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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白天沒事的話,安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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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霓虹燈閃爍不停, 五光十色的噴泉歡舞,到處都是西班牙音樂,到處都是各種膚色各種語言的人, 這個靠近海港的城市散發出異樣的風情和魅力。

離開海港,和保羅幾人告完別,時間已經很晚了,路易斯提議先在酒店休息一晚。

坐車去酒店的路上, 公主好奇地看著車窗外倒退的夜景:“路易斯先生,我想下車買點東西, 可以嗎?”

路易斯不太想放她下車, “你需要什麽?我叫比爾幫你買回來。”

比爾就是他的助理。

公主搖頭, 頗為惋惜地看他一眼,“我想親自去逛街,逛街的樂趣,你們男人是體會不到的。”

路易斯微微皺眉,根據他從歷任女友那裏得來的經驗,女人似乎對逛街這種事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他的確不能理解。

但是, 一直以來他都表現得很紳士體貼, 如果現在太過強硬地拒絕, 恐怕會令她懷疑。

若非不要,他還是不想對女孩采用極端的手段。

“好吧,我讓他們把車停到商場旁邊, 不過安全起見, 我讓保鏢跟著你。”

公主立即眉開眼笑:“謝謝你路易斯先生。”

公主才不打算跟著他走,誰知道他要帶她去哪裏?

黑色汽車找到停車的地方,公主下了車, 路易斯也帶著兩個保鏢走下來。

冬夜的寒風吹過來,慕容蓁趕緊將身上的大衣裹了裹。

在美國,城市的治安資源是根據納稅情況分布的,富人區會投入大量金錢用於治安管理,而貧困區則幾乎是無主之地。

慕容蓁逛的這片區域算得上是富人區,晚上治安很好,街上不僅沒有流浪漢,商店也沒有打烊,透過璀璨透明的玻璃櫥窗,可以看到裏面琳瑯滿目的商品。

慕容蓁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的情況,一邊毫不手軟地買東西。

衣服、帽子、裙子、包包、首飾、鞋子、香水、化妝品……

路易斯寸步不移地跟著她,連眉毛都沒皺一下,一點也不在意她花了多少錢。

公主心道,果然有問題,越是付出多,越是圖謀大。

……

事實證明,公主的戰鬥力非常強大,路易斯跟著走了一會兒,就自覺地找沙發坐著等了。

兩個保鏢手上也大包小包,還有很多禮品盒,手上堆不下東西了,見慕容蓁去了試衣間,就將東西放在車上去。

公主試了幾件衣服,有大衣,有裙子,走出試衣間,一看保鏢不在,眼睛一亮,頭也不回地往人堆裏跑。

坐在沙發上的路易斯臉色微變,起身去追,卻立即被店員拉住了,“先生,你還沒有結賬!”

“比爾,你來結賬。”說罷,路易斯推開店員,朝著慕容蓁逃跑的方向追過去。

他此刻萬分懊悔,這些天慕容蓁表現得太過單純無害了,一副懵懂好騙的樣子,他才沒有弄暈她,早知道就該下藥讓她徹底聽話。

慕容蓁提著裙擺飛奔,就像迪士尼在逃公主。

後面追上來的男人,一個個看起來都高大健壯,兇神惡煞,一看就不好惹。

這樣一對比,她就顯得美麗、精致又無害。

人們都傾向於這個亞洲女孩是可憐的弱者,招惹上了什麽不該招惹的人,沒有一個人攔截她,反而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但後面的那夥人看起來也不好惹,腰間還攜帶著槍,所以,雖然不敢攔截他們,但也沒有給他們讓路。

公主一口氣跑出老遠,也不知道是跑到了哪裏。

街道不覆繁華,路上竟然一個行人都沒有了,偶爾有車掠過,非常僻靜,她回頭一看,那些人已經越來越逼近了。

“別跑,再跑我開·槍了!”先追上她的保鏢,用黑洞洞的槍對準她的小腿,大聲威脅。

該死的!這個亞洲女孩看起來嬌嬌軟軟,沒想到這麽能跑!

公主根本不怕他開·槍。

她脫下鞋子,就朝保鏢的頭砸過去。

保鏢氣得夠嗆,在人群中他不敢開槍,是怕事情鬧大,但現在可沒了顧忌。

他扣下扳機,直接朝著她的小腿開了一槍,槍聲響起,他才發現竟然是空彈,槍裏的子彈不知何時不見了。

饒是心理素質再好,他也忍不住愕然地看向自己的手·槍。

再次擡眼,公主手上已經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把精致的小手·弩,咻的一聲,一枚袖珍小巧的弩·箭,激射出來,洞穿他的小腿。

那速度和爆發力,竟然不比子·彈弱多少,至少,人是無法躲開的,更何況剛剛保鏢還懵了一下。

他小腿劇痛,高大壯碩的身軀倒在地上,抱著腿痛吟一聲,失去了奔跑的能力。

公主沒有停,又咻咻咻地幾聲,用弩·箭朝著後面的五個人射過去,那些人手裏的槍同樣沒有子·彈。

她的準·頭很好,以前拉不開弓箭的時候,最先用的就是弩·箭來打獵,經過這麽多年的練·□□的箭·術可以說爐火純青了。

後面追來的路易斯幾人大驚失色,雖然有了警惕,左躲右閃避開她的攻擊,公主還是用弩·箭全部射中了他們的大腿小腿。

確定他們倒在地上,公主就走上前,從綠化帶上折下一根樹枝,將他們的手·槍撥到一邊,撿了起來。

盡管裏面沒有子彈,但好歹是武器,這也是她的戰利品不是?

助理比爾痛苦地抱著流血的腿,臉色發白,額頭冒出汗,他是幾人中唯一可以直接和慕容蓁交流的,“蓁蓁小姐,我想我們可能有一些誤會!”

公主用樹枝戳戳他,不滿地嘟嘴,“什麽誤會?難道你們剛才沒有打算對我開·槍?”

“那是意外,”比爾趕緊解釋道,“實際上我們的槍全部是空槍,根本無法對你造成傷害,我們不過是想讓你停下來。”

公主翻了一個白眼,那是因為下船的時候,她把子·彈全部偷走藏在空間了好不好?

但她不能說,這幾個人果然不懷好意,到這個時候了還想騙她,公主有些生氣地質問,“那你們為什麽追我?”

比爾看她一眼,那你又為什麽突然跑啊?

“蓁蓁小姐,你身份不明,我們將你帶入境內,就要承擔責任,你突然逃跑,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別有目的。”

公主摸摸下巴,“這麽蹩腳的理由,你以為我會信?哦,對了!先把你的手機交出來!”

差點忘記這個重要的東西,待會兒他們請外援怎麽辦?

比爾遲疑了一下,在公主充滿威脅的目光中,將手機拿出來。

“丟過來!”公主又道。

比爾攥緊手機,沒動,兩廂對峙,氣氛漸漸凝固起來。

公主遠遠地站著,男人的臂力可比女人厲害多了,她之所以能對付他們,是因為出其不意,另外還有□□,可以遠程攻擊。

現在這幾個男人雖然腿受傷了,沒辦法跑,但他們手臂抓住她,就能挾持住她。

公主擡起手·弩,手·弩裏的弩·箭只有兩支了。

“丟過來!不然我就殺死路易斯!”公主威脅他,仰著下巴,模樣十分囂張。

比爾眼眸一凜,“不行!你知道路易斯是什麽人嗎?你要是殺了他,他的家族不會放過你!”

公主才不管這個,當初她爹還是一國皇帝呢,她還不是……

她沒好氣道,“那你就把手機丟過來啊!”

比爾不敢賭,頭上又在冒汗,萬一這個女人不是在嚇他,而是真的敢殺人怎麽辦?到時候殺一個是殺,殺掉所有人滅口也是殺。

公主舉著手·弩,居高臨下地看著路易斯,一副躍躍欲試要·射·殺他的樣子,路易斯臉色也有些難看。

“把手機給她!”他從比爾和慕容蓁之間的動作,猜出她想要手機。

比爾只好把手機扔過去,讓人懊悔的是,手機質量太好,一點也沒摔壞!

公主眼睛一亮,正要彎腰撿起手機,一聲槍·響在寂靜的黑夜中響起。

“砰!”

瞬間,黑色的手機被打得四分五裂和,甚至從地上彈開,碎片飛濺,從她手臂上擦過,割出一條長長的血口。

公主楞了一下,擡頭就看到幾個人,為首的是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長身玉立,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她。

他有著湖水半湛藍的眼眸,五官立體,嘴角噙著淡笑,看起來溫柔而從容,“慕小姐,別來無恙。”

他的中文很流利,磁性的嗓音在黑夜中如潺潺流水。

是路德維希。

他怎麽在這裏?

公主下意識後退,她之前附身在路德維希身上,好像借他的身體,把他父親家搞得一團亂。

他是來找她報仇的?

公主忽然心塞,萬分懊惱,做鬼的時候果然不能太囂張。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看到路德維希,比爾和路易斯就像看到了救星,提醒道,“路德維希,她手上有弩,你小心。”

他們之前就是太過輕敵了,覺得一個女人,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才會全軍覆滅。

“哦?”路德維希神色淡漠,看著眉眼綺麗的少女,唇角微勾,“那就看看是我子彈快,還是慕小姐你的弩·箭更快。”

公主沈默了一會兒,放下手·弩,咬唇,“我不給你比,你想抓我就抓吧。”

她暗暗觀察著,趕來的五個人手裏都有槍,他們又離得遠,子彈偷不過來,她好不容易有了身體,才不打算硬碰硬呢。

公主準備先茍一下。

路德維希挑眉,目光在她臉上游移,平靜地評價了一句,“很識時務。”

不過,她這麽輕易放棄了抵抗,反倒讓他猶豫起來,這個女人太過詭異了,她還有邪術可以催眠控制人。

她該不會又想玩什麽把戲吧?

公主也警惕地看著幾個人,心裏琢磨下次想要逃走恐怕沒那麽容易了,尤其是路德維希已經在她手裏吃過一次虧。

雙方各懷心思,站在寒風中,彼此對視著,誰都站著沒有動。

忽然,公主瞪大眼睛,無比震驚地看向路德維希的身後。

路德維希沒有回頭,懷疑她又在玩什麽把戲,神色淡淡,依然用槍口指著她,“慕小姐,我勸你最好不要耍花樣,否則我的子彈會打穿你的小腿,帶她上車!”

後一句是對身邊的人說的。

然而,話音剛落,他手臂發麻,後肩肩胛骨一陣劇痛,一股鮮血從黑洞裏飆出來。

他反應很快,被子彈擊中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臥地滾了幾圈,避開了接下來的子彈。

他身邊的人反應也很快,就地一滾,尋找遮蔽物,然後朝著身後的方向開槍回擊,雖然槍是消音的,但在這無人的寂靜深夜裏,依舊發出不小的響聲。

公主吞了吞口水,這個地方真的不太安全,動不動就開槍。

她趁機躲遠點,怕自己被誤傷了。

路德維希捂著肩膀,瞥了一眼慕容蓁,可惜離得太遠,沒能抓住她做人質。

只要他們試圖接近慕容蓁一步,就立即有無數子彈打過來。

對方人太多了,路德維希可不想死在這裏。

他換了左手,用槍口指著路燈桿後面的慕容蓁,槍裏還有最後一發子彈。

路德維希高聲開口,嗓音冷酷,帶著殺意,“放我們走,否則我就殺了她!”

慕容蓁蹲在路燈桿後面,沒想到他會忽然指著自己,身體一僵。

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雙方瞬間停止交火,所有聲音的消失了,耳邊只留下夜風刮過的聲音。

“走!”良久的對峙過後,路德維希道。

他的下屬們也不管還躺在地上拖著腿逃跑的路易斯等人,直接護著他,朝著拐角處逃走。

立即有一波人去追。

形勢突變,一波一波的,公主都懵了。

她蹲在路燈桿後面,看著從夜幕中走來的幾個人,其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格外熟悉,他已經放下了冰冷黑色的手·槍,朝她走來。

筆挺優雅的西裝,暗沈深黑的顏色,幾乎與身後的夜色融為一體,只有一雙雪白的手套很顯眼,那顏色在夜晚異常醒目。

離得近了,路燈的光芒籠罩下,一張深邃的臉龐也清晰起來,俊朗得宛如雕像。

朝她走過來的時候,那雙眼眸沈黑如墨,一直牢牢地凝視著她,在她身上一寸寸打量,一寸寸探尋,在註意到她手臂上的傷口的時候,漆黑的眼底瞬間跳動著一簇火光,臉色也隨之陰沈下來。

公主眼眶一紅,之前被一群人追著都沒有哭,被槍指著也沒有哭,可是看到殷衡,莫名就想哭。

心裏有種熱脹的感覺,公主幾乎抑制不住劫後餘生的驚喜,想撲過去抱住殷衡大哭一場,“殷衡,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她嗓音中帶著濃濃的鼻音。

殷衡俯身,將她嬌小柔軟的身軀抱進懷裏,長臂收緊,緊得幾乎將她陷入身體。

她的臉埋在他堅硬寬闊的胸膛上,臉頰貼著矜貴的西裝,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幹凈清冽的氣息,感受到溫熱的體溫。

修長有力的手臂箍在腰間,想鋼鐵一樣,差點把她細軟的腰勒斷了,公主感覺自己要呼吸不過來了,掙紮了一下,“殷衡。”

殷衡力氣松了松,但還是沒有放開她。

過了一會兒,他環著她的細腰,低下頭,黑沈沈的眼眸註視著她,視線猶如實質一般,掠過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然後他擡手捧著她的小臉,輕輕吻掉她睫毛上的眼淚,嗓音低沈,“慕容蓁,你還活著,我很高興。”

比一生中任何時候都要高興。

公主紅著眼睛,神色扭捏了一下,說話就說話,幹嘛忽然吻她的眼睛?

她還是堅持仰著頭,烏黑泛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殷衡低著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修長有力的手上戴著手套,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吻,勾唇,“羅鈺說你還活著。”

說話就說話,幹嘛還要親她的手?

公主抽了抽手指,沒抽動,餘光瞥向他身後,一群人遠遠地站在那裏等待殷衡,目不斜視。

她的臉一紅,有些羞惱地提醒道,“殷衡,還有人在等你。”

被這麽多人圍觀,她還是有點羞澀的好不好?從腳趾頭到頭發都快燒起來了。

殷衡眼眸微垂,靜靜地端詳她紅撲撲的小臉,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勾著唇角,似乎很愉悅樣子,“不用管他們,現在你的眼裏只許有我。”

低沈的語調,透著一股不容悖逆的強勢。

陸錦然和羅鈺擡頭看天,今晚的月色真美。

一群保鏢低頭看地,他們什麽都沒有看見。

只有路易斯幾人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她和殷衡,就像看見鬼了一樣。

公主:“……”

不過,殷衡並沒有打算在原地待待久,因為慕容蓁的手指有些冷了,她試穿的裙子並不厚,逃出來的時候熱出一身汗,現在平靜下來,被冬夜的寒風一吹,就有些冰冷刺骨。

見她腳上鞋子少了一只,殷衡脫下西裝外套裹在她身上,俯身將她打橫抱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公主嚇一跳,拍了拍他的肩膀,“殷衡,我的腳沒有受傷,我還可以走!”

“別動,”殷衡手臂收緊,垂眸看她,清冷的視線在她穿著襪子的腳上掃過:“地上有點冷。”

公主被抱起來之後,才猛然感覺到,蹲久了腿發麻,幹脆自暴自棄地把頭埋在他胸口。

等看到幾輛停著的黑色轎車,陸錦然就上前幾步,拉開中間一輛的後座車門。

“喬希!”將慕容蓁放在後座沙發上,殷衡抱著她的腰,用西裝外套將她裹好,只露出一條手臂,寒聲道,“她手臂受傷了,給她檢查。”

叫做喬希的白人醫生跟上來,坐在旁邊,神色嚴肅,帶著一雙手套,剪開她手臂上的衣服……接著表情古怪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才欲言又止地看向威嚴冷硬的男人:“先生,只是小傷,血已經止住了。”

這點小傷,平常在他們這一群人眼中,連輕傷都不算。

不過,考慮到受傷的是個女孩子,嬌氣一點也是正常的,他就打開急救藥箱,用棉簽輕輕地幫著清洗消毒。

“嘶……”公主倒吸一口冷氣。

殷衡看著慕容蓁的傷口,雖然不深,但傷口很長,流了不少血,在雪白無暇的肌膚上格外刺眼,微蹙眉,輕輕摩挲她的臉頰,“疼嗎?”

公主點頭,當然疼了,尤其是冬天,傷口格外痛。

“忍一忍,馬上就上完藥了。”

等上完藥纏上紗布,傷口果然沒那麽痛了。

陸錦然坐在前面開車,羅鈺就坐在副駕駛座上,通過中央後視鏡暗戳戳地觀察後座的情況,其實他就是好奇他們是怎麽相處的,公主擡眸,正好對上他偷看的目光。

見她看了過來,羅鈺就朝她眨了一只眼睛。

公主:“……”

算了,不理他,而且車上還有其他人,關於她的事,不方便問。

她擡頭看著殷衡,車窗外閃爍的霓虹燈逆流,他的側臉在光影交錯中冷厲完美,“殷衡,你之前的傷好了嗎?”

她之前用靈力修覆他的傷口,都是修覆一些致命傷,比如內臟,但皮肉上的傷口卻沒有修覆,他後背上應該還有一道很長很深的傷口。

殷衡俯視著近在咫尺的小臉,專註地看著她的眼睛,然後捏了捏她柔軟的手指,薄唇微微上揚,淡淡道,“已經好了。”

“這麽快?”她記得殷衡後背上的傷口很嚴重啊。

“喬希醫術不錯。”

陸錦然開車看了一眼後視鏡,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公主放心地點頭,“那就好。”她說完,又問,“對了,你和路易斯有什麽仇?他聽說你的名字之後,就開始旁敲側擊地打聽你。”

“路易斯?”殷衡嘴角仍然噙著笑,但冰冷的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嗓音在寂靜的空間內顯得格外清冷,“路德維希的走狗?”

公主:“……”不用問了,這關系肯定很糟糕。

她這次真是倒黴,這麽大一片海,游輪上這麽多人,偏偏遇到殷衡的敵人。

等一下,該不會,殷衡到處樹敵吧?

還沒等她再問,正在這個時候,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了,在車內狹小的空間裏,尤其突兀,陸錦然低頭說了一聲抱歉,然後戴上耳機。

車內安靜下來,公主凝神,只聽到耳機裏傳出細微的聲音,但離得遠,聲音太小,聽不清楚。

陸錦然嗓音溫潤,用英語快速地和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幾句。

掛了電話,陸錦然就對後座上的人匯報道:“先生,萬旭何他們沒有抓住路德維希,他被人救走了。”

公主忍不住擡眸看殷衡的臉,發現殷衡冷峻的臉上並沒有多少驚訝,語氣也很平靜淡漠,“叫他不用再追了。”

“是。”

公主表情有些古怪,懷疑地瞄他幾眼,壓低聲音問,“殷衡,難道你根本就沒想殺了路德維希?”

殷衡挑眉,“為什麽這樣問?”

“因為你剛剛沒有打路德維希的頭。”慕容蓁語氣很篤定,剛剛那一槍,他只是打中路德維希的肩膀。

就像路德維希開槍打的是手機,而不是打她一樣。

路德維希不殺她,或許是因為想抓她做人質,也或許是別有目的,但殷衡又是為什麽?

“不錯。”殷衡淡淡開口,肯定她的猜測。

慕容蓁有些好奇,“為什麽?”

他不是和路德維希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嗎?兩個都想方設法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樣子。

“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殷衡並沒有和她解釋太多。

汽車穿梭在濃黑的夜幕裏,直到酒店,已經到半夜了。

一進門,沒有了其他人,公主就忍不住問,“殷衡,羅鈺到底是怎麽發現我的?”

那個天師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連她在哪裏都可以找到?

那她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她真的又從鬼變成了聻?

而且,聻還有五感?

然而,還沒有等到回答,“砰”的一聲,房門已經被關上了,一只修長幹凈的手捏起她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隨後陰影籠罩,男人冰冷柔軟的薄唇已經壓了下來。

男人口氣清冽,隱隱帶著某種清甜,如蘭似桂,清冽而淡雅的氣息包裹縈繞,讓人如墜雲端。

他的吻很強勢,不容悖逆,不容拒絕,舔舐描摹,像是在狠狠地宣洩,又像是在尋求安撫,繾綣,溫柔又霸道。

公主瞪大眼睛,下意識推拒,那只拉著她的大手就松開,隨後牢牢地箍著她的腰肢,修長結實的手臂,將整個人都鎖在他的懷裏,動彈不得。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疾風驟雨般的吻已經平和下來,吻得很溫柔,也很仔細,細細地舔舐她的唇瓣後,像是在仔細品嘗什麽美食。

公主呼吸不過來,急促地喘息著,身體就像被一陣奇異的電流通過,那只捏著她下巴的手,緩緩摩挲她的臉頰,然後扣住她的後腦勺,緊緊地將她壓向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公主被吻得暈頭轉向,眼神迷蒙瀲灩,缺氧到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殷衡終於松開她。

與他暧昧的動作相反,殷衡的神色鎮定,甚至可以說從容沈靜。

他垂著眸,深邃的眼眸盯著她,視線在她紅撲撲的小臉上游移,看得出來,慕容蓁一臉懵逼,就像一只被主人狠狠蹂·躪過,還一臉茫然的小貓咪。

“阿蓁,”他悶笑一聲,將嬌小柔軟的少女扣在懷裏,手指穿過柔順烏黑的長發,摩挲她後頸處的肌膚,像是呢喃,“我的阿蓁。”

公主頭發淩亂,靠在他結實的胸口,可以聽到他沈穩有力的心跳,緩了好一會兒,才喘過氣來。

原來話本上說的都是真的?親吻真的可以讓人心跳加速,頭腦眩暈,渾身發軟。

可是,她心裏亂糟糟的,還沒有想好怎麽處理她和殷衡的關系,殷衡這樣簡直在幹擾她的思緒。

“殷衡,你這個得寸進尺的臭流氓!不許動不動就親我!”回過神來,公主就一腳踩在殷衡鋥亮的皮鞋上。

可惜,她現在力氣比較小,踩人簡直不痛不癢。

殷衡緊緊抱住她的細腰,皺了皺眉頭,不容許她推開,嗓音低沈,“你不想知道羅鈺是怎麽發現的?”

果然,公主的註意力還是很好轉移,她楞了一下,“怎麽發現的?”

殷衡低著眸,註視著她明亮烏黑的眼睛,緩緩道,“羅鈺說,你沒有死,佛珠救了你,把你的身體保存到現在。”

按照羅鈺的說法,慕容蓁在臨死之際,被佛珠救了,並且將她的身體保存下來。

羅鈺用慕容蓁以前用過的東西,追蹤到她的去向。

公主簡直震驚了。

她沒死?

有一瞬間,她想起了伽摩牟尼。

當初,那個和尚把佛珠手串留下來,就到其他國家傳教去了,直到西燕覆滅,王宮被燒毀。

他在一片廢墟斷壁殘垣中,拾起佛珠。

他是第一個可以看見她的人。

但他好像一點也不驚訝,也沒有將她視為異類,“公主,三年不見,你看起來沈穩了許多。”

當時,公主只是呆呆地問,“和尚,你能看見我?”

“自然。”

“你是來超度我的?”

“公主說笑了,你是佛珠的主人,並非一般亡靈,何須超度?”

這個和尚的話太隱晦了,她根本沒聽出什麽深意。

“那你是來幹什麽?”

“公主有心魔。”

他帶著佛珠雲游參學,誦讀佛經,闡論佛理。

或許是終日面對青燈古佛,耳聽目染,她漸漸化解了心裏的恨意和戾氣。

也或許是游歷四方的時候,見慣了民間疾苦,民生多艱,她放棄了向梁國覆仇。

和尚圓寂之後,她就隨著佛珠四處流離,游蕩了一千多年。

所以,她這一千七百多年多算什麽?離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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