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該知道這文不是什麽單純的小清新】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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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翻習慣了我會備條狗侯著的叔叔。

陸遠問他,你上次去中國是殺人嗎?

沃爾夫知道陸遠說的是哪一次,沃爾夫總共去過中國一次,唯一一次剛好遇見陸罔年在陪陸遠爬長城,沃爾夫恰好也在北京,他們就在□□首都的長城邊上來了一次偶遇,人山人海,舊人舊事一齊重聚。

沃爾夫說對啊,不然我不會去中國,也不會一不小心就找到你父親。

陸遠淡淡的嗯了一聲,沃爾夫更加眉飛色舞,哎喲餵親愛的你知道嗎你們□□廣場邊上有個賣字的老頭兒,他在那時候教我寫了你們中國的毛筆字,筆尖都是軟的還要寫出看起來很有力量的字,你們中國人真的很怪。

陸遠說那有什麽你們不一樣可以用很硬的筆尖寫出看起來很軟的字嗎這沒什麽。

沃爾夫淡淡一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聽見陸遠問他,你學會了什麽字?

沃爾夫想了想說,就三個字,陸罔年。

他說的是中文,字正腔圓,沒有帶一點外國的口音,極其自然順口。

這種語氣神情,不過如此。

沃爾夫問卡巴茲,現在的孩子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一個二個都這麽糾結。

卡巴茲依舊不說話。

沃爾夫嘆口氣,突然覺得有點難過。

他覺得自己的舊情人就該這樣完美優秀,是人就該喜歡他。

但是陸遠啊……這個熊孩子。

陸太子闖進了戰場中心,就像帶著千軍萬馬有備而來,殺氣騰騰。

陸太子是個聰明的人。

他通過陸老爺子的關系接觸到N的那一刻,就在鯰魚的領域裏面接觸了很多事情。

他可以通過N了解到往事,當然也可以通過N來計劃謀略。

“也就是說,代表N和西西裏家族聯系的人很有可能是陸遠,他對於家族提出的條件是活捉您,但是部分家族和喬尼瓦勾結起來打算直接在倫敦擊斃你,我叫辛廝拖住了一部分,大約兩天後家族的執行部才會派人來。”卡巴茲說,“派去監視陸遠和您舊情人的人從昨天起就沒有聯系了,唯一知道的就是陸遠在N中的ID是Oe,單獨的兩個字母,除此以外,陸老爺子在N利用長老席位給了他很大的權利。”

那時候狼先生正打算去見一見陸罔年,突然停住腳步。

“躲在陸罔年背後的那個人是陸遠?”

“……我不知道。”卡巴茲回答。

“不可能的卡巴茲,那個人躲在陸罔年身後十多年,我親愛的陸遠十多年前才多大呢?”沃爾夫折回來,攬著卡巴茲,繼續說,“陸遠只是最近才加入逮捕我的行列,那個人只是被他打亂了陣腳,所以躲起來了,那個人在找時機坐收魚翁之利,我們等等吧,他們快來啦~”

他的尾音上揚,所以顯得分外愉快,沃爾夫抱了抱他的小徒弟,歡快的繼續滾床單。

這個很快有多快呢,沃爾夫自己也沒有料到這麽快。

陸太子推開門,白衣白褲,身體娟弱,幾天不見他好像瘦了一點,下巴越發尖,眼眸清涼,故人來。

沃爾夫就越發開心,幾近瘋癲。

你知道了什麽,有什麽心思。

你是誰?

沃爾夫第一次發現他看不懂這個孩子,他很簡單,同樣覆雜,他是陸罔年的兒子,是N裏面的掌權者,他得到了一點信息,就可以牽引起來帶動整個謎團。

太可怕了,比之陸罔年,其實他才是最可怕的一個。但是這有設麽辦法,一切都沒有辦法啦。

或許沃爾夫在那一瞬間是喜悅的。

他推動身軀,進入,摧毀,看著這個孩子顫抖破碎或許都不重要。他們有過那麽多次親昵暧昧,不過是在討論舊情人。

是的我殺了你的母親。

我殺了你的母親,在你還小的時候。

我殺了她,差點害死了你,她懷了你,挺著大肚子被我推下去,我讓你這麽多年來舊疾纏身,讓你一出生就有死亡和痛苦。這還不算,我在你母親死去的那張病床上同樣強…暴過你的父親,雖然沒有怎麽成功,但是你母親死的時候他因為我而沒有趕過去,這就足夠了親愛的。

你痛苦嗎?我的孩子。

他推動身體,就像推動一根穿透陸遠身體的劍矢。沃爾夫看著他臉色蒼白毫無抵抗力,血腥擴散。

他瞇起眼睛,猙獰愈發似鬼。

他是狼啊。

狼先生。

沃爾夫預想過很多次和陸罔年的重逢,他完美的舊情人看見他風姿依舊,他們可以去喝一杯咖啡,或者是來一杯啤酒,他們深情相擁,再不濟也要一個浪漫的午後,玫瑰花的甜香縈繞裊裊。

但是這樣也不錯。

他離開陸太子的身體,端起槍,指著陸遠。

“親愛的,你來啦!”

門口是匆匆趕來的陸罔年,時隔很多年,他們終於面對面再次相見,用這樣一種深刻的方式。

沃爾夫擡起頭,□□著身體,看著門口他這麽多年來一直的“舊情人”。

時間在他耳邊呼嘯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NO.27

醫院是陸遠一直討厭的地方。

這裏不溫暖,也沒有什麽情感,每天都有死人,再平和的地方都有人滿面愁容。

他睜開眼睛,一瞬間就像回到了很小的時候,發燒之後來打針,躺在病床上,全身無力,世界一片寂靜。

他問陸罔年,年年,為什麽我要打針其他人不要?陸罔年說小遠生病了。

他一直不知道為什麽他老是生病,就像一輩子不會痊愈。

這次醒來除了渾身無力之外還有疼痛。

陸太子全身疼痛。

下身的酸痛讓他回憶起失去意識之前事情,他睜開眼睛,想要開口說話,但是嗓子疼的想要冒火,他廢了很大的力氣翻了個身子,掙紮著擡起手把針頭從手上拔出來,按住流血的傷口撐著肘坐起來。

單獨的病房,四周沒有一個人。

手機和外套放在旁邊的櫃子上,陸遠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發現正是淩晨三點鐘,還有一封來自N的短信。

“錢已收到。”

陸太子看了一下收信時間,發現是半個小時之前,應該不會有別人看到,所以他回了一個短信——計劃暫停。

很簡短的交談之後,他快速的刪除了所有的通訊記錄,然後把電話卡從手機裏面取出來,掰斷之後扔到垃圾桶裏面。

就這麽幾個不大的動作,已經有點讓他眼前發黑。

一般這種情況陸罔年都會陪同他在醫院呆著,可是這回陸罔年不在,陸遠在黑暗裏借著手機的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只是普通的加護病房,所以除了一些急救工具之外沒有多餘擺設。

陸遠站起來,一陣頭暈眼花之後居然找回了一點力氣,他摸索著向門那邊走去,股間疼痛讓他越發覺得恥辱。

他站著,在一片黑暗裏突然覺得疲憊,連呼吸一下都有一種沈重感。

陸罔年推門進來就看見陸遠站在病房裏發呆。

陸罔年打開燈。

“小遠?”

陸遠好似未聞,只是茫然的轉過臉。

燈下他們相似的眉眼隔著一段距離相望,陸遠蒼白的臉蒼紅的唇,漆黑的眸子定在眼睛裏面,就像失去了意識一樣稀稀拉拉的呼吸。

陸遠蠕動了一下紅的病態的嘴唇,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直到陸罔年走過去抱起他,他才喃喃自語一句話,“我要洗澡。”

陸罔年想說你生病了最好不要碰水,可是陸遠的神情就像在說“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就去死”,於是陸罔年也什麽都沒有說,他抱起陸遠,然後走出了病床。

五分鐘之後,他們來到了醫院專門配置的員工休息室,洗浴間裏面已經放好了一缸熱水。

陸罔年親手放水,親自給陸太子脫的衣服,讓後把他放進浴缸。

溫熱的水接觸到陸遠的時候他打了一個寒戰,眼睛轉了一下,終於有了一點生氣,陸罔年半摟著他,衣服濕了一大半。

燈光不是很亮,帶一點鵝黃的溫暖,陸遠幾乎骨瘦如柴,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見,瘦的很醜,平坦白皙的胸膛微微起伏,陸罔年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因為沒敢用沐浴露或者肥皂,就是用清水來擦一下,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按在陸遠的胸口,不輕不重的動作讓陸遠一直緊繃著。

陸遠突然說,“出去。”

陸罔年停頓一下。

“我自己洗。”陸遠說。

聲音很平靜,沒有雜質,同樣冷冰冰。

陸罔年也沒有說話,他攬著陸遠的肩膀和手臂固定好他的身體,修長的手順著陸遠的肚子滑下去,停在陸遠的雙腿間,很自然的順著那個弧度清洗了一下陸遠的欲望,陸太子不自在的動了一下,陸罔年按住了他。

陸遠的後面其實沒有各種想象中的嚴重,因為用了安全套的原因,加上沃爾夫先生已經是老手了,所以流血很兇之外,並沒有傷到筋骨,頂多就是有點各種開裂加上高燒。

陸罔年細長的手指探入了一根,陸遠渾身僵硬,突然劇烈的掙紮了一下,陸罔年沒有按住他,噗淋一聲又跌下去,濺了陸罔年一身水。

“別動。”陸罔年不動聲色,手都沒有挪動一下,繼續插入。

陸遠腦袋一片空白,渾身僵硬蹦得死死的,全部的感官停留在陸罔年的手指上面,陸罔年圓潤的指甲,然後是第一節骨節,一點一點,借助著水的潤滑,在陸遠的詫異之中居然就這樣……滑進去了……

那一瞬間沒有厭惡,沒有不適應,唯一有的就只有震驚,震驚得連呼吸都終止一樣停頓了全過程,感受著男人的手指的每一寸進入。

他聽見陸罔年問他,“是討厭男人?還是單純的討厭我以外的所有人?”

陸罔年在他的體內曲了一下手指,陸遠突然松開了一下括約肌,大量的熱水進入他的體內,讓他燙的顫抖了一下。

“既然知道會有事情發生為什麽還要去找他?”

“就算猜到了一些事情按照你在N裏面的權限明顯可以查到,沒有必要向他求證,你特地去了那裏?”

“知道了他的身份,為什麽不躲開?”

陸罔年一連問了三個為什麽。他沒由來的一陣憤怒,各種情緒在胸膛裏面進出跌宕起伏,讓他的語氣很不好。

這種分外壓抑的氣氛和姿勢讓陸太子的胃突然痛了一下。

他毫無波動的眼睛在燈光和水的倒印下越發虛無,就像停頓著失去精神的木偶。這樣的疼痛讓他突然來不及做出反應,他皺起了眉頭,突然沒力氣的放松了身體,將自己的一切全部交給陸罔年,任由對方的手指埋進他的體內。

陸罔年感受到高溫的甬道一點點絞著他的手指,溫熱的水清洗著根本沒有一點汙物的腸道,就像是一種安慰一樣,他將腦袋擱在陸遠的肩膀上,吐吸噴在他的側臉。

側臉精致,面無表情。

陸遠忍受著溫水進出的刺痛,擡起一只手,抓住陸罔年的衣服。

他的拳頭剛好按在陸罔年的左邊胸口,那之下是他父親的心。

心臟平穩有力的跳動,震動著他的指尖,一直傳到他的全身。

這是他全身最溫暖的地方,維持著他的生存,為全身供血,有力的收縮跳動。

生生不息。

曾經他很多次埋怨過,埋怨過很多東西,但是最終的結果只是嘆一口氣,對自己說想那麽多幹什麽,然後萬事一笑而過。

他對於陸罔年是愛嗎?還是僅僅只是太過孤單而無法離開所以產生的一種愛情的幻覺?親情和愛情有什麽區別?他一直可以認為自己愛了這個男人十多年,甚至可以認為自己的出生自己的存在就是為了陸罔年。

但是這有什麽用?

幻覺到了一定的程度,真假莫辯。

陸罔年自己也不相信,所以一直混混沌沌的處理他們之間的感情。

但是不是愛情怎麽會有那麽強烈的占有欲?不是愛情也不會來這麽多的不舍得和分外出格的溺愛。

但到底什麽是那狗屁愛情?

陸罔年給陸遠穿好衣服之後,抱他回到病床上,掏出藥和棉簽,指揮著陸遠趴下,給他塗藥……

陸太子第一時間紅了臉,然後要求自己來,陸罔年很是淡漠的按住他的手,按在了他的腰上。

“不要動,我會打你。”

陸遠掙紮一下,沒想到陸罔年話音剛落揚起手就往陸太子屁股上來了一下,陸遠被打得一痛,當下啊的叫喚了一聲。

“不要動。”

“別!”

於是陸罔年又是一巴掌落在陸遠屁股上,手勁不大,但是陸太子格外敏感,加上腰疼,所以他沒忍住悶哼了一下,臉紅到了耳根。

“害羞?”陸罔年停下了動作,伸手觸摸了一下陸遠的耳朵。

“你怎麽了?”陸遠將臉埋在枕頭裏,輕聲說,“變得很奇怪。”

“我沒有察覺到。”陸罔年說。

“我自己來。”陸太子握了握手,堅持到。

“陸遠,”陸罔年臉色不變,淡漠得有點冰涼,他一字一句的見他的名字,冷硬的陸遠兩個字,一下子讓氣氛凝固,“你不是一直期望這樣嗎?”

陸罔年冰冷的語氣在空曠的病房裏回響,一下子凍住了陸遠剛剛暖和起來的血液。

“你想我愛上你,我們可以突破父子關系做一些其他事情,”陸罔年垂下眼睛,冰冷的目光落到陸遠的臉上,“比如接吻,或者做愛?你還會有點羞恥嗎?”

陸遠僵硬了一下。

到底什麽是那狗屁愛情?

你愛一個人可以愛到什麽程度,放下自尊放下驕傲,你被禁忌的背德之戀壓的喘不過氣,但是你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是不堪是骯臟。

陸遠呆呆的睜著眼睛,他感覺到陸罔年放下了藥,然後走出了病房,陸遠僵硬的竿在床上,陸罔年最後的眼神冰冷難猜,讓他如墮冰窖。

痛。

全身都痛。

胸口也痛,手也痛。

你愛這個人什麽呢?前一天他還在你病床前溫柔的對待你,你們在淩晨三點鐘裏冷清的氣氛裏接吻,你可以感覺到他纏綿的呵護,一種他很愛你的錯覺油然而生。

但其實在他眼裏你不過是個小屁孩兒,沒想法沒長大,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可笑的為了討取他歡心的掙紮。

到底什麽是狗屁愛情?你以為你愛了你父親這麽多年,什麽都挺過來了,什麽都不在乎了,你可以忍受他曾經和一個男人有過暧昧也可以忍受被人欺負,甚至覺得你為他可以忍受一切的苦難只要為了得到他什麽都可以做。

但是現在你脆弱到一碰就碎,他冷笑著對你說了一句羞辱的話,就那麽一句話,你就痛徹心扉。

這算什麽愛情?

陸遠似乎聽見某個灰色眼睛的惡鬼在他心裏冷笑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NO.28

陸遠生病的事情沒有傳到中國去,第二天陸罔年在眾人的默認下接手了陸老爺子在歐洲的部分產業,開始了忙碌。而陸遠在昏睡的時候陸罔年已經開始指揮吳俊準備調動資金的會議,他在天一亮就離開了醫院。

陸遠在陸罔年離開之後打完了針,又睡了一覺後覺得才覺得精神好了一些,難為陸太子身體虛弱被圈圈叉叉之後動一下都腰酸背痛—…—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好正午,有護士過來問他需不需要吃點東西的時候被吵醒了。

因為沒有胃口,陸太子微笑著有禮貌的拒絕了護士小姐,然後提議想要出去走走。

又有要下雨的前奏讓風吹起來有點冷,他在服裝店裏面挑選了比較嘻哈的裝束之後,換掉了醫院的病服。

戴上帽子,他去了機場。

今天是謝公公回歸的日子,前段時間謝公公因為家裏的事情回到中國奔波去了,他的爺爺還是外公之內的親人死了,葬禮上因為他是長孫所以他總要幫忙,說好了今天回來,陸太子答應去接他的。

由於謝公公是“離開了陸太子這個人工翻譯無法在英國鬼子的世界裏繼續呼吸下去的愛國主義者”,他在來英國之前就一直不停的call陸太子要求一下飛機就看見他,不然他因為患上了“機場陌生人恐懼癥沒有看見他心心念念十多天的陸太子一定會死的病”而一命嗚呼,陸太子就是兇手。

→_→好吧這種東西其實嚇不到陸太子,但是陸太子既然答應了要去接機就一定會去的,他打了的士去機場,坐在車裏的時候身上疼痛得像有東西在啃他的骨頭。和他的心。

外面的天氣說變就變,在距離機場還有幾裏的路程的時候突然開始下雨。

倫敦的雨季一直沒有間斷的樣子,濕漉漉的空氣在他的鼻腔裏面粘稠得像是流質的液體,司機在拐彎的時候按了三聲喇叭,突然轉過來問他,“親愛的,你是中國人嗎?”

陸遠回答是的。

“你看起來並不太好,生病了?”

陸遠很有禮貌的說謝謝,我其實還在治療中,只是今天出來去接一個朋友。

司機咧嘴笑了一下,說對嘛身體是最重要的嘛說什麽也別放棄治療啊。

陸太子心想師父如果在中國你剛才就吐了我一個嘈啦,但他表面上只是笑了一下然後依舊很有禮貌的說謝謝。

“這該死的天氣老是下雨。”司機看著窗外奔跑的人群,在大雨滂沱的街道上漸行開去的景色開始朦朧起來。

陸遠隨著司機的視線看著前方的路,稀裏嘩啦的聲音淹沒喧囂一樣傳來,四周空曠。

陸太子將手按在車玻璃上面,神色寂靜。

那種寂靜貫穿了很多東西,直接硬生生的敲在人的心臟裏,他就像回到了在中國的小房子裏,每天起床吃飯,讀書和同學周旋,偶爾和陸罔年糾纏不休玩玩暧昧,一切還是很順利的平穩進行。

他的眼睛太空洞了,空洞的讓他看起來就是個精致的娃娃。一點小脆弱滿臉寫著“我被情所困失戀了好想死啊”,一時間很讓人憐憫。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我在f區工作的時候就特別想要一個家,那時候我拿著不錯的工資,有車子和房子,在那一塊算的上富裕,於是我娶了一個很不錯的女人,她漂亮,能幹,撐得起場面。”司機看著雨,突然說起了這一茬,“但是她最後卷走了我的所有的錢,我無家可歸,最後來到這裏,每天來開車,遇見很多不同的人,”

“我現在這樣很開心,有時候放下並不代表放棄。”

陸遠張張嘴,什麽東西梗在喉嚨裏面。他拽緊手指,他想問你都放下了,還不算放棄嗎?不放棄舍得放下嗎?可是這個世界大雨滂沱以前他沒有感覺到的寒冷突然紛至沓來,讓他心裏一片動蕩不安。

“你總要失去一點什麽,就像我那個漂亮到所有人都羨慕的乖老婆,最終還是要離開我,我還應該愛她,她那麽美麗,是男人都該愛她。”

你愛她,怎麽能夠容忍她去別人懷裏,怎麽容忍看著她和別人朝夕相對?陸太子想說我不是你,我才忍受不了,所以我會被他一句話刺傷刺痛,被他厭惡就想到毀滅世界,這些你都不懂,你只是個倫敦街頭落魄的的哥,被一個女人騙光了錢財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我和你不一樣,我還有很多事情做,我那麽忙碌,總有一個時間我可能擁有想要得到的。什麽狗屁放下,這麽一個雨天就一定要放下嗎?

那種不甘和憤怒的情緒在一瞬間膨脹至極,司機都發現這個中國的男孩子有那麽濃烈的悲傷。

於是他沒有再出聲,或許這個孩子一點都不需要別人的安慰,他只是在特定的時候要休息一下,然後再繼續拼搏奮鬥,繼續頭破血流。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

陸遠閉上眼睛,再睜開來已經恢覆了一點平靜。

“能借一下手機嗎?我就發一個短信,”陸太子看著雨幕突然出聲,他對著司機有點害羞的咳嗽了一下,“我的……掉在醫院忘記拿了。”

“當然可以啦孩子。”

“謝謝。您真善良。”陸遠接過手機。

謝公公拿著一個很不起眼的大袋子走出機場,正是大雨傾盆的好時機。

他皺著眉頭覺得下雨天糟糕透了,偏偏倫敦還老是下雨下個不停。但是他今天心情不錯,在下雨天回來也不在意,盡管他死了爺爺,但是從小和爺爺不親的他沒有多大感觸,天生神經大條的他帶著陸太子要他拿著的一袋文件出現在機場裏,跟著大部隊走出來的時候他還慶幸自己帶了一把傘。

他站在休息室等了十多分鐘,但是沒有見到陸太子。

一般陸遠是個很準時的人,他說什麽時候幹什麽就會在那個時候去做那件事情,板上釘釘的事情。可是這回沒有來。

謝公公有點擔心的抓了一把已經長長的頭發,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hollow, ls Mr.xie”

“hollow …”

“we know that you aree from China ,and you konw something devoted ,do you have a data sheet ”

“…l am sorry,can you speak Chinese”謝公公很是淡定的開口,“or you'd better speak slowly,as you can see,l cannot understand what do you want to ex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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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爸爸罵一頓其實不是什麽大事情……

當然,前提是如果你沒有被別人強-暴過也不知道你爸爸是個該死的同性戀的情況下……更加重要的是……你還不能是一個有點小自閉的戀父情節患者……

於是我們陸太子一氣之下離家出走的事情傳到陸罔年耳邊的時候,陸皇上本來一堆破事就焦頭爛額一下子更加頭大……

是啊,他怎麽就忘記了陸太子正好青春期一下子叛逆心理嚴重了,一個不好來個離家出走也是正常,但是現下實局不好你要離家出走也要挑時間啊我的小祖宗……

陸罔年扶額……

昨天推開門和沃爾夫先生見面的場景還在腦海裏拉扯,他看見自家寶貝兒子被綁在床上下身一片血肉模糊的時候當下恨不得沖著沃爾夫那禽獸腦門來一顆子彈,偏偏那畜生還一臉□□的笑著端著槍指著陸遠。

那禽獸說親愛的,你來啦。不好意思啊你兒子已經讓我給吃了。

然後慢條斯理的穿好褲子,一撞窗戶,跳窗走了。

陸罔年看著自家可憐的太子爺嘴唇都紫了,一副要死的樣子,嚇得哪有時間去追什麽禽獸,當下就急急忙忙的抱著人來醫院了。

按道理說他不該發那麽大的火,可他他三十多年來第一次發了那麽大的火,在得知陸遠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嚴重頂多住院養養就好之後,他重新動用鯰的權限第一時間砸了三百萬美金進去要沃爾夫的狗命。

他突然一下子好像可以明白陸老爺子當初看到那卷錄像帶的心情了,憤怒到恨不得把那個人揪回來千刀萬剮不算,唯一有點不尋常的就是陸罔年有點心疼。

是吧是人都會心疼陸太子吧畢竟他那麽小。

所以陸太子離家出走的消息讓陸罔年一瞬間有點轉不過彎來。

陸太子這麽個人,有點小脾氣,如果你要惹他他會想方設法整死你。唯一特殊的就是陸罔年。

陸罔年對他來說是個很特殊的存在,他們相近如賓,纏綿不休,倒像對老夫老妻一樣生活,誰是夫誰是妻這個話題雖然沒有深入討論過,但是就算陸遠是個傲嬌的妞兒卻這麽多年來除了在中國那次再也沒有鬧過離家出走的把戲。

這麽說起來,他那一句話真的傷到了陸太子的心。

但是陸太子自個兒真的太胡來了,他偷偷的調查十多年前的事情陸罔年知道,但是沒有阻止他,他和沃爾夫見面陸罔年也知道,但還是沒有阻止他,他給了他很多權利和自由讓他選擇自己的路,哪知道會有這麽一出。

陸罔年知道申華明在N的內部充當什麽角色,也知道自己替什麽人挨槍,他甚至知道十多年前被沃爾夫殺掉的那個女人的身份,知道N在什麽地方有據點,知道陸家和鯰魚的關系。他知道陸遠對他的感情,也知道沃爾夫對他的感情。

他什麽都知道。

包括很多年前他對沃爾夫之間的那點點暧昧,他知道一切,但是旁觀一切。

就算那些人在他身邊手舞足蹈想要引起他的註意,就算那些人愛他到情深意切非他不可,也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從來不參與一切無法掌控的事情和摻和著感情的事情,所以格外潔身自好,特立獨行。

唯獨這一次。

他認為他知道了一切,不會參與進去,但是並不知道游戲開始的那一刻,就被陸太子牽扯進去了。

所以惱怒,氣憤的唯一原因還是陸太子。

所以……

“皇上……您但是不怕把太子弄丟了你家老爺子飛回來給你拼命?!當真一點不急?哎呦餵那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啊他媽的你就不派人去找找看?”吳俊接到消息的時候一陣尖叫……

陸罔年沒吱聲。

“哎我說你們父子怎麽啦在中國還好好的這才幾天,你平時不是最疼他的嗎現在就像不相幹的人似的。到底多大的事情啊!”吳俊教訓他,“陸遠才多大的人?你個老爺子的事情哪裏輪得上他插手,他插手了,又不是他的錯,現在倒好,那孩子脾氣倔到了一定程度,一兩句不對哪裏理人?你平時不是最疼他嗎?”

吳俊在一旁揪著頭發,“我剛剛還打電話去醫院呢這都一整天了怎麽還不回來?手機也不接沒個音訊怎麽行?要死要死要死啊你倒是說話啊混蛋!!”

陸罔年突然停了敲擊鍵盤的手:“謝暢?”

“啊?”

“他也在倫敦。”陸罔年停住手,“查查他的位置,他可能知道小遠在哪裏。”

“什麽意思?”吳俊還沒反應過來。

“你通知申華明讓他最近收斂一點,叫N那邊盯著沃爾夫,然後報警。”陸罔年跟平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報警幹什麽?!”吳俊覺得這一個二個思維怎麽那麽奇怪,老大你揮手控制那麽多人找個兒子還要找警察你丟不丟人?

“……”

陸罔年擡起眼皮盯著他,吳俊摸摸鼻子,默默的拿起手機。

陸罔年聽著吳俊在安排,神色寂靜。

剛才吳俊重覆了兩遍“你平時不是最疼他嗎”。語氣責備。

陸罔年想起陸遠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曾經對於他在乎的一切都有很大的想法。

可是陸罔年一直沒承認。

大多時候和別人討論沒有半點重要的話題,吳俊就會罵他,陸爺,你當真不是有病?你說能把兒子那樣養嗎?

但是兒子怎樣養,他沒養過,第一次養,所以不會。不會養也養了這麽多年,也沒見什麽不對。

能有什麽不對啊他又沒有做錯什麽,那麽大個孩子你指望他做錯他也錯不到哪裏去。

只是他對陸罔年討論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

☆、NO.29

陸太子失蹤的十天裏,狼先生已經被攻擊了很多回。

第十天,他正包紮著手臂上的刀傷。

刀口巴掌長一指深,還在往外冒著血,沃爾夫這次受傷是卡巴茲已經盡力的將血止住,但失血過多依舊讓他臉色蒼白。

他有點虛弱。

陸遠從十天前被他推到之後消息就斷了,他惹上了陸罔年,再加上巴勒莫那兩邊倒的家族,他在倫敦這幾天過得並不好。

那個人在倫敦越發放肆,在毫無預備的情況下,卡巴茲在一邊為他拿酒精擦著傷口,疼得他扭曲了面部。

“有陸遠的消息了嗎?”沃爾夫先生問。

“在格林威治有他的消息。”卡巴茲用白色的繃帶把傷口纏起來,打了一個死結。

“他爸爸都要找他找瘋了,他居然還有心思去玩。”沃爾夫突然笑了一下。

“最近一直是我們有他的消息。”

“什麽意思?”狼先生擡起眼皮看了卡巴茲一眼。

“無論是您的舊情人還是警方都沒有半點關於他的消息,目前為止只有我們知道他在哪裏。”卡巴茲說。

“有人專門把他的消息賣給我們?”

“是,我會叫辛廝去查清楚的。”卡巴茲收拾好染血的棉花,“要來點酒嗎?”

“如果能找到我親愛的孩子,就抓他回來吧。”沃爾夫狼先生擺擺手拒絕,他有點困,揮手叫卡巴茲出去,“你的傷口也處理一下,感冒沒好就不要逞強,你有點低燒。”

卡巴茲安靜的合上門。

陸老爺子被倫敦安穩的表象欺騙,和傑麗絲在終於穩定下來的中國公司住的十分舒適,他們一起回了武昌一趟,火車載著他們回到武昌的時候陸太子失蹤了足足二十五天。

恰恰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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