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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遙記當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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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溪五歲時,江湖門派之首——名劍山莊,其掌門沈笑天座下大弟子沐風親自來到林家拜訪。

據沐風說,某日,沈笑天起床後將他叫到房裏,吩咐他到啟國國都方城禮部尚書林家,告知林英華意欲收林家女兒林淺溪為關門弟子。

林英華很是詫異,名劍山莊名動天下,那沈笑天是江湖的傳奇人物,據說坦蕩豁達不拘小節,修為極高,但自己與他們從未有過交集,怎會突然要收自己的女兒為徒弟?林英華不解,詢問之下,沐風也只傳達了沈笑天的一句話:“天機不可洩露”。

林英華與其夫人感情深厚,好不容易中年得一個女兒,自然是疼愛有加。

他二人身體健康,但林淺溪卻自幼體弱多病,偏生又是個活潑的性子,幸好林府尚算寬敞,也沒有悶壞這個小家夥,倒也為安靜的林府添加了不少生氣。林淺溪自小在府中玩耍,出府的次數屈指可數,其實見過林家這個女孩的人少之又少。

隨著林淺溪日漸長大,林英華也漸漸感到了小淺溪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常常纏著自己講外面的事情。其實,讓林淺溪去名劍山莊學點功夫強身健體也未嘗不可,雖說如此是為了林淺溪好,但突然讓林淺溪離開,夫婦二人自然萬般不舍。

沐風看出林氏夫婦的顧慮,遂道:“林大人不必擔心,令愛到了名劍山莊既是拜在掌門座下,斷不會委屈了她,而且還有在下的師妹為伴。師傅告訴我,令愛自小體弱多病,您將她終日留在林府,也不是養身的好法子。不若隨我上山,山間空氣清新,地界廣闊,對令愛的身體也是有利而無害的。您和夫人也可以不時上山看她。”

咋一聽這話林英華更是心驚了,那沈笑天連林淺溪體弱多病也知道?又想起林淺溪出生時胸口有一朵紅蓮花胎記,當時經驗豐富的產婆就說過,這胎記不一般,竟像是刺上去的一般。當時就覺得奇怪,只是林淺溪除了稍微體弱一點也沒有其他的毛病,漸漸也就不甚在意。今天名劍山莊的人到訪,聯想及此,未必無因。

林英華看向坐在自己對面,鎮定自若喝茶的男子,氣韻沈穩,不驕不躁,靜靜地等待自己的答覆,輕嘆一聲,道:“沐公子,不若在寒舍休息幾日,待我和夫人商量一下。”

林淺溪七歲時,拜入沈笑天門下已有兩年。

名劍山莊大小事務都交由直系弟子沐風掌管,而林淺溪大多數的武功還是碧琳教的。

碧琳和沐風一樣是沈笑天的直系弟子,林淺溪遇上碧琳簡直就像是老鼠遇上了大米,兩個人投緣得不得了。

二人常常背著沐風女扮男裝外出“歷險”。碧琳武功僅在沐風之下,大林淺溪兩歲,而且附近村民也都至善淳樸,沐風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她二人去了。

下河抓魚、上樹掏鳥窩、打抱不平……林淺溪可是將以前在林府沒機會幹的事兒全幹了。

林淺溪十歲時,快樂無憂的她站在名劍山莊後山,他們常練劍的一個山崖邊上。看著山崖下白色的雲霧繚繞,將兩手圈在嘴邊,向著遠方大聲喊:“方城困不住我,名劍山莊困不住我。我是自由的,我會找到你的。”

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來尋她的沐風皺眉問身邊的人,“碧琳,今天淺兒怎麽怪怪的?沒頭沒腦地說這些做什麽?”

碧琳“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林淺溪這才發覺兩人不知何時已來到自己身後,用手捂著碧琳的嘴,“不許說,不許說!”

林淺溪哪裏制得住碧琳,沐風只聽得碧琳模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今天有人又出糗了,被一個俊俏的……唔唔唔”。林淺溪費了很大的力氣終於將碧琳拖走,留下沐風一個人在崖邊深思。

林淺溪十三歲時,沈天笑說林淺溪學業有成,讓沐風將林淺溪送回了林府。那時一般小角色已經傷不了林淺溪,但遇上真正的高手林淺溪就只有原形畢露,但她自己不這樣認為,頗有俠者氣概。

在外放養了幾年,身體也不像小時候那般虛弱了。林氏夫婦可高興了,只要是名劍山莊的人,那可都是林府的貴客啊。

林淺溪十五歲時,及笄之禮後,上門提親的人,快把林府的門檻給踏爛了。

林淺溪十八歲時,啟天澤已登基十四年。元建十四年的某一天,她出現在了林府後門。

方城乃啟國國都,林府坐落於方城的東南方,是禮部尚書林華英的府邸。

林府後門的門縫鉆出一個腦袋,簡單的青錦將頭發束起,一個清秀的男子鬼鬼祟祟從林府往外鉆。這個身影剛剛準備回身關門時,衣袖立刻被拽住了。

林淺溪擡頭,看到了一張沈黑的臉,立刻很沒有脾氣地諂笑起來,“環兒姐姐,嘿嘿嘿,你怎麽在這裏啊?”

這環兒是林夫人的貼身丫鬟,自小就跟在林夫人身邊,穩重成熟,林夫人待如己出。

林淺溪有點怕她,回到林府後因著自己武功小有所成的某人,常常男扮女裝偷跑出門,被她捉到過好幾次呢,每次都被她拎到林夫人面前,林夫人自然要啰嗦一陣,每次林淺溪都要哄很久才能讓林夫人安心。

環兒輕嘆了一口氣,口氣堅決,“小姐,今天不行!今天聽夫人說丞相大人要到府上,萬一到時候老爺找你,怎麽辦?”

林淺溪心裏嘀咕:“就是知道丞相要來,才特意挑的今天出門嘛,這個誰知道長了三頭還是六臂的人來做什麽,他來了爹肯定就沒空管自己了啊,他不來我還不走了呢!”知道拗不過環兒,林淺溪眼珠滴溜一轉,已有了主意,看向環兒身後,表情驚訝頭一縮,期期艾艾地叫了一聲:“爹……”

環兒一驚忙轉過頭,雖然老爺和夫人都極疼愛小姐,但老爺是極其反對小姐私下出門的。低下頭福了一福,思量著開口,道:“老爺,小姐只是……只是……”只是什麽也想不出來,環兒再仔細一聽,沒有什麽動靜,她一擡頭,後院靜悄悄的,哪裏有林英華的身影,待轉過身來,門外林淺溪早已沒了蹤跡。

環兒急得直跺腳,“遭了,夫人特意吩咐過,今天要看好小姐。萬一到時候丞相大人來了,老爺找~小姐,可怎麽辦!”在原地踱了幾步,環兒拿定主意,還是去找碧琳小姐,讓她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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