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5回憶裏的她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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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禦林軍都比不上。

以至於當顧仁到了養心閣的時候,幾個禦林軍後腳便追著進了養心閣。

沒想到他們剛一追進來,就聽到王爺的訓斥聲。

“怎麽,本王的客人,你們也要搜查嗎?”

這幾個追上來的,都是禦林軍裏武功數一數二的人物,聽到王爺的訓斥,便都紅著臉低著頭像是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

只見他們行了個禮,迅速的就離開了養心閣的院子。

內屋的門開了,剛從禦書房處理完走著的君陶,換了一身黑色交領及膝長袍,腰間金絲帶兩邊各掛著一個翠綠的玉墜子,長發用翠綠色的玉冠束起,嘴角輕輕一勾,君王之氣中帶著一絲放蕩不羈。

“怎麽,雲兄怎麽會來我這裏?”

君陶話裏帶著些醋意,他可真是羨慕,這個歌笑雲可以辦成侍衛待在喬兒的身邊,只不過為了喬兒的安全,他做這一點犧牲也完全是值得的。

隨著君陶的話音一落,歌笑雲人已經到了屋內。

聽到關門的聲音,歌笑雲臉上的不悅更深。

“君陶,你王祖母已經把阿顏給帶到白月軒去了,你趕緊過去,若是這次你讓阿顏受什麽委屈的話,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君陶扶額!似乎有些頭疼。

怎麽皇祖母那邊又摻和進來了?莫非是她知道了鳳羽懷孕的事?

糟了,這件事情君陶還沒想好怎麽對顏喬解釋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雲兄,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來!”

“恩,我不急!”

反正都是曲國王宮裏的事,自己現在又不方便出面。

雖然說著君陶平日裏一副浪子模樣,但歌笑雲明白,這君陶還是有些手段的,只要他出馬,阿顏應該會沒事,若不是為了給阿顏去除體內的毒,他可是一點也不想讓阿顏在這曲國的王宮裏呆,更何況,現在阿顏身邊還有一頭虎視眈眈的狼。

另一邊,青竹已經帶顏喬到了白月軒。

白月軒大廳裏,坐著正要興師問罪的花太後。

床上還躺著中了毒,看起來很痛苦的鳳羽。

顏喬剛進廳裏,擡眼便見到那椅子上坐著個年過半百卻依舊威嚴不可輕視的老人,她應該便是花太後。她的身邊還站著個同樣年紀大的老人,該是在花太後身邊伺候的人。

還沒等花太後開口,便見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流轉,那雙眼睛完全不像五六十歲人的眼睛,透亮的仿佛能看透這世間的一切一樣。

只不過如此精明的人,怎麽會受了鳳羽的蒙蔽,顏喬還真是有些搞不懂。

許嬤嬤:“大膽,見了太後還不跪下!”

“民女見過太後!”

顏喬雖不喜跪人,但也是知道給花太後這禮是免不了的,便依禮貴了下來。

這便是陶兒從雲國帶回來的女人嗎?果然名不虛傳,花太後是個心明如鏡的,何況平日裏見她的人,大部分眼中都露著愜意,可沒想到這丫頭,和鳳兒一般大的年紀,眼睛裏卻透露出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這孩子的眼神倒是和鳳兒的眼神不太一樣,眼神純凈的不帶一點的心思。

“哀家聽說是你在鳳貴妃的葡萄裏下了毒,趕緊的把解藥交出來。”

花太後直奔主題,只不過顏喬卻是有些聽不明白了。

“太後,不知下毒一事從何說起啊?”

青竹一聽顏喬這麽說,可不高興了:“你還不承認,之前你和我家主子就有過節,這一次就趁機在葡萄裏下毒,你是不是羨慕我家主子懷了王爺的孩子,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快把解藥交出來!”

209鬧了烏龍

“大膽,太後問話,你這個小丫鬟插什麽嘴?”

許嬤嬤察覺到太後的不悅,立刻就傳達了太後的意思。

顏喬看的出來,這花太後並不是個老糊塗,想必她該是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只不過花太後肯摻和這件事情,想必定是因為鳳羽肚子裏的孩子。

若是這花太後認定她下了毒,言行逼供她交出解藥,那到時候她也沒有辦法,遇到這樣沒有完全失去理性的花太後,顏喬暗自慶幸。

“太後,我和鳳貴妃確實有些個人恩怨,只不過民女並不知她在這曲國的王宮,更不知她已經做了王爺的貴妃,那天在禦花園裏見面已經是意外,民女又怎麽會隨身攜帶著毒藥放進那葡萄裏?再說那些水果可都是鳳貴妃的人準備的,花太後您若是不相信,可以問下霓裳!”

“哦!”花太後的身子微微正了正,眼前這個女人義正言辭,她說的也並不像假話。

“讓霓裳進來!”

霓裳已經在外邊候命,剛才顏喬所言她已經都聽得清清楚楚,聽到花天後召見,立刻就進了廳裏,在顏喬身後跪了下來。

“太後,姑娘所言屬實,當時奴婢伺候姑娘左右,親眼所見,姑娘絕對沒有在鳳貴妃的水果裏下毒,怕是不知風貴妃在哪裏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吧?”

“你胡......!”青竹眼見事情就要敗露,立刻反駁霓裳所說的話,可後面的字,硬生生被許嬤嬤警告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皇祖母......”

帳子裏,悠悠傳來鳳羽的聲音。

“皇祖母,鳳兒難受!鳳兒的身體倒是不要緊,可是鳳兒擔心王爺的骨頭有什麽三長兩短!”

本想著,這太後會因著她肚子裏的孩子,對顏喬屈打成招,然後她就趁機讓青竹把解藥偷偷藏在芙蓉苑裏,那到時候就證據確鑿,顏喬就無法抵賴了,可是沒想到,花太後竟然如此的精明,導致她的第一步竟然都無法實施。

鳳羽不知道的是,花太後若不是因著鳳羽肚子裏的孩子,定然是不會跑這一趟的!

而花太後雖然在宮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卻是個老謀深算的,要不然她不可能把持曲國朝政這麽多年,雖然現在朝政上的事已經全權交給了陶兒打理,但即便是這樣,陶兒那邊在某些大事上,依然會尊重她的一些想法和意見。

這一次,是鳳羽想的太簡單了,她以為,憑借著花太後想抱重孫子的心情,便可以讓她亂了心思,即便是王爺出馬,花太後也會站在這邊幫她,可是她卻是完全想錯了,這花太後畢竟不是省油的燈。

“來人,讓太醫院那些太醫都過來!”

花太後剛吩咐過,去傳禦醫的宮人剛出門,這邊君陶後腳便進了白月軒。

君陶一路輕功的,剛進大廳便見到跪著的顏喬,心裏有些不適滋味。

又看到王祖母在椅子上坐著,心思變收斂了些,面上換上笑容坐在了花太後身邊的椅子上。

“王祖母,陶兒聽說這宮裏有人向風貴妃下毒,是真的嗎?”

花太後瞅了一眼自己的孫子,她怎麽會不明白陶兒的心思?這姑娘眼神純凈的很,想必沒什麽花花腸子,她也是個心疼孫兒的,以前呢,陶兒總是在她的逼迫下,娶了不少的女人,如今這女人,是陶兒真心喜歡的,花太後又怎麽能不欣慰?

花太後在宮裏一個人過了這麽久,很多事情早就已經看透,雖然她知道自古紅顏多禍水,卻更知道失去所愛之人,在這偌大的王宮裏活著是怎麽樣一種孤獨的體驗。

陶兒喜歡這姑娘,若是真的成就了他們兩個,花太後倒是做了一件好事,花太後更不想因著這件事,和自己的孫子有嫌隙,她分得清輕重。

“陶兒,你這耳朵可夠長的,不過王祖母已經調查清楚了,這件事情和這姑娘無關,想是鳳兒不知道從哪裏吃了不幹凈的東西!等會兒禦醫來了,讓禦醫出個方子就行!”

“既然這些都是誤會,還是讓她起來吧!”

讓自己心愛的女人這麽跪著,君陶可是心疼的厲害。

花太後又怎麽不明白自己這個孫子的想法,立刻笑著道:“好好好,你們都起來吧!”

跪著的人,都起了身。

華天後還賜了座給顏喬。

只不過這座顏喬坐的是極為的不舒服。

鳳羽這次可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可是沒想到,她們祖孫兩個都是偏袒顏喬的,莫名心裏又生了更多的恨意,看來她和顏喬的仇怨,是越結越深了。

等太醫們都過來,給鳳羽又診斷了一番,卻只能是先壓住毒性的蔓延,慢慢想去除毒素的方法。

不過這毒素必須在一個月之內去除幹凈,時間長了怕是會影響到鳳貴妃肚子裏的胎兒。

鳳羽無疑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她自己有解藥,可卻不能拿出來自己吃了,這樣不是昭告天下,她是個故意想要陷害顏喬的嗎?現在這種情況,讓鳳羽騎虎難下了。

太醫們都離開,去研究解毒的方法去了,花太後到長壽殿去念經祈福去了。

而鳳羽,眼睜睜的看著君陶帶著顏喬離開,肚子裏的火硬生生的往下咽。

她這能怪誰呢!顏喬搶了她心愛的男人不說,就算是她嫁給了自己不愛的男人,卻依舊這般不肯放過她?

她恨!她真的恨!為什麽世界這麽的不公,所有的人都傾向於顏喬那一邊,為什麽,為什麽沒人肯喜歡她心疼她愛她?她究竟哪個地方不好了?

見所有人都走了,青竹無聲的流著淚,自己主子真的是太苦了,可王爺怎麽能夠這樣?前段時間主子還榮寵無限,怎麽才一眨眼的功夫,跟到了冷宮差不多?

她真替自家主子心疼。

主子哪裏有錯了,她所做的一切也只不過是為了爭取到王爺的寵愛而已,真希望主子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到時候若是主子生了一男半女,那王爺肯定會回心轉意回到主子的身邊的。

210道士入宮

入夜,天上沒有星星沒有月亮。

宮內,各宮的宮燈都亮了起來。

自家主子肚子疼了這麽久,連水都沒怎麽喝,青竹實在是心疼,心想著到禦膳房去找些主子喜歡吃的點心過來沒準主子會吃一些。

青竹剛離開,透過白月軒開著的窗子閃進來一個人影。

鳳羽正在床上躺著,還在為白天的事情憤憤不平。

從窗戶閃進來的暗影停在了鳳羽的床邊。

“誰!”

一項警惕的鳳羽怎麽可能沒有發現潛入的人。

“怎麽,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這聲音?

隨著鳳羽的猜測,幔帳被掀開。

那張臉雖俊逸無比,但那雙眼睛卻充滿著帶著寒光的戾氣。

這張臉,鳳羽再是再也熟悉不過了。

這張臉的主人,正是龍逸。

龍逸是冷顏暗自培養的人,他曾為冷顏立過不少汗馬功勞,而他的狠厲早就讓冷顏默認他是下一任不死閣主。

龍逸雖沒有皺眉,但是微微向下斜著的嘴角已經顯露出不悅。

“怎麽,說你聰明,你怎麽會辦出這麽蠢的事情來?難道你忘了老頭子讓你到曲國王宮的目的了嗎?”

鳳羽沒有說話,她知道龍逸是個不留情面的。

相比她來說,龍逸在冷顏面前的地位不知道要高了多少,而她呢,只不過是老頭子的一顆棋子,一只走狗。

鳳羽心裏不服,為什麽她這麽多年的效命,換來的結局是這樣如此的不堪,而這所有的一切罪魁禍首便是顏喬。

龍逸將幔帳放下,飛身到了窗邊:“若是讓老頭子知道了,定不會饒你!明日我便裝做道士混進宮裏,剩下的事情就有你來安排了!”

“是!”

看著龍逸飛身出了窗戶,鳳羽恨得牙癢癢的。

看來這次覆仇,又功虧一簣了。

第二日,龍逸果然裝扮成道士的模樣混進宮裏來到了白月軒。

在裝扮成道士的龍逸的幫忙下,鳳羽的臉色好了很多,就連肚子都不那麽疼了。

鳳羽雖然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冷顏的計劃行事,這一次,必須拿到玉璽。

聽說鳳羽的毒好了些,這邊花太後便親自到了白月軒。

花太後信佛,自然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更加的迷信一些,這裝扮成道士的龍逸,一頭雪白的長發,一身飄逸灑脫的道士服,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絕世高人的味道。

龍逸捋著長長的胡子,閉著眼睛,掐指一算,煞有其事的模樣,立刻唬住了在場所有的人。

接著,龍逸又對著四個方向一拜,而後閉上眼睛又喃喃自語一番,眾人都聽不清楚他嘴裏說的什麽,但看他好像是和什麽人在說話。

片刻之後,龍逸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朝著花太後一拜:“太後,你這宮裏有妖人作祟,要想祛除這些妖物,不知太後可信老道一言!”

這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再說太醫院那邊研制解藥的事情沒有任何的進展,花太後雖說也是明事理的人,可是她內心深處還是十分渴望抱重孫子的,畢竟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身子也越來越不好,萬一哪天她撒手而去了,這或許將會是她唯一的遺憾。

這道士看上去仙風道骨,看上去也不像是平常的江湖術士,想必是有些本事的,且聽聽他怎麽說再做決定也無妨。

“不知道長有什麽高見?”

“太後可否屏退左右?”

“你們都下去吧!”

隨著太後發話,所有人都離開了白月軒的臥室,臥室內只剩下花太後,鳳羽和龍逸三人。

龍逸見所有人都出去了,胡子下的嘴角輕輕一勾:“太後,風貴妃體內有邪氣,並不是中毒,這白月軒地處寒涼之處,雖說這是王宮,有王氣庇佑,但那些妖物法力不弱,鳳貴妃此時身子弱,若是再在這白月軒待下去,怕是會對太後您的重王孫不不利。”

“那道長的意思是?”

“老道剛才掐指一算,太後您的長壽宮得到了上天的庇佑,乃是王氣精華所在,若是讓鳳貴妃在您的長壽宮裏住上幾日,那些妖物定是不敢再去叨擾了,只不過若是想徹底去除風貴妃體內的邪氣,怕是還缺一件東西!只不過......”

“道長說的是什麽東西,莫非哀家的王宮裏沒有這件東西?”

龍逸裝做一副為難的樣子:“太後,雖說太後的長壽宮有王氣庇佑,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還需用玉璽鎮住這些邪物,太後只需將玉璽放在鳳貴妃的床頭,只需三日,鳳貴妃體內的邪氣便可徹底去除!”

“這......”

雖說花太後有著想抱重孫子的心,可是這玉璽卻是大事,雖說現在這朝政大權已經交給了陶兒,但是若要是她開口借過來幾天說是為了在佛祖面前祈福也不是不可以。

“太後,這件事關系到您重王孫的生死,還請太後三思!不過這件事情還請太後不要告訴王爺,老道此次游歷到了這曲國王宮,為鳳貴妃看病純屬天意,如今透露了天機,這天機還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否則將會引來禍事!”

看這道長並不是普通之人,如今在她面前說話更是娓娓道來,莫非這道長真有些本事不成?剛看到鳳兒的臉色,確實比昨日好了不少,而且還能吃下去東西了,為了自己的重王孫,不過是拿玉璽過來鎮邪嗎?這件事情不讓陶兒知道的也好,省的到時候又節外生枝。

“道長放心,為了哀家的重王孫能夠順利出生,哀家這就命人收拾東西讓鳳兒搬到長壽宮去,玉璽的事情,哀家這就去和王爺商量!”

“恩,那老道就放心了!老道就此告辭!”

龍逸一說完,便消失在花太後的面前。

華天後眨了眨眼睛,莫非是她老眼昏花了。

龍逸這瞞天過海的一出,更加的讓花太後相信他剛才所言的天機煞有其事。

龍逸走後,花太後即刻命人,將這白月軒的東西收拾了一番,並派出了轎子讓人連夜擡鳳羽進了長壽宮。

花太後為了自己方便照顧,便特意找了一間離自己長壽閣最近的地方,常春閣。

211患了相思

因著花太後急於想救自己的重外孫,就借口像君陶開口說她要為曲國祈福把玉璽借去了。

畢竟是自己的王祖母,君陶也沒有多想,便將玉璽給借了去。

花太後拿到玉璽之後,便將那玉璽放到常春閣來鎮邪。

只不過花太後所不知道的是,就在玉璽放在這裏的三天,龍逸已經巧妙的將玉璽給掉了包。

三天之後,當花太後推開常春閣的門,卻是已經人去樓空。

玉璽還在,但床上除了一攤血之外卻是再沒有其他任何發現。

召見太醫之後,花太後才得知這一攤血便是女子流產時所流的血。

花太後想抱重王孫的夢想,一下就破滅了,整個人突然像失去了精氣神一樣,蒼老了許多。

許是受到的打擊太大,許嬤嬤將玉璽收拾好又送回了養心殿,花太後這邊卻是再沒有什麽心力,去燒她的香拜她的佛去了。

風貴妃在宮中消失的事情,立刻就傳開了,花太後和君陶都派了大量的人馬四處尋找,卻依舊是一無所獲。

鳳羽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自此消失。

此後,整個曲國便陷入了一陣低沈,足有一個多月之久。

打開沈默的是曲國郡主君如的生辰。

這許是鳳羽失蹤後,曲國最喜慶的一天。

各宮上下都掛上了紅紅的燈籠。

就連終日不出門在長壽殿禮佛的花太後,為了自己心愛的孫女,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只不過這一笑之下,卻是顯得更加的蒼老了。

因著顏喬和君如的關系並不和,所以顏喬並沒有去參加君如的生辰宴,若是她去了,怕是會給自己和君如添堵。

這段時間,顏喬除了每天泡藥浴之外,其餘的日子便是和顧仁待在一起,雖然有時候君陶也來,許是因著這段時間鳳羽的關系,他見自己的時候,好像有什麽話要說,但又沒有說出口的樣子。

這段時間,顏喬常常想到一個人,歌笑雲。

她從雲國來曲國有一段日子了,不知道歌笑雲現在在哪裏,他現在在做什麽,以前怎麽沒有發覺,可現在每天卻都要想他好幾次。

她這是怎麽了?第一次如此的想念一個人。

而顧仁的聲音,還有身段,都和那個人是如此的相像,這讓她更加加深了對歌笑雲的思念。

她以前,老是說歌笑雲笑的不好看,可那些都是她違心的話,到現在她還常常做夢夢到他的笑,她發覺思念好像控制不住似的,一想到他,腦子裏便全是他的影子。

他的身影,他冷冷的氣息,靠在他身上那種踏實的味道,還有他吃醋壞壞的吻著自己的樣子,所有的一切,都讓她好想念,好喜歡。

這樣的感覺卻讓顏喬覺得又喜又悲。

喜的是,經歷了這麽多,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的真心,悲的是,歌笑雲能陪著她一輩子嗎?

她整個人,完完整整的都是歌笑雲的,可身為君王的他,卻不是她一個人的!

愛情是世界上最糾結的東西,明明知道歌笑雲不可能是她一個人的額,可是她還是無法阻止自己的想念。

難道這就是天意,讓她愛上歌笑雲,卻又要離開他嗎?

這幾日,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便是顏喬最睡不著的時候。

而這些天顧仁無微不至的照顧,更讓顏喬產生了一種錯覺,這個男人在某些地方真的太像歌笑雲了,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冷冷的氣息,那熟悉的味道,雖然冷冷的,卻讓顏喬忍不住想要靠近。

芙蓉苑裏,跳動的燭光罩在燈籠下不斷的跳動著,映著少女的心事,猶如少女的心事般不斷的跳動著。

聽到門開的聲音,顏喬就知道是顧仁來了。

雖然顧仁不怎麽愛說話,但每次和他在一起就特別的舒服,像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一樣,讓顏喬的心裏特別的踏實。

“天冷了,姑娘還是早些睡吧!我讓霓裳從禦膳房拿了些可口的小點心過來,放在這裏,姑娘餓了可以吃。”

“恩,放這吧,坐下,我們聊聊天!”

顏喬來到這裏已經有一陣日子了,她來的時候,君陶就告訴她,她的身體要七七是四十九天就能調理好,眼看著日子越來越近,這就預示著和顧仁離別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雖說顏喬已經經歷了一世,可誰對她好,誰對她是真心的,她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若是離開了,顏喬怕是會真的舍不得顧仁這個朋友。

這陣子以來,歌笑雲化名顧仁待在顏喬的身邊,看著她喜怒哀樂,看著她笑,看著她發呆,她所有的一切都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裏。

在這裏的一段日子,他幾乎享受到了這一輩從未享受過的安穩,以前在雲國那利益權謀的日子,他的內心深處早就已經厭倦,只不過他身上背負著的責任,讓他不能開脫。

若是能就這樣陪著阿顏一輩子也好,看著她笑,看著她平安喜樂,他或許漸漸明白了什麽叫做幸福。

突然察覺到投射在自己臉上微微灼熱的目光,顏喬擡頭朝顧仁看過去,只見他眼神一斂,許是顏喬自己的錯覺。

“顧仁,過幾天我就要離開這裏了,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

“恩,姑娘離開之後有什麽打算!”

顧仁問著這句話的時候,心底存著擔憂,因為他真的害怕阿顏從曲國出去之後,就不再回雲國去。

“我啊,我在雲國還有一些事情沒有了解,我想我可能還是先要到那裏去!”

顏喬說完之後,顧仁明顯的心中的一顆大石頭放下了。

“倒是你,來宮裏這麽多天,從不曾聽你說起關於你的事情,瞧你生的模樣如此俊俏,喜歡你的姑娘是不是很多啊。”

“確實有許多姑娘喜歡我,只不過,我喜歡的從來只有一個!”

面對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說著這些話的歌笑雲,內心深處在甜蜜的呼喊著:阿顏,你知不知道,我喜歡的只有你!從來都只有你而已!

“是嗎,誰家的姑娘這麽幸福,長得好看不好看?不過呢,我覺得女人還是善良最重要,只要善良的話,容貌倒是不重要!”

“嗯,我也這麽想!”

歌笑雲心底又道:“阿顏,你知道嗎?你是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同時也是這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我愛你的美麗,更愛你的善良!”

212算計

入夜。

曲國王宮外,一處偏僻的民宅內。

由於那些搜查的官兵剛走,整處院子被翻得亂糟糟的。

等官兵的腳步遠了,柴火堆處傳來嘻嘻索索的動靜。

柴火堆被慢慢的扒開,露出來一雙警惕的眼睛來。

半晌,沒聽到動靜,確定官兵已經已經走遠了,柴火堆才被完全的扒開。

身穿道士服的龍逸從柴火堆裏走了出來,緊緊跟在她後面的正是鳳羽。

龍逸手中拿著一塊布,包著一個小盒子,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回頭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鳳羽:“還好沒有壞了老頭子的事,要不然老頭子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

身後的鳳羽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冷顫。

她對君陶雖然是虛情假意,可這次懷孕,自己親自將自己的孩子殺死,卻是讓她真真正正的感受到切膚之痛。

就算一個人,有多麽的糟糕,有多麽的恨這個世界,可是對於一個親手將自己孩子殺死的母親來說,沒有比這更痛苦的回憶了。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顏喬,都是因為那個賤人!

若不是她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或許她不會想到用給自己下毒這招,更不會傷及自己的孩子。

失去孩子的痛,她要算在顏喬的身上,連帶之前所有的一切,統統都算在她的身上。

“老爺子已經在等著了,你自己想辦法在這裏修養,我先去把玉璽交給他!”

龍逸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該死!”

鳳羽緊緊握著手掌,等龍逸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狠狠吐出了這兩個字。

她明知道,龍逸是和冷顏一樣的人,一樣的冷血無情,那樣自私的人,怎麽會管自己的死活?這麽多年來,要不是自己命硬,怕是已經死了幾百次了吧?

也罷,既然龍逸離開了,那麽她就有下手的機會了!這一次,她不會輕易的放了顏喬!

這一次,她一定要將前面所有的賬都一筆清算,搶她心愛男人的賬,搶她孩子的賬,她一定要讓顏喬付出代價!

曲國王宮裏,因著鳳貴妃的消失,君如這一年的生日過的卻是十分的慘淡,幾乎是她這麽多年來,過的最郁悶的一次生日。

而君如把這所有的一切,也全部歸在了顏喬身上。

那個女人,一定是個掃把星,風貴妃不告而別一定和她有著莫大的關系,更因著歌笑雲的關系,君如看顏喬更加的不順眼了,而且這次,這個女人居然還搶了自己的親愛的哥哥,就連哥哥也踢她說話,她真是不明白,為什麽所有的男人都站在顏喬的身邊,她不服,她恨,她一定要找個機會戳穿顏喬醜惡的面目。

曲國的王宮,陷入了深沈之中,可是這深沈,就在顏喬將要離開曲國的第二天被打破。

派出去尋找鳳羽的一隊官兵,在城外一處廟宇中發現了鳳羽。

彼時的鳳羽盛裝打扮,紅妝著身,身上所穿嬌艷無比,可這一切實在是太巧合了,在廟宇中的鳳羽似乎是已經打扮好了,在等著官兵去接她一樣。

帶頭發現她的人,正是蕭正遠的手下,安子雄。

安子雄見鳳羽小腹微隆,自然把她視為上賓。

而明明已經將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親手殺害的鳳羽,為什麽會偽裝成身懷有孕的樣子,似乎是別有隱情。

因著畢竟是風貴妃,雖說曾不告而別,攪的宮裏多少天不得安寧,但畢竟肚子裏懷的是王爺的孩子,他自己是不敢怠慢。

安子雄命人從集市上找了一輛馬車,親自將鳳貴妃送上了馬車,帶著手下朝王宮方向進發。

宮裏,得到消息的君陶和花太後已經在長壽閣等著了。

安子雄一進宮,就接到了花太後的口諭,將人帶到了長壽閣。

隨著鳳羽走進長壽閣,明顯的感覺到花太後眼裏的怒意,在她旁邊坐著的君陶更是一臉的不快。

安子雄退下後,花太後因顧及著鳳羽肚子裏的孩子,讓許嬤嬤給她賜了座。

鳳羽坐下後,花太後立刻就傳了太醫給她把脈,畢竟現在花太後心心念念想的都是鳳羽肚子裏的孩子。

鳳羽失蹤後,花太後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裏有個小孩,離她越來越遠,隔著濃濃的霧氣她總是看不清,而每次她都會被這噩夢給驚醒。

這所有的一切,都告訴花太後,這是不好的預兆,可剛才鳳羽進來的那一刻,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花太後就算內心有多麽的恨鳳羽的不辭而別,看到她能平安的將自己的重王孫帶回來,也算是抵了她之前的過錯了。

而君陶,本來對鳳羽就沒什麽感情,她也只是他身邊數百個女人中的一個,對他來說,除了顏喬之外,其他的女人沒有什麽不同,他雖然見過很多的女人,但真正見識過得卻只有顏喬一個。

以前,君陶以為,只要自己愛著顏喬就夠了,他有足夠的能力給她所要的一切,可是經過鳳羽那件事之後,他突然感覺是他自己不配!

就算他真的愛她又怎麽樣?他知道,顏喬的性子,是不可能不在乎他的過去的!就算他為了她休了所有的女人又如何?做了就是做了,他第一感覺到,從前的自己是多麽的混蛋!

三個人,卻是各有心事。

而太醫,卻是已經到了長壽閣內。

太醫正想給鳳羽把脈,只見鳳羽將手收在了袖子裏。

花太後不明所以,她只是想要太醫確認下鳳羽肚子裏的孩子是否有誤。

鳳羽只是嘴角輕輕一勾,最後看了一眼坐在花太後身邊對她漠不關心的男人,還有自己剛剛失去的孩子,這一切,都是顏喬那個賤女人所賜。

“王祖母,鳳兒離開王宮也是因著道長說,要完全保住我肚子裏的孩子,就必須在宮外找一處安靜的地方,修養幾日,如今鳳兒的孩子已經安然無恙,只不過鳳兒心裏有些愧疚,前些日子鳳兒錯怪了顏喬姐姐,鳳兒想當面和她道個歉,再讓太醫給鳳兒診脈,還請王祖母能夠恩準!”

鳳羽一臉的真誠,這一次花太後卻是從她臉上看不出任何一絲異樣。

要知道,鳳羽為了今天,曾做了多少次的演練和準備,就算是花太後這只老狐貍,也休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好,哀家準了!來人,將芙蓉閣的主人請過來!”

花太後一聲令下,許嬤嬤立刻就出了長壽閣去通傳去了。

213為孩子祈福

芙蓉閣內,顏喬剛剛泡完藥浴。

而這次藥浴泡完之後,剛好七七四十九天,今天,是她待在曲國的最後一天。

明日,就要離開曲國。

從七天前,顧仁就在準備行李,雖然顏喬已經明確的告訴他,不需要準備什麽東西,可這幾日他總是神神秘秘的,似乎在準備著什麽東西。

雖然和顧仁相處的時間不長,顏喬卻總是感覺這個人似曾相識的樣子。

雖然他的性子極冷,但顏喬能感覺的到,他是個面冷心熱的家夥。

不知道這次離開曲國之後,自己有沒有機會和他再見面,可是這次離開,她居然有些舍不得,最舍不得的竟然是顧仁。

連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明明是才相處一個月之久的陌生人,怎麽會生出這種戀戀不舍的感覺,難道是她的錯覺嗎?

或許吧,許是離開雲國太久的緣故,產生了某些錯覺吧。

顧仁將準備好的行李搬進了芙蓉閣,足足兩大箱子。

那些宮人們,放下箱子便離開了。

顏喬實在好奇,這箱子裏究竟放的是什麽東西。

好奇之間,就想去打開看看。

可是顧仁卻一伸手擋在了前面:“姑娘,這是我送給你的,你就到了船上再看吧!”

這麽神秘?不會有問題吧?

顏喬滿腦子的疑問,不過看顧仁認真的樣子,就沒掃了他的雅致。

反正遲早都要知道這箱子裏是什麽的,到船上再看也好。

兩人正說這話,門外霓裳已經過來通報了。

顏喬這才知道,原來鳳羽現在已經在花太後的長壽閣,只不過這鳳羽為什麽會想要見她?雖然知道她並不懷好意,可是畢竟花太後已經傳旨下來,若是她不去的話,怕是會得罪了花太後。

此次來曲國,這一個多月,君陶都對自己以禮相待,更是對自己奉若上賓,如今該離開了,自己還沒有好好感謝他呢?再說自己也不能因著這次事情,讓他和花太後生出嫌隙,若真是這個結果,那就是她的不是了。

“姑娘,可是有所顧慮,我陪著你去就是!”

最懂她的人,果然還是顧仁。

畢竟和鳳羽打過那麽多次的交道,明明知道鳳羽和自己有過節,可這次,偏偏要指名道姓的要見自己,讓她相信這裏面沒有什麽陰謀,的確是有點難。

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顏喬早就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了。

顧仁的武功,顏喬是見過的,想必只要有他在,在眾目睽睽之下,鳳羽一個人想必也做不出什麽事情來。

到時候,她和鳳羽保持距離就行,她就不相信鳳羽有通天的本事,敢在那麽多人面前算計自己?

“好,謝謝你顧仁!”

雖然這麽多天裏,顏喬對顧仁說了很多次謝謝,但是這些謝謝每一次都是發自內心的。

自從自己來了曲國之後,雖說被君陶照顧的無微不至,可心裏邊總是感覺某個地方空落落的,像少了些什麽東西一樣,每次看著顧仁的時候,總是會想到歌笑雲,雖然她已經在極力的克制自己的感情了,可腦子裏卻總是不由自主的去想。

長壽閣外,傳來了霓裳的通報聲。

“太後,姑娘已經到了!”

“讓她進來吧!”

隨著花太後一聲令下,顏喬和顧仁一前一後走進了長壽閣。

這個顏喬,花太後卻是見過的,只是這顧仁,花太後卻是心存疑慮。

這宮裏面,除了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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