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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不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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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不及她

一吻若蜻蜓點水, 唇上的溫熱柔軟好像分離了些,若有似無觸著她唇瓣,淩亂的呼吸在一片寂靜中清晰可聞, 與她交錯纏綿,讓她又迷迷糊糊找到了點清醒。

魚姒揪著身前能揪到的衣襟, 呆呆擡眼, 那雙讓她一見鐘情的眼眸近在咫尺,正緊緊凝望著她。

那裏面好像翻湧著什麽, 滿到快要溢出來,足夠將人溺斃。

魚姒心尖一酥, 羞赧突然將她包裹,她慌亂垂下了頭,埋進了身前劇烈起伏的胸膛裏。

親昵交纏的吐息忽然消失, 唇上什麽存在也沒了,快到晏少卿反應過來時,只能看到一只紅通通的小巧耳朵。

他微楞, 跌宕激烈的心潮仿佛在升到最高點時戛然而止, 激烈依舊,卻沒著沒落。

滿漲的胸臆由此得了片刻喘息, 靈臺掃出一絲清明。

他都做了什麽……怎麽會這樣急不可耐?青娘她也一定在心中羞惱罵他吧?

晏少卿閉了閉眼,又恢覆了些冷靜, 手上穩穩抱著輕盈嬌小的妻子進了內室。

將她放在床上, 他試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青娘, 我……我……”

魚姒低著頭捂著臉, 羞澀中好像還帶著一點不安:“夫君,門……”

門,對了, 門。

晏少卿轉身去將門關好,又點了盞燈,房中頓時亮了起來。

將燈罩卡好,燭光又昏暗下去,為靜謐的臥房覆上一層溫柔的輕紗。

輕紗下,床榻上,端坐著一個羞答答的嬌柔美人。

晏少卿僵在原地,一些極孟浪的念頭層出不窮,讓他燒紅了臉,停在最高處的心潮驟然起落,更加激烈。

他又想吻她了。

可方才已經太過冒失,晏少卿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心念,幹脆在桌邊坐下。

“青娘……”不知怎麽回事,聲音好像也不對了。

魚姒卻好像什麽也沒發現,仍垂著頭,即使羞澀,卻還是忍不住問:“夫君怎麽坐那麽遠?”

果然,這麽明顯的欲蓋彌彰瞬間就引起了她的註意。

真是糟糕透了……晏少卿又起身,緩緩走向床邊,在床腳坐下。

他盯著自己的鞋尖,絞盡腦汁,最後還是沒能給出一個能夠合理解釋他為什麽要忽然抱起她跑回房然後色中餓狼一樣吻她的理由。

“我知道我方才很唐突,也很厚顏無恥,青娘若是惱我,我……”

“夫君說什麽呢?”

嬌嗔近在咫尺,晏少卿一驚,下意識循聲看去,卻又被驚地不能動彈。

不屬於他的吐息打在他臉上,淡淡的重蕊香幽然出現又飄散,縈繞不休,他們之間的距離再次恢覆至親密無間。

她漂亮的桃花眼彎彎,倒映的是他心有遐思的臉。

轟地一聲,熱度席卷了晏少卿,他猛然偏過臉,磕磕絆絆道:“青、青娘,你為什麽……”

魚姒輕輕撫住他肩頭,“啾”的一聲,既羞且笑:“什麽為什麽啊?夫君想問什麽呀?”

“還有,唐突……厚顏無恥……這和夫君有什麽關系嘛?”

她另一手撫上他臉龐,沒用什麽力,熱到發燙的臉便僵硬轉了回來。

與他鼻尖相抵,魚姒輕眨長睫,下巴一擡,甜軟的唇又印上了他的,宛如覆刻,也是蜻蜓點水。

她分離些微,嗓音嬌撩:“夫妻之間,這樣親一下,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嗎?若夫君這樣主動親一下就是厚顏無恥,那青娘呢?”

那、那不一樣……

“好啦,夫君不要再想那些啦。”她臉上紅暈更甚,眼波流轉,又吻上了他。

這一次不再是轉瞬即逝,直到燭花乍響,她才嬌嬌無力滑在他肩頭,輕喘籲籲。

如蘭吐息盡數打在晏少卿頸窩,他情不自禁攬得更緊,懷裏的嬌軟順從極了,一點不滿也沒有。

腦子裏亂糟糟的,他竟然想,若是再做些別的,她是不是還是一樣的溫順,會任他……

意識到自己在心猿意馬,心頭重新熱了起來,可理智艱難掙紮。

——不可以。

絕不可以趁魚姒失憶與她做些什麽。

熱度冷卻下去,他不敢再低眸看她,聲音努力自然:“青娘……”

“唔……等一等夫君。”魚姒勉力直了些身,奇怪地道,“好像有什麽東西……”

什麽?

“是夫君的玉佩吧……”

“……”

晏少卿表情凝固,片刻後,緩緩點頭:“是。”

魚姒想把破壞氣氛的玉佩撥開,但氣氛已經被破壞了,沒必要真的起身撥開再重新坐回夫君懷裏,那樣才是真的掃興了啊。

她決定無視玉佩,擡眸想再來,卻見著一個漂亮的小東西。是夫君頸側的那顆小紅痣。

“青娘,時候不早了,我們睡吧,子時還要起來——”話音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看向她,迎上的卻只有她濕漉漉的眸:“夫君,青娘只是想親親那顆小痣,青娘不做別的,夫君就允了青娘吧?”

晏少卿已經清楚知道,她這樣的神色口吻皆是故作,好叫人心軟應她,他已經想也沒想應過許多次。

“青……”

唇齒才啟,她的啄吻就已經不講道理落下,柔軟濕潤的觸感不停侵襲著他的頸側,如同侵襲著他的大腦。

理智的弦一根根繃斷,可還是殘留著可憐的一絲,讓他終於把那被劇烈動搖的念頭用最直白的話說出口:“不可以!”

魚姒停住,她分的出來欲拒還迎與堅決拒絕的區別。

這情況太過詭異,魚姒的心旌搖曳甚至也煙消雲散,她想不通。

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夫君為什麽是一副避她不及的樣子?

“夫君是討厭青娘這樣麽?”

委屈中帶著一絲受傷,魚姒擦了擦他頸側,落寞垂下頭:“夫君討厭,青娘就不做了。”

晏少卿知道自己說的“不可以”是什麽不可以,但他也知道,魚姒不知道。

她之前就對那顆紅痣有過濃厚的興趣,現在耳鬢廝磨,親昵繾綣,她又看到了,所以想親親,僅此而已。

她什麽都不知道,他怎麽能讓她難過。

晏少卿深吸口氣,側過頭去,此時竟還調得出柔聲,緩緩安慰:“不是,沒有,我只是……有一些癢,青娘親吧。”

是因為癢嗎?魚姒偷偷覷他,卻只看到他闔上的眸,看起來是任她為所欲為的樣子。

好像也說的通啊……魚姒試著用唇瓣碰了碰,果然看到他肌膚緊繃起來,睫毛也在抖。

這樣的話,那就沒事了,魚姒放心地親了上去,也閉上了眼睛。

直到燭花再次爆響,魚姒睜開了眼。

腰有點疼。

夫君一直以來都是溫潤柔和的,手上什麽時候用過這麽大的力氣?

她一邊走神一邊向上吻,還有一邊在偷偷往下探手——試圖將禁錮她腰肢的手掰開。

唔,還有玉佩也順便撥開。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吻到夫君唇角,她清楚感到他僵了一下,隨即,天旋地轉。

細密連綿的吻落了下來,腰間再沒了禁錮,只是重量覆壓上來,突如其來的親密讓她臉紅心跳。

她想起相似的一個夜晚,那時她只說了一句話,就勾的夫君把持不住,而現在,她親了那麽久,夫君又怎麽可能忍得住?

玉佩?不可以?

魚姒在迷失的親吻中終於意識到,她成功點著火了。

燭火幽微,魚姒突然想到:“夫君,青娘的鞋!”

嬌得能滴出水來,燒的晏少卿心火更盛,幾乎就要燃沒了他整個人,可理智竟還是頑固冒頭了。

額角的汗順著鬢邊流下,他緩緩理好魚姒的衣襟。

魚姒不敢相信她看到了什麽,摟著他脖頸的手努力凝出一點力,迫得他俯下頭。

“夫君是覺得青娘還小嗎?”她委屈極了。

如果她要這樣以為,也不是不可以。晏少卿避開她視線,開口卻已是啞聲:“是,青娘青春懵懂,這對青娘來說一點也不合宜,等青娘恢覆記憶……”

魚姒就知道是這樣,她簡直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怎樣了。

牢牢絆住他的腿,她想了想,附到他耳畔嬌狠算賬:“夫君現在覺得青娘小,那將青娘一路抱回來迫不及待吻青娘又怎麽算!”

說罷,她狠狠咬上他耳廓。晏少卿心中一空,隨之而來的是絕望——這個時候了,竟還火上澆油,滿腦子都是“青娘這樣也極可愛”。

彼時的洶湧澎湃重現,他想做的太多了,但此時此刻,他一件也不能再做。

狠過了,她又嬌嬌軟軟呵氣:“世上只有一個青娘,青娘只是夫君的發妻,夫妻之間,有什麽不合宜呀?”

沒能爬起來的絕望又趴了回去。這般嬌嬌撩人,誰能擋得住?

晏少卿已是滿頭的汗,他艱難掙紮:“我…我……那時是我心旌神搖,是我不好,沒有分寸,青娘怨我也好,氣我也好,但現在,真的不行!”

不行什麽呀不行,夫君怎麽這麽正直呀?

魚姒拇指輕輕摩挲他後頸,好像是要接著算賬一樣嗔問:“那夫君方才又壓著青娘吻了那樣久,又怎麽說?”

晏少卿已經沒辦法思索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無法自控,心性薄弱,鬼迷心竅……”

魚姒忽然笑起來,嗓音嬌嬌繞繞:“鬼迷心竅……青娘是鬼呀?”

不是,他不是這個意思,他實在是想不到該怎麽說了……

還沒解釋,魚姒便輕輕一咬唇,嫣紅菱唇端的惑人,桃花眼尾瀲灩一挑,萬般勾人:“那青娘必定是艷鬼了,如若不然,怎麽能迷夫君心竅呢?”

晏少卿頭腦一片空白。

艷鬼,艷鬼,哪裏及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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