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5回憶裏的她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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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便是太監,陶兒後宮裏有數十個妃子,讓這個侍衛,在顏喬身邊伺候,著實有些不妥。

花太後明顯的臉上有些不悅。

君陶當然知道花太後因為什麽不開心,忙拉著她的手道:“王祖母,陶兒做事你還不放心嗎?這個人是陶兒為了保護顏喬安排在她身邊的侍衛,絕對是信得過的人,王祖母大可放心!”

聽君陶這麽一說,花太後的臉色卻是放下來了些。

歌笑雲卻是在心裏笑了,若不是為了保護阿顏,他這一輩子也不會來曲國的王宮,君陶的那些妃子,他根本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君陶似乎投給歌笑雲一個暗示的眼神,歌笑雲卻是很巧妙的躲開了。

花太後也知道,自己的陶兒是真心的喜歡眼前這個姑娘,怎知陶兒是如此的迂腐不開竅,說什麽要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只不過這姑娘馬上就要離開曲國了,也不知陶兒那邊有什麽打算沒有?

看了眼陶兒,卻是在暗自打量著這姑娘,自己的孫兒,什麽時候變得對女人這麽的惺惺相惜了?

只不過君陶那含情脈脈的看著顏喬的目光,卻是徹底的激怒了鳳羽。

以前她得不到的顏喬要搶了去,現在就算是她得到的,顏喬也要搶了去嗎?她一定不會輕易的饒了這個女人!她一定要讓這個女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慘痛的代價!

“王祖母,鳳兒聽說姐姐明日就要離開曲國了,鳳兒上次誤會了姐姐,實在是不應該,這次鳳兒肚子裏的孩子能夠平安,真要感謝姐姐,姐姐是有福之人,若姐姐不嫌棄,就過來摸一摸妹妹肚子裏的孩子可好?這樣妹妹肚子裏的孩子也可以沾到姐姐身上的福氣!”

鳳羽的這番話真是令人意外,前些天還說自己謀害她肚子裏的孩子,這幾日沒過,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自己摸她的肚子?搞什麽鬼?

當然,顏喬是十分警惕的!

鳳羽越是這麽說,她就越是不能過去。

“妹妹,要說著曲國最有福之人,該是王爺才對,我一介民女,怎麽會是有福之人?有王爺的庇佑,妹妹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會沒有福氣呢!”

果然是詭辯,沒想到這個女人也懂得詭辯?不過這次,鳳羽必須有八分的把握,才能下手。

“看來姐姐還是沒有原諒妹妹,既然如此,姐姐就站在妹妹前面,權當是替妹妹肚子裏的孩子祈福吧!”

還真是會演戲,此時的鳳羽一臉的楚楚可憐,再加上她時不時的撫摸著肚子,若是這次,自己再不答應她的話,倒是顯得自己有些太不禁人情了。

既然是她說讓自己站在前面,那自己離得遠些便是,就遠遠的看著,她就不相信,離得這麽遠,又有這麽多人在,鳳羽能做出什麽?

214趁其不備

明知道鳳羽不是省油的燈,可今日她在花太後面前,提出的問題,也只是讓顏喬站在不遠處,就算是為孩子祈福也好,雖不知道對方想耍什麽把戲,可如果不答應的話,就顯得自己不通情達理了。

何況顏喬來到曲國已經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被君陶照顧的無微不至,本以為,花太後是個怪癖的老人,可經過這麽久的相處,十分意外的是這個老人還算明事理,最起碼遇到的並非都是不好的事情。

打定心思後,就邁開步子站在了離鳳羽五步之遠的地方,反正眾目睽睽之下鳳羽也不能耍什麽花招,再說有顧仁在身邊,他站在身邊顏喬就覺得有安全感。

鳳羽見顏喬按照自己說的做了,心底暗自一喜,從這一刻開始,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要上演。

一切盡在意料之中。

鳳羽一臉的笑意,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

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表情,難道是顏喬看錯了嗎?這樣顯得如此友好的鳳羽,顏喬之前真的沒有見過,她想,莫非是鳳羽有了孩子變了性了嗎?

而事實並非如此。

鳳羽低下頭,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角的笑意讓她看起來是如此的疼愛肚子裏的孩子。

她的手很溫柔,輕輕的像是春風一樣,那微微鼓起的肚子,讓房間裏所有的人都感到溫暖。

就連不曾做過母親的顏喬,也能感覺得出來這副畫面的溫馨。

“孩子,娘犯了錯,冤枉了你的姨娘,娘之前做過很多錯事,現在娘終於明白了,娘知道錯了,為了你,娘以後一定會好好的。”

顏喬實在是有些狐疑,之前顯得那麽強勢又恨她入骨的女人,現在怎麽變得如此的溫柔?上次若不是花太後的明事理,後來又發生一連串的事情,若是鳳羽的計謀得逞的話,怕是不會這麽輕易的饒過她?可是看她現在如此說,顏喬本是心軟的人,就算是鳳羽之前多次想置她於死地,可如今,畢竟她已經嫁給了君陶,以後她們的生活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了,雖說她之前的確做過很多讓人咬牙切齒的事情,不過還好身邊的人沒有因為她而喪命,或許,以後她有了孩子之後,就會明白什麽叫做真正的愛,而放下對自己的那份偏見也說不定呢?

鳳羽偷偷看了眼顏喬的表情,看來是得逞了。

“孩子啊,以後你出生了之後,一定要好好彌補娘之前所犯的錯誤,要好好的孝順你的姨娘......”

就在顏喬陷入沈思的時候,鳳羽的手不知不覺的摸上了自己的頭,下一秒頭上的那枚珠釵便對準了顏喬,她的手指輕輕在珠釵的珠子上一按,隨著她嘴角勾起的那抹濃濃笑意,珠釵中有無數細如牛毛的針噴射而出。

這一次,不信你還不死!

糟糕!

隨著鳳羽手中的暗器被射出,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強烈的殺意。

還沒等顏喬反應過來,一個身體便擋在了自己跟前。

那身體抱著自己的那一刻,那些針如數的全部都射進了面前擋著的那副軀體裏,她能感覺到緊緊貼著自己身體的那副軀體的顫抖。

“可惡,就差一點!”

鳳羽眼見暗器被人給擋了去,就想實施下一步計劃,可惜她已經被君陶按著肩膀將右手鉗制在身後,劇烈的疼痛讓她整個人從椅子上跌落跪倒在地。

“顧仁,你怎麽樣?”

被埋在顧仁胸口的頭,慢慢的擡了起來,顧仁那張秀氣的臉,立刻變得蒼白,似乎那針已經傷及了五臟內附,他的嘴角有血溢出,卻只是勉強的笑著看向顏喬。

這笑意,讓顏喬忍不住鼻子酸了酸。

“鳳兒你?”

面對這樣的情形,花太後明顯的動怒了!

再精致的妝容也掩飾不了她臉上的怒意,就連聲音也充滿了責備之意:“來人,將鳳羽給我壓下去!”

若不是顧及鳳羽肚子裏的孩子,花太後這次不會饒了她。

“哼,王祖母饒你,我可不會饒你!別以為你懷了本王的孩子,本王就不敢動你!”

“來啊,動我啊!你根本就沒在乎過我,你只在乎那個賤人!”

鳳羽不顧胳膊上的疼痛,掙紮著歇斯底裏的喊著。

“好,好,好,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打入死牢!從此以後,這女人和本王再無任何瓜葛,本王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好好好,很好,很好!君陶,我終於看清你了!你也只不過是個可憐蟲而已!可憐蟲而已!哈哈哈!”

“陶兒不可,鳳兒再怎麽說,肚子裏也是你的骨肉,不如等她生下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君陶,你以為我會生下你的孩子嗎?我知道你喜歡那個賤女人,你以為我會生下你的孩子嗎?我寧願親手殺了他也不會讓他來到人間受到羞辱!想做我肚子裏的孩子的爹,君陶,你不配!你不配!”

“鳳兒!你瘋了嗎!”

鳳羽的這番話,顯然讓花太後大吃一驚,莫非?花太後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太醫,你快給鳳羽把把脈!”

太醫早在旁邊候著了,如今聽到花太後的吩咐,立刻就去給鳳羽診脈。

太醫的臉色並不好看,看到太醫把過脈的神色,花太後的心立刻涼了半截。

“鳳羽,你真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君陶,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鳳羽將自己失去孩子的痛,全部都責怪在君陶身上,若不是他將顏喬帶回曲國,就算是她會離開曲國,或許會留著肚子裏的孩子,可現在,她竟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這所有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顏喬!

“顧仁,你怎麽樣?”

明顯感覺到顧仁身體的搖搖欲墜,顏喬不由得嗓子有些發酸。

“我......我沒事!”

顧仁嘴角輕輕一勾,似乎是在笑,可顏喬看得出來,他笑的有多勉強。

“太醫,麻煩你快幫他也看看!”

太醫通過君陶的示意,和顏喬兩人將顧仁攙扶到了椅子上。

另一邊,鳳羽已經被禦林軍帶了下去,花太後因為頭疼被許嬤嬤攙扶下去休息了,留在這裏的只剩下君陶,顏喬顧仁太醫和旁邊候著的鳳羽。

太醫把完脈之後,臉色變得十分的不好。

顏喬心裏咯噔一下,幾乎是忍著沒有哭出來,見到顧仁為她受了傷,心底有種莫名的悲傷,明明她和顧仁才認識一個多月啊,可顧仁竟然為了她擋暗器!

215顧仁的守護

躲在顧仁面具下的歌笑雲強忍著痛,感覺五臟像是被射穿了一樣。

不過還好,他的阿顏沒有受傷,他就放心了。

“太醫,顧仁的傷不要緊吧?”

看著太醫逐漸黯淡下來的臉色,顏喬知道,顧仁的傷應該沒有那麽簡單,莫名心裏一陣針紮死的疼。

“王爺,姑娘,顧仁所中的暗器叫做牛毛針,這種針一旦進入身體,便會慢慢深入五臟六腑,直到種針的人死去!”

什麽?顧仁所中的牛毛針,難道就沒有解救的辦法樂嗎?他可是為了自己才受到這種折磨,看他難受的樣子,還偏偏裝做沒什麽事的樣子,真的叫人心疼。

歌笑雲不愧是歌笑雲,如果當時站在顏喬身邊的是自己,君陶也會毫不猶豫的為她擋了那牛毛針,而這所有的一切,似乎是天意!

“顧仁,你不要死,我不讓你死!”

莫名的難受感在顏喬的心裏越來越強烈,她不是愛哭的人,可聽了太醫的話,心裏悶悶的就像什麽壓在胸口一樣,胸口悶得似乎不聽使喚,鼻子突然好想被塞住了一樣,接著眼淚無聲的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阿顏!”

顧仁的眼睛突然變得很溫柔,那種眼神像是可以融化所有的心一樣,而正是這樣的眼神,讓顏喬忍不住流淚更兇了。

君陶一陣心煩,他心疼顏喬的眼淚,可心裏好像註定自己輸了一樣,難受的厲害。

是他輸了!看來老天也在幫歌笑雲,他真的不甘心!

一個男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為別的男人流淚,心痛的就像針紮一般。

“太醫,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回王爺,辦法有是有,只不過......”

見太醫支支吾吾,君陶厲聲喝道:“只不過什麽?”

太醫卻是被君陶的臉色語氣嚇了一跳,畢竟王爺雖說不是溫文爾雅的類型,但至少不會這樣隨意的對人發脾氣。

“王爺,微臣記得老王爺生前的時候,外出游玩,在民間發現一塊千年磁石,那磁石可以吸取身體內細小的牛毛針,但那千年磁石,已經隨老王爺到太廟了!”

“你們先帶顧仁下去休息,本王這就到太廟走一趟!”

君陶說完,便消失在長壽閣中。

因著顧仁受了牛毛針,顏喬特意讓霓裳找了馬車過來,她和顧仁一同進了馬車,畢竟顧仁是因為她才受的傷。

霓裳這丫頭挺善解人意的,故意找了一輛車上有床的馬車。

上了車,顏喬就扶著顧仁躺在了床上,顧仁的臉色很蒼白,雖看著他是清醒著,可臉上的冷汗止不住的流。

顏喬便拿著手帕為她輕輕拭去汗水,為他親自斟茶倒水。

顧仁因為自己差點連命都沒有了,顏喬也不是不感恩的人,她為顧仁做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而這樣的顏喬,對歌笑雲來說又是如此的迷人。

他恨不得自己這般永遠躺在床上,若是能得到顏喬這樣的照顧,哪怕是他死了也心甘情願。

為什麽歌笑雲突然有這樣的想法,就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看著顏喬擔心的臉,雖然五臟六腑疼的讓他恨不得將牙齒咬碎,可是整顆心卻是暖暖的,那股暖流讓他整個人覺得好像自己又活過來一樣。

顏喬突然感覺到那死死的盯著自己看的炙熱的目光,心裏竟然有種異樣的感覺,這樣的感覺是如此的熟悉,可卻又是如此的陌生。

眼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明明全身上下透著涼意,可是他的心卻柔軟的如同天上的雲一般。

更可怕的是,居然有那麽一刻,顏喬動心了。

另一邊,君陶快馬加鞭的來到太廟。

守太廟的侍衛,見是王爺來了,紛紛都開了道。

這太廟,是放置歷代祖先遺體的地方。

進了太廟之後,君陶直奔父王遺體所在的石室。

進了石室,首先看到的偌大石室的中央,放置著一口巨大的華麗的石棺。

棺材的正對面的供桌裏邊,放著老王爺和老王妃的靈牌。

供桌邊上,放著香爐,那香爐裏還有未燃盡的香。

每過一段時間,王祖母就會來太廟看望父王和母後,而外邊把手的侍衛,也不曾讓著香火熄滅過。只不過經過這麽多年,父皇和母後的石棺已經很久沒有開啟過了。

君陶上前,在供桌上拿起三炷香,借著那未燃盡的香點了:“父王母後,兒臣今天來,也是為了就兒臣的一個朋友,希望父王和母後能夠諒解兒臣!”

君陶說完,閉著眼睛為父王和母後祈福片刻。

在他的記憶裏,已經想不起父王的樣子,只記得父王和母後的深情,因此父王和母後去世後,他們兩個就被安置在了這一處石棺裏。

還記得,當年父王和母後不在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孩子,那麽小的肩膀,就要承擔起和他這個年紀不符的重擔,在王祖母的攙扶和教導下,他漸漸的成長起來,沒有人明白為什麽他總是以笑容來掩蓋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因為他只是太孤獨了,內心孤獨的人,總是會為自己帶上各種各樣的面具,而他的面具,便是那沒心沒肺的笑,笑的越沒心沒肺,就代表他越孤獨。

自從認識顏喬之後,他才明白什麽叫做心甘情願的付出,他真的恨珍惜這段感情,只是老天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或許這一輩子,他再也遇不到像對顏喬般那樣深情的女孩,可是救歌笑雲,他不後悔。

如今,多年過去了,君陶的傷口慢慢愈合,他開始找回自己,卸下自己的面具,他知道什麽是喜,什麽是樂,什麽是苦,什麽是痛了,仿佛他又找回了多年前那個還是小孩子的自己,沒有帶著面具的那個自己。

君陶上過香後,眼神裏滿是回憶的看著父王和母後的石棺,半晌,用掌力將那石棺推開。

雖隔了多年,鮮亮的衣服下覆蓋著累累白骨。

看到父王和母後白骨的那一刻,他終於再也忍不住。

一滴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216治傷

一個人越是孤獨,就越是想要隱藏,越是想要隱藏,便越是孤獨。

這一點,君陶是深深知道的。

他伸出手指,將自己臉頰的那一滴淚擦去,在石棺中搜尋著什麽。

看到一個紅色刺繡的小香包,這裏邊裝的應該就是磁石。

君陶伸手進去,將香包拿了出來,將香包打開,裏面是方塊狀的黑色的東西,拿在手裏有沈甸甸的感覺,這應該就是太醫口中所說的千年磁石。

拿到磁石後,君陶又將石棺合上,而後出了太廟,騎馬揚塵而去。

此刻,馬車已經到了芙蓉苑。

顏喬和霓裳攙扶著顧仁到了芙蓉苑裏,將他安置在了床上。

太醫前腳剛踏入芙蓉苑,便聽到芙蓉園外的馬嘶聲。

緊接著君陶風塵仆仆的進了芙蓉苑,他從太廟出來之後就朝芙蓉苑的方向趕,連馬都沒有下。

太醫接過磁石,顏喬對著君陶感激似的點了點頭。

其實君陶做這些,全部都是為了顏喬。

本來他還想和歌笑雲公平競爭,可卻總是天不如人願,從顏喬為顧仁掉淚的那一刻開始,君陶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顧仁艱難的坐了起來,君陶將他的衣服脫去,露出上半身。

顏喬立刻拿手遮著臉,手下是她通紅的臉。

這身體似乎是在哪裏見過,只不過現在哪有時間胡思亂想?

顧仁翻了個身,用背部對著太醫。

太醫手放在顧仁中針的地方,然後另外一只手拿著磁石。

不斷的在傷口處來回移動。

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太醫才將磁石拿了下來。

而後,君陶拿了衣服給顧仁蓋上。

“好了嗎?”

聽到身後的聲音,顏喬這才回過頭,通過指縫裏看到,太醫確實已經為顧仁治好傷了,這才有些尷尬的放下了手。

只不過臉上的紅,卻是讓君陶看在眼裏,狠狠的吃了一口醋。

君陶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自己愛的女人眼睜睜就這麽拱手送人了。

太醫將磁石上的牛毛針清理幹凈,將弄幹凈的磁石交給了君陶。

“王爺,姑娘,我這就去為顧仁配些藥,雖然牛毛針從他身體裏已經取出,只不過之前這牛毛針對五臟六腑的傷害,怕是要修養個把月才能修養過來,我這就去配些藥過來。”

“謝謝太醫,辛苦你了!”

“也謝謝你,君陶!”

謝完太醫之後,顏喬又對君陶投過去感謝的目光。

一聲謝意,卻讓君陶感覺到有些懊惱,他這是親手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推向了別人。

太醫回太醫院去給顧仁配藥去了,霓裳跟著太醫去太醫院,隨後把太醫開的藥抓出來拿回了芙蓉苑。

顧仁喝完藥之後,由於藥力的關系,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邊顧仁剛睡著,霓裳就拿了幾個大箱子過來,說是王爺送給顏喬的禮物,只不過顏喬現在完全沒心思去看,只不過心裏覺得君陶實在是太客氣了,她在曲國麻煩了他這麽久,沒想到離開曲國的時候,還拿這麽多東西。

只不過,顧仁是因為自己受的傷,若是自己明天就這麽走了,心裏還真是有些過意不去,如果這樣,還是留下來幾天,等顧仁能起床恢覆的差不多了再走也好。

默默收下霓裳送過來的箱子,心裏做好了打算,想著再留七天再離開曲國。

離開雲國有一陣子了,這段時間總是莫名其妙的想到歌笑雲,自己離開雲國這麽久,不知道他有沒有找自己,他現在過得還好嗎?

沒想到,自己離開雲國最想的人會是他,就連顏喬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霓裳見姑娘將箱子收了,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立刻讓禦膳房準備幾道菜送過來。

看著這一桌子菜,顏喬就發愁。

之前怎麽說也有顧仁陪著她一起吃,這霓裳畢竟是君陶的貼身丫鬟,兩邊待命也是為難她了。

“姑娘,您用完膳,等會兒奴婢再過來收拾!”

霓裳退下之後,對著這一大桌子飯菜,實在是有些食不知味。

隨便吃了兩口之後,肚子就已經飽了。

下午,她便一直待在顧仁的左右。

顧仁下午一直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她就一直在旁邊為他擦汗,餵他喝水。

真希望他能趕快好起來,看著他蒼白的臉,不知不覺間竟有些心疼。

趴在床邊的顏喬,竟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夢裏,她似乎夢到了歌笑雲,夢到了那個她許久未見的家夥。

她夢到他對著她笑著,然後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她喜歡他笑,卻又害怕他笑。

因為笑起來那麽好看的男人,的確十分少見。

明明是個很冷的男人,但就在他笑的那一刻,眼底的溫柔就像是花朵一樣慢慢開放,原來,一個外表看起來如此冷的人,笑起來竟是如此的好看,似乎每一個女人都能沈淪在他美到極致的笑容裏。

床上的人,手指動了動,鼻間的一股香味不斷的侵襲著他。

他慢慢的睜開眼睛,視線慢慢聚焦。

他看到一張精致的臉,一張他夢縈魂牽的臉。

那張臉,此刻就靠在自己的臂彎上。

從上往下看,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好像一切都安靜了,心裏那朵溫柔的花兒盡數開放,一股暖流讓他整個人情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

感覺到阿顏眼睫毛的抖動,他立刻閉上了眼睛。

顏喬睜開眼睛,揉了揉有些困意的眼睛。

她什麽時候睡著了呢?

看了眼窗外,天似乎漸漸的暗了下來。

剛起身,許是蹲下太久了,腿部血液有些不流通,腳麻了。

按著床邊片刻,才恢覆了。

看了眼床上的人,似乎還沒醒。

嗓子有些幹,輕聲到桌子邊,輕輕的倒了杯水,剛喝下去,就聽到門外的腳步聲。

聽到腳步聲,她便連忙出去,將門給關了。

這個時候,怕是能來芙蓉苑的只要霓裳一個了。

果然不出顏喬所料,來的正是霓裳。

霓裳手中有著精致的托盤,裏邊紅妝刺眼。

紅妝旁邊的首飾,更是精美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姑娘,這是王爺為您準備的,奴婢為您梳妝,王爺在禦花園中等您說是為您踐行。”

看著那紅妝,顏喬雖然有些猶豫,但是畢竟來曲國麻煩君陶這麽久了,雖然自己已經打算留在這裏,等顧仁的傷好一些了再走,只不過又不知道和他怎麽說,借這個機會和他說一下也好。

217許你來世深情可否

顏喬沒想到,自己來曲國之後,是第二次穿紅妝。

這紅妝,似乎是在女人出嫁的時候才能穿,記得第一天來曲國的時候,就是穿著這樣的紅妝,如今馬上就要離開曲國,沒想到這天意弄人,讓她再一次穿上紅妝。

這樣的要求,她本可以拒絕的,女人的直覺是敏感的,可是她也不願意去誤會什麽,就算是當做朋友也好,畢竟君陶沒有什麽惡意。

當然喬收拾好以後,天色已經微暗了。在跟隨霓裳出去之前,她又進屋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顧仁,餵,他喝了點水。然後又約了被角。跟著霓裳出去以後。同往常一樣,坐上了轎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到達禦花園。顏喬掀開簾子,這裝扮讓她有些行動不便,要在霓裳的攙扶下才下了轎。下了轎子後,霓裳對顏喬微微行了個禮道:“姑娘。王爺在前面等你。”

顏喬看了一眼曲徑通幽的小路,那條路的兩邊有很許許多多不知名的花兒,那些花兒像是刻意被修飾過的樣子,很美。有微微的光亮,在花叢裏面一閃一閃,像滿天閃爍的星光一樣一閃一閃。也許是已經到了掌燈時分,不遠處,能看到微微火光閃動著。隨著腳步越來越近,一條紅毯出現在腳下,蔓延到遠方。顏喬踏上紅毯,耳邊傳來好聽的鳥叫聲。像是進入了迷幻森林一般。除了鳥叫聲,似乎還有著美妙的風聲,像在在唱著一首歌一樣。走著走著。朦朧的火光將一個人的背影,照得通明。那個人。穿著紅色的衣服背對著她。他那紅色的披風和紅毯融為一體。慢慢的走近了,能看到那個人如瀑的長發在腰間。或許對女人來說,這種浪漫的場面,有時候做夢都會想到。可是真看到了這種場面,卻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這個君陶,不知道搞些什麽東西。心裏帶著這些疑問,顏喬慢慢的走向眼前那個男人。

“你來了!”

君陶回頭,煽動的火光在他的眼底跳躍,沒想到今日他這一身打扮,竟然讓顏喬看起來有些與眾不同。

甚至從他的眼底,顏喬看出了一絲認真的影子,對顏喬來說,君陶臉上從來都掛著那股痞痞的笑容,直到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他的那股笑就像當初見到的那個小乞丐一樣,在自己的回憶裏定了格。

如今見他一副認真的樣子,卻是有些不習慣了。

“恩,君陶,你找我?有事嗎?”

“來!”

君陶伸出手,微微勾起的嘴角是最迷人的弧度。

顏喬看著他,不知道他的心裏再想些什麽,可心裏卻有種不好的感覺。

見顏喬沒有動,君陶主動拉住了顏喬的手。

顏喬臉上表情怔住了,似乎有些想要抽出手。

“別動,讓我拉一會好嗎?”

似乎是請求的口吻。

看著君陶殷勤的看著自己,懇求的樣子,有那麽一瞬,顏喬竟無法拒絕。

他是一個君王,是曲國的王,以前縱然知道他總是透露出那種痞痞的笑容不可一世的樣子,可從來沒有見到他如此卑微的神情。

那一句誠懇的請求,讓顏喬的心上一顫。

她沒說話,抿著嘴任由他拉著。

“來,這禦花園是我為你準備的,明日你就要離開了,這或許,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一起了吧?”

他拉著她的時候,眼神看著前方。

他的聲音有些酸澀,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覺吹在自己身上風有些涼涼的,心裏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會不會先愛上我?”

眼前的男人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過頭的他滿心滿眼的似乎都是她。

那熱忱的表情,看得她有些不自在,甚至讓她有些糊塗了。

他難道是愛上她了嗎?

心底突然之間恍然大悟的顏喬,突然有些不自在了。

“君陶,你......”

看到對方這樣的表情,顏喬心裏七上八下,卻不知道怎麽去拒絕。

愛這個字,其實有很多時候就連她也是不懂的,愛與不愛本來就不是自己所能夠決定的。

“我知道,我知道,這次是我輸了!這輩子既然無法讓你喜歡我,下輩子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君陶的眼神是那麽的認真,那熾熱的眼神似乎要將顏喬穿透。

而這種強烈的愛,是顏喬所不能承受的。

她何德何能,能讓君陶這麽對她?

“君陶,這世界上好姑娘很多的,我相信以後你會找到更合適你的!”

“是嗎?既然你可以選擇別人,那請不要阻止我喜歡你好嗎?這輩子喜歡你不能在一起,不是我退縮了,只是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決定下輩子,一定把最好的留給你!”

“君陶......你真的沒必要......”

“抱抱我好嗎?”

他的聲音似乎有些酸澀,顏喬口中的話沒有再說出口。

還沒等她點頭,只覺一只手摟上自己的腰,而後一個結實的胸膛慢慢的靠近她的胸膛。

她似乎能聽到他的喘息聲,他的心跳聲,還有那近乎被風吹散的無奈。

只是顏喬看不到的是,他閉上眼睛流出的那一滴淚。

當那滴淚水在風中風幹之後,他這才慢慢的放開了她。

“你走吧!”

他突然少有的變了臉,她甚至猜不出他的心思。

為什麽上一秒還對她依依不舍,可下一秒卻對要趕她走?

她看不懂這樣的君陶。

見君陶背對著她,她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麽,可是終究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當初在雲國的時候,她是知道美娘的心思的,像美娘那樣對君陶死心塌地的女人,才應該是他的良人,而自己,早已決定不在深陷王族的紛爭,更何況,沒有什麽能讓她留在連自己都厭惡至極的王宮裏面。

“保重!”

半晌,她說出這兩個字之後,便離開了。

路的那一頭,是正在等待著她的霓裳。

當她的身影消失在禦花園裏,君陶才扭過頭,像是失了魂一樣:“別忘了!我們的來世之約!”

218再見了曲國

從禦花園回來之後,霓裳在臥室裏點了些熏香。

以前霓裳也經常點這熏香,只不過今日這熏香和之前味道有些不同。

沒想到自己這麽木頭腦袋,本來想著要告訴君陶,自己可能會因為顧仁的原因在曲國多留幾天,可是剛才那種情況,她的腦子幾乎轉不過來了。

現在她只希望顧仁趕緊好起來,只有顧仁的傷好了,她才能夠安心的離開曲國。

讓霓裳拿了藥過來,睡覺前餵顧仁喝了藥,然後給他擦了臉,這才放心的睡下了。

這一夜,似乎過得很漫長,顏喬坐了很多很多的夢。

等她一覺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已經到了陌生的環境了。

這陌生的環境,顏喬下意識的覺得,這應該就是在船上。

當她穿好鞋子,披上外套,跑到甲板上的時候,已經是在海中央了。

船上來往的事穿著雲國服飾的婢女。

看來,君陶還真是為她著想,連夜就把她安排上了船。

只不過,也不知道君陶現在怎麽樣了,早知道就應該交代下霓裳好好的照顧他了。

不過顧仁是君陶的貼身侍衛,想必霓裳照顧他是應該的。

想起來當初那一幕,還真是心驚肉跳,雖然和顧仁相處的時間不短,但那雙眼睛好像異常的熟悉,似乎是在哪裏見過似的。

顏喬回到了房間,剛進房間立刻就有人端來了洗漱的東西,等她簡單的洗了臉,穿好了衣服,便百無聊賴的在房間裏來回踱著步,實在是無聊了,就躺下來看著天花板發呆,讓腦子放空。

想必這回雲國和來的時候一樣,怕是要在船上要行船十幾天吧,無聊就無聊吧,沒人聊天就睡覺好了,顏喬拉了被子,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一會便又昏昏欲睡了。

另外一個房間裏。

躺在床上的人,經過了一天的休息,臉上終於恢覆了點血色。

床上的人長長的睫毛動了動,接著編睜開了眼睛。

只見他嘴角輕輕一勾,這個君陶,還會耍這些小心思?真是有些小瞧他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顧仁坐起身子,整理了頭發也衣服:“進來吧!”

應聲進來的小丫鬟,手中拿著洗漱用品,放下之後便離開了。

小丫鬟離開關了門,顧仁這才起身,在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來。

走到盛滿水的水盆面前,將小瓷瓶裏的粉盡數倒進了小盆子裏。

小盆子裏的水立刻有透明變成了白色,接著片刻功夫,又從白色變到了透明的顏色。

顧仁挽起袖子,將臉浸在水盆中。

片刻之後,他的臉離開盆子,露出一張更加清秀無比的臉,正是歌笑雲。

歌笑雲伸手拿了毛巾,將自己臉上的藥水擦去。

穿好丫鬟們早已放在床頭的衣服之後,便出了門。

迷迷糊糊聽到敲門聲之後慢慢睜開眼睛的顏喬,翻了個身,卻差點被眼前的情景給嚇到。

像是突然之間打了雞血一樣,坐起來抱著被子縮到床裏邊。

“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顏喬立刻捂住嘴,怎麽見到歌笑雲她連話都不會說了。

不過真的好奇怪,歌笑雲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間裏。

現在終於可以用自己的真面目面對阿顏,再也不用隱藏在顧仁的面具之下了。

他的眼裏隱藏不住的思念之意,這段時間他對顏喬的愛更是像種子一樣在心裏慢慢的生根發芽長成大樹,活著那顆種子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種在他的心裏了。

“阿顏!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

歌笑雲站起身,雙手將顏喬身上的杯子拿去。

滿心滿眼全是歌笑雲的顏喬,現在對他好像一點拒絕的力量都沒有了。

她看著他,像是看著失去已久的玩具一樣,那種失而覆得的心情,讓她不知不覺的紅了眼眶。

“好你個歌笑雲,我還是你的妃子呢?你怎麽現在才來?我來曲國這麽久你都沒有來找我?是不是要我休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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