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想起來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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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想起來了？（四）
孫思朦這次真的懵了，反覆地在跟自己確認，王爺剛才問她什麽？他是問：“想起來了？”
她看到王爺還在笑盈盈地看著她，好像不像漏掉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她估計她現在臉上的表情肯定比調色盤還精彩……
綿忻把店小二叫過來，從那個他口中丟了的那個錢袋中拿了一小定銀子直接賞了小二。店小二趕緊點頭哈腰地連連謝賞，想來王爺給的不是少數。然後綿忻便拉起孫思朦說：“走吧，該回去了。”
孫思朦懵懵地被王爺牽著走，迷迷糊糊地就已經被王爺塞進了回程的馬車上，腦中還在無法相信現實的狀態，但顯然王爺所問的她是否想起來的那件事就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件事。
原來她和王爺那麽早就見過了。
那應該至少是三年前的事了吧？距離她第一次在杏園見到王爺也有好一段時間了，難怪她見到王爺的時候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那次也是在這家酒樓，這個位置，而她也是在聽到王爺說要隨從回府去取銀子的時候才決定幫他的。
她見那人穿著打扮貴氣，談吐不凡，想到京中一向是臥虎藏龍，她要是沒判斷錯的話，這人該是做官的，而一位京城的官爺吃飯忘了帶錢卻還要隨從特意回府中去取來也真是個實在人，一般人跟店裏說一聲下次給就走了，下次給不給的誰知道呢？
另外一個原因就如她當日所說，如果那人一直等在這裏，確實是太耽誤人家做生意了，有這個功夫人家還能再掙一桌的錢呢！有錢人又怎麽會懂這些老百姓的小生意的難處？所以才替他給了錢。
但那日她和雁兒吃完東西本來就是偷偷出府，時間有些緊，她留了銀子但根本沒仔細看那個人的樣子便走了，也根本沒想著回再有機會見面，哪裏知道這人竟是自己從未見過面的老公。
這可倒好，自己嫁過來，一分錢沒都還沒花到府裏的，就先在外頭請老公吃了一頓飯，這買賣作賠了！早知道不管了！
但是不對啊，她那日明明穿得是男裝啊，王爺是怎麽認出來她的？而且，王爺到底是什麽時候認出來的？怎麽之前一直都沒提過？
看今天這情形，這明顯是王爺有意安排下的局，同樣的飯店，同樣的位置，假裝丟了錢袋的王爺，特意裝窮的四喜……就是為了讓她回憶起那天的情形，用得是現代心理醫生常會用的情景再現的手法，王爺的思想夠超前的。
“那個……王爺，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來那天的人是我啊？”孫思朦問。
綿忻一笑，好像早就想到了她會問這個問題似的，“第一次在杏園見你的時候。”
“啊？”孫思朦的嘴張得老大，“可是，可是……”
“可是你那日出府明明穿著男裝？”
“嗯嗯嗯！”孫思朦猛點頭。
“的確，那日你確實穿了男裝，可也許你走得急，對我說話時並未特意隱藏聲音。而且，你身材瘦小，皮膚又白，即便你不開口我也看出你是個女子了。”
嘖，她還以為她隱藏地挺好呢，竟是如此漏洞百出……
“你還記得本王第一次見你時是個什麽情形嗎？”綿忻笑問。
孫思朦無奈答：“我在爬樹摘杏兒……”
“嗯。當日你為了爬樹方便穿著樸素且並未梳旗頭，只是把頭發簡單地紮起來，臉上也未施粉黛，那樣子看起來倒是與那日我在酒樓見你時候差不多，本王便一下子認出來了。”
原來竟是這樣，可即便這樣，王爺的記性也太好了吧？對於只有一面之緣的人，竟能這麽清楚的記得，真是厲害！
“只是，你倒真是完全不記得本王了。”
綿忻又添了一句，口氣雖然輕松入常，可聽起來就莫名的有些失落，讓人會不自覺的有些心疼，當然這個心疼的人就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孫思朦。
“王爺～”孫思朦故意拖了個長音，口氣中撒嬌的意味十足，“我哪裏有王爺那種過目不忘的本事？再說，我也不是完全不記得了，王爺今日一問我不就馬上想起來了嗎？”
“而且，那日我本就是偷偷溜出府的，時間本來就緊張，我當時只想著留下銀子快走，根本沒註意看王爺的樣子！”
“王爺你長得這麽好看，我要是當時註意看了，那肯定還得想多看幾眼的，怎麽會記不得王爺的樣子，真的是沒註意看！”
孫思朦急著解釋根本沒註意自己說了什麽，只見王爺竟是一笑，挑了挑眉，“你是我的福晉，偷溜出府就算了，遇到好看的男子還要多看幾眼？”
……王爺你這是幹嘛呢？吃自己的醋嗎？
綿忻看著孫思朦臉上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也不再逼她，換了個話題問：“你倒是給本王講講，你怎麽偷偷溜出府的？”
孫思朦：“……”。
“你又不會功夫，肯定不是□□出去的，那就是從門口走出去的。正門你肯定不敢走，應該是王府裏的某個角門。可角門也有不是沒人看，必定是有人放你出去的。說吧，誰放你出去的？”
孫思朦咬了咬嘴唇，帶著點兒討好的意味地說：“王爺，你若想查，易如反掌就能知道答案。可但王爺若是這樣直接問我，然後我就這麽說了，那不就是出賣隊友嗎？不講道義的，是不是？”
“再說，人家都是先抓了小嘍啰然後審問背後的主使，如今你都知道背後的人是誰了，那些蝦兵蟹將就不重要了吧？放過他們吧！”
“而且，我真的只是偷偷出去過幾次而已，沒有經常出去的。我保證以後都不再偷偷出去了，王爺您就別再追究了，好不好？”
孫思朦說得認真，言辭懇切，口氣也難得的柔軟，她知道王爺要想查到湯圓兒就是分分鐘的事兒，她真的不想湯圓兒因為她的事被責罰，畢竟私自放一個福晉出門的罪責可不小。
兩人在馬車裏面對面坐著，孫思朦因為緊張，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的握了拳。綿忻拉過孫思朦的手，慢慢地把拳頭展開，然後吧她的手放拉到了他的膝蓋上放好，問：“你覺得本王今日讓你回憶起這件事是為了追究你偷偷出府的事嗎？”
孫思朦點了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王爺才不會那麽無聊，有點兒心虛地小聲說：“王爺要是想要追究早就追究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綿忻微微點了下頭，嘴裏說了句：“還不算太笨。”
“可是，王爺，那你為什麽……”
孫思朦其實也有些迷茫自己到底想問得是什麽，是想問為什麽第一次見面便認出了她卻到現在才同她回憶起此事；還是想問，王爺今日故意讓她想起這件事是為什麽？
“孫思朦，本王並不想追究你偷偷出府的事，也不會追究你手下的那些蝦兵蟹將。”
孫思朦聽到王爺突然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忍不住坐直了些，蓋在王爺膝蓋上的手也忍不住又想握起來，卻又被王爺的大手蓋住壓了下去。她睜大眼睛看著王爺，而王爺也在註視著她。她從王爺眼睛中那個黑黑的圓孔中看到了自己，還有說不為什麽的一片深情。
“你不必驚慌，本王今日帶你來這裏，又讓你回憶起那日的事，只是想告訴你，其實我們在一個遠比你以為的早的時候就認識了。”
“你並不知道，在那日之後，我暗地裏找了你很久，幾乎把京城官宦人家的小姐都查了遍，竟也沒找到能與那日我所見之人能對得上的人。就在我基本已經放棄了的時候，竟發現你原來竟是我的妾。”
“第一次在杏園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那時候，心裏真正感受了一次什麽叫做驚喜，是一種失而覆得的驚喜。”
“之後與你的相處本王並未提起當日之事，也是怕你會因為害怕我追究你偷溜出府的事而對我敬而遠之。其實，本王一點兒都沒生氣的。”
綿忻見孫思朦睜著大眼睛屏息凝神地聽著自己說話，眼睛裏充斥著難以置信，也不知道他的話她到底聽進去多少，有沒有聽懂。不過今日既然開了口，便把想說的都說了吧！
“我素知你心性與常人不同，不會被那些俗事打動；也知你一直對你父親為了利益將你嫁入王府的行為耿耿於懷，對於你自己庶福晉的身份心裏其實充滿了不屑。”
“但從在杏園見到你那天開始，本王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我府中的一個侍妾，你一直都是我想要認真對待的女子。只是本王身份特殊，並能與你像尋常人家一樣做夫妻，沒辦法整日陪著你柴米油鹽地過日子，這一點本王很抱歉，也很無奈。”
“所以本王才想，如果，本王與你之間本就有一場美好的相遇，本王早在知曉你身份之前便對你一見鐘情，在你這裏能不能算得上一個有重量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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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朦這次真的懵了，反覆地在跟自己確認，王爺剛才問她什麽？他是問：“想起來了？”
她看到王爺還在笑盈盈地看著她，好像不像漏掉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她估計她現在臉上的表情肯定比調色盤還精彩……
綿忻把店小二叫過來，從那個他口中丟了的那個錢袋中拿了一小定銀子直接賞了小二。店小二趕緊點頭哈腰地連連謝賞，想來王爺給的不是少數。然後綿忻便拉起孫思朦說：“走吧，該回去了。”
孫思朦懵懵地被王爺牽著走，迷迷糊糊地就已經被王爺塞進了回程的馬車上，腦中還在無法相信現實的狀態，但顯然王爺所問的她是否想起來的那件事就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件事。
原來她和王爺那麽早就見過了。
那應該至少是三年前的事了吧？距離她第一次在杏園見到王爺也有好一段時間了，難怪她見到王爺的時候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那次也是在這家酒樓，這個位置，而她也是在聽到王爺說要隨從回府去取銀子的時候才決定幫他的。
她見那人穿著打扮貴氣，談吐不凡，想到京中一向是臥虎藏龍，她要是沒判斷錯的話，這人該是做官的，而一位京城的官爺吃飯忘了帶錢卻還要隨從特意回府中去取來也真是個實在人，一般人跟店裏說一聲下次給就走了，下次給不給的誰知道呢？
另外一個原因就如她當日所說，如果那人一直等在這裏，確實是太耽誤人家做生意了，有這個功夫人家還能再掙一桌的錢呢！有錢人又怎麽會懂這些老百姓的小生意的難處？所以才替他給了錢。
但那日她和雁兒吃完東西本來就是偷偷出府，時間有些緊，她留了銀子但根本沒仔細看那個人的樣子便走了，也根本沒想著回再有機會見面，哪裏知道這人竟是自己從未見過面的老公。
這可倒好，自己嫁過來，一分錢沒都還沒花到府裏的，就先在外頭請老公吃了一頓飯，這買賣作賠了！早知道不管了！
但是不對啊，她那日明明穿得是男裝啊，王爺是怎麽認出來她的？而且，王爺到底是什麽時候認出來的？怎麽之前一直都沒提過？
看今天這情形，這明顯是王爺有意安排下的局，同樣的飯店，同樣的位置，假裝丟了錢袋的王爺，特意裝窮的四喜……就是為了讓她回憶起那天的情形，用得是現代心理醫生常會用的情景再現的手法，王爺的思想夠超前的。
“那個……王爺，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來那天的人是我啊？”孫思朦問。
綿忻一笑，好像早就想到了她會問這個問題似的，“第一次在杏園見你的時候。”
“啊？”孫思朦的嘴張得老大，“可是，可是……”
“可是你那日出府明明穿著男裝？”
“嗯嗯嗯！”孫思朦猛點頭。
“的確，那日你確實穿了男裝，可也許你走得急，對我說話時並未特意隱藏聲音。而且，你身材瘦小，皮膚又白，即便你不開口我也看出你是個女子了。”
嘖，她還以為她隱藏地挺好呢，竟是如此漏洞百出……
“你還記得本王第一次見你時是個什麽情形嗎？”綿忻笑問。
孫思朦無奈答：“我在爬樹摘杏兒……”
“嗯。當日你為了爬樹方便穿著樸素且並未梳旗頭，只是把頭發簡單地紮起來，臉上也未施粉黛，那樣子看起來倒是與那日我在酒樓見你時候差不多，本王便一下子認出來了。”
原來竟是這樣，可即便這樣，王爺的記性也太好了吧？對於只有一面之緣的人，竟能這麽清楚的記得，真是厲害！
“只是，你倒真是完全不記得本王了。”
綿忻又添了一句，口氣雖然輕松入常，可聽起來就莫名的有些失落，讓人會不自覺的有些心疼，當然這個心疼的人就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孫思朦。
“王爺～”孫思朦故意拖了個長音，口氣中撒嬌的意味十足，“我哪裏有王爺那種過目不忘的本事？再說，我也不是完全不記得了，王爺今日一問我不就馬上想起來了嗎？”
“而且，那日我本就是偷偷溜出府的，時間本來就緊張，我當時只想著留下銀子快走，根本沒註意看王爺的樣子！”
“王爺你長得這麽好看，我要是當時註意看了，那肯定還得想多看幾眼的，怎麽會記不得王爺的樣子，真的是沒註意看！”
孫思朦急著解釋根本沒註意自己說了什麽，只見王爺竟是一笑，挑了挑眉，“你是我的福晉，偷溜出府就算了，遇到好看的男子還要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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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朦：“……”。
“你又不會功夫，肯定不是□□出去的，那就是從門口走出去的。正門你肯定不敢走，應該是王府裏的某個角門。可角門也有不是沒人看，必定是有人放你出去的。說吧，誰放你出去的？”
孫思朦咬了咬嘴唇，帶著點兒討好的意味地說：“王爺，你若想查，易如反掌就能知道答案。可但王爺若是這樣直接問我，然後我就這麽說了，那不就是出賣隊友嗎？不講道義的，是不是？”
“再說，人家都是先抓了小嘍啰然後審問背後的主使，如今你都知道背後的人是誰了，那些蝦兵蟹將就不重要了吧？放過他們吧！”
“而且，我真的只是偷偷出去過幾次而已，沒有經常出去的。我保證以後都不再偷偷出去了，王爺您就別再追究了，好不好？”
孫思朦說得認真，言辭懇切，口氣也難得的柔軟，她知道王爺要想查到湯圓兒就是分分鐘的事兒，她真的不想湯圓兒因為她的事被責罰，畢竟私自放一個福晉出門的罪責可不小。
兩人在馬車裏面對面坐著，孫思朦因為緊張，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的握了拳。綿忻拉過孫思朦的手，慢慢地把拳頭展開，然後吧她的手放拉到了他的膝蓋上放好，問：“你覺得本王今日讓你回憶起這件事是為了追究你偷偷出府的事嗎？”
孫思朦點了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王爺才不會那麽無聊，有點兒心虛地小聲說：“王爺要是想要追究早就追究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綿忻微微點了下頭，嘴裏說了句：“還不算太笨。”
“可是，王爺，那你為什麽……”
孫思朦其實也有些迷茫自己到底想問得是什麽，是想問為什麽第一次見面便認出了她卻到現在才同她回憶起此事；還是想問，王爺今日故意讓她想起這件事是為什麽？
“孫思朦，本王並不想追究你偷偷出府的事，也不會追究你手下的那些蝦兵蟹將。”
孫思朦聽到王爺突然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忍不住坐直了些，蓋在王爺膝蓋上的手也忍不住又想握起來，卻又被王爺的大手蓋住壓了下去。她睜大眼睛看著王爺，而王爺也在註視著她。她從王爺眼睛中那個黑黑的圓孔中看到了自己，還有說不為什麽的一片深情。
“你不必驚慌，本王今日帶你來這裏，又讓你回憶起那日的事，只是想告訴你，其實我們在一個遠比你以為的早的時候就認識了。”
“你並不知道，在那日之後，我暗地裏找了你很久，幾乎把京城官宦人家的小姐都查了遍，竟也沒找到能與那日我所見之人能對得上的人。就在我基本已經放棄了的時候，竟發現你原來竟是我的妾。”
“第一次在杏園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那時候，心裏真正感受了一次什麽叫做驚喜，是一種失而覆得的驚喜。”
“之後與你的相處本王並未提起當日之事，也是怕你會因為害怕我追究你偷溜出府的事而對我敬而遠之。其實，本王一點兒都沒生氣的。”
綿忻見孫思朦睜著大眼睛屏息凝神地聽著自己說話，眼睛裏充斥著難以置信，也不知道他的話她到底聽進去多少，有沒有聽懂。不過今日既然開了口，便把想說的都說了吧！
“我素知你心性與常人不同，不會被那些俗事打動；也知你一直對你父親為了利益將你嫁入王府的行為耿耿於懷，對於你自己庶福晉的身份心裏其實充滿了不屑。”
“但從在杏園見到你那天開始，本王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我府中的一個侍妾，你一直都是我想要認真對待的女子。只是本王身份特殊，並能與你像尋常人家一樣做夫妻，沒辦法整日陪著你柴米油鹽地過日子，這一點本王很抱歉，也很無奈。”
“所以本王才想，如果，本王與你之間本就有一場美好的相遇，本王早在知曉你身份之前便對你一見鐘情，在你這裏能不能算得上一個有重量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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