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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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呆呆的看著他們。

柳藝眼睛紅腫,臉上各種情緒閃過,最後只僵硬著聲音,“真的?”

“嗯,明天,領證。”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成眼淚,柳藝轉身抱住了程莊,他輕輕抱著她,閉上了眼睛。

顧彎彎慌忙低頭,看向納沁,只見她顫抖著手,一臉絕望。

她來這兒就是為了讓柳藝瀉火,怎麽打她都行,自己犯的錯,活該自己承擔所有後果。

然而程莊的一句求婚,她所有的一切都像笑話,那些晚上路邊攤坐著對吹的時光,那些你吵我鬧的日子,仿佛間都變成了棒子,結結實實打在她的頭上。

……

柳藝被程莊送去了醫院,顧彎彎她們帶著納沁去看了傷,身體不是特別嚴重,但心裏的傷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好起來。

她們打車回了,顧彎彎在門口等了一下,葉九昭來了。

“我進去看看莊子吧。”

葉九昭牽起她的手,他個人而言,是不想顧彎彎參與進來的,他自己也不想去理這覆雜的情事。

但納沁是彎彎室友,感情挺好,她不能放任不管,他也就隨她。

“你想清楚了?”

程莊頓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深深吸了一口煙,“嗯。”

這個音很低,輕悠悠的。

“幫我把這個還給她。”程莊擡頭,從兜裏掏出一個開瓶器,他眼睛透紅,裏面閃過些晶亮的水光。

顧彎彎伸手,葉九昭抓住了。

“有意義嗎?”

程莊一楞,自嘲的笑了笑,又收了回去。

“程莊!程莊!”病房裏那個可能睡醒了,沒有看見他,扯著嗓子大喊。

葉九昭牽著彎彎,慢慢走出去。

“別想了。”輕輕捏捏她的小臉蛋,重活一世,他真的變冷漠了,最近發生的事,他竟然沒有多特別的感受。

唯一的想法,只有……

“彎彎,你忘了今天什麽日子嗎?”

“啊?”顧彎彎還楞楞地,今天什麽日子啊?

她是準備等下回學校再看看納沁的。

“你生日啊~”這幾個人扯不清的事,讓他為她籌備的生日宴會也收了起來,下午本來是要給她驚喜的,可她去找納沁了。

二十歲生日雖然重要,但對於顧彎彎而言,若是不去找室友,良心過不去的。

“不過了吧,我得去看看她。”

葉九昭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說:“他們三個這賬算不清了,你也沒什麽可以勸的,倒不如讓她自己想通。”

“感情真是件傷人的事。”

葉九昭突然把她抱起來,“我們之間的感情也傷人?”

他皺著眉,有幾分委屈,

顧彎彎沒忍住,笑了起來,“不,我們是甜的。”

輕輕貼在他的側臉,眉眼彎彎,雙手摟著他的脖子。

葉九昭也笑,抱著她往車裏走,她燦爛的笑容,他多少痛苦都值了。

“我還是得去看看她……”

她以為九哥會生氣,沒成想他什麽都沒說的往學校開。

“九哥,你真好。”

葉九昭一笑,“顧彎彎,你這小嘴抹蜜了?”

“是的!”

“來,我嘗嘗。”

“啊——看路!”

又說了幾句,葉九昭突然說:“你讓你室友想開點,這事兒也不全怪她,莊子沒處理好,本來就是要分手的人,現在結了婚。”

“啊?”這話的信息量有點大,疑惑地看向葉九昭。

“莊子應該喜歡你室友的,柳藝本來就是玩兒,和他前幾十個女朋友沒什麽區別。只不過這個聰明,一早的目的就是嫁給他。”

“懷上了孩子,莊子不一定負責,你室友給人孩子弄掉了,還不能懷了,就得替她贖罪了。”

說完了又感嘆一句,“莊子這人挺好,責任心重,可惜就是太風流了。”

到底是他兄弟,這語氣明顯的偏幫,顧彎彎狠狠瞪他。

“還是他管不住下半.身!”

說話的時候瞪了眼葉九昭下面,他緊急剎車,轉過來,面露兇狠。

“顧彎彎!你個小沒良心,我要是管不住,你明天就得跟我民政局去了!”

顧彎彎心虛地縮了縮,嘴硬,“你以後不能和其他女人……喝酒、玩兒。”

葉九昭只回了一句,顧彎彎立馬老實了。

他說:“顧彎彎,你信不信我今晚辦了你?!”

到了校門口,顧彎彎解開安全帶,他拉住了她,而後指了指後面。

她這才註意到,後座竟然放了一個蛋糕!

“生日還是要過的。”舉起來,顧彎彎抿著嘴,有些感動。

他見此一笑,給她拆開,又把蠟燭都點上,上面寫著:

20歲生日快樂!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我的愛人,顧彎彎。

“生日快樂,永遠幸福。”

而後示意她許願,顧彎彎閉眼:

一生一世,永遠有你。

葉九昭笑著,不知道她的願望是不是他,但是沒關系,她的一生都會有他。

……

吃了一塊蛋糕,顧彎彎就匆匆忙忙進去了,葉九昭還端著蛋糕,微微低頭,咬了一口,嘴角帶笑。

宿舍裏面,唐靜和姚琳坐在下面,納沁睡在床上,安安靜靜。

嘆了口氣,顧彎彎爬上床,輕輕搖了搖她。

依舊沒有動靜。

彎彎覺得有些不正常,她不該這麽平靜的。

伸手,揭開被子一角……

“納沁!你幹什麽?!”

那只握著刀片的手已經都是血了,她一臉死寂。

姚琳和唐靜嚇得跳起來,站在凳子上,看著她。

顧彎彎忙抓起來她的手,松了一口氣,還好,還沒有割,只是手心有很多小口。

姚琳找出碘酒給她擦,唐靜抓著她的手,顧彎彎扶著她。

她還是一臉死寂。

顧彎彎嘆了口氣,“你總要想想疼你的父母吧!他們該多心疼?”

“還記得剛開學嗎?你說你要找個蒙古漢子,你們還住氈房、跑馬、唱歌,自由自在……”

納沁微微偏頭,看著她,“真的要結婚了嗎?”

顧彎彎點頭,他們最近幾天就會領證,程莊有可能喜歡她這件事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納沁抱住她,嚎啕大哭,顧彎彎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這才幾天,她背後的骨頭已經冒出來了。

有一些必須要經歷的痛,有些來得早,有些來得晚,有些來時驚濤拍岸,有些來時、風平浪靜……

摔了一跤,疼得撕心裂肺,在地上躺躺,還得爬起來。

這段感情她費了很多心思、付出了很多感情,犯過錯、受過傷、挨過罵……哭過笑過痛過,而後就該是裹著厚厚的盔甲站起來了。

誰的青春沒點故事呢?

只不過是留下的烙印深淺而已,大的、小的、轟動的、平淡的,千奇百怪,各自成傷。

顧彎彎很幸運,她有了葉九昭,但這世間,又有幾個葉九昭?

……

納沁變了,變化很明顯。

柳藝一事,D大傳遍,大多都是抨擊納沁,走在路上,被人指指點點。

就在她們以為她會受不住時,她只是每天安安靜靜,抱著書跟著姚琳去圖書館。

她不考研,她說要回蒙古去,她也不減肥了,他們那兒要壯、有力量,才好騎著馬、趕著牛羊。

她每天安安靜靜,有時候還會和她們說說話,偶爾還會笑笑。

但她們宿舍都知道,每天晚上,夜深人靜,她還是會哭濕枕頭。

程莊結婚這天,納沁不知道,她和姚琳在圖書館。

“我不去!”

顧彎彎瞪了眼,程莊今天請客,叫上幾個熟悉的兄弟喝上一杯,也就算慶祝了。

“你忍心我一個人去?明明心心念念今年能領證,可惜呀……”

葉九昭一臉怨念,顧彎彎不自在的動了動,而後一咬牙,“去去去!”

還是這幫人貫聚的地方,也沒多少人,三桌,程莊就叫了一桌,柳藝倒是叫了一幫各色各樣的朋友。

不是正式婚禮,但基本都給柳藝帶禮物了。葉九昭就偏不買,按他的話說,不想給不順眼的人送禮物。

柳藝穿著正紅色裙子,面上都是笑,那些悲慘好像並沒有給她留下什麽印跡。

程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坐在那兒,結婚證還在柳藝包裏裝著,這就成為丈夫了……

把一杯酒灌下去,笑著站起來,“謝謝大家來,都是朋友,我給大家倒酒!”

都是白的,有幾個姑娘喝啤酒,程莊從兜裏掏出那個開瓶器,給她們打開,放下啤酒的時候有些楞神。

他還記得那會兒,他剛回公司,裏面老一輩對這個空降兵相當不滿意,再加上他“花名在外”,處處為難他。

那天也是,他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點了一堆啤酒,老板太忙了,也沒人給他個開瓶器,他正要發火。

旁邊坐下一個人,拿起一瓶,牙齒一嗑,開了。

再一瓶,再開,輕輕松松。

應該是感覺到他驚訝的眼光,對方說:“我們蒙古漢子,從來不用開瓶器。”

他腦一熱,咬了上去,開了,牙疼。

對方姑娘哈哈大笑,一點也不文雅!

他們開一瓶、喝一瓶,她沒比她喝得少,最後他倒了,她把他背到了公園的長椅,就那樣呆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來,他想,這個人真摳。

再後來心情不好就找她拼酒,有天她帶了一開瓶器,對他說:“你牙好看,不要壞了。”

他下意識看向她的牙,心想,你的牙也不醜啊……

“程莊?”柳藝疑惑的扯了他一下,他回過神,掛起一個笑容,繼續笑著給她們開酒,今天該是個喜慶的日子。

男人們喝酒,顧彎彎有些不想待在裏面,就出去透透氣。

往洗手間走,正好撞上了柳藝,對方對她牽強地笑笑,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而後沒走兩步,又遇見了一個男人,程莊他們朋友,W市一二世祖。

見到顧彎彎,吹了聲口哨,“嫂子好!”

態度還算恭敬,顧彎彎下意識不喜歡他,笑了笑就錯開了他。

這場飯局十一點才散場,程莊喝得酩酊大醉,葉九昭也喝了點,兩人打車。

程莊領了結婚證,葉九昭有些小脾氣了,他還沒領到吶!

但是顧彎彎,一點也顧不上他。

之前耽擱了一段時間,她的項目和經費都下來了,她也準備趁著十月,在去一次沙漠。

葉九昭相當不願意。

“你和誰去?”

“我項目成員啊!”

“你告訴我幾個?!”

“算上我……三個……”

“!!!”

葉九昭生氣了,但顧彎彎去意已決,地質工作者,沒出野怎麽工作?

劉巖石上次的數據都基本分析了,她這次還得去一趟沙漠,不過不進深處,就在四周轉一轉,采集邊緣數據。

本來李素學姐想跟著一起去的,然而兩方家長沒同意,是想他們早點結婚的,尤其李素,二十六了,在他們那地方,該定下來了。

顧彎彎仿佛還嫌葉九昭不擔心,走前買了份意外險。

氣的他當場撕了,把她撲倒在床上,狠狠懲罰了她!

直到她再三保證,不去危險地帶,才算繞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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