行了。”
就想跟在他身邊？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是嗎？
徐望卿不想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她，但發生在他身上的經歷告訴他，不可輕易相信別人。
白世歡不知道對方千回百轉的心思，放柔了語氣再次說道：“你就讓我跟著你好嗎？”
徐望卿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正當她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只見他頷首道：“可以。”
他說完，轉身往樹林裏走去，離開這裏，需要穿過這片樹林。
系統見狀，捶胸頓足：[宿主！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你把人留在這裏，這片天地就只有你們兩個人，孤男寡女，幹柴烈火，還怕任務完不成嗎？]
白世歡置若罔聞，上前跑了兩步，喊道：“等等。”
她伸手拉住他：“我先替你上藥。”
徐望卿看了眼胸口，淡淡道：“不用，離開了地牢，我的傷很快就恢覆。”
白世歡堅持道：“不行，我得上藥。”
他是因為她才受傷的，讓她頂著傷到處晃，她於心不忍。
白世歡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對了，你的心頭血還在我這裏，現在已經安全了，我該還給你了。”她將裝著心頭血的小瓶子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來：“不知道這東西對你自己有沒有用，用了它說不定你的傷都好得快一點。”
徐望卿淡淡看了一眼：“對我無用，你自己留著即可，便當作你將我帶出來的謝禮。”
既然他這麽說，白世歡也就不再堅持，她就瓶子重新收回去：“好，以後你若有需要可以找我。”
徐望卿微微頷首：“嗯。”
“但你的傷不能不管。”她取出藥瓶，“你蹲下，或者，你躺下？”
她擡頭看著他，局促地收起藥瓶：“你這般，我不方便上藥。”
徐望卿不想上藥，但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妥協了，依言坐在了地上。
白世歡給他上藥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他此刻還是半赤著身，此處無人倒是無礙，可若離開了這裏，還是需要穿衣服的。
聽見她這麽說，徐望卿好看的雙眸露出幾分茫然：“衣服？”
也是，他當龍的時候又不穿衣服，當了人以後，大概是北榮城的人看不下去，給他找了條褲子。
“嗯，衣服。”白世歡動作輕柔的替他上好了藥，解釋道：“人都要穿衣服，否則便會被視為異類。”
徐望卿聲音冷硬了起來：“我又不是人，不需要穿衣服。”
白世歡好聲好氣地同他講道理：“可你若用龍身現世，會被有心人抓起來利用，就像當初的北榮城。”
徐望卿皺緊了眉頭，似乎對‘人’這個身份極為排斥，白世歡也不催，耐心地替他上藥。
半晌，他看了看白世歡，終於松了口：“可。”
身上的傷口被處理幹凈，血窟窿看起來也沒有可怕了，白世歡松了一口氣，她看著他，覺得氣氛還可以，可以說點什麽，於是問道：“不知道，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徐望卿瞬間冷了臉：“殺回去，屠城。”
原本安靜如雞的系統尖叫道：[不可以！宿主不可以讓他回去！他會死的！他一定會死的！]
白世歡一驚，隨即冷靜問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系統繼續尖叫：[還能憑什麽？當然是因為我知道劇情啊！一旦他回去屠了城，就會引來兩名修士，那兩名修士很厲害，他不可能活下去的！不如完成任務，成功渡劫以後再回來報仇，到時候他想做什麽都行！]
屠城？白世歡微微皺起眉頭，看向徐望卿。
系統的分析有道理，但白世歡看了眼徐望卿的表情，覺得想要說服他很懸。
她上輩子並不關心合歡宗以外的事情，對屠城這件事也不了解，但系統既然這麽說，自然沒理由騙她。
她嘗試著勸解：“報仇是應該的，只是不急於一時，你的傷還沒有好。”白世歡盡量放緩語氣：“再者，冤有頭債有主，無妄和北榮城一部分固然可恨，但那與百姓無關，若是你濫殺無辜，很有可能招來修真界正義之士，屆時你未必還能對付。”
“正義？”徐望卿冷笑一聲：“我被關數日，何時見到他們的‘正義’？”
白世歡勸不下去了。
“系統，我沒轍了，讓他去吧。”她說：“既然你知道劇情，我們就想辦法避開必死的局面。”
系統哀怨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是不能勸，你是根本不想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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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意義上的好。
不僅腦子變得更清醒，身體變得更有力氣，就連被吸食的生氣仿佛都回來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系統在幫忙，等得到系統的否定後，她又迷惑了，直到看見徐望卿胸口的上的傷。
“系統。”她喊了一聲，沈默了一會兒，問道：“他，是不是用心頭血餵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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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歡沒什麽語氣道：“半個月以後他就流血而亡了是嗎？”
系統本想說，他可是這個小世界最強的人，自愈能力非常強，不會那麽容易死的。但轉念一想，又把話吞了回去，語氣沈重道：[沒錯，宿主你一定要好好對他，好好完成任務，不要辜負他的血。]
白世歡沒理它，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徐望卿胸口上那個碗大的窟窿，莫名感到幾分酸澀。
她深吸一口氣，幾步走到徐望卿面前，正想說點什麽，一直閉眼假寐的人睜開了眼，先一步說道：“離開這裏。”
“我和你一起。”
白世歡楞住了。
徐望卿以為她沒聽清，又重覆了一遍：“我和你一起離開這裏。”
白世歡想問為什麽，話到嘴邊憋了回去，不管是什麽原因讓他改變了主意，總之先離開這裏，她說：“好，我幫你解開鎖鏈。”
她取出鑰匙，順利將鎖鏈解開。
這次，徐望卿沒有拒絕。
白世歡終於意識到他說的是認真的。
她握住徐望卿的手，溫聲道：“我先帶你出去，再替你療傷，好嗎？”
徐望卿沒說話，喉頭發出一聲嗯。
她望向徐望卿，他的臉色很平靜，並沒有即將逃出生天的喜悅，仿佛只是從一個地方換到了另一個地方，兩個地方於他而言沒有區別。
眼看著任務進度有了質的飛躍，系統幾乎按捺不住激動的心，白世歡聲音剛落下，系統便立刻將兩人傳送出去。
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兩人同時出現在離小鎮千裏之遠的不知名湖邊。
湖水很清澈，蔚藍的天空映襯湖水，湖天一色，風景如畫。湖邊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之後是樹林，幽靜美好得仿佛為了兩人量身定做。
果然，系統喜滋滋道：[宿主，我特意選了一處風景極佳的地方，我考察過了，這裏極少有人踏足，靈氣稀薄，妖物和魔物都不愛來，你們可以在這裏搭一座小屋子，慢慢培養感情。]
系統長了個心眼，之前徐望卿被抓起來就是因為長得太顯眼，這次它把人放在遠離人群的地方，不懷好意之人自然就不能對他下手了。
白世歡沒說話。培養感情沒問題，但讓他們一直待在這裏？她倒是沒意見，但恐怕徐望卿不會願意。
徐望卿在地牢裏待了太久，乍然面對燦爛的日光，他下意識避開了頭，等他適應這般日光，第一句話便是：“你先吧。”
白世歡：“？？？”
徐望卿頓了頓，還是一如既往平淡的聲音：“你將我從地牢裏帶出來，我很感激，若以後有需要，這個恩情我自會報。”
白世歡微笑道：“你現在就報吧。”她想也不想便編道：“我無處可去了，有人在追殺我，你那麽厲害，不如留在我身邊保護我。”
徐望卿深深看向她，似在對她的話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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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歡面色不改：“我擔心無妄找到你，就是關你的那個邪修，所以把你帶到了這裏，這裏離他們很遠，你可以安心地留在這裏。”
居然這麽遠嗎？她將他帶出來，難道真的沒有別的企圖？
徐望卿看了她一會兒，“好，我知道了。”他又問：“你怎麽做到瞬移到這麽遠的地方？”
白世歡鎮定道：“一次性法器，方才已經用完了。”
早在地牢裏，系統就提醒過她，瞬移使用的條件的次數和條件都有限制，兩次已經被用完了，以後不管去哪兒，都只能靠兩條腿走。
徐望卿沒多想，也沒多問，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白世歡並不擔心他會懷疑，他的記憶只限於這幾個月地牢的經歷，可以說，對修真界一無所知，任她怎麽忽悠他也聽不出問題來。
白世歡正想問對方現在什麽打算，便聽見徐望卿率先問道：“你現在打算去哪裏？”
實不相瞞，她只打算跟著他。
聽到他這麽問，她想了想，回道：“我覺得這裏挺好的，我打算在這裏躲一段時間，等追殺我的人放棄以後，我再出去。”
“可以。”他說：“我再此設下結界，你就在此休養，除非實力高於我之人，否則無法破開結界。”
言下之意，打算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那怎麽行？
白世歡急了：“我不走。”她想也不想道：“你為什麽老是想甩開我？”
徐望卿眼裏閃過幾分茫然：“是你想留在這裏，更何況，我如今已離開地牢，你為何還要跟著我？”
白世歡被問住了，她眨了眨眼，反應極快道：“因為我心悅你。”
話一出口，她的臉驀地一紅，還沒等她想好怎麽往下編，就聽見徐望卿低聲道：“心悅？”他擡頭看她，眉目間淡淡不解：“那是什麽意思？”
白世歡臉色很快恢覆正常，那點尷尬之意被她收回，她溫聲解釋道：“那是，一種情緒，很難解釋清楚，你只要知道，我就想跟在你身邊就行了。”
就想跟在他身邊？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是嗎？
徐望卿不想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她，但發生在他身上的經歷告訴他，不可輕易相信別人。
白世歡不知道對方千回百轉的心思，放柔了語氣再次說道：“你就讓我跟著你好嗎？”
徐望卿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正當她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只見他頷首道：“可以。”
他說完，轉身往樹林裏走去，離開這裏，需要穿過這片樹林。
系統見狀，捶胸頓足：[宿主！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你把人留在這裏，這片天地就只有你們兩個人，孤男寡女，幹柴烈火，還怕任務完不成嗎？]
白世歡置若罔聞，上前跑了兩步，喊道：“等等。”
她伸手拉住他：“我先替你上藥。”
徐望卿看了眼胸口，淡淡道：“不用，離開了地牢，我的傷很快就恢覆。”
白世歡堅持道：“不行，我得上藥。”
他是因為她才受傷的，讓她頂著傷到處晃，她於心不忍。
白世歡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對了，你的心頭血還在我這裏，現在已經安全了，我該還給你了。”她將裝著心頭血的小瓶子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來：“不知道這東西對你自己有沒有用，用了它說不定你的傷都好得快一點。”
徐望卿淡淡看了一眼：“對我無用，你自己留著即可，便當作你將我帶出來的謝禮。”
既然他這麽說，白世歡也就不再堅持，她就瓶子重新收回去：“好，以後你若有需要可以找我。”
徐望卿微微頷首：“嗯。”
“但你的傷不能不管。”她取出藥瓶，“你蹲下，或者，你躺下？”
她擡頭看著他，局促地收起藥瓶：“你這般，我不方便上藥。”
徐望卿不想上藥，但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妥協了，依言坐在了地上。
白世歡給他上藥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他此刻還是半赤著身，此處無人倒是無礙，可若離開了這裏，還是需要穿衣服的。
聽見她這麽說，徐望卿好看的雙眸露出幾分茫然：“衣服？”
也是，他當龍的時候又不穿衣服，當了人以後，大概是北榮城的人看不下去，給他找了條褲子。
“嗯，衣服。”白世歡動作輕柔的替他上好了藥，解釋道：“人都要穿衣服，否則便會被視為異類。”
徐望卿聲音冷硬了起來：“我又不是人，不需要穿衣服。”
白世歡好聲好氣地同他講道理：“可你若用龍身現世，會被有心人抓起來利用，就像當初的北榮城。”
徐望卿皺緊了眉頭，似乎對‘人’這個身份極為排斥，白世歡也不催，耐心地替他上藥。
半晌，他看了看白世歡，終於松了口：“可。”
身上的傷口被處理幹凈，血窟窿看起來也沒有可怕了，白世歡松了一口氣，她看著他，覺得氣氛還可以，可以說點什麽，於是問道：“不知道，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徐望卿瞬間冷了臉：“殺回去，屠城。”
原本安靜如雞的系統尖叫道：[不可以！宿主不可以讓他回去！他會死的！他一定會死的！]
白世歡一驚，隨即冷靜問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系統繼續尖叫：[還能憑什麽？當然是因為我知道劇情啊！一旦他回去屠了城，就會引來兩名修士，那兩名修士很厲害，他不可能活下去的！不如完成任務，成功渡劫以後再回來報仇，到時候他想做什麽都行！]
屠城？白世歡微微皺起眉頭，看向徐望卿。
系統的分析有道理，但白世歡看了眼徐望卿的表情，覺得想要說服他很懸。
她上輩子並不關心合歡宗以外的事情，對屠城這件事也不了解，但系統既然這麽說，自然沒理由騙她。
她嘗試著勸解：“報仇是應該的，只是不急於一時，你的傷還沒有好。”白世歡盡量放緩語氣：“再者，冤有頭債有主，無妄和北榮城一部分固然可恨，但那與百姓無關，若是你濫殺無辜，很有可能招來修真界正義之士，屆時你未必還能對付。”
“正義？”徐望卿冷笑一聲：“我被關數日，何時見到他們的‘正義’？”
白世歡勸不下去了。
“系統，我沒轍了，讓他去吧。”她說：“既然你知道劇情，我們就想辦法避開必死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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