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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就該知道這文不是什麽單純的小清新】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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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親愛的孩子,你會長得足夠優秀。等他長大了,他的父親仆奴在他腳下親吻他的鞋尖,對他說孩子,你總有一天要殺了我。

狼先生的童年過得很是無趣,每天除了殺人訓練殺人訓練唯一的樂子就是找漂亮的孩子上-床。

他喜歡什麽樣的人就找什麽樣的人,他不在乎男女,不在乎年齡,不在乎道德還是其他東西,欲望是他的根基。

他十八歲那年殺了他父親,被家族逐出去的時候也沒什麽怨言,唯一有點難過的是,那時候他唯一會的事情就是殺人,他從小就被教育成一個殺手和亡命徒,而且他是一個懶人,除了吃吃喝喝玩玩之外也不想學別的東西,所以他的終生事業也就註定了……就是殺人。

那時候他沒有地方可以去,殺了黑幫首領之外,他還得罪了某個沒落貴族的小姐【就是把別人肚子搞大這檔子事兒……】所以無處可去。

那時候,他遇見了他認為他會熱愛一聲的情人。

沃爾夫這一生有很多情人,完美者不少,精致者不少,沒有一個能讓沃爾夫動輒如此。

很多年後他在倫敦街頭看到那個男孩子,他纖細的脊背在薄薄的衣服下面挺得筆直,就像一把劍一樣的鋒芒,那種鋒芒在這種混亂空曠囂張的街頭很難得,沃爾夫在瞬間就鎖定了這個孩子。

那時候他正在被喬巴的執行部人員盯上,身後是一個N的鯰鰭,他精密的情報網可能在下一秒就會讓沃爾夫的具體位置曝光。

他拉著陸遠爭取了五分鐘,然後解決了他。

沃爾夫邀請陸遠去喝一杯。

他去了圖書館,沃爾夫幹保證他這輩子就來過圖書館這麽一次。

陸遠這個人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只是一個“很主導的孩子”,但是在沃爾夫眼中,這個“孩子”還是陸罔年的兒子。

如果這樣說起來,沃爾夫對陸太子的興趣一開始就源於“陸罔年的孩子”。

“你不喜歡我聊起你的父親嗎?”沃爾夫問他。

“這並不重要,我直到現在還不清楚您找我所謂何事,”陸遠說,“您是我父親的舊情人,沒有必要找我。”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點陸罔年特有的特點,語氣淡漠,平靜無波。所以顯得暧昧不清。

或許這句話本身沒有任何不妥,陸遠是一個很懂禮貌的孩子。他說話的時候挑了一下眉毛,精致的眉眼上揚的弧度十分漂亮,與陸罔年神似的節奏讓沃爾夫突然發現這個孩子很漂亮。

這種漂亮無關男女不管情緒,就是沒有人能夠拒絕。

“哦……可是事實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很像一個人……”

你很像我的情人。

這個孩子很奇怪,從來不會問關於他父親為什麽會是同性戀這回事,而且對一切都有一種讓沃爾夫相似的錯覺,有時候他在做一件事情,會讓沃爾夫錯認成另外一個人。

所以很相似。

沃爾夫一直好奇,陸罔年那麽一個人,養育出來的兒子會是什麽樣子?他那種人根本不適合有孩子,也不適合有家庭,他就該一個人孤孤單單像只孤魂野鬼,亡命徒和野鬼是最配的,可是他娶了妻子,生了孩子,學了知識,甚至退出了江湖,像個老態龍鐘的詭異隱士,淡出了N,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為了養育孩子。

陸罔年在N裏面留下的唯一一份檔案,是關於追殺他的。十年前的某些殘黨揪著沃爾夫不放,西西裏部分家族分成了對立的兩面,沃爾夫在這種魚目混雜的地方找了陸罔年很多年,他去過美國,去過法國,到意大利,然後來倫敦,但是沒想到他去了中國開一個小公司,去養兒子玩兒。

太可怕了這種東西。所謂的父愛這種東西。

但是沃爾夫看著陸太子的這張臉,突然就有一瞬間的滿足。

的確是滿足。

陸遠和奶茶的時候眉頭微微的皺起來,有一點漂亮的憨態,垂下去的睫毛擋住眸子,就像一種特定的規律,奶茶是三勺奶,不放糖,手收起來的時候拇指食指摩擦一下……

這個人搶走了陸罔年十多年,但是太可愛了,讓沃爾夫喜歡。

第二天,沃爾夫先生邀請他去繼續喝茶,陸遠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一切完美,沃爾夫先生一直是完美的情人。

他開了車去接陸遠,去了L'Atelier,完美的氛圍最適合泡這種乖乖牌的大學生了!

卡巴茲的資料是這樣說的,陸罔年把他的孩子保護的很好,陸遠沒有參與過N組織,甚至不知道N的存在,一直老老實實上學,還參加了高考得到了一份不錯的成績,這個在中國長大的單純的孩子看起來十分的懂事,他轉過臉去問他:沃爾夫先生,您要來一點葡萄酒嗎?

當然啦,我的孩子。

沃爾夫喜歡叫他孩子,這是一種沾沾自喜的語氣,他那麽乖巧,有一種他已經在他手裏的錯覺。

陸遠停頓了一下端著酒杯的手,睫毛垂下去。

那種弧度太美好了,就像在倫敦廣場的第一次見面,陽光在他的眼睫上跳躍如精靈,他柔軟的黑色的頭發像是很清澈的幽冥,轉過臉來的瞬間,剛好恰似故人相逢。

作者有話要說: 哦QAQ!NO!!!

我告訴你們我從來都沒有寫過有關沃爾夫先生這麽重口的人!!

【上一章是有關他強!暴了陸太子的事情然後被鎖了……

我要告訴你們這種事情是第一次發生在我身上所以那種H不是我的風格……

你們要看嗎??要看嗎??要看但是被鎖了腫麽破…

☆、WOLF.2

沃爾夫一直是個很渣的殺手。

這個渣不針對殺人的技巧,也不針對殺手的品格。殺手是個很嚴格的職業,他有口碑,但是他的雇主害怕他。他是一把太鋒利的刀。

一般這樣的人活不長,因為太過鋒芒畢露所以很多敵人。

這樣說起來,狼先生是個特例。

首先,他很張揚。

和他合作過的人一般活著的都是鐵關系,因為知根知底。他在十多年前在N的幫助下一舉奪取了家族的權利之後,日子一直過得很舒服,特別是前不久就收養了一個好徒弟之後,更是享受天倫之樂。

他到倫敦來,熱情的邀請陸遠去意大利玩,就算被陸太子拒絕也無法影響他的好心情。

這幾天天氣一直不錯,傑麗斯因為老爺子的原因一直沒有管陸遠,基本上陸太子一天到晚都被狼先生占據。

在傑麗斯不在的這一天,沃爾夫居然捧著一束鮮艷的玫瑰找上了陸遠的家門。

狼先生對陸遠的房子很熟悉,外觀熟悉,內在熟悉。

很多年前,他們曾經住過。

他們。

他和陸罔年。

那時候在歐洲的N勢力壯大得空前,它囊蓋了情報,殺手,通訊,甚至還有部分關於中東地區走私的生意,沃爾夫和陸罔年合作的一個條件是建立多邊交際,西西裏的大門將會從此敞開。

那時候,或許陸罔年愛過。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當事人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別人再怎麽評頭論足都是白瞎。

他們一起喝過酒,一起殺過人,陸罔年掌握了這把鋒利的刀,所謂指哪砍哪,沃爾夫在N的支持下很快開辟了一條路。

當時巴勒莫已經亂成了一團,所以陸罔年秉著盟友的友善邀請他來歐洲做客,順便避一下難。

他們當時就是住在這棟房子裏面。

一樣的一大版的書,一樣的陸罔年的獨特喜好,那時本來陸罔年為他安排了合適安全的住處,但是沃爾夫先生說,親愛的,我怕離開你就不安全了。

本來他的意思是離開他他就會想他到死,這本來是一句纏綿的情話,但是陸罔年似乎理解錯了,他以為沃爾夫還是不相信他,於是也就隨著狼的意志讓他搬進來了。

他們在這棟房子裏面討論過血腥的計劃,也討論過未來,陸罔年沒事的時候就看書。

書架上面的書很雜亂,陸罔年什麽書都看,從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著格言倫理學到沃爾夫先生推薦給他的小-黃-書他都看得下去,而且看得仔細,眉目生花。

大多數時候,陸罔年看中文書,沃爾夫先生不懂中國字,所以很無聊,他就拿著一本中國的《詩經》開始百無聊賴的看,認那些方塊字。

《詩經》開篇第一章,很有深度的“關關雎鳩在河之洲”,他看不懂,但是方方正正橫是橫豎是豎的中國字看起來挺好看,很像陸罔年這個人,他就跑去問陸罔年,“這是什麽意思?”

陸罔年逐字逐句給他翻譯了一遍。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個午後一樣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一切美妙面面俱到。

他看著陸罔年漂亮的唇形,在他說完一個“good lady”的時候突然俯下身去,吻在了陸罔年的嘴角。

他以為他夠痞,是個完美的人,也認為他夠英俊,足以讓所有人記住他。

他和陸罔年滾到了床上去,他親吻過這個人的面頰,就以為這個人是他的了。

的確,像陸罔年如此這般的人都能和沃爾夫先生滾到床上去,盡管他們當時喝了酒,但是到底還是會有那種相愛的錯覺。

於是沃爾夫愉快的回到巴勒莫,愉快的去掃清了巴勒莫的殘黨勢力,想要完成了一切之後結束這些戰爭,就算他被家族裏面的人罵作走狗也無所謂,他一位那些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離開了歐洲半年,再次回來,就得到了陸罔年結婚了的消息。

————————

沃爾夫捧著紅玫瑰敲開陸遠的門,陸太子一身家居服站在門口,眸子淡漠的看著他。

因為國籍本身的區別,陸太子在歐洲的衣服都是訂做的,款式很修身,看起來就很舒適的料子,他赤腳站在門口,臉龐一如當年的陸罔年。

“親愛的~”沃爾夫揚起笑容。

陸太子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有事?”

“天氣不錯~喝一杯吧~”狼先生瞇起眼睛揚起八顆齒微笑。

陸遠看他一眼,然後說,“好啊。”

那一天,他們去了酒吧。

並不是第一次喝奶茶的喝一杯,而是酒吧。

不出他所料,陸太子對酒吧的興趣比對甜品店的興趣要濃厚的多。

他們坐在角落裏面,四周是一些年輕人在快活的扭動尖叫,四周的音樂大作讓陸遠皺了皺眉頭。

沃爾夫走過去攬住他的腰,貼在他的耳邊問他,“要喝一杯嗎?”

陸遠睜著很大的一雙眼睛轉了轉,然後點點頭。

於是,他們就點了調酒師的酒。

陸遠喝了一點,沒有喝多,更多的時候他只是盯著四周混亂的人群看來看去,這一刻才像個孩子。

他的孩子,才十六歲啊。

沃爾夫勾起嘴角,看著他的樣子,突然就想起很多事情。

這個孩子應該死在他手上。

很多年前。

他回到倫敦,來到那個他們一起擁吻過的房子,他殺了一個人。

或許不能算是殺害,只是迫害。

那個女人,有著三重身份。

她是陸罔年的妻子,是陸遠的母親,是N裏面的鯰鰭。

他殺了很多人,其中也包括女人,所以她被他一腳踹下樓梯,註定是要死的。

他沒有後悔過,所以現在也不後悔。

陸遠轉過臉問,“您在想什麽,先生?”

他瞇起眼睛笑了一下,說,“你真漂亮。”

一般這樣的男孩子聽到這樣的誇獎或許會生氣,但是很奇怪,陸太子淡淡的接受了這個誇獎,他沒有發表任何評論,只是輕微的垂了一下眼瞼,很無奈的樣子。那一刻酒吧裏混亂的燈光打下來,他平靜的一如初始。

沃爾夫先生心裏一動,突然少有的悵然若失。

作者有話要說: ……好難受最近卡文……

28能看麽……

☆、WOLF.3

“你有著怎麽樣的過去,會有什麽樣的未來?”

“你有什麽樣的未來,會有什麽樣的過去?”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因果關系,什麽樣的因,什麽樣的果。

“這是個很學術的詞語,我並沒有研究過因果論。”陸太子坐在沃爾夫對面,撐著下巴吃著一份蛋糕。

和狼先生在一起的大多數時間他都在吃喝玩樂,日子似乎恢覆到了他曾經在中國的那段時間,他還是合格向上的五好青年,一切以自我為中心的小破孩兒。

對面的狼先生又開始深切又多情的註視著他,陸太子安之若素的繼續吃飯。

其實狼先生是一個很風騷的人,他身上常年有淡淡的血腥味,筆挺的衣服下面不是藏著一把槍,就是藏著一把刀。除了這一點,這個不法分子其實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他一樣吃喝玩樂,一樣打雜嫖賭,一樣花心,一樣渣。

所以陸遠並不怕他。

“您確定您不要來一點東西嗎?”陸遠淡淡的看著沃爾夫,他擡起眼睛看他,眼神就像是高傲的賞賜,“您一直沒有嘗試著吃一點東西。”

“很開心你註意了我如此之久。”沃爾夫微笑得滿面桃花。

按照陸太子一貫的作風,他會會以一個微笑,然後說真不好意思您太搶眼了不註意都難,然後早就不和這匹風騷並且老是愛動手動腳的狼磨嘰了,他應該躲得遠遠的,然後再通知陸罔年來英國倫敦滅口。

但是他沒有,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沃爾夫一樣,眼神很是寡淡,就像什麽都沒有放在心上,那種眼神就是一種很平淡的反駁。

像極了陸罔年。

他沒有回答沃爾夫的自戀,而是很淡定的端起手上的咖啡,喝下去。

陸太子面上是毫無表情的,一貫維持著裝逼的高貴冷艷,在濃咖啡觸碰到他舌尖的那一刻,他就算再面無表情,還是忍不住胃抽了一下。

苦味在味蕾上徘徊了一瞬間,陸太子忽略了那份不自然,輕輕的垂下睫毛。

一般人不會發現這種情況有什麽不對,如果不是陸罔年本人來到這裏,誰都不會發現陸太子的變化。

比如——他不會喝咖啡,不會接觸苦的東西。一般在陸罔年的記憶裏,就算是一杯加了糖的中藥陸太子也要逼著才肯喝下去,他對一切苦澀的東西都抱著苦大仇深的態度,陸罔年沒少為此費心思。陸太子喝咖啡至少要放四塊糖。但是那樣的咖啡本來就沒什麽價值了。

所以他不喝咖啡。

“我在歌劇院定了兩張票~”

“居然不是電影票嗎?”陸遠淡淡的嘲諷。

他的一切節奏,動作,說話的神態,挑眉的弧度,就像是陸罔年。

唯一不同的,似乎就只是他和陸罔年有點差距的眉目,但是太相似了,每一種表情都像是精心算計,然後由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也可以去看電影。”沃爾夫眨了眨灰色的眼睛,一派情深。

如果說到偽裝,陸太子的偽裝其實也並不是太過分。

他對待外人的一些表現都是隨心情,就算是面對傑麗斯他都是穿著乖孩子的外衣,他模仿的不是別人,而是那個和他一起度過了幼年童年少年的父親,他信手拈來,惟妙惟肖。

既然這個人想要陸罔年,那就給他一個陸罔年。

只有成為陸罔年,才能夠得到陸罔年。

這是一個很實在的因果論關系,太深奧了,就連當事人都只是窺視了皮毛。

陸太子輕輕放下咖啡杯,對沃爾夫先生說:“那就去看電影吧。”

但是最近沒有人能聯系得上陸罔年。

這個男人就像是從所有人的視線裏面再次消失一樣,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沒有。中國那些人一位他來了歐洲,歐洲的人以為他還在中國。

之所以說是再次消失是有一定的理由的。

很多年前陸罔年帶著陸遠回中國的時候在歐洲這邊完全沒有他的行蹤,把N和陸家急溜得團團轉。這次的不見行蹤和上次一樣,不同的是他沒有帶著他的寶貝兒子。

陸罔年一直一位陸遠長大了,孩子長大了就不能老師在家裏呆著了,總要出去闖蕩一下。

他把陸太子扔到了倫敦,不知道狼先生一直在倫敦守株待兔。

可是沒有受來陸罔年,守來了一個不錯的替身。

替身是個很悲哀的詞,一般的小說電視總是把這種人設計成一種軟弱的角色,他們有著和主角相似的部分,有的甚至和主角差不多的長相,成為了主角的代替品。

若論演技,其實陸太子並不擅長,他是個很隨心的人,對於一切事情都是只選喜歡的做,恰恰沃爾夫先生也是個萬事隨心的主,兩個人也不是太難相處。

有些東西由開始存在的那一刻就註定是個圈套。

他們以什麽樣的目的接觸,彼此應當心知肚明。

沃爾夫對於陸遠的存在很清楚,這個人是陸罔年的兒子,不是陸罔年,這個人是個替身,很好玩,這個人很討他的歡心,所以陸太子成為了他的交往對象。

於是沃爾夫在倫敦的時候。除了幹正事,一天到晚就無所事事的纏著陸太子,好死不死,他的正事又十分少。

陸太子事後算起來,沃爾夫和他去的地方,有高級餐廳,有漂亮花園,他們一起去過大學宿舍裝成一對兄弟,也在深夜被扯出去故作浪漫的看日出。但是他們去的最多的地方,居然是酒吧。

倫敦的郊區有個很不起眼的酒吧,龍飛鳳舞的藝術字體寫著“dream home”,是個很文藝的小地方。沃爾夫說這裏是他的小徒弟卡巴茲買下來的,卡巴茲取了個名字,所以環境不錯。

陸太子並不發表任何看法,他只是環視了一下四周,就坐到了吧臺邊上,點了一杯酒。

他們在那裏喝了很多酒,也說過很多話,沃爾夫問陸遠,親愛的,你說如果我再次回到你父親身邊,他會和我走嗎?

那時候他們正喝著一種叫“夢鄉”的果酒,藍色的液體在高腳杯裏搖曳,陸太子不知道這種酒的後勁很大,所以喝的有點兒多,他雙眼朦朧,像含了一彎霧。

沃爾夫也醉醺醺的,倒不是真的喝醉,只是這種氣氛太好,他不忍心清醒,狼先生看著陸太子已經趴在了吧臺邊上,就過去順勢的將對方拉到懷裏,攬著陸遠的腰,光明正大的揩油。

陸遠說我又不是他,我怎麽知道。

沃爾夫沒有因為他的語氣不好而影響心情,找了個角落坐下去,陸遠剛好有點頭暈,就任由被半抱半樓的坐在一旁。

他安靜的樣子因為醉酒而消除了刻意偽裝成陸罔年的那一份冷淡堅硬,有點柔軟的微微翹起來的嘴巴,眉毛皺起來,很是可愛。

那種憨態讓狼先生心情大好,他當下覺得美人在懷身心舒暢。

“我記得你們中國有一句古話,說的是漂亮的女人在遠方,有很多人喜歡他,有個紳士去找她,想要她當他的老婆。”沃爾夫又想起來那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美人一樣在懷,美人垂下眼睛在他親吻時睫毛跳動,空氣都像有玫瑰花的清甜。

“中國哪裏有這麽下流的古話?”陸遠笑了一下,眼睛彎起來,那種弧度讓沃爾夫心悸。

“是你父親告訴我的,”沃爾夫親昵的攬著陸遠的腰,陸遠掙紮了一下沒有掙紮開,皺了皺眉毛,“他說這是你們古代很有名的一首歌,我問他是誰寫的,他說是很多人寫的,沒有具體哪個人的名字留下來。”

陸遠沒有聽懂,就沒有出聲。

狼先生抱著他,酒吧裏面的氣氛有點暧昧,柔軟的光線打下來,天色還早,沒有太多的人,旁邊有個年輕人對著他們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這種場景下陸遠已經暈暈乎乎,一切的布置只是完美的背影。

“你要是有一點像他就好了,他一點也不喜歡N,你最近和N扯上聯系了。”狼先生繼續說,“你還在查我給你的那顆紐扣嗎?直接問我就好啦。”

陸遠沒有出聲。

N是鯰魚的代號,聽起來叼炸天。陸遠接觸到鯰魚只是因為老爺子的功勞,陸遠也沒有問他怎麽知道了N的事情,反而一臉平靜,“你又不會說實話。”

“你可以試著問問我。”

“這個賭太難贏了。”陸遠靠在沙發上,平息有點昏昏沈沈的頭,淡淡的說。

有一點他不裝都和陸罔年很像,就是那種枯井無波的心態,眼神一致,就相似到難舍難分。

沃爾夫湊上去想要吻他,被陸遠扭著臉閃開了,於是他也不生氣,拉上陸太子的手,一個吻落在他的指尖。

那一次陸遠醉了,迷迷糊糊睡著了之後被沃爾夫抱起來,打算送回家。陸太子酒品不錯,醉了就睡,睡起來很安分,不吐也不說胡話,老老實實在狼先生臂彎裏。

按照狼先生的尿性,本來應當把人送去賓館當下趁人之危吃幹抹凈了的,但那晚實在太美好,美人在懷沃爾夫居然坐懷不亂。

他抱著陸遠,送他回家。

那棟十分熟悉的公寓,沃爾夫先生曾經住過,他們到達公寓之後,沃爾夫從陸太子的口袋裏拿出鑰匙開了門,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就像時光倒流,他竟然楞了兩三秒鐘。

卡巴茲問過沃爾夫,他說先生,您不打算結婚嗎?

沃爾夫問親愛的卡巴茲,結婚幹什麽呢,婚姻是那麽多人的墳墓,我這樣挺好啊。

卡巴茲說結婚生孩子,有個家就安定了。

沃爾夫反問生孩子幹什麽呢?生孩子多不好玩兒。

卡巴茲就急了,說先生您生了孩子就有個盼頭了,我父親還沒死的時候就說要為我做很多事情,因為我是他的兒子。

我有你就夠了,以後我的東西都是你的,還要兒子幹嘛?沃爾夫不耐煩的說,有兒子多麻煩。

是啊有兒子多麻煩,你要愛他疼他受他的氣,等你死了你一輩子的心血就算是他的了,多吃虧。

沃爾夫對於“兒子”這個概念從來沒有一個成型的看法,“兒子”在他心裏就是個很累贅的東西,他領養的卡巴茲多好,聰明聽話殺人利索,不會哭著要奶吃,也不會對你質問“你難道不能多愛我一點多理解我一點嗎”,必要的時候還可以代替情人暖一下床。

但是此時此刻,他推開了光陰的這扇門,就像回到很多年前陽光明媚的午後,陸罔年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全是中文的書,不時被他跑過去打擾一下,他從沙發背後環住他,臉頰貼近,輕輕嗅著他修長脖頸上含蓄的香味。

他抱著陸遠,在這片完全不受時光流逝影響的地方恍然若失。

他和陸遠在一起,尋找著曾經和陸罔年一起去經過的很多感受。

但是他從來沒有把陸遠錯認為是陸罔年。

沒有人可以替代他。

沃爾夫將陸遠放在了床上,還很體貼的蓋上了被子,他付下,身,輾轉來了一個吻。

清甜的酒味還在陸太子的嘴巴裏面,沃爾夫帶了滿嘴的酒香,心滿意足的起身離開了,他帶上門,剛好恰逢陸太子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夢話,那句朦朧不清的話讓陸太子難受的皺起眉毛,聲音都有點哭腔。

陸遠皺著眉頭再次叫了一下那三個字,眼角剛好落下一滴淚,纏綿悱惻,深情異常。

沃爾夫先生瞇起灰色的眼睛,在燈光下近乎於無的眼珠讓他的表情猙獰起來。

於是他掏出手機,給他親愛的小徒弟發了一條短信。

作者有話要說:

☆、WOLF.4

狼先生決定跟蹤陸遠的時候恰恰是中國陸家公司出事的時候。

當初陸罔年失蹤這麽久,在中國卻能被隱藏的很好的一個原因就是他的公司在N的線上。

比起鯰魚,N更確切的形容詞大概是章魚,恰好陸罔年占據著章魚的一只觸手,所以安全強大平穩運行。

沃爾夫對於陸罔年的感情,是愛非愛,是恨非恨,是懷念也非懷念。但是所謂熟話說的好,那個讓你痛過傷過最後也不想放棄的男人就是你的真愛!

恰逢陸老爺子捎上陸遠去了中國,卡巴茲剛下飛機,和陸老爺子在機場擦肩而過。

卡巴茲說,那個人和陸罔年都來英國了,而且他們把陸老爺子和陸遠全部支走了,戰爭要爆發了。您有一點危險,所以我來了。

卡巴茲和狼先生在夢鄉見面,卡巴茲遞給了狼先生一把槍。

他說有點兒危險,說的故作輕松,沃爾夫看他拖了一箱子的槍枝彈藥來,就知道這個孩子沒說真話。

局勢變動的很快,N在西西裏和喬尼瓦他們勾結起來,陸家指揮的N部分掌管也開始在找您,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您的行蹤居然沒有被洩露。

沃爾夫搖頭晃腦的喝了一口酒,問,卡巴茲,你帶了多少人來啊?

卡巴茲一楞說先生不好意思我就一個人來了。

沃爾夫淡淡的嘆口氣,心想你一個人來有意義嗎,就算我有危險你一個人也救不了我啊。但是沃爾夫在這種危機時刻還能有個關心自己的人覺得挺高興,他拍拍卡巴茲的腦袋說,好啦乖孩子,讓我們給家族那群老不死的掛個電話吧,就說如果他們決定將荊棘鳥釋放在墳墓上,那麽死神和狼會一起找他們算賬。

如果沃爾夫有危險,卡巴茲會第一個趕來,如果他單獨一個人趕來,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他一個人可以保證沃爾夫的安全,另一種就是他只能一個人來。而很顯然,現下正好是第二種情況。

——家族把沃爾夫給賣了……

沃爾夫的身份解釋起來這件事情可能要費點口水……那麽我們長話短說……

沃爾夫是個殺了爺爺之後又殺了他爹的壞坯子,西西裏人私底下都叫他瘋子。這個瘋子在十多年前差點兒就被家族殺幹凈了,偏偏那時候好死不死出來一個陸罔年。

陸罔年帶著N和沃爾夫勾結在一起,所謂雙賤合璧,天下無雙,沃爾夫借著N一舉把家裏的那鍋粥給端平了,兩個人一起恩恩愛愛卿卿我我就算了還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一路血雨腥風,到現在西西裏的巴勒莫還流傳著N.的傑出年輕領主如何邪魅優雅冷血不羈殘酷又強大……

按道理來說從此以後沃爾夫就是N的叛徒了,家族人看見他都恨不得把他從族譜裏劃去,背地裏一口一個走狗,他借著N的勢力成為了家主之後,誰都沒想到他居然反過來咬了N一口。

他背叛了家族之後又背叛了N,西西裏的瘋狂在他身體的血裏面,就算他有英倫般的優雅得體,內在還是個瘋狂的極端分子。

從那之後他在家族裏地位最好,品行最差,家族一些老不死的一直想要弄死他,這回卡巴茲從家族裏面調不出人來那些老不死的一定在背後搞鬼。所以沃爾夫要給他們一個警告。

狼不死,就要回去咬斷他們的喉嚨踩裂他們的頭骨。

沃爾夫靠著沙發喝著小酒,懷裏是他可愛忠心漂亮的小徒弟,他摸摸卡巴茲的頭,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啊。

於是他喝幹凈杯裏的酒,抓緊時間去和卡巴茲滾床單。

————

————

在那之後沃爾夫先生的日子按理說應該不好過。

比如說他得知了陸罔年在哪裏,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去找他,再比如他除了偽裝一下出門之外,連槍和子彈都拿不到貨。

這是個很讓人惱怒的階段,西西裏人將觸手伸到倫敦,勢必會引起N的警惕,隱藏的導火線閑扯著幾個人的性命,中國那邊亂成一片,陸老爺子暫時不會回來,恰恰剛好,陸罔年也沒有動靜,外界風起雲湧,陸罔年在家裏看書澆花,閑時澆花,沃爾夫和卡巴茲每天呆在旅館裏面,喝酒泡妞,買醉尋歡。

萬事混沌無法糾葛清楚,這種事情不是誰可以掌控的。就像很多年前沃爾夫突然發瘋單面背離了N,他殺了陸罔年的妻子,帶著N內部的資料,功袍加身,滿載而歸。

這回的變數更加特殊。

誰都沒想到,陸遠的突然回歸。

他像一個很無知的孩子,懵懂又很突然的闖進了戰場中心。

天平失衡。

陸太子喜歡上了陸罔年。

這是個什麽概念?

沃爾夫喝著啤酒,靠著沙發,摟著卡巴茲,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陸遠給他留下了線索,他很輕松就猜出了這個孩子對他父親的愛。

要愛到什麽程度,會在喝醉之後都念念不舍的叫著他的名字?

那晚陸太子喝醉酒,不講胡話也不吐,閉上眼睛呼吸清淡,嘴裏喃喃一個名字,反覆一來二去,幾近癡迷,半響眼角流過一滴淚。

他叫陸罔年。

陸罔年。

這三個字是沃爾夫最熟悉的中文,他清楚每一個字的揚聲平聲,懂得如何叫這三個字可以纏綿悱惻,暗晦情深。

陸遠曾問過沃爾夫,先生,您是不是什麽人都殺過。

沃爾夫說當然啦,因為我是殺手。

他和陸遠在一起,沒有什麽隱瞞,想到什麽說什麽,有時候他哄他,會說我的好孩子,聽叔叔的話啊。叔叔可是殺手,小心叔叔晚上去你家。這時候陸太子滿不在乎的側過臉,好啊反正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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