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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耳鬢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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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耳鬢廝磨

“對不起。”鄭重而又沈凝。

魚姒有些迷茫:“夫君怎麽啦?”好好兒的,與她道歉做什麽呢?

晏少卿無法將過往五年所感到抱歉的事一件件說給現在的魚姒聽。

等她恢覆記憶,什麽便也不必再說了。

於是他只是抱得緊了些,再次道歉:“對不起,青娘。”

魚姒楞了會兒,開始回憶發生了什麽。從她撲出去,到接連兩句的道歉,發生了什麽?

久久苦思,她恍然大悟——

“夫君不用道歉呀!我並不是埋怨夫君!”魚姒覺得自己格外體貼,“我只是太想念夫君了,若可以,我還想變成荷包掛在夫君腰帶上呢!”

“只是人活於世,悲歡離合總是在所難免的,況且,分別也並沒有那麽難以忍受。”

她眉眼彎彎:“一想到還會與夫君相聚,我心裏就充滿了期待與歡喜!”

晏少卿微怔。她竟將他的道歉誤會成了這般……

心中百感交集,他又嘆了口氣。

誤不誤會也不重要,總之等魚姒恢覆記憶,他一樣只能等待她的審判。

而現在,他撫了撫她如瀑青絲,溫聲回應她的依賴:“青娘說的是。”

魚姒笑得更開心了,連忙拉著人回房,又是倒茶又是催湯,當家做主的派頭十足,卻是讓人看得想笑。

催完了湯,魚姒一回頭便見桌邊人溫潤含笑的模樣,心跳倏忽漏了一拍。

夫君真是太、太、太好看了。

她真的好喜歡夫君啊。

晏少卿親眼看到她的神采飛揚收斂成安靜不語,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依舊閃爍著明亮的光,心頭驀然一跳。

“青娘?”他下意識問道。

魚姒便又彎彎眼睛,款步走向他。

不知為何,晏少卿竟有些窘迫,但他們之間明明什麽也沒有發生啊?

他不自在地想找個話題:“青娘是有什麽事要與我說麽?”

魚姒停在他面前,靜靜看著他,突然笑盈盈道:“夫君,你臉紅了耶。”

……

“轟”地一聲,晏少卿清楚感覺到他臉上迅速蔓延起來的熱度。

晏少卿:“咳……許是太熱了……”

說著,他摸索到系扣,先似模似樣扯了扯。

魚姒看著那只修長勻稱骨節分明的手勾扯系帶,驀然眉開眼笑:“夫君!讓青娘來幫你吧!”

手下意識讓開,晏少卿再回過神時,她正微微俯身,而系帶也漸漸松散。

暖香幽幽縈繞,稠而不膩,馥氤宜人。

他還記得這香的名字是叫重蕊香,當時魚姒與他說,這香層層疊疊經久不散,“重蕊”便取花蕊重重之意。

淺淺吐息噴薄在頸側,晏少卿渾身僵直,幾乎想要落荒而逃。

明明以往魚姒也常為他更衣,可、可——

肩上驟然一松,他聽到她驚奇的話語:“怎麽會這麽重啊,我險些沒撈住。”

晏少卿:……

能不重嗎?這可是件大氅啊。還是今年年初魚姒才請人做的。

心慌意亂被攪了個散,他不易察覺地舒了口氣,伸出手來:“我來放吧。”

魚姒偏不給他,明明只是抱著就已經很艱難,卻還揚起一張明媚笑臉:“夫君就坐著吧!我來就好!”

晏少卿只好看著她把大氅胡亂擱在案桌邊,又興沖沖跑回來,一擡胳膊。

晏少卿:?

魚姒理直氣壯,嬌氣極了:“我好累啊,夫君快幫我揉揉!”

這?

晏少卿懷疑魚姒在無中生有,但他沒有證據。

索性也只是揉揉,沒什麽不能滿足的,晏少卿挽袖按上她手臂。

魚姒眸中的得逞轉瞬即逝,仗著他正全神貫註,她光明正大地喟嘆。夫君怎麽這麽好啊?明明知道她是在胡說,居然還這麽好脾氣地遷就她。

她笑瞇瞇望著眼前的人,近距離欣賞讓她愈發歡喜。怎麽會有夫君這樣哪哪讓她都喜歡的人啊?

看著看著,魚姒好奇地宣布發現:“夫君,你頸側有一顆小痣!”

什麽?晏少卿下意識低頭,只是轉瞬就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傻。

他若無其事擡起頭,手上用了些力:“青娘覺得這樣可以麽?”

魚姒沒發現他的尷尬,也沒被他轉移走註意力,她專註著新發現:“還是紅色的!”

晏少卿:……

他不自在地偏了偏脖頸,衣領恰好將其遮住,魚姒頓時不依:“夫君,我看不到啦!”

面對她興致勃勃又稍稍帶著譴責的目光,晏少卿抽了抽嘴角,還是將不解宣之於口:“青娘……只是顆痣……”

魚姒:“可我之前都沒發現啊!”

晏少卿:……

魚姒:“好夫君,我就看一看,你讓我再看看嘛。”

晏少卿:……

魚姒:“悄悄告訴夫君,我後頸下面兩寸也有一顆痣哦,公平交易,我也給夫君看看,怎麽樣?”

她這一副自己吃了大虧而他絕對穩賺的口吻讓晏少卿哭笑不得,些微的迷惑也銷聲匿跡,他縱容地順著她的目光方向偏過了頭。

那顆小小紅痣清楚地展露出來,旁邊的青細脈絡也清晰可見,看起來是那麽的相襯相宜。

它們隨著晏少卿呷茶的動作而輕輕滑動,仿佛有著蠱惑人心的魅力。魚姒屏息盯了許久,蹙眉擡頭:“夫君,讓我摸摸好不好?”

“咳!咳咳!”

晏少卿手忙腳亂把茶盞放下,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迎上可憐懇求的一雙眼睛。

那裏面滿懷希翼與渴望,一看就誠懇極了。

晏少卿不能理解:“青娘,這應當沒什麽好……摸的。”

魚姒嘟起嘴,反手便拉住他還按在她手臂上的手,拖著長長的調搖晃起來:“夫君——”

“好夫君,你最好了,就讓青娘摸摸吧,只是摸摸而已啊,這麽微小的願望夫君難道忍心不滿足嘛?”

在不由自主點頭的時候,晏少卿絕望地想,這等輕輕飄飄嬌嬌柔柔的搖晃任誰來了能忍住不答應她?

魚姒見他點頭,頓時將他的手拋開,喜笑顏開:“那夫君別動!”

晏少卿:……

不知為何,他忽然又有種被人用過就扔的沮喪。

等等,他為什麽要說“又”?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頸側傳來溫涼柔軟的觸碰,晏少卿頭皮發麻,下意識捉住了罪魁禍首。

低眸看去,魚姒已經滿目難以置信。

晏少卿:……

現在說他不是故意的還來得及嗎?

好像來不及了。

魚姒氣鼓鼓看著他,毫不留情譴責:“夫君答應了青娘的,難道要出爾反爾嗎!”

晏少卿:“咳,不是,沒有,青娘摸吧。”

為保話語的真實,他緩緩拿開了手,偏頭看她,含義不言而喻。

——請隨意。

魚姒這才滿意,指腹重新撫上那一顆幾不可察的紅痣。

明明沒有任何凸出觸感,但魚姒卻覺得指尖都酥麻了起來,並順著手臂一路麻到了心底。

宛如怦然心動。

她悄悄紅了臉,不舍摩挲了幾下,又移向一旁,抵住青色的脈絡。

依舊沒有任何觸感。可魚姒的臉更紅了。

怎麽會有一個人哪哪兒都按著她的喜好而生呢?

指尖劃動慢了下來,魚姒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是因為喜歡夫君,所以才會覺得夫君的一切都是這麽的令她著迷。

這大概叫“情人眼裏出西施”,又或許是叫“愛屋及烏”,但那一點也不重要。

她只要知道,無論天上地下,她再也遇不到第二個能讓她這麽喜歡的人就夠了。

晏少卿努力想讓自己放松,可實在是做不到。那在他頸側若有似無游弋的指尖仿佛會法術一樣,帶起一陣陣無法言說的……

更不用提她離他這樣近,非但有馥郁幽香從她衣領中透出來,她的淺淺吐息也打在他耳畔,還有她溫涼淡香的鬢發不時蹭過他臉側。

這與耳鬢廝磨又有什麽分別?

他臉通紅,想喊魚姒住手,又怕魚姒控訴他出爾反爾,正是兩難時,簾子被掀開了。

“少夫……”

木檀及時住口,迅速轉身出去。她想,原來這就是小別勝新婚。

難怪從前少爺回來的時候,他們夫妻二人總是要獨自在房中待一會兒。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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