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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擠地鐵的時候蹭上的！”江畔趕緊解釋，“旁邊有幾個人，男的女的都有，打扮得比較……嗯那個隆重，好像是參加什麽活動回來的。”

陶見月笑笑：“跟你開玩笑的，那麽緊張幹什麽，這麽不禁逗。”

江畔撓了撓後腦勺，沒吭聲，心道那還不是因為我真的心虛。

“對了，陳老師那邊把粗修的照片發過來了。”陶見月拿過手機傳照片，“照片挺大的，就想等你回來再發給你。”

江畔一聽，頓時興奮，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這麽快？！效果怎麽樣？”

“都知道出片要快，搶時間嘛，他那邊加急給調的，我覺得還不錯，你自己看。”

江畔打開跟陶見月的對話框認真等待，接著“嗖嗖”幾聲，許多照片陸續傳了過來，他第一次做COSER，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點開的時候手指都有點發抖。

陶見月先發來的都是葉流霜的照片，照片雖然是粗修，但也已經做了後期背景，在江畔看來已經很完美了，不知道精修還要怎麽修。

他並沒有心情看自己的模樣，接下來幾張都沒有點開大圖，等陶見月把花霰帝姬的官方C服照一發過來，他立刻點開，下載原圖，放大，一寸寸舔屏。

狗子一邊看，一邊內心感嘆，小陶真的美，太美了，表情也到位，一切都是那麽完美。

陶見月看他捧著照片看得仔細，眉毛微微皺起，不禁問：“不好看嗎？”

“好看，就是帝姬本姬。”江畔反應過來，“呸呸呸，什麽雞。”

“接下來是同人圖那幾張咯，可別嚇著了。”

“嘁，我自己拍的，還能嚇著？開玩笑……”

江畔看見了陶見月發過來的同人圖，最後的“笑”字卡在了嘴裏，他瞪大眼睛看著兩人合影，“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

這……這也太香艷了吧！

拍的時候一點不覺得，看到照片才知道為什麽昨晚妝娘和裁縫小姐姐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勁。

深情對視的倒也罷了，亭子裏花霰帝姬親吻葉流霜、池塘邊兩人頭臉被水沾濕，葉流霜把帝姬按在地上以及葉流霜親昵吻住帝姬鼻尖那幾張，真的又美又欲。

從畫面上看倒也還好，只是……盡管陶見月COS的花霰帝姬看不出一點男人的影子，但是眾所周知，他是個男的，那麽此刻他與葉流霜的這番旖旎圖景，又多了一份性別倒錯的禁忌感在裏面。

不知道發出來之後網友怎麽看，反正現在看得江畔是浮想聯翩，熱血沸騰，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從頭到尾沒有入過戲，全都是真情流露。

對於那張吻鼻尖的照片，他先前並不讚同陳老師的看法，總覺得這一刻他應該吻在小陶的唇上，輕輕含一下也好。

會比現在更有張力。

“接受得了嗎？”陶見月也有點緊張，輕聲問，“接受不了就不發了。”

江畔立即道：“那怎麽行？這是大家的勞動成果，我沒問題！”

“那好，陳老師說今晚加班，明天一早給我精修版，讓我發微博。視頻還在做後期，要過兩天才能發。”陶見月選了一張同人圖他的單人照，給江畔看，“今晚我發這張預熱怎麽樣？”

江畔連連點頭，誇讚三連：“行！好看！就這樣！”

同人圖這張一發出去就有大批粉絲來留言，江畔躺在床上捧著手機翻了好久的評論，大多數都是誇誇誇，他滿心期待第二天陶見月發正式微博，也期待著看網友評論他倆的合作。

就好像期待兩人的關系得到大家認可一樣。

到底是什麽關系呢？江畔不去想了，反正是很親密的關系，是舍我其誰的關系。

第二天九點多鐘，陶見月收到了陳老師發來的精修套圖，第一時間一張不少地發給了江畔，然後仔細編輯了一條微博，十點鐘準時發出。

【月初弦】：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裏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花霰帝姬##葉流霜#COS正片，葉流霜真實面目揭曉，感謝@雲斂月的精彩演出！

微博正文很長，註明了P1-P9是官方人設圖，P10-P18是同人圖，感謝了同人圖的畫手太太授權，還標明了妝娘、裁縫小姐姐和攝影師工作室的名字，最後艾特了一下游戲官博，最後在評論裏搞了抽獎活動，送簽名照和他親手做的花霰帝姬配飾。

江畔在沙發上正襟危坐，捧著手機一直關註網友評論，生怕自己的表現沒有讓人滿意，拖了陶見月的後腿，並且隨時準備回覆給自己的評論，以免怠慢了小陶的粉絲。

陶見月靠在沙發另一頭，看他這副模樣，忍俊不禁，擡腿輕輕踢了他一腳：“緊張什麽？”

“大考交卷了，等成績啊！”江畔認真道，“你不知道嗎？我得失心很重的。”

小陶才不信：“可算了吧，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別想太多啊，一切隨緣。”

隨什麽緣，江畔想，就是要你紅，就是要你火。

由於昨晚陶見月發微博說了今天十點鐘發正片，很多粉絲翹首以待，這會兒正片一發出來，很多粉絲蜂擁而至，他的信息提示不斷往外蹦更新數字，收獲了大批量的點讚、轉發和評論。

按照陶見月的指示，江畔這邊也發了一條微博，發了同樣十八張照片，直接跟大家打招呼。

【雲斂月】：萌新前來報到，感謝@月初弦找我搭檔，希望大家能滿意，有意見盡管提，我一定會虛心接受。

鑒於人類的本質是覆讀機，這條微博下邊的其他內容跟陶見月的一模一樣，該感謝的人一一感謝到，不敢有任何疏漏。

微博一發，江畔這邊也炸了鍋，“雲斂月”的賬號關註人數嗖嗖漲，很快突破萬人大關，相比“月初弦”八十幾萬的關註量雖然不值一提，但他這個剛註冊不久、沒有任何認證、只發過幾條微博的賬號能漲粉這麽快，已經算成績很不錯了。

網友評論超級捧場，相當nice：

“小哥哥COS效果很棒啊！加油加油，我看好你！”

“顏值無敵了，跟月神太有CP感了！哇哇哇舔屏！”

“這身材COS葉流霜太妥了，以後古裝猛男在我心裏都有了臉~”

看到如上這些評論，江畔才微微松了口氣，只要不給小陶拖後腿，怎麽樣都行。

於是他盤腿坐在沙發上，開始一條條認真回覆。評論實在太多，但他覺得只要自己有時間，能回覆多少就回覆多少，這是個態度問題。

陶見月那邊的誇讚就更多了，誇顏值的，誇身材的，誇表現力的，誇CP感的，還有同行好友過來轉發點讚，場面十分熱鬧。

但小陶沒有時間像江畔那樣回覆粉絲評論，除了要回覆業內大神的留言之外，他還在微信群裏跟妝娘、裁縫小姐姐還有陳老師探討接下來的營銷，希望能保持熱度。

原本江畔規劃的假期作廢了，因為之後兩天，陶見月根本顧不上和他出去溜達，除了不斷要回微信之外，還要加緊時間去做用來當獎品的花霰帝姬配飾，忙得顧頭不顧尾，

為了簽名照，陶見月找朋友給江畔專門設計了簽名，大狗子像小學生一樣，坐在書桌前老老實實練了一整天，勉強練到出筆流暢，但感覺自己寫的跟小陶比起來很像孩兒體，筆觸上流露出一種萌新露怯的氣質。

寫完簽名之後，江畔感覺自己也沒有了利用價值，在家閑著也幫不上忙，於是他提前一天回到咖啡館上班。

他上班那天，兩人拍攝的視頻正式放出。

配上音樂和後期，那視頻比照片更具視覺沖擊力，花霰帝姬和葉流霜在亭子裏喝酒那段，當時陶見月所看到的酒液在江畔身上的走向，視頻裏也看得清清楚楚。

池塘邊帝姬往葉流霜臉上潑水，隨後翻身坐在對方身上那段，後期把鈴鐺的聲音也配上，那清脆的“叮鈴鈴”的聲音簡直撓到了人心裏。

江畔這才知道陳老師為什麽只讓他親鼻尖，在那種極具性張力的場景下，他要是真的親下去，可能視頻就要被下架了。

說到底，可能還是因為小陶是男的，若是換了女COSER，大家也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放出視頻後的熱烈場面就不說了，江畔上班忙著做咖啡，也沒仔細看，就見自己微博漲粉已經迅速到了四萬，也有網友開始喊他“雲神”，陶見月幫他聯系了微博管理員，給他做了認證。

兩人的COS正片和視頻傳遍了那款游戲的超話、霜霰的CP超話、月初弦的超話，甚至還有粉絲給他和陶見月成立了CP超話，名字叫“雲斂初弦月”，只不過目前這個超話的粉絲數和話題量遠遠不如前面幾個超話就是了。

對於在網上的繁榮景象，江畔只覺得這都是陶見月給他帶來的福利，自己有些受寵若驚，但凡有空，一定會回覆粉絲評論。

只是江畔沒有最開始那麽開心了。

跟著小陶“紅”了之後，他才意識到，在網上陶見月會遇到怎樣的惡意。

這次COS確實很成功，他們擁有了很多的讚美，也同樣遭到很多詆毀，“雲斂月”作為萌新受到的攻擊不多，火力基本都朝向陶見月。

說他不男不女，說他是妖gay，說他不是女人還要假扮女人賣弄風騷，還有的說要舉報，要網站下架他們這對死基佬。

大致內容是這些，但那些黑子們用的語言比這些概括要惡毒一萬倍，看得江畔心裏抓撓得厲害，恨不得把這些人都抓出來一個個按在地上摩擦。

這些人罵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小陶，他怎麽能不生氣？！

但陶見月忙得顧不上看評論，他也就沒跟對方提這茬，只顧自己暗搓搓生悶氣。他向來想得開，從未因為什麽事生氣這麽久，這還是頭一回。

下午陶見月給他發微信，說下班過來找他，有驚喜和他分享，這都提不起江畔的任何興趣，只顧悶頭做咖啡，把操作臺和咖啡機擦得鋥光瓦亮。

而且他就快要下班了，小陶還不來，狗子等得有點心焦。

“嗨，江畔！”簫念興沖沖地跑來咖啡館，連咖啡都沒顧上點，直接沖到江畔面前，隔著吧臺興奮地沖他喊，“你紅了！”

江畔馬上要交班，此刻清理著手柄和粉碗，喪喪地說：“紅什麽，也不是我的功勞。”

“什麽不是你的功勞，就是你啊！”簫念興奮地把手機舉到他面前，“你看，有人把你做咖啡的視頻發到短視頻網站上，另一撥人發現你就是之前那個拳擊小哥哥，然後又有人扒出了你最新的COS照，你的視頻都轉瘋了！”

江畔依舊沒什麽興趣，出於禮貌，擡頭瞥了一眼：“這算紅嗎？”

“這還不紅？轉發量都好幾萬了，你別便宜了別人啊，快點建個自己的視頻號，申請認證，別讓別人打著你的旗號坑蒙拐騙。”簫念認真提議道。

江畔完全不在意這個，隨口“嗯”了一聲，想了想，問道：“你對同性戀怎麽看？”

簫念：“……”

不是，這出櫃出得太突然了吧？

“沒、沒怎麽看啊……”簫念突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那天晚上她和閨蜜進了巷子發現裏面是家gay吧，先是確認江畔是gay；之後想起來他也被嚇得臉都變色，又覺得他可能不是；可是想想他和陶見月那眼裏只有對方的模樣，以及上次珊珊的話裏有話，又覺得他應該是。

最後腦子亂成一團，還被閨蜜笑是灣仔碼頭，內心也沮喪了幾秒鐘。

可後來她想，只要江畔不承認，那她也不該擅自揣摩，剛把自己勸服沒幾天，這才一見面，對方就拋出這麽具有爆炸力的問題，把她崩得有點不知所措。

江畔出了吧臺，摘下圍裙：“你說得對，本來就不該怎麽看，不是有句臺詞說嗎，上天安排的最大。”

“這麽說……”簫念試探道，“難道你……”

還沒等他說完，咖啡館裏進來倆女孩，邊走還邊轉頭往門外看，輕聲議論。

“我去，那人也太過分了吧，女裝大佬怎麽了，真沒見過世面。”

“屌癌犯了吧，當街欺負人，不要臉！”

聽到這話，江畔臉色突地一變，“嗖”地跑出了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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