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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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綰猝然心驚,謹慎的看了看周圍的人,“三爺家的?”

“你在杜書寒那兒呆了這麽多天,一點信兒都沒打聽到?”鐘歲想不明白,他這個弟弟雖然沒有念過書,幹的也是不怎麽上得臺面的工作,但腦子不應該傻啊,難不成叫人睡了,就傻了?

“我打聽這個做什麽!杜家做飯店買賣,都是正經的生意!你別不是搞錯了吧?”鐘綰聽杜書寒說過二叔搞的買賣人口的事情,還有給正常的男人灌藥改造身體的事情,他下意識就覺得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不能抹黑了杜書寒的名聲!

“我怎麽可能搞錯!”鐘歲對弟弟的否認感到愕然,“你們登報的那張照片我給別人看了,都說就是他!”鐘歲沒把自己說鐘綰是他親弟弟時被人嘲笑不信的事情,他覺得丟人。

“你……”

沒說完,他還想再說,杜書寒卻回來了,從鐘綰身後伸出一只手掐住他的臉,手裏捏著一個紙袋子,裏頭裝著鐘綰要的大糖畫,“還沒說完?什麽事兒啊我不能聽?”

“沒、沒什麽,我和我弟弟的私事兒,”鐘歲本來是準備接著杜家這件犯法傷德的事情,讓鐘綰找機會敲杜書寒一筆的,可他見著杜書寒就想起他那天往他肚子上踹的一腳,馬上就蔫了,“真沒什麽,您別在意。”

“謔,”這倒是新鮮了,在杜書寒身邊還沒聽說鐘綰有過私事,他現在是他合法的爺們兒了,有什麽是他不能聽的呢?杜書寒攬過鐘綰的肩膀,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問他:“和你說什麽了?真不能告訴我?”

鐘綰猶豫了一下,自己接過杜書寒手裏的糖,“買了這麽多啊,三爺,我們回家吃行嗎?”

這意思是回家再說,鐘歲有不想讓杜書寒聽見的話,鐘綰也有只能讓杜書寒聽的話,可杜書寒卻仍覺得有點不痛快。他和鐘綰領了證登了報,就是日後都不會再娶別人的意思,可鐘綰仍舊遮遮掩掩不清不楚的,點也點不透,直說又不信,今天安穩了明天又害怕,實在讓杜書寒頭疼。

他斜了鐘歲一眼,捏著鐘綰的肩膀,悶悶的:“嗯。”

杜書寒來了,鐘歲的話自然不能再說,但也差不多講出來,只要鐘綰長腦子,就應該能敲出不少來。鐘綰說要送送鐘歲,杜書寒當然不去,臨走前鐘歲還不放心,偷偷瞅了杜書寒一眼,和鐘綰說小話:“我和你說的,你記住了!有了把柄,你趕緊脫身!以後也不用受這個委屈,糖畫兒還讓人給你買,你不是不愛吃?”

鐘綰嘴上應了,心想我哪裏是不愛吃,家裏飯都吃不起了,哪舍得吃呢?況且他覺得鐘歲的腦子實在構造新奇,他和杜書寒都上了報紙了,結婚證還在人兜裏揣著呢,怎麽還是受委屈,怎麽會想著“脫身”?

“哥,你趕緊回家吧,問爹好。”

鐘歲離開了,鐘綰目送著他淹入人群,和鐘歲說話的時候他的異樣讓他覺得奇怪。他發著呆,直到杜書寒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想跟著回去?”

“回哪?”鐘綰奇怪。

“回你家唄,有爹有哥哥,你們到底還是一家人,說的話我都不能聽了。”杜書寒酸溜溜的,有意無意的拿眼神兒戳鐘綰。

鐘綰摸不著頭腦,他不是不讓他回家嗎,“那您呢?”

杜書寒把鐘綰剛才嫌熱解開的外套扣子給系上,捏著他的臉嘆息:“我是誰啊,心都給你掏了,沒想到您愛吃素,不要我的黑心肝。”誆他嫁人確實黑心,不過鐘綰不吃倒不是因為不愛吃,他是舍不得,連鐘歲在他面前抹黑杜書寒他都不願意聽,哪怕知道真和杜書寒有關,也要先在外人面前把三爺摘幹凈才行!

他不說話,雖然知道杜書寒說不讓他回杜家了是玩笑話,但他心裏沒由來的就脹脹的委屈,撇著嘴。杜書寒見了忙彎腰哄:“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成不成?回咱們家,咱們屋子,睡咱們的床。”

時間有些晚了,路上燈火仍盛,行人漸稀,鐘綰一張嘴就有些哽咽,他看著燈,被耀眼的光刺的眼疼,無端有了淚水,躊躇的揪著自己的衣角,支支吾吾:“我,三爺,我不是故意不說的,您別生氣。”

杜書寒以為他說的是鐘歲,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生什麽氣啊?生氣也不讓你看出來,回家收拾你就完了,沒事兒啊,沒事兒。”

鐘綰搖頭,窘迫的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大口氣把半溢淚水憋回去,擡起頭直視杜書寒的眼睛,歷來種種感動、心悸、不甘願和秘而不發的嫉妒與自卑,終於在他毫不遲疑的在人前保護杜書寒時找到了確切又明顯的理由,“我不是說這個,是說,說我喜歡您,也是心甘情願嫁給您,一直沒說,您別生氣。”

杜書寒是沒想到,買個糖逛個街還有意外收獲,他笑著把鐘綰攬到懷裏,並肩和他走,“哎,可算是想通了,怎麽的,你對我也是一見鐘情啊?”

這是洋人說法,鐘綰是個傳統的迂腦袋不能理解,如果非要說,他可能是日久生情。他從小什麽也沒有,缺吃少穿,光努力活命就難的很,對人情世故更是迷惑,壓根兒沒想過他有一天會生澀的喜歡別人,甚至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毫不顧忌的相信和保護“外人”。

仔細想想,他在那個早晨把給為了爹和哥哥偷藏的東西塞到杜書寒衣櫃裏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緣分就糊裏糊塗的開始了。

鐘綰掐著裝糖的紙袋子,由著杜書寒攬他的肩膀,杜書寒卻突然松開他,快走了兩步到他身前,在長街的盡頭撩衫單膝跪地,從糖畫袋子裏抽出一支子糖澆的花來,看形狀像是玫瑰,甜蜜的淌著光。

他把花舉到鐘綰面前,認真開口:“這是洋人的傳統,你不一定喜歡,但我還是得幹,不然不是男人。”在華燈熠熠的街尾,男人一手謹慎的掐著纏著糖絲的木棍,另一手伸到鐘綰身前,等著他也把手放到他的掌心裏,“咱們什麽都幹了,證領了,雙方家底都告訴了,現在反悔也晚了,所以鐘綰,你要不要拿了我的花,然後嫁給我?”

鐘綰拉起杜書寒,把花再插回紙袋子裏。

鐘綰見過單膝跪地的求婚禮,心裏也動容,但他把手放進杜書寒手裏之後,歪頭問他:“行是行,但是這個花本來不就是給我買的?”

杜書寒假裝懊惱的“嘖”了一聲,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難得你說句真心話, 我還想好好表現一把,怎麽一點情趣也不懂!給你買是給你買,你怎麽說出來了!”

他確實是故意的。

鐘綰沒想到一句生疏的情話出口,他對杜書寒的感情就撥雲見日的驟然明朗起來,心裏澀澀的感覺也全都奇跡般消失了,他笑著摟住杜書寒的胳膊和他一起走,“我有什麽不能說的,不是給我買的?那您給誰?”

“還能給誰啊,杜家上下找找也沒有第二個這麽愛吃糖的。”杜書寒氣的要笑,“什麽都講,那你哥說什麽了?我不還是不能聽。”

“嗯嗯,嗯……”鐘綰從袋子裏挑出最小的糖來含在嘴裏,邊走邊吃,顧不上杜書寒的問題,專心致志的要把以前虧下的好從杜書寒這裏找回來。

他吮著糖,心裏頭是從未有過的清明,還把滿天神佛都謝了個遍,謝謝他們從小讓他受苦受難受委屈,謝謝他們讓他無病無災長到現在,謝謝他們讓他有能等著杜書寒出現的耐性。

他們踩著月色溜達回家,他鐘綰的自己東西,自己拿在手裏就不會放,此刻他有的就只有兩個:杜書寒給買的糖,和杜書寒。

遍地都是月光,可他們兩個眼中的月亮,都只有一個。

綰啊 我覺得你謝別人都沒有用

有關你和杜書寒的事

主要該謝的人其實是我……

年初二 大家還是新年好

今天我看殺豬來著 就是去晚了 啥也沒看到

大正月的破鏡是不是有點那啥?

明天請個假 我捋一下 把破鏡往後稍一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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