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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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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節

助,結果被端木蓉一句“墨家的事不用儒家的人插手”外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給打發走了。當時張良那個臉色,墨家眾人是印象深刻難以忘記啊。

等端木蓉一人一劍打得陰陽家和流沙都不吭聲了,藏身機關城內的項氏一族都無話可說了。

縱橫家名聲昭著,“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熄”,當代傳人衛莊和蓋聶的戰鬥可說是命運的一戰,旁觀諸人便是想插手也無從插起,那種蛟龍出海和風雲聚會的氣勢幾乎就能讓人窒息。誰能料到重傷在身的端木蓉一劍挑飛比鬥二人的佩劍,再一劍就橫到了衛莊脖子旁邊。流沙諸人說墨家以二對一不公,端木蓉便讓蓋聶退回去,自己和衛莊比試,然後,那根本就不能算是比試。從前眾人知道百步飛劍是縱橫家絕世劍技、不傳之秘,端木蓉禦劍一擊才叫諸人知道什麽叫做瞬息流光、殺人於千步之外,衛莊的鯊齒硬是被磕斷了一根齒,端木蓉言下之意若不是她刻意留手,斷的就該是別的東西了。

流沙和陰陽家撤退,機關城之圍頓解。

巨子燕丹因六魂恐咒終難留人世,去世之前將佩劍墨眉與巨子之位傳於端木蓉。端木蓉方任巨子,立刻命令眾人收拾行囊退出機關城,啟動青龍直接把機關城給埋了,帶著一行人前往桑海。之後諸人不知道端木蓉和張良商量了什麽,總之項少羽和荊天明成了儒家的新學生,而墨家和儒家顯然也修繕了關系,大有要聯手抗秦的架勢。

墨家諸人都見識過張良心思縝密、算無遺策的本事,結果端木蓉居然用一句“不是傻的”就概括過去了。若是這麽推論,在座的諸人豈不是要逼近“是傻的”這種範疇了嗎?

雖不知為何端木蓉忽然之間劍術高絕、高瞻遠矚起來,或許是生死之間有大智慧,或許是從前她有難言之隱,總歸她在墨家存亡之刻力挽狂瀾,這是墨家之幸,有如此巨子,當然是整個墨家的福氣。

但是,這種能力高下的對比是不是也太淒厲了一點。

不管是琴棋書畫還是刀槍棍棒全都遠勝眾人,可以說除了機關術,端木蓉哪樣都比在座的強——但在場精通機關術的也不就這麽一個班大師嗎。

端木蓉不知道這些人心裏留下了怎樣的創傷,徐徐地說著自己的推斷。

“李斯此番來的突然——準確來說,是去儒家顯得突然,來桑海卻是必然。蜃樓起航在即,秦王必定親臨,秦國文武重臣自然會有所動作,李斯先行來此安排諸般事宜,而那隨行的武純將軍多半會接過桑海防務,今後大家出行務必小心,千萬不要引起秦兵註意。李斯到小聖賢莊或許別有所圖,但武純將軍怕正是為了儒家而來。過往幾年所有的平叛之中,只有武純將軍所部出戰會全滅叛軍。”

沈默許久的蓋聶終於開口。

“白昭效死力於秦,此來桑海,或許要帶來腥風血雨。”

眾人紛紛看向蓋聶。

盜跖好奇地問:“為什麽這麽說?你從前見過他?”

“……我和他比過劍。”

“結果呢?是你贏了吧?”

端木蓉聽到盜跖的問題,輕笑著搖頭,“只怕不是吧。如果贏了,蓋先生如何會是這等表情。”

蓋聶像是想起了什麽,神色覆雜地看向端木蓉。

“我贏了。”

因端木蓉此前幾乎是沒有說錯過什麽,此刻聽蓋聶這麽說,眾人竟有些不敢相信。

蓋聶嘆了口氣,接著說:“那一戰之後,我半個月才能下床。”

高漸離不禁皺眉,“贏了還傷得如此之重,那武純將軍豈不是傷得更重?”

蓋聶面無表情地搖頭,沈聲說:“白昭毫發無傷。”

盜跖瞪大了雙眼,詫異地說:“這不可能!完全不合理啊!如果沒受傷,為什麽他會輸?”

“白昭是主動認輸的,他對陛下說,不想在此折損一名絕世劍客,甘願認輸。”

蓋聶說完,眾人臉色都不大好了。

這根本不能算贏,反而比輸還要難看。

端木蓉思索片刻,竟笑了起來,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想來當時蓋先生很詫異吧。”

蓋聶眸光一閃,點頭。

其他人全都莫名其妙,只得巴巴地看著兩人等待答案。

端木蓉笑著說:“不管是攻擊對方,或是被對方攻擊,那些傷只會出現在自己身上——這樣的戰鬥確實讓人很難繼續下去啊。”

端木蓉這話說得太離奇,縱然眾人對這位新巨子深信不疑,卻也不由得楞住了。

這種事情,可能嗎?

怎麽聽起來像是妖法?

唯有蓋聶沈重地點頭。

“是啊……‘不死武純’正因這種不會受傷的奇能縱橫沙場,難逢敵手。他是武安君白起後人,熟知兵法,嬴政絕不可能僅僅為了護衛李斯就將他調離鹹陽,必定是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任務。”

“比如說……剿滅墨家餘孽和儒家?”端木蓉語調輕松地接口,看到一群人臉色變得很差,她笑著安撫眾人,“莫怕,現在……還沒到時候。”

還沒到時候,她和那一位白昭白武純……或者說是一月十一還有一些帳沒有算清楚。

倘若有一日,一月十一要以“白昭”的身份來討伐墨家殘黨,必定會先和“左綺思”算清所有的恩怨,之後,兩人便能毫無顧忌地各據陣營,各憑本領——無論生死,全力相鬥。

想到那樣的一天,她實在無法不期待。

並非以“端木蓉”的身份,而是以“左綺思”的身份,期待著“一月十一”能成長到什麽樣的地步。

從前那一個不敢用劍、害怕用劍、強迫自己不去握劍的“一月十一”,從前那一個跟在她身後、與她並肩作戰的“一月十一”,如今是什麽樣了?

她期待著與“白昭”見面的那一天,期待著親眼看到如今的“白昭”打磨出了什麽樣的劍刃來。

——來讓我看看吧,如今的你,是否已經有能力站在我的對面,是否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和敵人。

名家與儒家的第一日辯合很快就有了結果。

名家三戰三勝,儒家節節敗退。

公孫玲瓏,勝。

儒家學子全都臉色不佳,李斯一行則神采飛揚。

星魂註意到旁邊白昭臉色不對,低聲問:“怎麽了?”

“只是……想到一位故人……”白昭喃喃說道,“想到要和她成為對手和敵人,忽然就心神不寧起來。”

星魂嗤笑道:“若是這也需要心神不寧,你就準備死在他手裏吧。”

“啊,那可不行啊。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就這麽死了。”

白昭瞇起眼睛,想到熟悉的閉眼都能勾勒出的白衣劍仙的模樣,想到共同進退並肩作戰的時光,想到最開始她要追著對方的劍才敢前進才敢揮劍戰鬥的日子,笑意逐漸彌漫開來。

“或許……我也期待這一天很久了。”

什麽時候才能不再只是看著對方的背影?

什麽時候才能和她站在同樣的地方?

什麽時候才能擁有同樣的強大?

這些問題,她已經不再疑惑,即使假想長劍指向的是那個人,她也可以繼續揮劍。

想要追趕,想要超越,想要用手中的劍來展示自己的成長,只有打敗過往的標尺才能立起新的目標。而在此之上的,是兩人如今截然不同的立場。

大秦中尉,墨家巨子。

她們,註定為敵。

那就戰鬥吧,用劍來說明一切,只有死亡才能為這場戰鬥畫下句點。

辯合三日

名家與儒家辯合第二日。

公孫玲瓏如今可說是舌戰群儒了,對面的儒家學子一個個垂頭喪氣地離開,相比起第一日的沮喪憤怒,如今更有了一絲絕望的意味。

公孫玲瓏又一次三戰三勝,也就是說,加上昨日的辯合,她已經連贏六場,這六場辯合儒家輸得一敗塗地。

李斯的嘴角稍稍勾起,顯然心情愉快。

一日之內連挫儒家固然氣勢驚人,似如今這般分日辯合卻也別有妙處——經過昨日那三敗,儒家學子原本是懷著滿腔憤怒與戰意來打今天的仗,想必還有人不眠不休地做著準備,可惜到了今日,一樣是敗得慘不忍睹。如此一來,這種明知要輸卻還是不能避戰的沈重壓力必然會盤踞在他們心頭,如同鈍刀殺人一般,時時刻刻地磨著。

與公孫玲瓏辯合,不但要承受言辭的壓力,還要承受她天生麗質的壓力,真是辛苦儒家了啊。

楚南公尋了個理由沒有到辯合的地方來,白昭和星魂則早早過來占了位置——他們等了這麽久為的是什麽!就是這幾天啊!

既然李斯在場,儒家三位當家總不能不來,於是眾人又看到儒家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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