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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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書寒想說你這模樣就夠聽話討巧的了,但鐘綰這副淚盈盈的樣子嬌的他看不夠,就裝著苦思,唬他:“這也要我教你?”

鐘綰低下頭摳了摳手心,沒說話。

他不會呀,當服務生和當人家太太,能是一回事嗎?

再者說了,他做服務生的經驗全從別人那裏學來,雲彩教一點,旁的服務生告訴一點,七拼八湊的讓鐘綰不至於在客人面前露怯出洋相,可飯店裏所有人都沒當過太太,鐘綰不知道了,平日裏坐人大腿,勾著客人脖子講笑話的事情,正經太太對著家裏的老爺,也要做全套麽?

這世道下,論起日子太平得意來,誰也比不過杜家,生意紅火,人丁興旺。鐘綰想他如果真對杜三爺有用,哪怕只是裝幾天杜小太太,也算是和杜家搭上了線,有這層關系在,就算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那些討債的無論如何也會留幾分面子,至於鐘歲,等他再攢攢錢,也許真有能出國念書的可能?

他滿心裏惦記的就這兩件事,若杜書寒改日也發了今天對他這樣的善心,救一救他的家,那,那鐘綰他也願意為了這一點希望,夠一夠杜家的高枝兒。

杜書寒還是站在原地,沒靠近,笑:“又哭,又哭,我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你當著別人的面兒,也這麽哭?”可真是操了,說到這裏,杜書寒在心裏罵了一句,要真是他說的這樣,他可能得挨個挖了看過鐘綰這模樣的人的眼珠子,才能勉強消氣。

鐘綰搖搖頭,淚珠子就被甩了兩滴出來在腮上淌,他用手背抹了,張口還帶著鼻音,小聲說:“三爺,您……過來。”

“還沒當太太呢,就知道使喚我了。”杜書寒打趣著往回走了兩步,這算是鐘綰清醒狀態下第一回 叫他湊近自己,他也就也不端著那副樣子,回到鐘綰床邊坐著,手蓋上鐘綰還插著針的手背。打進鐘綰身體裏的藥治病是最管用,但都是水,憑他的小身板根本暖不下來,杜書寒覆上去的這只手涼的嚇人,手心被他冰的激靈一下子,恰巧被鐘綰把手抽了出去。

鐘綰沒做過這種事,但聽雲彩教過,也親眼見過一回雲彩和客人在床上纏著的樣子,可只那一回,就臊的他回休息室灌了好幾杯水緩不下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得這麽幹。

他氣又羞,氣自己出身不是好人家,走到今天,往杜書寒身邊上邁了這一步,以後杜書寒不要他了,他就真只有躺在別人身底下承歡這一條路好選,羞的是,是他這會兒了還能分出神來想雲彩姐教的真好,在這事兒上他鐘綰竟然也是個聰明學生,兩條細胳膊繞上杜書寒的背,只輕輕啾了一口男人的側臉,就把他弄的一動沒動,連鐘綰的腰也沒扶一把,當場楞住。

鐘綰想起雲彩說過,做這檔子事兒最忌諱讓客人勞力,該是他們伺候的客人服服貼貼,可這會兒手上插著的針實在礙事,一牽一扯的跳著疼,不用想就知道是藥針移了位,鐘綰疼,卻沒敢動,怕敗興。

杜書寒側著坐,鐘綰摟的是他的肩膀,在他側臉上貼了一會兒就覺得腰酸,索性軟了骨頭躺到杜書寒腿上。這姿勢別扭,卻十足親密,他半張臉挨著杜書寒的小腹,另外半張躲著沒敢壓到隔著杜書寒褲子都覺來出大的鳥上,鐘綰不知道輕重,怕給壓壞了,只好抿著嘴躲。

鐘綰剛往杜書寒臉上貼的那一貼把杜書寒弄楞了,他倆剛才親過嘴,實打實的,當著別人面兒,親的憋不住氣才撒開,可這間小小的病房裏就他們兩個人,他燒還沒退幹凈,身上熱乎可半條胳膊冰涼,這麽奇怪的一只小狐貍下了十足決心才敢糾纏上獵人的身體,竟然是為了給出這麽清純誘人的一個短吻。杜書寒低頭看躺在自己腿上,別著臉不看他的鐘綰,嘴角抿著悄悄發抖,耳朵紅透了,他耳朵後面三粒痣,在杜書寒眼裏就是助燃劑,點著了火再一路燒進他半敞的旗袍領口裏,連成比外面的天還烈的火燒雲。

杜書寒撈起鐘綰來箍在自己胸前,低著嗓子問他:“我剛才說什麽了?”

鐘綰心裏一沈,完了!

他第一次勾引人,不知道自己哪裏做得不好,惹了客人生氣,做服務生和做太太他都不會,可雲彩教的他都使上了呀!他打著針的手疼,拿另一只好手推杜書寒,想推出一點距離來,邊推邊解釋:“您讓,讓我聽話來著……”

杜書寒沒讓他逃,他現在恨不得把這小妖精直接箍到自己身體裏,又問:“就記住這個?還有呢?”

鐘綰大駭,他可能徹底沖撞了杜三爺,這一天下來杜書寒從沒這麽粗暴的對他,他以為他和飯店裏那些總愛動手動腳的客人不一樣,讓幹活總是有錢,抱和摸也總有正經道理,客人生氣了鐘綰該哄,可現在他被抱的喘不過氣來,哪裏還想得到有什麽好話說!

鐘綰急壞了,他剛剛下定決心要跟杜書寒,就被潑了一瓢涼水,他心灰意冷,卻還是慌裏慌張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您!我……我錯了!”

他都不清楚自己什麽時候又掉了淚,也沒心思想為什麽在杜書寒眼前他的淚怎麽這麽多,水糊了他的眼睛,手背也一抽一抽的疼,發燒帶來的一點暈厥也沒消,杜書寒抱著他像要勒死他似的,鐘綰難受委屈的要了命似的,心想,看樣子道歉也沒用了,勒死我吧,死了幹凈,死了不用受苦。

“嘶……你這什麽毛病啊?”男人帶著笑的聲音傳進鐘綰的耳朵,“我說沒說過,不動你?你還自己上趕著來。”被箍的生疼的感覺消失了,鐘綰又被囫圇著摟進杜書寒懷裏一下一下的揉,“一點委屈也受不了,剛才抱你一下你都得哭,我要是真在醫院辦了你,我不成畜生了?”

做服務生的人不能聽客人埋汰自己,鐘綰淚眼婆娑的還是下意識去捂杜書寒的嘴,急著否認:“您不是畜生!”鐘綰半邊屁股坐著杜書寒的腿,挨著他好像已經翹起來的鳥,他一動,翹的更大更高了。

杜書寒揉他的手一頓,說:“我不是誰是啊?嚇哭你幾回了?趕明兒傳出去,都得說杜家老三欺負老婆,生著病還讓人難受呢!”

鐘綰聽懂了,杜三爺他剛才不是生氣了,是喜歡他親的那一下起了反應沖了腦子,他難過的事兒全是自己嚇自己,杜三爺還又攬了錯處,還哄他!鐘綰徹底放下心來,杜三爺是個好人,他不好意思的講自己剛才是自作多情,小聲找補:“反正您不是畜生……”說完這句,鐘綰反應過來杜書寒的話,瞬間眼睛一亮,三爺剛才說他是老婆!他問:“您同意我跟您了?”

杜書寒真是笑的坐不住了,懷裏這個又機靈又傻,真是個寶貝,“我可早就說了讓你跟,不是你先不樂意的?我不是畜生,我看你是個小畜生!小狐貍!是不是?”鐘綰臊的沒處躲,更往杜書寒懷裏藏,弱聲弱氣的反抗:“我也不是。”不是小狐貍,是小鐘綰。

他這姿勢還是別扭,擰著身子難受,可是杜書寒抱著他真舒服,他不舍得放開,就揪著杜書寒的衣領趴在他耳朵邊上,細細的吹氣:“三爺我疼呀……”

杜書寒以為又跑了針,忙松開他看他的手背,可小狐貍轉了轉眼睛,換了個他喜歡的姿勢歪進杜書寒懷裏,撒嬌耍無賴,還裝模作樣和杜書寒打商量:“您剛才抱的我腰疼,這樣,行不行?”

放眼出整個北平城,也沒人敢這麽賴著杜書寒玩兒,可鐘綰敢,不僅敢,還能讓杜書寒縱著他。雖然鐘綰不知道能被縱多久,但他下定主意憑本事,把這日子拖的越久越好,因為打從現在起,他鐘綰,就是杜家的小太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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