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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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我看你第一眼,便覺得不順眼。”慕言只是輕笑,即便這麽多年過去了,子息還是忘不掉他那時的笑,像是嘲諷。

子息想過自己的親人會是誰,還在不在人世,只是沒有想到,他知道了這一切,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高興不起來,有的只是惆悵。

難怪,他見到國君便是這般的熟悉,難怪,國君見了他一面,也是器重他。他與國君是這樣的默契,在政事上面每次的想法都是相同。閑時,兩人在院中,比劍對弈,舉杯對飲,國君談及慕言,也是偶然說道,對他的感覺,不像是君臣,更像是久違相見的父子。他聽到這話,也只是淡然一笑。他對國君說他這些年經歷的事情,國君偶爾也是開懷大笑,偶爾有嘆息,他原來都是不懂,現在,卻明白了。父皇在半年前便是如此,想必是那時便得知了,慕言呢?

父君已經去世,皇子之前的爭鬥自然不少見,他與慕言本來的關系便是不好,如今,又是這般,他不知該如何面對。

“他真是很疼愛你。”慕言突然說了這句,讓子息有些不解。

“我那時,便覺得奇怪,為何父皇不立卿兒為妃了。那時,我認為是我的誠意打動了父君,卻沒有想到,原來是因為你。”

子息微微一怔,父君是因為他,所以,改變了主意,雖然將卿兒留在宮中,但是卻不讓她做事情,給了她特權,宮中的人也是將她當做父君的義女對待。

他看了看慕言,慕言說是他的誠意打動了父君,那麽,慕言也是喜歡卿兒的,原來是這樣,難怪,他不願娶賈國的公主。

在這之後,子息請旨去往父君的陵寢守陵,一則,盡孝道,二則,因為卿兒。

他雖然喜歡卿兒,但是,卿兒對待他們兩人都是一般,他從未說出口,卿兒也從未對他說過他的心意,他想要給慕言一個機會,不想在這個關頭,讓他們兄弟相爭,讓父君不得心安,這不是父君想看到的。若是卿兒真的在意他,他希望卿兒能夠等他三年,三年之後,他回來,若是她願意與他離開,他便帶她離開宮中,拋棄所有,不是公子伯僑,而是子息,只是卿兒的子息。

點絳聽到這裏,低下了頭,扶著下巴,子息與慕言竟是兄弟,卻偏偏喜歡上了一個女子,慕言,冷傲清絕,睥睨一切,他的帝王之氣極盛,子息,溫潤平和,寬厚待人,他的清越之聲猶重。他們兩個,若是坐得君位,一人是一方霸主,一人是一國明君。

晉國的國君在得知子息是他的兒子時,不知有什麽考慮過將君位傳到子息的手中,畢竟,子息的政事把握很合先王的心思,而慕言,卻是像他年輕的時候,謀略,權勢,他都不在意,對於他而言,只要他想要,想做,就會盡全力。先王已逝,若是想要知道這些事情,也只有問慕言了。

“三年之後呢?”那一年又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卿兒昏迷了。

子息輕皺了皺眉,接著說道:“三年之後……。”

過去了三年

在陵墓中,他不想知道宮中的消息,也沒有人告訴他,每日他坐在父君的棺旁,與書卷為伴,講著書中的內容,想象著若是父君會怎麽樣說。

在這裏面,過了三年,他卻覺得過了很長的時間,那時的子息,這三年的伯僑,已經仿佛過了兩世,之後他會是誰?這一世又該何去何從?他沒有辦法預料,這三年,不想知道卿兒與慕言的事情也是為此般。

他在回宮的路上,聽隨從說了國主的情況,得知了慕言已經娶了妻子,便是賈國的公主,他對於賈國的公主也是冷淡,後來,不知因為什麽事情,慕言將她關入了冷宮,傳言說是這個賈國的公主是一個假公主,只是賈國的一個女子,都算不得是普通的女子,她只是公主府中的奴隸。

慕言的妃子也是有側妃也是有了三位,一位是真正的公主,另外的兩個是大夫的兩個女兒。但是,他卻沒有問卿兒的情況。

他進入了宮中,便見了慕言,他與慕言說了沒有幾句話,著實也是沒有什麽別的話能說,三年未見,兩個人的關系不會改變。

子息看著慕言,他抿了抿唇,想要問卿兒與慕言是不是……,可是,他不知該如何開口,這三年,他不在宮中,單單聽隨從便知道宮中發生了許多的事情,也不知慕言對待卿兒,是否還與三年前一般。她可受了許多苦?

“你就不想問她的情況嗎?還是你在陵墓中待得的時間長了,已經不記得她了。”慕言只是看著他,淡淡的問了一聲,從他的語氣中,看不出什麽,三年的時間,他更像是一個王者了。

“你可能讓我見她一面?”他輕嘆了一聲,他對於慕言的稱呼,不是國君,也不是兄長,而是一個你字,他認為,也只有這樣稱呼他,這句話才不這麽別扭吧!

他那時,並不知道,也許是他不願承認,他與慕言還有卿兒註定是別扭了。

慕言身邊的侍衛帶他來到了一間宮室,子息走到了門前,裏面的光線很暗,像是將宮室密封了起來,他閉了眼眸,適應了黑暗,才慢慢踏入門中。他想要問侍衛,可是門已經關上了,子息皺了皺眉,慕言為何將她關在了這裏?

子息很快就適應了這裏面的黑暗,他走到了床邊,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子,她是背對著他的,但是他很肯定,她就是卿兒。

他坐到了床邊,伸出了手,輕撫了撫她的發絲,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輕輕轉過了身,她瞪著眼睛看著子息,眼神有些空洞,過了不知多久,她微動了動嘴唇,輕聲說道:“是夢嗎?”子息看著她,眼淚便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夢嗎?他也是在陵墓中想要夢到她,可是卻很怕夢到她,怕在夢中她會怪他,會怨他,不知遇到她,該怎麽說。可是每夜他都是會夢到她,在她中,她只是對著他流著眼淚,他問什麽,她都不說。

他去陵墓時,他給她留書,只是說,他要為先王盡孝,別的便沒有多說了,他離開的那日,她也沒有來見他,他雖然有些失落,但是,也是希望她不來的。他怕,他會忍不下心。

“子息。”卿兒想要起來,卻剛剛擡起了頭,又摔倒了枕頭上,子息握住了卿兒手,將她抱在了懷中。

過了許久

“他怎麽將你關在了這裏?”子息看著她,她的面部很白,不是白皙,而是蒼白,她是許久未見陽光嗎?

“是我要待在這裏的,你去了陵墓,我不能與你同去,也要與你同甘共苦。”

子息又將她抱在了懷中,是安慰她,也是安慰他自己的心,她的意思是,她在這裏待了三年,處在封閉的宮室中,她怎麽這麽傻,他都沒有說什麽,她一直在等他,她知道他在陵墓中,便將宮室做成了陵墓。

點絳看著偏過頭去的子息,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到他側臉留下的淚珠。點絳的眼中也是滿含淚光過了片刻,子息輕吸了一口氣,轉過了頭。他看到點絳的表情,伸手握住了點絳的手,點絳沒有說什麽,她這時便是卿兒吧!

“那麽我是怎麽昏迷的?”過了片刻,點絳輕聲問道。

子息看著點絳,只是抿著唇,沈默了片刻,開口說道:“我想帶她離開宮中,但是……。”

“卿兒,與我離開宮中好嗎?我從此以後不再是公子伯僑,而是子息。”他想要離開,三年前,便做出了決定,雖然她沒有都沒有說,但是她所做的,他明白她是喜歡他的。

卿兒只是沈默,低著頭,久久未言。

“卿兒?”

“子息,我答應了他,三年之後,我要嫁給他,這是我對他的承諾,所以,我不能與你離開這裏。”卿兒淡淡的說著。

“是他威脅你?”子息看著她,他不相信她會答應慕言,若不是慕言威脅她,她又怎麽會在這裏待三年的時間,而不投入慕言的懷抱,卻在他回來時,告訴他這樣的消息。

“他又有什麽可威脅我的呢?你嗎?對於你來說,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知己好友,可是他對我而言,卻不是這般,雖然,他一直欺負我,但是我愛他,這三年,我之所以在這裏,也是為了報答你對我的恩情,更何況,先王也是我的義父,我自然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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