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消化了好幾天,公主才相……

關燈
消化了好幾天, 公主才相信,她沒有死這件事實。

處理完這邊的事,殷衡帶著她回到華盛頓州。

下了飛機,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又坐了大半個小時的車,才回到那座古老的半山別墅。

他們進門的時候,殷宴正坐在沙發上, 一邊喝可樂,一邊看電視打發時間。

聽到動靜, 他猛然看向門口, 見殷衡半夜帶著一個女人回家, 差點被嗆死。

殷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走進門的兩人,目光最終落在慕容蓁臉上。

她長得簡直和畫中人一模一樣!

“哥?”殷宴下意識看向殷衡。

殷衡蹙眉,“你還沒睡?”

殷宴,“我聽鄒正說,你今晚會回來。”說完,他又好奇地看向慕容蓁, 近距離看, 越看越像那個畫中人。

他都有些迷茫了, 世界上竟然有人長得和一百多年前的畫中人一樣?難道是畫中人的後代?

慕容蓁也沒有想到殷宴在這裏,而且,殷宴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半是探究半是懷疑, 就好像見過她一樣。

難道,他之前看得見她?

“你就是殷宴吧?我是你哥哥的……”

“未婚妻。”殷衡忽然開口。

殷宴和慕容蓁齊刷刷地看向他,兩人驚詫到驚恐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慕容蓁真想踩他一腳,按照這個時代的話說,他連男朋友都還沒有競爭上崗!

殷宴眸光微閃,看向慕容蓁,因為她說的是中文,所以他也用中文,“你好,我好像在一張畫……”

“殷宴。”殷衡打斷他的話,語調淡漠,“你先去書房等我。”

殷宴頓了頓,收回落在慕容蓁身上的目光,“好。”

公主眨了一下眼,殷宴剛剛要說什麽,最討厭說話留一半的人了,逼死好奇心旺盛的人。

殷衡似乎沒看到慕容蓁惱怒的小眼神,摸了摸她頭頂烏黑濃密的頭發,淡淡地吩咐,“安妮特,帶她去睡覺,我有話和殷宴說。”

安妮特這時走上前,臉上帶著笑容,“好久不見,蓁蓁小姐,這邊請。”

慕容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好吧,那我先去睡覺了。”

她的房間在殷衡的臥室隔壁,好像被重新布置過,多了很多女性化的東西。

“安妮特,你怎麽也在美國?”

安妮特笑意溫和,“我的中文比較流利,先生讓我來照顧你。”

“哦。”

“蓁蓁小姐,你看這些東西還合適嗎?不喜歡的話可以換。”

“不用了,都很好,”慕容蓁左右看了看,忽然壓低聲音問,“安妮特,你知不知道殷宴想說什麽?”

安妮特:“……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慕容蓁就不再問了,和她商量,“那你悄悄帶我去書房偷聽怎麽樣?”

安妮特就有點一言難盡,“……書房是隔音的。”

慕容蓁摸下巴,“什麽嘛,殷衡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公主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殷衡隱瞞她的事,會格外好奇和在意。

安妮特看著一臉沈思的慕容蓁,有些想笑,“蓁蓁小姐,你要先沐浴嗎?我去幫你放熱水?”

公主點頭。

等安妮特離開,公主脫了衣服,好好地泡了一個澡,溫熱的水柔軟地包裹在肌膚上,血管舒張,渾身肌肉都放松下來,溫暖又舒服。

公主趴在浴缸邊,任由墨發披瀉在水中,皺著小眉毛,開始思索接下來要做點什麽才好。

她現在身無分文,還是個黑戶啊!

要不然把空間裏的東西拿出來,賣個幾件?

可是,她又沒有銀行卡這些東西。

第二天一大早,等公主醒來換好衣服下樓,殷衡和殷宴都已經坐在餐桌前等著了。

公主下意識看了一下座鐘上的時間,已經八點多了,是有點晚。

她看看殷衡,又看看殷宴,從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來他們昨天談過什麽。

因為他們看起來,都無比平靜和正常。

“殷衡,你最近有空嗎?”快速地吃完早餐,慕容蓁問。

殷衡慢條斯理地咀嚼完食物,用餐巾擦拭嘴角,然後才看著她,“這幾天我都會陪著你。”

殷宴動作一頓,幽怨地看了一眼慕容蓁,他哥怎麽從來沒有特意陪過他?

慕容蓁:“陪我?”

等到了一個露天射擊場,公主才知道,殷衡要陪她幹什麽。

她手裏拿著一把精致小巧的槍,這東西的古老版本□□她收集過,並不陌生,但實際上兩者還是有很大區別。

“會用嗎?”殷衡的聲音在耳際響起,冷冽又淡漠,猶似料峭寒冬的漠漠飛雪,沈冷飄渺。

公主帶著耳塞,回憶著之前看別人開槍的樣子,朝著人形靶子的正中央開了一槍。

有點歪,但好歹打中了肩膀,畢竟她有一點射擊經驗。

但這點準確度在殷衡看來完全不夠,雖然他會保護她,但沒有任何一種保護,比擁有自保能力更重要。

打完,公主就覺得有點手麻,不過後坐力不是很大,她可以接受。

殷衡從身後半抱著她,握著她握槍的手。

“從今天開始,你要熟悉它,就像熟悉你的手,熟悉從任何一個角度命中目標。”

他身形很高,幾乎高出她一個頭,冷冽的氣息將她包裹,這讓公主有點不爽,這個身高太欺負人了,而且,他該不會是趁機占她便宜吧?

公主狐疑地擡頭,視線觸及他冷厲的下頜,殷衡神色沈肅,凜冽的目光直視著前方,無比認真和冷酷,仿佛前方就是目標。

“眼睛到嘴唇之間T形區域,子彈可以直達腦幹運動神經中樞,讓人瞬間死亡,大腦和脊椎連接的地方叫延髓,切斷這裏,大腦應激反射的命令無法傳送到肢體末端,瞬間悄無聲息死亡,心臟中彈,有8到12秒的存活時間……”

他是真的在教她,可是,這些冷漠到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話,有點讓人不寒而栗。

除此之外,他還教她讓人失去行動力是地方,手筋、腳筋、膝蓋、肩胛骨……

“重力、風速、濕度、後坐力、槍管的溫度……都會影響子彈的飛行路徑,所以,從今天開始,你每天都要練習。”

他是個嚴格、自律、追求極致的人,不容許絲毫差錯,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慕容蓁。

慕容蓁懷疑,他就是強迫癥和完美主義者。

直到她的手都發麻顫抖了,殷衡才讓她休息。

她抱著自己的水壺喝水的時候,殷衡去旁邊接電話去了。

殷宴打完自己的子彈,慢悠悠地走過來,單手插在褲兜裏,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道,“雖然很冒昧,但請容許我問一問,你……成年了嗎?”

他說得很客氣,但實際上卻是眉眼桀驁,神色冷然。

慕容蓁對少年幼稚無禮的挑釁很是不屑,用一種很欠打的語氣:“你猜。”

殷宴:“……”

“你應該還在上高中吧?”

慕容蓁,“高中是誰?我沒上過。”

“……”原本很囂張的殷宴有種忽然被哽到無語的感覺。

殷宴盯了她一會兒,良久,突然輕哼一聲,“真沒有看出來,你除了長得好看,還有什麽優點?又矮又弱又嬌氣。”

這個公主完全不能忍,叉著腰,怒氣沖沖,“你居然說我矮?”

她明明有一米六五好嗎?只是這個地方的人大多比較高而已!

殷宴見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心情都舒暢了,很滿意自己戳到她的痛處,嘴角上揚,“你知道你站在我哥身邊,像什麽嗎?像一只被拔了毛的矮鴨子。”

他挺拔而俊美,毒舌又傲慢。

公主氣炸了,這個小屁孩!

“殷宴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像一只上吊的銀環蛇!又蠢又毒!”

他今天正好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橫紋羽絨服,但他長得高挑,一點也不顯得臃腫。

殷宴俊美冷雋的臉微沈,也被氣得不輕,“你竟然說我蠢!”

從小到大他都是天才好嗎?

“當然,”慕容蓁得意地看著他,“你居然敢背著殷衡罵我,你就不怕我告狀,讓殷衡討厭你?!”

殷宴頓時無語,又不是小學生了,還玩告狀那一套,小氣吧啦的!

“我哥才不會聽你的!”他冷冷地嗤笑一聲,“你要是敢在我哥面前挑撥離間,他絕對先討厭你!”

“殷衡要是知道你總是對他陽奉陰違,他絕對絕對會罰你!”

“哼!”

“哼!”

兩人相看兩厭,冷哼一聲,扭頭看向另一邊。

正在這個時候,殷宴擡眼,見殷衡遠遠地走過來,立即收斂了桀驁不馴的表情,語氣切換自如,“哥。”

殷衡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在談什麽?”

殷宴還沒有開口,公主就立即跑過去,一只手反手指著身後的殷宴,一臉悲憤,“殷衡,他居然說我矮!”

殷宴雙手懶洋洋地插在褲兜,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告狀精!

殷衡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慕容蓁,雪□□致的臉,透著淡淡的粉,柔美而朦朧,此刻正仰頭質問他,“你說,我矮嗎?”

殷衡俯視她,有一片刻的沈默。

公主這時終於也發現了,殷衡長得很高,有一米八八,身軀頎長挺拔,每次看她都要垂眸俯視,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他身邊的女性,不管是安娜還是安妮特,還是其他傭人,身材都很高挑。

他詭異的沈默,也不知道是怕說實話會傷害到她,還是在猶豫要不要違背原則,說假話哄一哄她。

公主更氣了,轉身就跑,“殷衡,我討厭你!”

殷宴站在旁邊,目瞪口呆,沒想到事情這個發展,忍不住悶笑,偏偏還要死死憋著,憋得臉上肌肉都抽搐了。

公主表示,她的自尊心被傷害了。

當初她喬裝打扮,和皇兄他們偷溜出宮玩,被巡城的兵馬司誤當做逃犯,叫嚷到,“前面的那個小矮子,對,就是你,最矮的那個,轉過來!”

她當時忍不住看看皇兄,看看司馬彧,又看看殷百裏,發現說的就是她。

想想就太紮心了!

殷衡居然還不幫她!

她一跑,殷衡立即拉住她的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漆黑沈冷的眼眸掃了殷宴一眼,殷宴頓時一僵。

殷衡環著她的細腰,神色沈靜,視線在她身上掠過,須臾,薄唇上揚,“你不矮,這個身高剛好。”

“……”公主一點也沒有覺得高興,因為她聽出來了,殷衡是指抱在懷裏剛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