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抉擇,難亦不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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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麗萍是一個沈浸在愛情裏,就無法自拔的人。明明那天在機場一口爽快答應莫麗琬會把信轉交給白庭飛,可每天和Tom在一起的時候,這件事都一律被她拋棄到了九霄雲外,似乎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都沒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嗎?”那日午後,林麗萍滿臉悠閑的拉著Tom在街上先觀閑逛著,Tom直到看見身邊一家擺放著顏色不一、不同裝飾封面的信封時,擡起頭,一臉嘲笑的問道站在身邊的林麗萍。

林麗萍先只是一楞,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還一臉無辜的質疑起身邊的Tom。

“我有忘了什麽事嗎?我記得今天出門時,我檢查過了,陽臺上的窗戶關好了。廚房裏的煤氣閥也擰緊了。我實在想不起來,我忘了什麽事情。”

Tom只是輕笑了一下,然後用一種非常傲嬌的語氣開口道“不知道是誰說自己記憶力好,做什麽事情都絕對不會忘記。把自己說得好像是個無所不能的女超人一樣,現在可好,不過也讓我開了眼界,第一次看見會健忘的女超人。再下有幸看見這樣的景象,這可真是三生有幸。”

林麗萍聽出來Tom故意開起了自己的玩笑,故意裝作生氣的模樣,掉頭就走。Tom見狀,趕緊加快腳步,追著在自己前面的走著的林麗萍。

“你,說好去那邊看看的,怎麽說轉身就轉身,怎麽都不和我說一聲。”快要追上林麗萍的Tom在她身後邊走邊說著。

“腳,長在我的腿上,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難道還非要和你提前報備一下嗎?”林麗萍故意裝作無視身後Tom的樣子,繼續向前走去。

“剛才不都說好了,一起去那家新開的精品店,選點小巧玲瓏的裝飾物嗎。怎麽說不去就不去了呀。”這時的Tom已經追上了在前面快速行走著的林麗萍。便望著與自己並肩前行的林麗萍,著急的問道。

林麗萍突然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側起了身子,用一種比剛才Tom還要傲嬌一百悲的口氣答道“先生,沒辦法,我知道自己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我有一個習慣,就是我沒有辦法做到明明知道自己忘記了一件事,還依然無憂無慮地去游玩。我做不到,所以,先生抱歉,恐怕今天下午只能一個人去了。”

Tom見狀,連忙跑到林麗萍的正前方,解釋道“我投降、我投降,剛才開你玩笑,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只求,女超人,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什麽?林大超人。”林麗萍故意將自己的嗓音擡高了幾分。

“不不不,我錯了,是林大小姐。拜托林大小姐給小的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Tom面帶微笑的看著此刻已經滿臉流露出得意神情的林麗萍,解釋道。

“我也一貫都是個非常好說話的人,看你這麽誠心誠意,那我就原諒你了。不過,你剛才說我忘得事情到底是什麽?我還真的沒有記起來呢?”林麗萍摟著Tom的手滿臉疑問。

“你這個健忘鬼,你忘了那天在機場送莫姐的時候,莫姐讓你一定要轉交的那兩封信,你不會真的把忘記到十萬八千裏之外了吧。”從Tom眼裏流露出的不可思議的目光,和林麗萍一臉疑惑不解的眼光交匯在了一起。

“天啦,我真的差點把這件事情忘了。我得趕緊回去一趟,今天下午就把信送過去,不然晚了,萬一耽擱了什麽事情。我可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我可不要這樣。對,就這麽做。”反應過來的林麗萍自言自語的說了起來。

話語剛落,林麗萍就死皮耐臉的看著Tom,Tom看穿了她的心思,嘆了口氣,直搖起了頭。

“不用這樣看著我了,我知道,今天愜意的閑逛算是到頭了,我答應你,陪你一起回家。然後陪你一起把東西送到公司去。”

看著Tom臉上盡是拿自己無可奈何的表情,林麗萍的心裏感覺很幸福,這樣的幸福,在之前與阿政的那斷感情中,她從頭到尾從來也沒有感受過。半次都沒有、更不要說是一次還是更多了。林麗萍以自己作為一個尋常人、能夠行走的最快速度,回到家、找到那兩封信,抵達白庭飛的公司樓下。她拿著信,進了門,Tom在公司樓下,等著她。

和尋常的每天一樣,白庭飛獨自待在辦公室裏,他低著頭翻閱著那些似乎永遠也看不完的各種與公司經營的管理案、策劃案或是宣傳案。這樣的生活、以前在大學時,他從來都不曾想過,可如今,他卻對這樣的生活習以為常、毫不驚訝。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才讓聚精會神投入到工作裏的白庭飛將自己從中抽離出來。

看見進來辦公室裏的人是林麗萍,白庭飛有些意外。他到沒有留意林麗萍手裏所拿著的兩份信件,開口便是一句。

“小林,怎麽是你,你知不知道,麗琬已經出國了呀。她難道沒有和你說嗎?”

看著白庭飛出乎意料的神情,林麗萍開口解釋了起來。

“白總,我知道莫姐已經出國的事。今天我來這裏,主要就是因為莫姐在離開的時候,給了我兩封信,她讓我務必轉交給你。本來,我應該立刻就應該拿過來給你的。可是,最近因為一些事,耽誤了,今天想起,就決定立刻把拿給你。”

“原來是這樣,她居然走的時候給我留了兩份信。”從坐騎上站立起身子的白庭飛,接過林麗萍手上遞過來的兩封信。嘴裏輕輕的重覆著這句話。

“既然所寄之物,已經轉交給所要托付之人。那麽,白總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您請留步。”送別完林麗萍後,白庭飛手裏緊握著兩封信,放在了自己的桌前。他不敢看這兩封信上的字,他極度恐懼著、恐懼著那些落在信紙之上的字,會再度帶給自己一份全新的震撼。

就這樣,他明知道眼前的兩封信裏,藏著十年裏,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的人、想著的人的消息。而這信,也是自己一意孤行,百般要求後,莫麗琬才答應留給自己的。可是,當真相離自己如此之近時,他卻失去了一個男人本該擁有的承擔所有的勇氣。

就這樣自我糾結了將近一刻鐘,心裏的怯弱終於還是輸給了自己心裏十多年來對於真相的渴求。他終於敢把目光投向放在桌上的兩封信上,他的目光聚焦在靠近自己右手的信封外的字上。

信上的字體,對他而言早已爛熟於心間。整齊一律的字距、微微突出半分的筆頓。這樣的楷書,這樣的筆跡。白庭飛都止不住的聯想起林荷。當年,他之所以認識林荷、愛上林荷,多少也和林荷能夠寫一首雋永秀麗的好字,多少有幾分關系吧。而現在,這樣熟悉的字體再度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的心裏,不免湧現了幾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白庭飛微微顫抖的手,拿起那份信。正當他準備拿起剪刀剪開信封開口時,陳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手裏拿著一個保溫湯盒,走了進來。

看見陳萱身影的白庭飛,慌張的將剛才收到的兩封信,慌亂中一把放入到抽屜裏。慌亂裏,手上的剪刀,落在了地上,發出的一絲聲響,引起了陳萱的註意。

“你,今天怎麽突然過來了。”白庭飛大概是因為太過緊張,無意識的問了陳萱一句。

“我是看,最近天氣又降溫了。幾乎每天你在辦公室裏,一工作就是整整一天。我燉了山藥栗子排骨湯,聽說是專門給那些整天待在工作桌前的人喝的,喝了手腳就不會冰涼了。所以,我就想著,給你燉了點。”陳萱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湯盒。從裏面盛出一個湯盒內蓋的湯,遞給了白庭飛。

看著居然如此爽快地喝著自己煲成的湯的白庭飛,陳萱有些驚訝,不過看著白庭飛喝湯的樣子,她覺得也非常幸福。

“這湯,”陳萱看著已經把剛才盛的湯喝完的白庭飛,疑惑的問道。

“這湯,很好喝呀。謝謝你。”聽見白庭飛這麽簡單幾個字回答的陳萱,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之感。自從上次和莫麗琬一番交談過後,她徹底的反省了自己。她覺得,自己給白庭飛的空間確實太狹窄了。而且自己對白庭飛的態度,時好時壞,歸結到底也是自己的犯下的錯。

看著白庭飛幸福著喝湯的樣子,陳萱的懸著好久的心,也算作是平穩的落地了。

“庭飛,今晚回家吧。辦公室裏好冷,還是家裏比較溫暖。”陳萱對白庭飛開口提著,語氣裏多少夾雜著一種請求。

白庭飛有些意外,可看著陳萱已經放下了自己作為一個千金小姐的尊嚴,聽著陳萱充滿請求的口氣、想起陳萱專門為自己煲湯。他的心裏,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拒絕陳萱了。他點了點頭。

又驚又喜的陳萱,在辦公室裏陪著白庭飛,直到下班時間。夫妻兩人一同離開了辦公室,白庭飛開著車,載著陳萱,回到了那個他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回過得那個叫做“家”的地方。

而那兩封信,無息的被遺落在了辦公桌的抽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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