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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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旋身離開了風君的懷抱。

香味離去,風君心中便覺莫名失落,緊跟著一步追去,可那女子步伐輕盈,顯然輕功很好,風君往往才觸碰到她的衣角,她人便一個旋身又脫離了風君的掌控,欲拒還迎。

幾次往覆,風君會意,不再刻意,那女子卻拉住了風君的手,牽引著風君與她共舞。

莫不是真是什麽精怪吧?風君心神迷失,忍不住胡思亂想,卻又不舍得放開這女子柔嫩的手。

月光下,兩人便一同起舞,夜風中,簌簌吹動的枝葉便成了美妙的配樂。

一人身著白色長裙,舞姿靈動,一舉一動極盡誘惑之能。

一人身著利落青衫,瀟灑隨性,迷戀的望著這白衣女子,唇邊含笑。

這是副美妙,卻又有些詭秘的一幕。

不止因為此時的時間。

此時的地點。

而是因為身處其中的二人。

那白衣女子親昵的挽住了風君的胳膊,如此近距的看她,更令人沈迷失魂,風君忍不住伸手輕觸她的臉龐,動作輕柔,似這女子是個易碎的,需被小心愛護的瓷器。

那白衣女子微微蹭動臉龐,享受著風君的摩挲。

她突然便輕輕笑了。

她突地一揚手,白衣之下猛地躥出數條丈長的如雪軟綢,軟綢因被那女子灌入內力,是以很是直挺的從地而起直沖天際,纏繞上高高的樹枝上,軟綢將風君與那女子裹在其中,使人看不到內裏風情。

白色綢緞隔絕而成的如夢似幻的空間裏,風君仍深情的撫摸著那女子的臉龐,似對周旁異象毫無察覺,仿佛入了某種已無法自拔的鬼魅術法。

一浮南柯一浮夢二

軟紗之中,風君微微傾身,捧著鄢琳的臉龐吻上了她紅潤的唇。

鄢琳眼睫眨動,一瞬間便了然,江湖傳言果然不錯,風君的確是戀慕女子的,她這步棋果然沒有下錯。

風君的目光流轉,好像深藏著一潭幽靜無波的潭水,鄢琳是來引誘她的,這一刻卻好像自己淪陷了,使鄢琳忍不住揚起手臂,勾住了風君的頸,引她更近,以便讓自己可以更加的看清楚她眼裏的深情。

如果江湖傳言是屬實的,那風君用這樣的目光不知道望了多少女子,甚至就連教主那性情古怪不定的女兒都為她動情,但鄢琳想,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要這樣被她看著,鄢琳就覺得自己好像被真的愛著的。這種感覺簡直妙不可言。

風君因鄢琳的主動也動情的攬住了她的腰肢,鄢琳便會意的隨著她傾身的舉動倒在了軟紗之中,然後眼中帶笑,看著風君輕柔的剝去了她衣衫,開心的笑了起來,她的手臂揚起,勾走了風君腰間的系帶,風君對於她俏皮的舉動不置可否,只是寵溺的笑了。

而她原本抱著的劍,也不知何時脫了手。

一場溫存,令風君莫名的疲憊,她閉上了眼,似乎陷入了沈睡,鼻間流連的,都是鄢琳身上揮之不去的香氣。

鄢琳躺在她身旁,手指有意無意的滑過風君光滑的背脊,這樣好似調/情的舉動並沒有讓風君覺得反感,風君只是閉眼沈睡著,但鄢琳臉上的神情卻漸漸變了。

鄢琳一手若有似無的滑過風君的肌膚,另一手悄悄伸向身後的衣衫中,從淩亂的衣衫中摸出了一把鋒利的閃著寒光的匕首。

這就是她的目的。

鄢琳握緊了刀柄,卻沒有立即動手,而是望著風君光裸的肌膚蹙緊了眉。

因為鄢琳發現,她沒法果決的動手。

這種危急的時候,她卻很想再看一眼風君眼中的深情。

鄢琳向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可她想起風君深情望著她的目光時,便覺得心有些刺痛。

因為那一刻,她的確覺得自己是真的被愛著的。

可鄢琳卻不能猶豫。

如果被風君發覺,死的就是她了。

鄢琳狠了臉色,猛地將匕首向前一刺,可匕首的沖勢卻猛地一頓,再無法向前半分。

鄢琳驚呼一聲。

風君已轉了身,正靜靜的看著她,手指握著匕首的刀鋒,血跡正透過她指縫滴滴的落下來,滴在她們身下的白色軟綢上,迅速的殷然開來,觸目驚心。

鄢琳不知怎麽,避開了視線,不敢直視她的雙眼。

她竟然沒有被迷暈麽?她是在假裝睡著?鄢琳心中忐忑的想。

“你果然是來殺我的?”風君輕聲開口,她平靜的聲音和神情都令鄢琳渾身發冷。

自己是要死了吧,鄢陵恐懼的發抖,她死死盯著手裏的匕首,生怕下一瞬匕首就反而刺入她自己的身體,要了自己的命。

她想趁著風君失去防備的時候動手,本以為萬無一失,可沒想到風君沒有中招。

那她定然活不下去了。

即使上一刻風君還用溫柔的好似是深愛著她的目光看著她。

誰會放過處心積慮想要自己命的人?

鄢琳殺的人不可謂不少,可她是第一次這樣面臨無法擺脫的絕境,這樣的面對死亡。

“我還希望這是假的,”風君輕笑一聲,目光沈痛。

可這不是假的,她的手還在滴落血跡,就是最深刻的提醒。

鄢琳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鄢琳還陷入面臨死亡的恐懼中。

風君突然手上用力一抽,將鄢琳傻傻握著的匕首從她手中抽離,然後將匕首用力的向後一甩,匕首刺穿了軟紗紮入了攔路的樹幹之中,刀鋒深深的陷入樹幹中,只有刀柄還在因為餘力微微發顫。

鄢琳又是一驚。

接下來,就是輪到她了吧?鄢琳臉色慘白的想。

風君慘兮兮的哼了一聲,散發內力,將掛在枝頭上的白綢盡數震碎,片片白綢飄落下來,蓋落在鄢琳的身上和地上,白綢落下來,遮掩住了鄢琳的半邊身軀,不夠的長度卻使她潔白筆直的小腿仍舊□□在外面,可現在這兩個人誰都沒有了那旖旎的心思。

鄢琳狼狽的抓緊蓋住身上的白綢,緊張的望著已起身披上衣衫的風君。

她沒有殺自己?鄢琳不敢置信。

“你是什麽人?”風君背對著鄢琳,空門盡開,鄢琳卻不敢輕舉妄動了,因為以她的實力,在風君松懈的時候尚不是對手,現在更是不可能有勝算,“誰派你來的?”風君紮好了衣襟,回身傾身掐住了鄢琳的下顎厲聲問,鄢琳被迫的擡起頭仰視她,仍是怕的發抖,已經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風君沒有找到她的發帶,長發就隨意的披散著,被晚風隨意的一吹,掠過了鄢琳的眼睛。

“魔教,對不對?”鄢琳不敢輕舉妄動,甚至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但風君從她的行事作風風君卻猜出了幾分,看鄢琳竟然怕的忘了回答,風君掐住她下顎的手更用了些力氣,鄢琳疼的幾乎要落下眼淚,但風君此時無疑已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了,鄢琳為了性命著想,只有用力的點點頭。

看她承認,風君也就明白了她來取自己性命的原因:“是因為你們教主的女兒,小紅狐?”

鄢琳只有再次點頭。

風君說的一點沒錯,鄢琳來取風君性命正是因為小紅狐對風君求之不得,魔教行為做事本來就是乖張蠻橫,教主見自己女兒受了委屈,不管如何,一怒之下就對風君下了追殺令。

鄢琳只是其中之一。

但鄢琳知道憑借武功,自己定然不是風君的對手,否則那些派來的人也不會成為她的手下敗將,鄢琳就想憑借自己這張惑人無數的臉蛋,可不想風君喜愛女色,這是真的,可她的武功卻強到了如此地步,使鄢琳仍是失敗了。

“你回去告訴小紅狐,感情這種事,講的是你情我願,像個土匪一樣以為感情是可以搶得到的麽?憑白給我添這麽多麻煩,”風君松了鉗制鄢琳的手,轉身拾起她的劍,然後就那樣踏步離去了。

鄢琳呆楞楞的望著她的背影走入密林之中,直到陷入黑暗再也看不見了,也還無措的抓著蓋在身上遮掩胴/體的破碎的軟紗,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仍然還活著,而且沒有斷手斷腳。

她竟然毫發無損。

不知道過去多久,鄢琳才大松了一口氣,整個人清醒過來,渾身都是冷汗,只令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死過去了一回。

風君竟然放過了她,而且沒有傷害她。

可是……鄢琳突然想起,風君的手心卻因為她而割出了一條深深的傷痕。

鄢琳怔然的望著散發著柔和光亮的明月,不知為何失神了。

而風君,緊緊握著她的劍卻並沒有走出這片林子。

那迷香的確厲害的緊。

風君突然栽倒在一旁,整個人靠著一棵樹癱在地上,臉上布滿細密的汗珠,正在大滴大滴的滾落。

風君死死抓住心口住的衣襟,擡頭望著夜色痛苦的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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