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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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才想起手上的傷,擡起手掌借著月色觀看,已是一片腥紅,就連衣襟上都暈染了血色,看著詭異可怖。

風君撕下一條衣襟,顫抖著將布條纏繞在傷口上,就再也沒有力氣再去做任何多餘的事了,甚至就連站起來都不能。

她中了迷香無疑,只是一直強忍著,令人看不出來,可卻忍得痛苦,若不是借了手上的傷痛提神,可能當時就倒下去了。

但她那一刻如果要殺了鄢琳,卻仍是輕而易舉的,鄢琳太恐懼了,怕的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要風君揮劍,就可以殺了她。

可風君仍然是放過了她。

或許江湖上的傳言也不是全不可信的。

至少有一句是真的。

因為風君是真的珍愛她喜歡的女子的。

甚至寧可自己受傷。

莫非她喜歡上來刺殺她的鄢琳了?

沒人能知道,因為風君已靠著身後的樹幹,再無神智的暈過去了。

柔和的月光溫柔的傾瀉在風君身上,好像在為一個迷途的孩子照亮前方的路。

她的發隨意的披散的,多了幾分慵懶的氣度,只是身上的血跡鮮明的可怖,如此迥異的狀態出現在她身上,卻仍是令人沈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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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琳不敢耽擱,很快便動身回魔教總舵向教主回稟情況,其中過程未多細述,只道了一聲技不如人。教主雖然對她毫發無損感到詫異,對這結果卻是預料之中的,問了幾句關切的話,賞賜了一些名貴丹藥,就揮退了鄢琳。

鄢琳回了住處未多久,小紅狐就怒氣沖沖的聞訊尋來。

小紅狐當然並不是她本來的名字,就像鄢琳在江湖上被提起時往往被稱作‘笑面蛛女’一樣,這不過是個名號而已,名號這東西,不是自己自稱,就是江湖人或畏懼或尊敬的贈送得來的,一個順口而有氣勢的名號更容易在江湖闖出名氣,可名氣大了,卻使人總忘記了這人的本來姓名了。

小紅狐的這個名號也是因為她是魔教教主的女兒,而且作風跋扈,是以令江湖人十分忌憚,便給了她這樣一個名號,意為小紅狐的邪氣靈魅,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小紅狐知道了這個名號後反而沒有勃然大怒,而是喜歡的緊,還沾沾自喜的接受了這個本來是江湖人嘲諷她的名號,之後就再沒人喚她的名字了。她的性情一向被教主慣的驕縱,不按規矩行事,會做出什麽來是誰都想不到的。

鄢琳和她相差不多,名號也是因為惡毒的作風得來的,‘笑面蛛女’,聽著就有無限的惡意,鄢琳倒是不什麽在乎,魔教中人做事一向不在乎他人看法隨心至極,尤其不恐人知不會遮遮掩掩,一個名號而已,又有什麽在意的,她又不能將那些這樣喚她的人全部殺光,根本殺不完,怨恨她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鄢琳突然想起了風君這個名號,‘風君’二字聽著清雅風流,可真正帶著敬意來看這名號的,又有幾人呢?

小紅狐一路風風火火,魔教中人遠遠看到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今個心情又是糟糕透頂,連忙都往遠了躲,免得被她抓住不幸成為她發洩的工具。

小紅狐緊攥著她的九節鞭,怒著一張臉踹開了鄢琳住處的房門。

鄢琳正在屋中隨意的歇著,被突然的聲響驚了一下,連忙走出內室,見來人是小紅狐,心下便已有幾分了然。

小紅狐一身紫色綾羅,身上戴著各式各樣的名貴金飾,年紀分明比已可稱之為成熟迷人的鄢琳要小許多,身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一張微圓的小臉更使她如論如何都更像一個驕縱的千金小姐居多。

“你殺了她?”小紅狐雙眉豎立,捏著九節鞭的手骨節泛白,看來只等鄢琳說出那個她不願聽到的答案,就立即下手殺了鄢琳為風君報仇,她面上滿是怒氣,實際慌得手都在發抖,無疑是又害怕鄢琳說出那個答案的。

鄢琳倒是很少見到小紅狐這番驚慌,反而覺得有趣,慢吞吞的上下打量了小紅狐一番。看來小紅狐真是關心則亂,聽到自己回來的消息就徑直來了。

見她竟不回答,小紅狐幾乎氣的要將牙咬碎,猛地逼近了一步:“你真的殺了她!”

鄢琳的功夫比得小紅狐倒還是有餘的,所以其實也並不懼她,只是怕事情鬧大驚擾了教主,鄢琳這時候也看夠了趣味,再聽小紅狐一問,估計小紅狐是忍不下去了,才一搖頭算是應答。

小紅狐反而一楞,有些呆滯的站在原地,喃喃道:“是了,她那般厲害,怎麽會死呢?”小紅狐空洞的眼神望著前方楞了一楞,之後才徹底放松下來,又開心的拍拍手:“我就知道她絕不會有事的。”神情變化之快,的確是喜怒無常,而她這一笑,唇邊還有個淺淺的酒窩,十分的嬌俏可愛。

小紅狐得了稱心的答案,轉身便欲走,甚至都將鄢琳完全忘記了,好似這屋裏根本就沒鄢琳這個人了。

鄢琳眉頭輕蹙一下。

小紅狐與風君之間的事她多少也聽教中人說過一些,說小紅狐是路經一家酒樓,然後聽到一陣清透的箏聲,就好奇的擡頭望去一眼,就見到風君坐在窗邊拿著一盞酒,閉著眼輕輕跟著箏音搖頭晃腦,很是陶醉。風君雖然著了一身素衫,沒有那些繁瑣的紋飾,可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女人的,但這個女人隨性瀟灑,很令小紅狐覺得新鮮,就主動去與風君相識,風君也並不覺得多一個朋友是壞事,可漸漸相處,風君看出小紅狐的為人秉性,又不喜歡她的行事作風,就躲著她了,所以從始至終可謂是小紅狐一個人的糾纏不休。

鄢琳不知為何就覺得不大愉快,尤其見著小紅狐那般開心,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氣就愈演愈烈,另她忍不住出了聲:“她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小紅狐腳步一頓,無疑是沒想到此處,而後十分驚喜的跳轉過來,急切的傾身問道:“是什麽?”眉眼間俱是笑意,帶了十分的期盼。

“她說……”鄢琳看她這般欣喜,心中愈發痛快,卻故意又拉長了音調,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說你不要再給她添麻煩。”

小紅狐滿臉喜悅的神情一僵,隨後黯然,無疑被這話刺痛了。

小紅狐慘白了一張臉,嘴唇動動,卻沒發出聲音,只是猛地一轉身,沖了出去。她這舉動在此時倒是在正常不過,可讓鄢琳有些失望,鄢琳還以為會將小紅狐激的破口大罵了。

鄢琳望著她傷心的跑出去,心中卻覺得很舒爽。她講出這句話,心中是帶著惡意的,看到小紅狐紅了眼眶,鄢琳胸口的悶氣就一掃而空,就好似將一個罵了自己的人給斷手斷腳,十分的解氣,而且還將被罵的那點不甘心加倍的返還回去了。

可小紅狐,卻實在並沒有招惹她。

小紅狐只是招惹了風君。

鄢琳甩袖坐在一旁,隨手拿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只是涼茶苦澀,鄢琳便又將口中含著的茶水吐了回去,將茶杯放在桌上,然後突然無端端的覺得小紅狐剛才的舉動很熟悉。

她那日晚上,有那麽一瞬間,也被嚇成了這般慌神,就和小紅狐一般無二。

卻不是被風君制住的那一刻,而是握著匕首,即將刺入她後心的一瞬間。

鄢琳覆又皺起眉,陷入沈思。她那時,那一瞬間,的確是害怕風君死了的。就和小紅狐一樣,怕得要命,卻不是因為怕無法得手而緊張。

握著匕首的那一刻,鄢琳其實莫名想了很多,只是情勢嚴峻,都被她忽視了。

其實她那時候甚至在想,要不要刺偏一點,不要她的命?

雖然鄢琳最後也狠了心,而她也沒得逞。

想起風君握住匕首時那絕望的神情,鄢琳心裏就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了,反而更加煩悶,或許和現在在傷心的小紅狐相比都還有過之而不及。

她的手,不知道怎麽樣了?雖然屋中只有她一人,可鄢琳還是局促的望著面前的一小塊空地悵然的發起呆來。

那以後,鄢琳就有意無意的會多留心那些關於風君的消息。

雖然風君被江湖人所不齒,流傳的關於她的傳言也大都是不入耳的,鄢琳還是很用心的去了解了,只是當聽到風君與那些女人如何暧昧,如何留情時,心裏就總有些脹痛,好像被如同牛毛般不可察覺的暗器刺入了,上面定然還塗了毒,所以才令她的心又疼又癢。直到她耳中甚至聽到了關於風君引誘了小紅狐這樣的傳言時,鄢琳便覺得釋然了。因為風君與小紅狐之間的事她可謂看的一清二楚,風君對小紅狐躲都來不及,哪還會去勾引她呢?

果然只是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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