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5回憶裏的她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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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就出來了,身後跟了七八個人。

這七八人並不是什麽彪形大漢,他們手中都拿著劍。

這京味軒檔次果然不一樣,這些劍客們一個個長得還算規整,看他們拿劍的姿勢,就知道他們練劍最少不下五年了。

這段時間,雖然一直忙著生意的事,但顏喬可不敢忘了練劍的事,每次回宮了,她都會抽出一兩個時辰讓秋影陪著她練劍,雖然現在她只是剛入門,但至少對付幾個小混混該是綽綽有餘了。

顏喬身處的這個包間,正好可以看到京味軒的門口。

所以這小乞丐在京味軒耍無賴的樣子,都被她給看個清清楚楚的。

“有意思!”

顏喬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們幾個,把這個小乞丐給我趕出去!”

佟掌櫃一聲令下,那些劍客們便都行動了起來。

那劍四面八方的朝著小乞丐刺去。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乞丐什麽來頭,但這七八個人對付這個手無寸鐵的小乞丐,的確有些不妥,不過這個小乞丐,擋著人家做生意,也實在是有些不應該了。

不過那些劍客的劍,都在落在小乞丐身上的那一刻便落了空。

這小乞丐雙腳輕輕一瞪,飛身上了二樓。

佟掌櫃的心裏一驚,這乞丐飛的方向,就是二樓那個背後東家囑咐的讓他好好招待的那位客人那邊。

小乞丐的動作很快,但秋影的動作也不慢,若不是顏喬示意秋影不要輕舉妄動,想必兩人現在已經動上手了。

這個小乞丐,看似痞裏痞氣的,但面相卻不壞,應該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再說,看他這一身輕功,面對那些劍客滿可以對他們大打出手,卻見他手下留情的躲開了,可想而知,這個小乞丐並不想再這裏惹事。

小乞丐坐下,有些臟的臉上露出一雙如清風明月的眼睛。

想來這個小乞丐的身份一定不一般,這麽一雙豐神俊逸的眼睛,怎麽會長在如此普通的人臉上?

174這個乞丐有點暴露

小乞丐對著顏喬點了點頭:“不知這位兄臺,是否介意我在這裏用餐?”

這個小乞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麽身份,居然敢在這裏打擾她的主人,是活的不耐煩了。

秋影剛想發作,顏喬就對著她使了個眼色。

“無妨,若是兄臺喜歡,就一起用飯好了,反正這桌子菜我們也吃不完!”

有趣,真是有趣。

這個男人,明顯的就是女扮男裝,而且若是換了女裝,那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君陶見過的美人不少,他曲國宮裏的美人更是躲多到數不勝數,但這樣的美人,還真是少見。

在她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居然還能跟他這個小乞丐同桌吃飯,果然是不一般。

“好,兄臺果然是痛快!”

君陶說著,伸手脫去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

“你放肆!”

對著自己家主人,這個乞丐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實在是太羞恥了。

其實顏喬早就看出來,這個人不是乞丐了。

此人臉上的臟是刻意摸上去的,看他的手指雖說也有臟,但是十指間的指甲卻是如此的幹凈,實在是不像一個普通的乞丐。

從這乞丐剛一進門,顏喬就發覺他身上的那種痞裏痞氣是裝出來的額,相反的,他的身上自然散發出那種放蕩不羈的貴族氣質,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貴公子,裝乞丐來京味軒演這麽一出戲。

到最後還要和他一起同桌吃飯?也不知道這乞丐是打得什麽主意。

看這乞丐的身手,應該沒什麽惡意,敢在她跟前脫衣服,莫非他是看出了自己是女兒身嗎?

“恩,秋影,手長在人家身上,他想脫就讓他脫吧。”

顏喬正了正色,反正現在都是男人,她可不怕,就算是她是女人,光著膀子的男人她也不是見過一個兩個了。

這女人,還真是有些膽色。

好久沒有這麽有趣了。

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君陶在心裏暗自下定了決心。

“兄臺請!”

君陶也不客氣,伸手倒了秋梨膏拿著杯子就喝了起來。

雖然秋影心裏不舒服,但主人沒說什麽,她也不好發作,她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主人的安全,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小乞丐究竟搞得什麽鬼。

“兄臺,今天多虧了你,我才能吃到這麽一桌子的美味啊!”

“這位兄臺既然喜歡,那就多吃點!”

“不過,我這人不喜歡欠別人的,兄臺如此幫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這個小乞丐,話還真是多,吃著飯都堵不住他的嘴。

不過偶然間瞥了一眼他腰間的八塊腹肌,身材還真是好,若是一個小乞丐,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身材,這樣的身材一定是常年練武,而且對自身要求極高的人才會有這樣完美的身材。

見對方打量自己,君陶嘴角輕輕一勾:“這樣好了,兄臺請我這頓飯,我以身相許好了!”

“什麽以身相許,你個登徒子別亂說話,我們公子可是男的!”

顏喬沒有說話,可卻把秋影給急得說出了話。

秋影一向是個穩重的人,也不知道今天怎麽了,當著這小乞丐的面算是破了功了。

“男的又怎麽樣,我就是喜歡以身相許!”

君陶說著,屁股一挪朝顏喬邊上挪去。

秋影一看大事不妙,伸手便擋了君陶的去路。

君陶冷著臉回頭望了秋影一眼,這家夥還真是會破壞氣氛。

“還請兄臺自重,我可沒有這種斷袖之癖,若是兄臺在這麽鬧下去的話,恐怕我們這頓飯就吃不成了!”

這個小乞丐不僅暴露,居然還要對她以身相許,雖然這個小乞丐,的確痞氣出了新的高度,但他說的話做的事,讓人看著他的臉,卻生不起氣來。

這人好像有一種天生的魔力,能讓人心甘情願的忍受他的痞裏痞氣和放蕩不羈。

君陶看著眼前人,真是越看他越喜歡,恨不得立時就把她摟在懷裏,但是無奈又害怕唐突了佳人。

他這一次來雲國,果然是別有一番收貨,不虛此行。

他平日喜歡聽戲,幾天前有一批秋梨膏流入曲國,那秋梨膏味道甘甜,而且有清嗓潤肺之功效,他本想買了回去送人,可沒想到雲國之行,竟遇到如此佳人?

“好好好,兄臺既然不喜歡我靠這麽近,那我就離得遠一些!”

君陶說著,一雙含笑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看著君陶坐下,秋影總算是稍微的放了些。

這個登徒子,還好今天沒有王爺在,要不然,這個登徒子可是要倒了大黴了。

三人吃了一陣子,剛才這乞丐剛來的時候,佟掌櫃的就站在包間外,直到顏喬給他使了個放心的神色,佟掌櫃才讓那些劍客都們都下去了。

畢竟這京味軒裏貴客太多,佟掌櫃誰也不想得罪,如今看那乞丐也並未惹出什麽事,喬公子又幫了他這麽大一個忙,佟掌櫃自然是心存感激。

佟掌櫃親自在包間外站著,看裏邊沒發生什麽事,但心裏一把懸著的劍依舊沒有放下。

顏喬看吃的差不多了,就對那小乞丐拱手道:“兄臺,我們吃好了,有事先走一步,你在這裏慢慢吃,賬我等會跟掌櫃結就好了!”

“多謝兄臺!”

君陶十分正經的做了個回禮,連他都懷疑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的正經了?

直到顏喬出現在佟掌櫃面前,佟掌櫃才算松了口氣。

“秋影姑娘,喬公子,這邊請,後堂我已經備好了房間,咱們去那裏談吧!”

“好!”

顏喬和秋影隨著掌櫃的到了後堂,後堂掌櫃的已經命人事先沏了茶水和秋梨膏。

兩人剛一坐下,佟掌櫃就就內堂取了準備好的一個小盒子出來。

打開那紅色的盒子,盒子裏平平整整的放著幾張銀票。

“秋影姑娘,這是一百萬兩銀票,這個月的秋梨膏給您的分成是二十四萬兩,還有之前幾個月的耗油分成也在這裏了,共計是一百萬兩,您收好!”

秋影將掌櫃的遞過來的銀票,放進了懷裏收好。

接著,佟掌櫃又緩緩道:“不瞞秋影姑娘,這耗油和秋梨膏還要擴大生產,如今曲國和江國的商人那邊,已經有人出高於三倍的價格采買耗油和秋梨膏了。”

生意的事情,秋影是不懂得,她只是打著主人的幌子來收錢的。

顏喬見狀,便對佟掌櫃道:“一切都有佟掌櫃做主吧,我這位朋友不善言談,擴大作坊的事情,我回去會和他好好商量的,佟掌櫃只管簽單子就好!”

佟掌櫃見有喬公子代為答應了,心下大喜:“既然喬公子都說了,那京味軒就放心大膽的去做了。”

“好,我代秋影謝謝佟掌櫃了!”

“哪裏那裏,這是應該的!”

這京味軒,把客戶都做到國外了?價格漲了三倍,那不是以後賣到江國和曲國的耗油和秋梨膏她能拿到更多的錢嗎?

顏喬這一百萬兩,是她的第一桶金,等會出了京味軒她和秋影就到京城最大的銀號,把這筆錢給存起來。

以後生意穩定了下來之後,她每月何止能拿這麽多啊,最少也該有一百萬兩的進賬。

照這樣的速度,離五千萬兩黃金五億兩白銀就有更近了一步。

175被人跟蹤不自知

從京味軒出來之後,顏喬和秋影一起去了銀號,這麽大一筆錢,放在身上的確不安全。

從今天起,她也是有存款的人了,來這裏這麽久,總算是有自己的小金庫了,看著自己的錢能越賺越多,靠自己的力量爭取自己幸福美好的生活,把前世所有的遺憾都給彌補回來。

在京城最大的銀號開了戶,京韻銀號的老板自然是十分歡迎大主顧的,這今天來存這麽大一筆錢的人還真不多,全程銀號老板親自招待,這貴賓待遇還真是不錯,這估計就相當於他們那個年代的vip吧。

因著這手裏邊還有欠歌笑雲的分成,顏喬就只存了五十萬兩,剩下的四十萬兩讓秋影收著回去拿給歌笑雲,那十萬兩就都換成小額的銀票,一千兩的,有一百兩的,這樣以後出宮了也方便攜帶,不至於被不壞善意的人給盯上。

顏喬和秋影出了銀號,接著就拐進了成衣鋪子。

顏喬是個低調的人,知道才不外露,再說京裏稍微大點的成衣鋪子,他們的要價驚人,這中間最劃算的便是那些不大不小的鋪子,所請的繡娘和進的的布料都是不錯的。

因著秋影和她一起過來的,顏喬就一點也不操心安全的問題,反正身後又沒有什麽尾巴。

這家成衣鋪子還算劃算,顏喬給自己秋影還有吱吱各做了三套秋裝和三套冬裝,一共才花費了二十兩銀子。

這兜裏有錢的感覺就是不一樣,花起錢來底氣特別的足。

接著,她們又到點心鋪子買了些點心,又買了些女兒家用的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等他們逛完,時間剛剛好到了回宮的時候。

兩個人大包小包的雇了輛馬車,到了宮外便向侍衛亮了腰牌。

那馬車就從宮門口折返回來,待到那馬車趕到實際上,那趕車的人才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緊接著就有一個人接過來那車夫手中的鞭子。

那趕車的人將帽子摘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一定銀子扔了出去。

對面那人伸手接過銀子,放在嘴裏咬了一下,臉上露出笑容:“大爺,您要是沒其他什麽吩咐,我就先走了。”

那仍銀子的人回了頭,露出豐神俊秀的面容來,竟是喬裝打扮過得小乞丐。

君陶嘴角輕輕一勾,對著那車夫擺了擺手,便走向了人群中。

他這次來雲國,還真沒白來,到京裏的第一天,真是走運遇到了這麽個美人,有意思,沒想到這美人還是從宮裏出來的。

君陶見過的美人無數,他這次出來純粹是為了躲女人的,他要是再不出來,估計就要被家裏的那位給逼死了。

一提起家裏的那個女人,他可是頭疼的厲害。

花太後雖然疼他,但就是一點不好,老逼著他找女人,那宮裏的女人都快炸鍋了,他們曲國雖然人丁單薄,但是這雲國和江國不一樣的君王不一樣沒什麽動靜嗎?不過每次花太後都以他沒後為理由,讓他在祖宗面前面壁思過,這沒有後代是他解決的了的事情嗎?

再說了,他身邊的女人那麽多,真心對他的還真是沒幾個,這一點真假之心他還是分的出來的。

要不是花太後逼得緊,他也不會想著出來躲躲。

這一次也多虧了花太後,要不然他怎麽可能來雲國躲躲,他覺得他這一次是真的遇到真愛了。

顏喬和秋影剛進了宮,沒多遠就見到了迎面而來的孫公公。

見孫公公滿頭大汗的樣子,想必在這裏等她應該有好一會兒。

莫非是,歌笑雲那邊找她有事嗎?

孫公公見終於等到了人,腳步上加快了些,還沒走到就扯著嗓子道:“王妃啊,你可回來了,你若是再不回來,老奴這腦袋可是保不住了!”

“前面已經準備好了轎子,你快隨老奴走吧,王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歌笑雲這麽火急火燎的找她,是有什麽急事嗎?

顏喬回頭,將手上的包袱交給了秋影:“秋影,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時候回去!”

顏喬說完,便跟著孫公公上了轎。

顏喬不明白,可是秋影卻明白了些。

王爺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估計還會責怪她拐走了王妃一天。

顏喬上了轎子,這轎子晃晃悠悠的行進在宮裏。

今日逛的地方著實不少,現在坐在轎子裏,還真覺得有些累了。

那轎子落在了興雲殿前。

這孫公公剛剛要通報,就見到王爺迎面出了興雲殿的大門,對著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孫公公連忙退到了一邊。

歌笑雲今日剛處理完政務,就發現秋影帶著顏喬出宮了,雖然他擔心顏喬的安全,但知道是秋影陪著她,倒也放心了些。

不過左右還是心裏擔心,幹脆就讓孫公公到宮門入口處那裏等著,他要見到他的阿顏才肯放心。

歌笑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以前他從來沒有擔心過任何人,更別提想什麽人了,可是自從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後,就身不由己的擔心著她,想著她。

聽轎子裏沒有動靜,歌笑雲心中咯噔一下,等掀開簾子的那一刻,他的眉眼才如同清風明月般舒朗起來。

原來是睡著了。

歌笑雲用最輕的姿勢上了馬車,將車中的人兒抱在了懷中。

他可不知道,他抱顏喬下來的那一刻,這周圍站著的一大堆人可都是低頭閉著眼,連看都是不敢看的。

誰叫他們家王爺脾氣古怪,以前生氣生的太多了,現在脾氣突然變好了,可是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歌笑雲抱著顏喬進了興雲殿,來到殿後自己的臥室。

推開門,屏退了門外的侍衛。

侍衛們不敢打擾,許是習慣了王爺的作風。

小心翼翼的將顏喬放在了床上,從袖子裏拿起來準備好的帕子,為她細細擦掉額頭的汗水。

感覺到有人在為她擦汗,顏喬睜開了眼睛。

見眼前是歌笑雲,心道她怎麽會在車裏睡著了呢?

“瞧你這滿頭大汗的!”

歌笑雲低下頭,準備再次給顏喬擦汗。

176如果可以還你自由

剛忙完政事的歌笑雲,似乎是剛洗過澡的樣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他一襲鎏著金邊的月白色束身長袍,長長的黑發半幹用一根緞帶束至腦後,那張美到令人窒息的帶著淡淡涼意的臉,此刻靠顏喬是如此的近。

一看到阿顏這個樣子,歌笑雲心底便有一絲竊喜。

不過嘴上卻依舊命令似得口吻道:“乖乖呆著,不要胡思亂想!”

顏喬被歌笑雲一句話給拉回了現實。

她怎麽又?

真是羞死了!面對這樣秀色可餐的歌笑雲,為什麽每次心裏都會升起這樣奇怪的感覺,明明知道,自己和他的五千萬兩黃金之約,明知道他是這雲國的王,自己不能愛上他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每一次,她現在好像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她究竟是怎麽了?

見她乖乖不動,歌笑雲就接著為她擦去汗水。

他現在可是忍著身下的欲火,試想誰見了自己的心愛的女人,還能坐懷不亂的,無非是他不想因為他她又犯了那種奇怪的病。

前幾次因著每次一到關鍵時候,她就暈了的情況,他就斷定阿顏一定是得了什麽病,只不過夢景那邊現在還是沒有頭緒。

現在的他只能委屈自己,控制好自己體內的欲火。

等替顏喬擦完了汗水,歌笑雲這才站起身來。

“今天在外邊跑了一天一定累了吧,晚上想吃什麽?我吩咐禦膳房去做!”

“不,不用了,秋影和吱吱在尋夢小築應該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了!”

顏喬羞於剛才自己面對歌笑雲時的表情,不行,為了以後能夠順利的離開歌笑雲,她現在可不能和歌笑雲表現的太親近了,要是真的讓自己陷入情海裏,那到時候離開的時候肯定很痛苦。

前世那一番暗戀,已經攪的她頭暈腦脹了,她可不想這一世為了一個註定不能和她廝守一生的男人傷心流淚。

“阿顏,你這是怎麽了?”

感覺到顏喬的話,突然之間有些生分了,歌笑雲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

“你還記得我們五千萬黃金之約嗎?這個約定可是我們當初就定好的,你應該不會反悔吧?”

阿顏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提這個?難道?

“阿顏,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以後還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這雲國這麽大,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還請你以後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相信不久,我便會兌現這五千萬兩黃金之約,到時候你就按照約定放我離開就行!”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顏喬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裏有那麽一丁點的難受,可是最後越拖就越難受,還是這樣快劍斬亂麻,對每個人都會好些。

也許,從回了連城到現在,甚至在更早的時候,歌笑雲就在欺騙自己,欺騙自己阿顏會為了他留下來,阿顏已經忘了當初和他的五千萬兩黃金之約。

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願,他的阿顏,到最後還是要極力的想要和他撇清關系,心痛的滋味,一點一滴的占據他的心頭。

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他知道那種痛,而他也真的不想失去她第二次,可是卻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她和自己生分,或許他做了這麽的努力,到最後卻仍舊還是留不住她。

“我們的五千萬兩黃金之約,我當然不會忘了,你哪一天只要賺夠了那五千萬兩黃金,我自然會放你離開,我們以後,便老死都不相往來!”

好,很好,老死都不相往來,或許這就是歌笑雲心裏所想所說的吧!她對於他而言,只不過是一顆棋子,一個賺錢的工具,那麽她又何必再留戀呢?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顏喬回頭,堅定的眼神看的歌笑雲內心痛楚萬分。

再顏喬推開門走掉的那一刻,歌笑雲站立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整個人無力的坐在了床上。

對她,他是這樣的無奈,他究竟該拿她怎麽辦?如果她最後想要的只是成全,那他寧願只有他一個人墜入那無邊的地獄也好。

沒關系,他怎麽樣真的沒關系,他只要在這一段時間,隱藏住自己的內心就好。

顏喬出了興雲殿,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內省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所有的一切,這都是為什麽?

她為什麽會因為歌笑雲利用她難過,而她又為什麽那麽想要聽他的辯解?即便是真的聽到他的辯解又怎麽樣?為了自由她是不可能留在王宮裏的。

這樣也好,他真的利用自己也好,等她賺夠了錢,就可以無牽無掛的離開,過自己想要過得日子了。

明明心裏一已經打算好了,可為什麽,她的眼裏會有東西流出來?

是眼淚嗎?

她明明不想留在這裏的,可為什麽難過的想要流淚,就連她自己都搞不懂她自己了。

在興雲殿外的亭子裏呆了一會兒,才算平覆好自己的情緒,若是不整理好自己的思緒的話,回去之後吱吱和秋影一定會看出破綻擔心自己的。

尋夢小築內。

吱吱和秋影正在試今日采買的衣服。

王妃對待下人真的沒得說的,吱吱可是沒見過對待下人這麽好的。

自從她跟了主子之後,可是一點兒委屈都沒受過的,王妃當她就跟自己的親姐妹一樣。

要不是王妃,她估計早就死在宴雲閣外了,王妃的大恩大德她怎麽敢忘記。

而秋影,也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沒想到她這個經歷江湖上十幾年腥風血雨的人,也有這麽一段安生日子可過了。

兩個人試完衣服,就趕緊去準備晚飯了。

禦園那裏,已經加派了人手,明日還要送秋梨到到京味軒去。

這京味軒催的急,每次只要秋梨膏一生產出來,就要第一時間送去京味軒。

她們也沒想到,王妃做的秋梨膏居然這麽的受歡迎,而以後這秋梨膏在江國和曲國賣出了高於雲國十倍的價格,再後來又圍繞著秋梨膏發生了不少的事情,這些又都是她們當時所猜不到的。

177隨她胡鬧

一大早,顏喬就讓吱吱拿了文房四寶,在房裏拿了紙筆又寫又畫的。

秋影和吱吱可都看的出來,從昨日從興雲殿回來之後,主子就顯得有些不開心,雖然顏喬極力的想要掩飾,可終究兩個人還是看出來了,只不過兩人都沒有說破罷了。

主子的事情不是她們兩個能夠管的過來的,主子對她們這麽的好 ,所以不管什麽時候,她們都是站在主子這邊的。

所以主子想做什麽,她們就都在一旁陪著。

不知怎麽,老是想起來歌笑雲昨日所說的那句話,等她賺夠了那五千萬兩黃金之後,他真的不在與她相見了嗎?她又為什麽那麽在乎他說的話,她想她一定是瘋了,控制不住自己了。

算了,別想那麽多了,現在既然呆在宮裏是這麽的不開心,還是想辦法快點賺到這五千萬兩黃金早點離宮也好,雖然說生活了這幾個月,多少有點舍不得,但外邊的世界多姿多彩,想必出去沒多久,她就會忘了這宮裏的生活了。

這個時候,雲國已經有戲曲了,不過那些戲曲顏喬也是聽過的,多半是些沒什麽新意的曲子。

她可是還記得他們那個時候的電影院,每每有大片上映,那可是上億的票房啊!

她要是用她這十萬兩,在雲國各地都開了戲曲坊,那到時候各地的達官貴人,那還不都爭相來看嗎?

所有美好的東西,追求他的人就一定不少,更何況是如此新奇的東西,到時候肯定有不少人被他所吸引。

再者說,雖然說顏喬只是個蹩腳的編劇,但是憑著自己的記憶,寫出來幾個出彩的故事,那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這故事很多,也不知道先寫哪個好,想來想去,還是按著自己的喜好來寫,霸王別姬的故事,雖然在自己那個年代已經很出名了,但是在雲國,似乎並沒有人知道。

因著之前她已經靠著耗油和秋梨膏賺取了第一桶金,耗油和秋梨膏的生意她是不用擔心了,有京味軒那邊打理她也不擔心,畢竟給他們那麽高的提成,京味軒的東家不是傻子,一定在當成自己的生意在做,接下來,就是收購歌舞坊的事情了。

著雲國各地的歌舞坊倒是不少,不過花大價錢去買正在風頭上的歌舞坊,的確不合適,若是買了那些快要經營不下去的歌舞坊,只要憑著她源源不斷的新劇本,想必到時候來捧場的人定是不少。

想到這裏,顏喬就叫了秋影過來。

兩個人到了屋裏,吱吱就在屋外候著。

雖說因著主子只叫了秋影的關系,她心裏有些吃醋,不過直到主子也是疼她的,就沒往心裏去。

顏喬將桌子上自己寫好的東西整理了一番,然後又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秋影。

聽完了主人的吩咐,秋影十分肯定的的道:“主人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主人辦妥!”

秋影得到了主人的吩咐,便即刻出宮,忙主人交代的事情去了。

顏喬就在屋裏,絞盡腦汁的想著霸王別姬的劇本。

另一方面,秋影前腳剛出宮,夢景就進了興雲殿歌笑雲的臥室。

剛推開門,就見到歌笑雲一本正經的坐在塌上看書。

“怎麽,你和王妃吵架了嗎?”

一看到這樣的歌笑雲,夢景就知道,這個男人又有什麽心事了。

身為多年的兄弟,他怎麽又可能不知道?

歌笑雲手中的書沒有放下,頭都沒有擡,似是沒有搭理夢景的打算。

“剛才我可是得到了個消息,王妃讓秋影收購雲國各地快要垮掉了的歌舞坊。”

......

“不知道王妃這次又要做什麽!”

......

看著歌笑雲無動於衷的樣子,夢景納了悶了。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王妃想做什麽嗎?”

看歌笑雲的樣子,像個賭氣的孩子一樣,真不知道他和王妃之間,又發生什麽事了,原本以為,因著王妃,雲冷淡的性子會改一改,可今日一見,怎麽變得又喝以前一樣薄涼了?

“哎”夢景幽幽的嘆了口氣,坐下來倒了杯水。

這世事難料,雖然他有心想讓雲和王妃和好,可是不論他怎麽說,想必雲這坎兒是不會輕易過去了。

聽著夢景那一聲嘆息,歌笑雲總算是放下了手中的書。

“她要做什麽,隨她胡鬧!”

“你就不怕她把你雲國給鬧翻天了嗎?”

“不怕”

......

看來,這次兩人是真的鬧別扭了,夢景就不信,雲這次能忍住不出手?

對秋影顏喬還是很放心的,秋影那邊三天之內,就拿下了雲國各地一些快要倒閉了的歌舞坊,考慮到歌舞坊裏有很多女子都是沒什麽生存能力的,顏喬就讓她們自願留在歌舞坊,畢竟以後排除來的戲劇可都是需要人的。

能進入歌舞坊的女子,想必身段相貌都是不錯的,那些歌舞坊中的女子只要稍加點播和排練,想必以後都會大有作為的,顏喬對自己的戲劇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只不過是苦了顏喬了,在三天的的時間裏,要完完整整的將霸王別姬的劇本給寫出來。

這劇本好不好,表演的成功不成功,關鍵是要靠演員的演技。

歌舞坊內的人,誰的演技好,誰就有可能演男女主角。

再說了,歌舞坊的人比一般民間的人要有表演底子,勤加練習的,應該是沒有什麽大問題的。

再說,這劇院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她們那個年代有萬達廣場,她這個劇院就叫做尋夢劇院,到時候等劇院初具規格之後,她就在全國做一個連鎖,而且到時候還要和京味軒合作,開一個京味軒外賣,讓所有的人在看劇的同時,可以品嘗到京味軒的美食。

到時候,那銀子還不大把大把的進嗎?

不過這挑選男女主角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京裏還需要她親自把關才好。

反正只要一忙起來,只想著賺錢就好了,管他什麽勞什子歌笑雲,就算以後離開了宮裏不見他又怎麽樣?這宮外大千世界,好男人有的是,她就不相信她這一輩子就遇不到一個一生一代一雙人的人了。

178尋夢劇院

鶯歌苑是顏喬在京裏收購的第一家歌舞坊。

此時,鶯歌苑的牌子已經被人拆了下來。

隨著牌子的掉落,一道嶄新的牌子被掛了上去。

尋夢劇院。

這個名字倒挺別致的嗎。

周圍看熱鬧的人是不少,怎麽這鶯歌苑,一夜之間就易主了呢?居然變成了尋夢劇院,聽這名字也不知道是幹嘛的。

周圍圍觀的人也都指指點點的,這鶯歌苑本來客人就是極少的,大家都知道,鶯歌歌舞坊早就名存實亡了,若不是有鶯歌歌舞坊的頭排美娘撐著,估計早就不行了吧。

蘇美娘的名字,在京裏也是不小的。

這蘇美娘曾幾何時,也是和這京裏數一數二的青樓頭牌齊名的,雖然這鶯歌歌舞坊就此落寞了,但是卻是有不少公子哥慕名前來拜訪蘇美娘,所以說這鶯歌歌舞坊現在全靠蘇美娘一個人撐著。

其實靠著蘇美娘自己,這歌舞坊雖然不倒閉,但是卻維持不了多少年,蘇美娘擔心的是,有一天她年老色衰的話,怕是這歌舞坊就開不下去了。

她今年二十五,對女子來說,年齡顯然是已經不小了。

或許再等個兩三年,她就要嫁人了,但她真是放心不下歌舞坊,更放不下跟著自己的這幫姐妹們。

如今,有人收購了她的歌舞坊,而且保證以前的姐妹們都能在這歌舞坊繼續工作,而且每個月出了不菲的銀子,這要比平日裏她們歌舞坊的月銀多了幾倍。

為了姐妹們,她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更何況,這幾日蘇美娘遇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等歌舞坊安定下來,她或許就會跟著她的如意郎君離開這裏,過瀟灑自如的生活去了。

“美娘!”

身後那帶著痞氣的聲音傳入耳朵,讓蘇美娘身子不由得一軟。

身後的那人,一雙猶如星辰日月的眼睛裏隱隱帶著放蕩不羈的笑意,手不自覺的攬在了蘇美娘的腰間。

“這次,打算在京裏呆多久?你這一走就是五年,你打算讓我再等多久?”

蘇美娘的話裏明顯的有一股醋意,她雖知這陶郎的身份不簡單,但卻從沒有問過他的身份,五年前如此,這一次她卻也沒打算再問,只不過,她真的怕,真的怕他像五年前那樣離開?

一個女子,有多少五年可以等,她沒有幾個五年好等了。

“你個小妖精,我好不容易來鶯歌苑快活快活,你這不是趕我走嗎?”

君陶說完,手從蘇美娘的腰間放了下來,臉上表情驟冷,這一瞬間的變了臉色,讓蘇美娘心底一陣黯然神傷。

蘇美娘臉上笑著,拉了君陶的手:“好,好,好,我不問了,以後我也不問了,你願意在這裏呆多久,就呆多久!”

聽到蘇美娘這麽說,君陶臉上立刻又現了痞氣的笑容:“我的小妖精,這樣才對嘛!幹嘛說那些不開心的?其實我也不想離開你,這一次,我就在這京裏多呆兩天,多陪陪你好不好!”

“嗯,”蘇美娘乖乖的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現在的她是不是一廂情願,但她知道,她這一輩子都逃脫不了愛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命運了吧?

哪怕是讓她五年五年的,等到白發蒼蒼,等到老去她覺得她也心甘情願。

有時候女人就是這麽的傻,明知道或許著等待最後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卻還是傻傻的等,傻傻的等。

君陶看蘇美娘不說話,他這一次出來散心,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想必不知道曲國那邊亂成什麽樣子了,若是他再不回去現身的話,花太後想必會把整個曲國弄得雞飛狗跳了。

出來玩,還是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為好。

懷裏有美女,杯中有美酒佳肴,那便是人生一大樂事也好。

今朝有酒今朝罪,明朝煩惱自漂流。

君陶拉著蘇美娘到了鶯歌苑的內室,桌子上已擺放了酒菜。

明天,這鶯歌苑就會成為萬大劇院,而且明日這萬大劇院的大東家想必就會來鶯歌苑了,今日該是蘇美娘在鶯歌苑的最後一日,到了明天,這鶯歌苑便是物是人非了。

對著鶯歌苑,蘇美娘自然是有感情的,她一個弱女子,能支撐著鶯歌苑這麽多年,實屬不易,而她明明知道陶然身份不簡單,卻不願意跟他開這個口,畢竟蘇美娘是如此要強的一個人,她斷不會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一絲絲為難。

君陶來京,都是用陶然這個名字,畢竟若是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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