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關燈
小
中
大
再回到花滿樓住的小院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烏雲把月亮遮得嚴嚴實實，不放出一絲光亮。考慮到屠蘇住在花滿樓院子的廂房裏，下人早早的就點了燈，在這樣的夜裏倒是顯得格外溫暖。
把門窗關上，“屠蘇，你先坐下，我有事要對你說。”花滿樓拉住屠蘇，請他坐下。
屠蘇看花滿樓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花滿樓露出這樣擔憂的神色。“七童，怎麽了？有什麽事？”
花滿樓坐在屠蘇對面將手上的戒指取下來：“這枚戒指是我母親生前留下來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送給我？”屠蘇疑惑道道，這枚戒指造型古樸，上面刻的花紋更是繁雜。“這麽珍貴的東西我不能收。”
花滿樓低頭輕聲道：“就是因為它太重要了，我才會給你。你功夫比較強，我希望你能好好保護它。這不僅是我母親生前的遺物，還是花家密道的開啟的鑰匙。”
屠蘇伸手接過，皺眉道：“難道是出了什麽事？你急著把它給我，難道說你會遇到危險？”
花滿樓嘆口氣道：“屠蘇你不要說話，聽我給你講。”
“十五年前，江湖上有個無惡不作的大盜，他武功高強，甚至能一夜做好幾起大案。由於他穿著一雙鐵鞋，所以江湖上人稱鐵鞋大盜。鐵鞋大盜每作一次案就會鬧得人心惶惶，官府也無能為力。”
“那時候，我爹聯合江湖正道人士圍剿鐵鞋大盜，但幾乎都要被他逃了。直到有一次，鐵鞋大盜在我家密室和我爹對峙。我那年才七歲，獨自在外面玩兒，聽見密室有動靜就跑去看。”
說到這裏，花滿樓表情變得痛苦，不過他還是很快恢覆平常，慢慢道。
“我剛沖進密室就被鐵鞋大盜抓住，他拿著我威脅我父親將他放走，父親迫於無奈放過他。我在掙紮中扯下了他的面具，看見了他的臉，為了不讓我認出他，他竟用火活活將我的眼睛熏瞎，我被父親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
“簡直可惡！！如今鐵鞋大盜身在何處，我必去取他性命！”屠蘇冷哼一聲，道，他實在是沒有想過花滿樓的眼睛是奸人所害，他本來還以為是花滿樓幼時生病所致。
花滿樓笑笑，接著道：“後來我爹遍訪名醫，可惜結果卻......其實我自己對這件事已經釋懷，眼睛瞎了又怎麽樣？我能夠享受生命，看不看得見又何妨？”
“後來，我爹和幾位俠客聯合起來將鐵鞋大盜緝拿，他的屍體也是由父親親自埋葬的。”
屠蘇道：“那你今天為何......”
花滿樓嘆口氣，道：“雖然父親說過鐵鞋大盜已死，但我卻一直有種感覺，鐵鞋大盜還未死。我與父親說起，他一直以為我是心病難除，還總是勸我放下那件事，但是事實卻不是那樣的。直到五年前，這種感覺突然消失了，我也就未在意。”
“難道說，今天你又感覺到了鐵鞋大盜？！”屠蘇問道。
花滿樓皺眉道：“沒錯，我感覺他又潛入這裏了，這種預感很不好。屠蘇，答應我，一定要守好這個戒指。”
屠蘇看著他糾結擔憂的眼神，不由嘆口氣，花滿樓難道真的如他自己所說已經完全放下心結了麽？對鐵鞋大盜的事那麽敏感，這真的是不在意十五年前眼睛被熏瞎那件事麽？七歲正是調皮的年紀，而花滿樓為他的調皮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花滿樓的笑容下究竟是不是真的那樣溫暖？
屠蘇突然想擁住他，事實上他也那樣做了。“屠蘇你......”
“七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所說的鐵鞋大盜，你放心，如果鐵鞋大盜敢在這裏搗亂，我比讓他有去無回！”屠蘇語調生冷，花滿樓卻是心裏湧起一陣暖意，楞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良久，才反手拍拍他的後背，輕聲道：“謝謝你肯相信我，這麽多年，也只有你願意相信了。”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就算....就算你要娶妻生子，我還是會陪著你。”屠蘇還是抱著他，說話語氣卻不像剛才那樣冷，倒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執拗。
花滿樓笑了，掙開屠蘇，扶著他的肩膀把臉湊近，這樣的距離及時花滿樓雙目無神，屠蘇還是有一種他在註視自己感覺。花滿樓帶著一絲笑意開口。
“誰說我一定要娶妻生子了？家裏兄弟那麽多，既不需要我傳宗接代，也不需要我繼承家業，我呀，只要在我那小樓裏老老實實度過餘生就好了。再說了，我一個瞎子，還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得上。”
“誰說沒人看得上？我就......”屠蘇急道。
花滿樓笑的很得意：“你就怎麽樣？”
“咳咳.....”屠蘇臉頰微紅，清咳兩聲，他有那麽一點兒慶幸花滿樓看不見他的窘態，急忙站起來：“七童，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還是早些洗漱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百裏少俠就像是誰追著他似得飛快的跑出去。
花滿樓既不出去追他，也不開口挽留，只是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燭光搖曳著看不清他的臉色。直到一陣冷風吹過，花滿樓才起身將門關住，屠蘇跑的太快連門都忘關了。“哎.....”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息，屋裏的燈被吹滅。
“屠蘇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才不會逃避呢。”花滿樓心裏暗想，剛才屠蘇的反應明明就是不排斥自己啊，可他為什麽還要逃走，難道自己想錯了？其實屠蘇很不喜歡自己？可如若他不喜歡自己，那他又為什麽那樣抱住自己？
屠蘇在門口站著，看到花滿樓屋裏的燈滅了，才轉身回屋。“怎麽辦？我竟然會覺得心動，實在是有悖君子之道，如果七童知道我對他有這樣的心思，恐怕會恨不得將我趕出去，我怎麽能這樣..這樣齷齪呢。阿翔，你說我該怎麽辦？”
少俠自言自語了半天才發現阿翔根本不在自己身邊，“阿翔我好想你啊，師尊還有一個樹洞，我現在連樹洞都沒有....”連個聽自己說話的都沒有，屠蘇趴在桌子上，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跟花依水花瑞花璃他們差不多，腦子裏渾渾噩噩的想著這件事該如何是好，完全一副被驚嚇到了的模樣。不過，好在最後他還知道要去床上休息。
被烏雲擋住的月亮漸漸露出身影，清輝照耀著兩個屋子，躺在床上的兩個人同樣的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這樣的結果是第二天精神差勁，連眼睛都要睜不開了，花滿樓就算是晚睡，到了一定時間就會醒過來，完全不用人叫。自從眼睛瞎了之後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已經改不了了。
“七童...你昨天晚上沒休息好啊。”屠蘇剛出門就看見花滿樓眼下帶著淡淡黑眼圈站在他的門口，不由問道。
“哦。還好。”花滿樓擺擺手：“以後我們不去大廳用飯，大哥實在是太嚴肅了，跟他在一起一個時辰就能變成兩個時辰那樣難熬。就在院子裏我們兩個一起就好了。一會兒送飯的下人就來了，你先去吧。”
花滿樓明顯還未睡醒，聲音裏還帶著迷糊，連自己大哥都敢胡亂說。囑咐完，花滿樓搖搖晃晃的回自己屋子裏，屠蘇看著都有點兒擔心他會撞到椅子。
“砰————”椅子倒在地上的聲音響起，而後是花滿樓不滿道：“明明昨晚我記得椅子不在這裏的啊.......”
屠蘇扶額。
上午陽光正好，閑來無事，花滿樓拉著屠蘇去花園裏賞花。花家花園種的也多是奇珍異草，早年是花滿樓母親生前親自照料的，這花園便是她半生的心血。從前花如令總是怪她這個夫人因花園而忽視自己，但自她過世後，花如令卻是親自照料，從不假手於他人。
如今，花園正是百花爭相鬥艷，還未走近便聞到陣陣花香，花滿樓微笑著引屠蘇到花園中心的亭子裏，卻沒想到那裏早就坐了人。
除了花如令還有一位身著深青色布衣老者，那老者面目慈祥，神色舉止頗有一副高人風範，此時他手拂胡須看著眼前的棋盤微笑，很明顯他即將贏得棋局。
“爹，宋神醫宋前輩。”花滿樓迎上前，道。
不等花如令說話，那老者開口笑道：“多年不見，花少俠一如往日的機敏啊。”
宋問草方才並未發出聲音，花滿樓竟還是知道在坐的人是他，可見花滿樓心思縝密。
花滿樓笑笑道：“宋神醫身上帶著淡淡的草藥味，我記得這個味道。”
宋問草點點頭道：“果然不愧江湖人稱聽聲辯位，聞香識人。”
花如令笑的十分得意，無論是誰聽見別人稱讚自己子孫的時候，都會十分開心的。“宋前輩五年前突然消失不見，我還想著以後只怕見不到了呢。”花滿樓笑道。
宋問草摸摸山羊胡道：“聽聞花大俠六十大壽，我自然要來湊湊熱鬧了，只不過提前來了些日子，倒是我的失禮了。”
“說什麽失禮，你能來我花家我高興還來不及。七童，你和百裏公子隨便轉轉，宋神醫，我們繼續，繼續。”花如令笑道。
屠蘇看了宋神醫一眼，輕皺眉頭，卻沒有發話，隨著花滿樓去另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把門窗關上，“屠蘇，你先坐下，我有事要對你說。”花滿樓拉住屠蘇，請他坐下。
屠蘇看花滿樓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花滿樓露出這樣擔憂的神色。“七童，怎麽了？有什麽事？”
花滿樓坐在屠蘇對面將手上的戒指取下來：“這枚戒指是我母親生前留下來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送給我？”屠蘇疑惑道道，這枚戒指造型古樸，上面刻的花紋更是繁雜。“這麽珍貴的東西我不能收。”
花滿樓低頭輕聲道：“就是因為它太重要了，我才會給你。你功夫比較強，我希望你能好好保護它。這不僅是我母親生前的遺物，還是花家密道的開啟的鑰匙。”
屠蘇伸手接過，皺眉道：“難道是出了什麽事？你急著把它給我，難道說你會遇到危險？”
花滿樓嘆口氣道：“屠蘇你不要說話，聽我給你講。”
“十五年前，江湖上有個無惡不作的大盜，他武功高強，甚至能一夜做好幾起大案。由於他穿著一雙鐵鞋，所以江湖上人稱鐵鞋大盜。鐵鞋大盜每作一次案就會鬧得人心惶惶，官府也無能為力。”
“那時候，我爹聯合江湖正道人士圍剿鐵鞋大盜，但幾乎都要被他逃了。直到有一次，鐵鞋大盜在我家密室和我爹對峙。我那年才七歲，獨自在外面玩兒，聽見密室有動靜就跑去看。”
說到這裏，花滿樓表情變得痛苦，不過他還是很快恢覆平常，慢慢道。
“我剛沖進密室就被鐵鞋大盜抓住，他拿著我威脅我父親將他放走，父親迫於無奈放過他。我在掙紮中扯下了他的面具，看見了他的臉，為了不讓我認出他，他竟用火活活將我的眼睛熏瞎，我被父親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
“簡直可惡！！如今鐵鞋大盜身在何處，我必去取他性命！”屠蘇冷哼一聲，道，他實在是沒有想過花滿樓的眼睛是奸人所害，他本來還以為是花滿樓幼時生病所致。
花滿樓笑笑，接著道：“後來我爹遍訪名醫，可惜結果卻......其實我自己對這件事已經釋懷，眼睛瞎了又怎麽樣？我能夠享受生命，看不看得見又何妨？”
“後來，我爹和幾位俠客聯合起來將鐵鞋大盜緝拿，他的屍體也是由父親親自埋葬的。”
屠蘇道：“那你今天為何......”
花滿樓嘆口氣，道：“雖然父親說過鐵鞋大盜已死，但我卻一直有種感覺，鐵鞋大盜還未死。我與父親說起，他一直以為我是心病難除，還總是勸我放下那件事，但是事實卻不是那樣的。直到五年前，這種感覺突然消失了，我也就未在意。”
“難道說，今天你又感覺到了鐵鞋大盜？！”屠蘇問道。
花滿樓皺眉道：“沒錯，我感覺他又潛入這裏了，這種預感很不好。屠蘇，答應我，一定要守好這個戒指。”
屠蘇看著他糾結擔憂的眼神，不由嘆口氣，花滿樓難道真的如他自己所說已經完全放下心結了麽？對鐵鞋大盜的事那麽敏感，這真的是不在意十五年前眼睛被熏瞎那件事麽？七歲正是調皮的年紀，而花滿樓為他的調皮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花滿樓的笑容下究竟是不是真的那樣溫暖？
屠蘇突然想擁住他，事實上他也那樣做了。“屠蘇你......”
“七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所說的鐵鞋大盜，你放心，如果鐵鞋大盜敢在這裏搗亂，我比讓他有去無回！”屠蘇語調生冷，花滿樓卻是心裏湧起一陣暖意，楞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良久，才反手拍拍他的後背，輕聲道：“謝謝你肯相信我，這麽多年，也只有你願意相信了。”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就算....就算你要娶妻生子，我還是會陪著你。”屠蘇還是抱著他，說話語氣卻不像剛才那樣冷，倒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執拗。
花滿樓笑了，掙開屠蘇，扶著他的肩膀把臉湊近，這樣的距離及時花滿樓雙目無神，屠蘇還是有一種他在註視自己感覺。花滿樓帶著一絲笑意開口。
“誰說我一定要娶妻生子了？家裏兄弟那麽多，既不需要我傳宗接代，也不需要我繼承家業，我呀，只要在我那小樓裏老老實實度過餘生就好了。再說了，我一個瞎子，還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得上。”
“誰說沒人看得上？我就......”屠蘇急道。
花滿樓笑的很得意：“你就怎麽樣？”
“咳咳.....”屠蘇臉頰微紅，清咳兩聲，他有那麽一點兒慶幸花滿樓看不見他的窘態，急忙站起來：“七童，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還是早些洗漱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百裏少俠就像是誰追著他似得飛快的跑出去。
花滿樓既不出去追他，也不開口挽留，只是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燭光搖曳著看不清他的臉色。直到一陣冷風吹過，花滿樓才起身將門關住，屠蘇跑的太快連門都忘關了。“哎.....”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息，屋裏的燈被吹滅。
“屠蘇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才不會逃避呢。”花滿樓心裏暗想，剛才屠蘇的反應明明就是不排斥自己啊，可他為什麽還要逃走，難道自己想錯了？其實屠蘇很不喜歡自己？可如若他不喜歡自己，那他又為什麽那樣抱住自己？
屠蘇在門口站著，看到花滿樓屋裏的燈滅了，才轉身回屋。“怎麽辦？我竟然會覺得心動，實在是有悖君子之道，如果七童知道我對他有這樣的心思，恐怕會恨不得將我趕出去，我怎麽能這樣..這樣齷齪呢。阿翔，你說我該怎麽辦？”
少俠自言自語了半天才發現阿翔根本不在自己身邊，“阿翔我好想你啊，師尊還有一個樹洞，我現在連樹洞都沒有....”連個聽自己說話的都沒有，屠蘇趴在桌子上，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跟花依水花瑞花璃他們差不多，腦子裏渾渾噩噩的想著這件事該如何是好，完全一副被驚嚇到了的模樣。不過，好在最後他還知道要去床上休息。
被烏雲擋住的月亮漸漸露出身影，清輝照耀著兩個屋子，躺在床上的兩個人同樣的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這樣的結果是第二天精神差勁，連眼睛都要睜不開了，花滿樓就算是晚睡，到了一定時間就會醒過來，完全不用人叫。自從眼睛瞎了之後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已經改不了了。
“七童...你昨天晚上沒休息好啊。”屠蘇剛出門就看見花滿樓眼下帶著淡淡黑眼圈站在他的門口，不由問道。
“哦。還好。”花滿樓擺擺手：“以後我們不去大廳用飯，大哥實在是太嚴肅了，跟他在一起一個時辰就能變成兩個時辰那樣難熬。就在院子裏我們兩個一起就好了。一會兒送飯的下人就來了，你先去吧。”
花滿樓明顯還未睡醒，聲音裏還帶著迷糊，連自己大哥都敢胡亂說。囑咐完，花滿樓搖搖晃晃的回自己屋子裏，屠蘇看著都有點兒擔心他會撞到椅子。
“砰————”椅子倒在地上的聲音響起，而後是花滿樓不滿道：“明明昨晚我記得椅子不在這裏的啊.......”
屠蘇扶額。
上午陽光正好，閑來無事，花滿樓拉著屠蘇去花園裏賞花。花家花園種的也多是奇珍異草，早年是花滿樓母親生前親自照料的，這花園便是她半生的心血。從前花如令總是怪她這個夫人因花園而忽視自己，但自她過世後，花如令卻是親自照料，從不假手於他人。
如今，花園正是百花爭相鬥艷，還未走近便聞到陣陣花香，花滿樓微笑著引屠蘇到花園中心的亭子裏，卻沒想到那裏早就坐了人。
除了花如令還有一位身著深青色布衣老者，那老者面目慈祥，神色舉止頗有一副高人風範，此時他手拂胡須看著眼前的棋盤微笑，很明顯他即將贏得棋局。
“爹，宋神醫宋前輩。”花滿樓迎上前，道。
不等花如令說話，那老者開口笑道：“多年不見，花少俠一如往日的機敏啊。”
宋問草方才並未發出聲音，花滿樓竟還是知道在坐的人是他，可見花滿樓心思縝密。
花滿樓笑笑道：“宋神醫身上帶著淡淡的草藥味，我記得這個味道。”
宋問草點點頭道：“果然不愧江湖人稱聽聲辯位，聞香識人。”
花如令笑的十分得意，無論是誰聽見別人稱讚自己子孫的時候，都會十分開心的。“宋前輩五年前突然消失不見，我還想著以後只怕見不到了呢。”花滿樓笑道。
宋問草摸摸山羊胡道：“聽聞花大俠六十大壽，我自然要來湊湊熱鬧了，只不過提前來了些日子，倒是我的失禮了。”
“說什麽失禮，你能來我花家我高興還來不及。七童，你和百裏公子隨便轉轉，宋神醫，我們繼續，繼續。”花如令笑道。
屠蘇看了宋神醫一眼，輕皺眉頭，卻沒有發話，隨著花滿樓去另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