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紙人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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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宇死了,少了一個玩家,可是食物也少了一份。七個人,六份食物,而且還有一股冥力阻止多人分食。

邵方、李濟海、葉文芳和邊詩琪,都找了座位坐下,吳聲醫生看著林青木和韓一,一時於心不忍,沒有落座,和兩個少年站在一起。

“這包子能吃吧?”邵方詢問李濟海。

李濟海冷笑:“不能吃?有毒?如果吃過東西的人都死了,沒吃的那個自然勝出,那游戲設計者也太無趣了。”

邵方有些惶恐:“那……到底能吃不能吃……”

這時,一直沈默的葉文芳最先拿起包子吃起來,看她大快朵頤,早就餓瘋的邵方再也忍不住了。

“餓了一天,倆包子怎麽夠吃?”邵方一邊抱怨著,一邊狼吞虎咽,“嘿,豬肉白菜餡兒的,真特麽香!”

李濟海小心謹慎,打算確定那兩人沒事後再吃。

邊詩琪也不敢吃,她倒不擔心食物有毒,只是怕這肉來歷不明,她看著誘人的包子,神情沮喪:“我剛入行的時候,公司讓我減肥,足足三個月,每天只攝入600千卡,餓不死就行。我看這公寓啊,也是只讓我們餓不死就行。”

吳聲:“那老太太說過,吃多了也是浪費。”

他實在禁不住食物的誘惑,說話間,遠離了兩個少年,坐到桌前的座位上。

最早吃下包子的葉文芳和邵方都沒事,眾人不再顧忌,都把包子吃了。

兩個少年坐在僅剩的一份食物面前,林青木咽了咽口水,對韓一說:“韓一,你吃吧,你都餓一整天了。”

韓一搖搖頭,沒等他說話,李濟海就站了起來:“不行!他不能吃!”

林青木大喝:“我願意給他吃,你管得著嗎?”

李濟海聲音拔得更高:“你還不明白游戲的用意嗎?少給一份食物,吃多了浪費,這就是在暗示,那個該被殺的人不應該吃飯,吃了也是浪費!”

林青木:“你……”

李濟海接著說:“這個游戲一直在監視我們,它知道魏宇死了,就又少給一份食物,這也是進一步暗示,我們要繼續讓那該死的人挨餓!”

林青木:“你說誰該死?!”

李濟海:“殺人犯該死!就算現在不明確殺人犯的定義,我們也該排除嫌疑最大的那個!”

林青木:“你憑什麽說韓一嫌疑最大?”

李濟海:“首先,他本來就有殺人犯的罪名,不管是不是替人頂罪;另外,我懷疑他殺死了魏宇!”

林青木:“別太過分!韓一為什麽要殺魏宇?”

李濟海:“因為他很聰明,早就猜到游戲的用意,食物總是少一份,殺掉一個人,食物就夠分,他就不用挨餓了!”

“你……”林青木咬牙切齒,“胡攪蠻纏!強詞奪理!”

李濟海洋洋得意:“就算我強詞奪理又怎樣?我們把嫌疑份子剔出局,也許游戲就會有進展。

“再說,我們不用動手殺他,只要排擠他就夠了。這裏有六份飯,我們六個人吃,我們沒對他做過什麽,只是不願意讓他加入我們的聯盟。”

邵方幸災樂禍:“對!先把嫌疑最大的人餓死!”

李濟海接著說:“就算不讓他吃飯是一種廝殺,那麽也是我們一起殺了他,不是說游戲不會制造無人勝出的死局嗎?法不責眾,我們餓死他,系統不可能把我們都處死!”

邵方拍起巴掌:“李律師真是人才!切中要害!說得太對了!”

他突然想起什麽,站起身擋在唯一的一份食物面前,防止韓一觸碰,又對林青木說:“小子,這倆包子你要吃就快吃,不吃我扔樓下去!”

林青木氣得身體微顫,他說不過李濟海,只能向其他人求助:“各位哥哥姐姐,你們也同意他的提議嗎?為什麽要對韓一這麽殘忍?就因為他深愛自己的母親,甘願為母親頂罪嗎?”

“母親?”眾人都驚訝不已,沒有人會想到,一個少年會為母親做出這麽大的犧牲,更不會想到,為人母親竟然會這麽殘忍地對待自己的孩子。

林青木還沒意識到擅自說出了韓一的隱私,而這時,葉文芳突然惱怒起來,大喊道:“我同意李濟海律師的提議!”

“你……”林青木震驚,不知所措地看向韓一。

而此時的韓一,直直地看著葉文芳,雙眼有些泛紅,他很震驚,眼神裏透著失望和悲傷。

“好!大明星,吳醫生,你們什麽看法?”李濟海越發得意。

邊詩琪縮縮脖子,吞吞吐吐地說道:“我也、也支持李律師。”

吳聲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你們……”林青木快要急哭了。

邵方催促道:“怎麽樣啊小夥子,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可扔了。”邊說邊轉身,一只手就要抓向包子。

“不許碰!”林青木用力推開他,把兩個包子捧在手裏,可是他舍不得吃。

“哈,你的手碰過了,那這兩個包子就是你的了,你想給他吃也不可能了。”李濟海露出大功告成的笑容。

沒錯,冥力不允許分食,林青木碰過的食物,就只能林青木自己吃。

一直沈默的韓一拍了拍林青木的背:“快吃吧,我餓兩天也死不了。”

他又看向李濟海,嘴角輕挑,露出邪氣的笑:“也許,某些人活不到我餓死的那天呢。”

少年的眼神透著寒意,李濟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可是表面上還裝作無所謂。

林青木忍著哽咽吃下了包子,在眾人離開餐廳的時候,他拽住韓一的衣角,紅著眼眶,小聲說道:“韓一,你要是餓,就咬破我的手腕,我給你喝血!”

韓一被他逗笑了:“你當我是吸血鬼嗎?”

林青木:“反正我不會讓你死的!”

韓一:“放心,我不會那麽容易死的,就算死,也要把你送出去。”

林青木:“我不要你送!我要我們一起回去!”

“好,一起回,”韓一像哄小孩似的安慰了林青木幾句,又壓低聲音說,“你回去看看你對門那個紙人,檢查一下它的手指。”

林青木眼神一凜,他明白韓一的意思。

他趁中午一點,陽氣正盛的時候打開216室,因為昨晚這紙人提醒他搭救韓一,他對這個紅衣嫁女略有幾分好感,卻沒想到,就是這個幫助過他和韓一的紙人,右手指尖布滿紅褐色的汙跡。

殺死魏宇的,竟然是它?!

***

正如邊詩琪的猜測,游戲只在中午提供一頓食物,保證人體每日最低熱量的供應。

吃多了,也是浪費。

眾人都聽取李濟海的提議,在求生信息不明朗的情況下,先把嫌疑最大的人餓死,看看游戲是否會出現轉機。

所以當天餘下的時間,大家各自回屋,相安無事。

夜裏,通常都會很危險。只是這些初入系統的玩家,都輕視了游戲的殘酷。

“咯咯咯……嗚嗚……媽媽……媽媽……”

熟睡中的邊詩琪,隱約聽到小孩子的聲音,一會兒像銀鈴一般地笑,一會又惹人憐愛地哭,還一個勁地喊媽媽。

“咯咯咯……嗚嗚……媽媽……媽媽……”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吵,邊詩琪猛然驚醒,發現本來關緊的房門竟然敞開著。

而與她對門的那個陰面房間,也是房門大敞。

“怎、怎麽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邊詩琪感到空氣瞬間變得冰涼,寒意像蛆蟲一般附在她的皮膚上,她感到一陣惡心,幹嘔了幾聲,才反映過來。

那惡心感的由來,是空氣中的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她正要下床關門,這時,對面房間的棺材突然打開,躺在裏面的紙人輕飄飄地站了起來。

“媽媽……咯咯……嗚嗚……”

邊詩琪登時嚇得哭了出來,一直又哭又笑不停叫媽媽的小孩子,就是眼前緩緩飄動的紙人!

“媽媽……你為什麽不要我……”紙人一邊哭訴,一邊向邊詩琪緩緩地飄來。

聽到紙人的話,邊詩琪的大腦像是被閃電擊中,她捂緊胸口,一種刻骨銘心的傷痛,從記憶深處湧了出來。

“小仙麥……”她叫出了那個本該被她忘記的乳名。

紙人穿一件紅布肚兜,黑色布條編織成的頭發紮成兩個羊角辮,墨筆畫就的五官本是微笑的模樣,卻在向邊詩琪飄來的過程中,嘴角時而向上時而向下,對應著紙人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聲音。

“媽媽,你為什麽把我扔了?我好餓……我好冷……”

紙人已經飄進屋裏,邊詩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她在床上縮成一團,姣好的臉上涕淚縱橫。

“別、別過來……媽媽對不起你……可是媽媽沒有辦法……媽媽那時候才十八歲啊!”

“嗯嗯!小仙麥不怪媽媽!小仙麥好不容易找到媽媽,就再也不和媽媽分開啦!”紙人突然騰空飛起,鉆進邊詩琪的被子裏。

“啊——不要……”邊詩琪的叫喊聲梗住了,剎時間,下腹的劇痛讓她險些暈厥。

身體被極度的恐懼支配,動作變得僵硬而緩慢,睜圓的眼睛兀自滑落淚珠,顫抖的手指慢慢解開衣服,邊詩琪像生銹的機器人一樣,脖子一頓一頓地低下頭去。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個樓層。

林青木和韓一聽到叫聲就從房裏跑出來,吳聲醫生本來有些顧慮,但是聽到樓道裏有奔跑聲,他也跟著出門查看,而其他人都待在屋子裏不聞不問。

韓一最先跑到邊詩琪房門口,他看到衣襟大敞的邊詩琪就下意識別過臉去。

可是下一秒,他就驚愕得瞪圓了眼睛,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轉過頭看向邊詩琪。

林青木也趕了過來,本來羞紅了臉,卻在看清邊詩琪的身體時,捂住嘴幹嘔起來。

吳聲醫生嚇得臉色慘白,連聲叨念:“不、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救我……好疼啊……怎麽辦……救我……”

邊詩琪的眼睛裏不停地滾落下眼淚,身體僵硬地躺在床上,敞開的衣服下面是曼妙的身體,可是此刻這身體卻和一個紙人交融在一起。

就在剛才,那個紙人小孩像紮猛子一樣,鉆進邊詩琪的身體。血肉之驅像是變成了泥巴,紙人小孩在她的皮肉間來回沈浮,身體留在她的肚子裏,頭又從她的胸口鉆出來,紙做的手臂穿過她的肋骨,在她後背上握在一起,雙腿插進她的大腿裏,把她牢牢地“熊抱”住。

她就這樣與紙人小孩融為一體,白紙揉成的腦袋貼在她的胸口,小孩幸福地呢喃:“再也、再也不會和媽媽分開了……”

與紙人交融的地方一直滲著鮮血,邊詩琪在這樣的痛苦中捱到天亮。

韓一一直在她身邊照顧她,少年很懂分寸,自始至終都用床單蒙著眼睛。

雖然邊詩琪很害怕也很痛苦,一直哭鬧個不停,在韓一耐心的引導下,還是把實情說了出來。

十六歲那年,邊詩琪懷著明星夢,從鄉鎮來到大城市,兩年後,她結識了一個自稱是導演的男人。

她輕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語,還懷了男人的孩子。因為年紀小不懂事,錯過了墮胎的機會,奮鬥了兩年也沒能出道,她就想生下孩子後回老家。

可是命運向她開了個玩笑,在她生下女兒後的第四天,收到了一家影視公司的邀約。而她的女兒小仙麥,患有先天性腎衰竭。

撫養小仙麥,就會失去出道機會,未來還會花費大量金錢給女兒治病,如果把小仙麥送去福利院,影視公司一定會查出她就是小仙麥的母親。

最後,她把小仙麥扔到垃圾桶裏,她一直躲在不遠處,希望有人發現小仙麥,把孩子帶走。

可是,幾個看到小仙麥的人,都是袖手旁觀,她從早上等到天黑,足足十個小時,孩子的哭聲漸漸微弱,直到停止。

天亮後,吳聲把邊詩琪的遭遇告知了眾人,沒有醫療救治設備,邊詩琪只能在痛苦中等死。

中午十二點,餐廳的長桌上,出現了五份食物,比昨天又少了一份。

與此同時,邊詩琪停止了抽泣,從淩晨兩點到中午十二點,紙人折磨了她十個小時。

當年,被邊詩琪扔進垃圾桶裏的小仙麥,也是在病痛和饑餓中苦捱十個小時才斷氣。

六個人圍坐在長桌前,靜默的空氣中充斥著恐懼和不安。

那個紙人小孩就是小仙麥,她來找殺死她的媽媽,本來懷著再也不和媽媽分開的執念,卻導致邊詩琪慘死。

這就是“追殺殺人犯”的定義:邊詩琪殺死了自己的女兒,如果某位玩家殺死了邊詩琪,那麽這位玩家就是勝出者,可是因為邊詩琪的隱瞞,以及玩家的猜忌,邊詩琪沒有被玩家處決,而是被紙人殺害。

邊詩琪的死,李濟海再能強詞奪理,也賴不到韓一的頭上。

可是他仍然在帶節奏:“在沒有明確各自的殺人罪名前,我還是認為先排除嫌疑者的方式最穩妥。”

他已經不再說韓一是“最大”嫌疑者了。

林青木怒拍桌子:“什麽叫沒有明確各自的殺人罪名?每個人都是殺人犯,系統已經給出了這個前提,你們一定是隱瞞了什麽,就像邊詩琪,她沒有告訴大家,她曾經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韓一並沒有帶情緒,只是為大局考慮,冷靜地提醒:“邊詩琪沒有直接殺死小仙麥,但是她的行為導致了小仙麥的死亡,所以這個游戲對殺人的定義很寬泛,並不只是法律上的定義,也可能不是直接殺人,‘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大家都想一想,以往的生活中是否有類似的經歷?”

“沒有。”葉文芳回答得斬釘截鐵。

李濟海眨眨眼睛,做冥思苦想狀。

邵方幹咳了一聲,很不自然地笑笑:“我一個死宅,我殺什麽伯仁?伯仁是誰?”

吳聲嘆了口氣,還沒說話,就掉下幾滴眼淚:“對不起,我確實有所隱瞞。我殺過人,或者說,算是見死不救吧。

“我的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她已經十六歲了,一直沒有合適的供體為她做心臟移植手術。有一天我們醫院收治了一個小夥子,因為車禍,小夥子受了重傷,需要馬上手術。

“我是小夥子的主刀醫生,可是當我看到他的病歷時,我就不能安心手術了。

“他的血型和我女兒一樣,而且身體很健康,從各方面考量,他的心臟都很適合我女兒!更難得的是,小夥子生前就立下了遺囑,並簽下器官捐贈書!

“他的手術風險很高,只有百分之三的成功率……

“我的女兒等不了了!我……我就在給小夥子手術的時候……

“如果換一個醫生,手術肯定不會成功!我只要保留些實力,就能……就能讓他死在手術臺上。

“我一直安慰自己,我只是……見死不救!”

吳醫生說完,擦了把眼淚,看向韓一:“小韓,對不起,我才是那個嫌疑最大的殺人犯,從明天開始,我的那份食物就給你吃。我不可能活著回去,無所謂了,既然犯下了罪,就要去贖,反正我女兒現在很健康,我沒有什麽遺憾了。”

吳醫生還沈浸在悲傷和悔恨中,邵方突然興奮地說:“那我是不是把吳醫生殺了,我就是勝出者?”

李濟海瞪起了眼睛,進入戰備狀態。

林青木驚駭,他還來不及應對,韓一已經站起身,護在吳醫生身前:“你們考慮清楚!系統不允許玩家明面上的廝殺!”

邵方甩手大叫:“哪兒來的規矩?系統給過提示嗎?我看,是你們兩個小子胡編出來唬人的吧?”

林青木:“我們沒有騙你們!殺人償命!如果你明目張膽殺了其他玩家,系統不會算你贏的!”

“不對,”一直沈默的葉文芳突然開口,語氣決絕地否定林青木的話,“這個副本特殊,玩家如果確定對方是殺人犯,就可以直接殺了他。”

林青木愕然:“你怎麽知道?”

“我沒必要告訴你。”葉文芳從椅子上站起,儀態優雅地走向門口,“追殺殺人犯,如果不能直接殺人,還怎麽‘追殺’?如果是暗地裏殺人,為什麽不叫‘暗殺殺人犯’?”

她走到門口時停下,扭頭看向韓一,眼神意味深長:“所以,只有傻子才會把殺人的經歷說出來。”

說完,她嫌惡地瞪了韓一一眼,便轉身離開。

韓一望著她的背影,緊緊咬住嘴唇,眼睛有些濕潤。

“韓一,你怎麽了?”林青木輕聲詢問。

韓一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緊。

突然間,邵方向吳聲撲過來,大叫:“我先動手了!這個破地方我再也不想待了!”

韓一反應極快,左手把吳聲護在身後,右手鎖住邵方的胳膊用力一擲,邵方向後幾個踉蹌,撞到李濟海身上。

韓一緊緊瞪著那兩人,卻對吳聲說道:“吳醫生,快回房間,鎖好門,不要出來!”

邵方:“你是不是有病?還保護起殺人犯了?早點結束游戲回家睡大覺不好嗎?”

韓一:“就算這個副本允許當面廝殺,我也不準你們先完成任務,游戲的勝出者,只能是林青木!”

林青木猛地擡頭,看著孤狼一樣的韓一,心就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臭小子別太狂!”邵方語氣粗魯,可是面對堵在門口的韓一,卻不敢沖過來。

李濟海和邵方拿韓一沒辦法,只得悻悻地回房。

林青木本想和韓一待在一起,韓一卻破天荒拒絕,理由是他有些困,想要回房休息。

林青木總覺得韓一對他隱瞞了什麽,可是也不好追問。

***

下午,邵方躺在床上,越想越覺得憋屈,居然讓一個十幾歲的小崽子給震住了。

這崽子三天沒吃飯了,力氣還那麽大!哼,看他還能堅持多久!餓死他,就少個了競爭對手!

還有這個破系統,拿折磨人當游戲,飯都吃不飽,本來想趁亂找大明星占點便宜,還沒得著機會,大明星就死了。

越想越心煩,越想越躁動,他突然從床上爬起來,賤兮兮地笑了笑,打開房門,向葉文芳的房間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突然聽到開門聲,邵方一閃身躲在鄰近的一個門框後面。

他看到葉文芳梨花帶雨,從韓一的房裏走出來,站在門口,還緊緊地抱了韓一一下。少年年紀雖小,身材卻很高大,抱著女人,表情看上去依依不舍。

邵方睜大眼睛,不知道聯想到什麽,一撇嘴,罵了句:“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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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林青木:你錯了,他是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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