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無能為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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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無能為力（三）
孫思朦燒得迷糊頭痛，更讓她郁悶的是她沒辦法判斷自己到底病得有多重。古代這地方沒有體溫計，所以你知道自己發燒卻不知道自己具體燒得多高，要知道三十七度是發燒，四十度也是發燒，但情況卻是天壤之別。
皓月辰星兩個人眼淚汪汪地守在孫思朦床邊卻都沒個主意，她們畢竟年紀小，又沒經過什麽事兒，即便是忠心耿耿，願意一天十二個時辰不眠不休地守在床邊，但也得有人告訴她們要怎麽照顧才行。
孫思朦想了想，覺得自己主要是凍著了，累著了，現在最需要的是多休息。所以，她吩咐辰星再多拿一床被子壓在自己身上，又吩咐了皓月去煮些姜糖水來，要濃些，多放些紅糖，這樣也可以補充些體力。
喝過了姜糖水又壓多了一床被子，孫思朦總算覺得暖和過來許多。她想只要好好睡一覺，多發發汗明日應該就會好許多了。於是孫思朦留了辰星在房裏伺候，讓同樣和自己熬了一夜的皓月先去休息。
從入了王府開始，孫思朦對於事情的判斷一直都還算準確，也基本都能根據情況作出正確的判斷。而這一次，她卻低估了自己的病情。
當她第二天清晨睡醒時，她只覺得自己的嗓子燒得又疼又幹，而自己的頭、眼眶、耳朵都被發燒連帶著燒得生疼。這些還不是最嚴重的，她覺得夜裏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熱度似乎又開始燒了上來，因為明明蓋了兩床被子的她又開始覺得發冷了。
辰星端水來給她喝的時候，一口水喝下去她竟覺得嗓子裏似乎有一把小刀刮過去般的疼，看來她不只是著涼那麽簡單，應該是嗓子了發炎了。可能不光是嗓子，還有扁桃腺，她小時候每次生病都是扁桃腺發炎。
醫生說她的扁桃腺是容易發炎的體質，建議她爸爸讓她做扁桃腺摘除的手術，是她一直哭著不肯做，她爸爸當時心軟也就放棄了。反正她們家條件一直都很好，每次生病好好照顧，多休息就是了。等她慢慢長大些，倒是並不那麽容易生病了，自從來了這邊她的扁桃腺倒是也沒發炎過了。
她現在真的有點兒後悔了，當時應該把手術做了的。畢竟在現代生病了只要醫生開些處方消炎藥消炎的作用是非常快和顯著的。可是這裏哪裏有消炎藥啊？等著喝那些中藥湯慢慢好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孫思朦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燒了兩天，體溫發過一陣汗之後就會降下來一些，下午的時候又會再燒上來，反反覆覆實在算不得見好，人反而因為吃不下東西還越來越虛弱。
第三天的時候，皓月無奈只得問孫思朦：“主子，奴婢去稟報嫡福晉，還是找個大夫來吧！”
找大夫的事孫思朦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大夫有可能是把雙刃劍，可能會把你的病很快治好，也可能會害你病得更重。雖說是“醫者仁心”，可回想自己看過的所有宮鬥戲，哪一部戲裏不是都有兩個對劇情起到關鍵性作用的太醫？這一點實在不能不作為考量的範疇。
從前請太醫她不怕，因為她並不是真的生了重病，卻要賄賂太醫把自己的病說得更重些，這樣她才能遠離王府裏的紛爭。
如今不同，她是真的病得很重，如果太醫不盡心醫治或者幹脆下藥害你，那她可能就真的會在這場風寒中小命不保了。偏這時候王爺又不在府裏，如果真的有什麽事，她都不知道要找誰求助，到時候又要怎麽辦？
孫思朦揉了揉太陽穴，想著眼下看來真的只能賭一把了，因為她現在的狀況不看醫生不對癥下藥可能真的好不了。但只要是看大夫就得通過嫡福晉，她雖能讓湯圓兒從西角門偷偷把自己放出去，卻不能冒險讓他從西角門放一個大夫進來，這件事的風險系數實在太高了，畢竟大夫是男人，如果一旦被人發現，她怕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更何況她只有一張嘴。
所以，經過了一番思考之後，她同意了皓月去稟報嫡福晉好請太醫的建議。她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地想，凡事該往好的方面想吧？畢竟如果走王府裏的渠道請來的大夫都是太醫，醫術也自然比平常的大夫醫術更高明些。也許過幾日她就全好了呢？
然而，孫思朦不會知道，她即將面臨的是她穿越以來的最大的困難。
在皓月把孫思朦的情況稟報了嫡福晉之後，嫡福晉很快給孫思朦找來了一位太醫給她診治，可跟隨者太醫來的還有嫡福晉本人。
這還是嫡福晉第一次來杏園裏看她，因為杏園距離各位福晉住的院區非常遠，所以，嫡福晉當年把她扔到杏園之後便再沒來看過她，往日與嫡福晉見面都是在逢年過節她給嫡福晉請安的時候。
嫡福晉費了這麽大的勁兒來一趟，自然不只是來看看她這麽簡單，她對孫思朦說她要帶孫思朦回她們住的那片院子修養，理由是為了方便“照顧”她。
孫思朦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這幾日她持續發燒又頭疼，視力聽力都弱了許多，主要是她實在沒想到嫡福晉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畢竟她在杏園裏“病”了這麽多年，嫡福晉都沒想要“照顧”她，此刻卻突然讓她搬回去住傻子都知道這絕對不是出於一種真的關心。
孫思朦心裏很明白，這次病勢雖然兇猛，可只要好好吃藥細心調養就能好；可如果她跟著嫡福晉回去，住在幾位福晉的眼皮底下，估計她的病怕是好不了了，尤其那個徐蘭蕙還不知道要找她多少麻煩。
不過，她當然不能跟嫡福晉這麽說，說她不喜歡和她們住在一起，當然嫡福晉也知道她不願意和她們住在一起，但成人的世界就是如此，很多事情彼此都知道卻都不能點破，這就是江湖名言：看破不說破。
於是，她只得非常委婉地拒絕，她對嫡福晉闡明如今她正病著，外面天寒地凍，實在不宜挪動，恐病勢加重，還望嫡福晉體諒。
誰知嫡福晉卻對她說出了一番讓孫思朦深深明白她今日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的話。
她說：“你孤身一身嫁入京城，在這王府裏我即是王府裏的管事福晉，也算是你的姐姐，如今看你病成這樣，我又怎麽能不理呢？”
“你這病眼看著一兩日內好不了，大夫肯定還是要來幾次的。你住得太遠，別說我們要來看你不方便，大夫來為你診治也不便啊！”
“再說，你看你這個杏園裏冷冷清清的，一共就這麽兩個丫鬟，又要煎藥，又要做飯，又要照看你，人手哪裏夠呢？你同我回去，我自會給你安排好一切。我那裏離膳房也近，也方便給你做些補品。”
“本來冬日裏染上風寒也不是什麽大事，可你也知道府裏現在的情況，蓉兒剛剛去了，就是春日裏的一場風寒，你讓我怎麽能不驚心？如今，王爺不在府裏，我一個婦人有事也不知道要與誰去訴。等王爺回來了，你若是再有個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跟王爺交代啊？”
說著嫡福晉掏出手帕輕輕擦拭了下眼角繼續說：“妹妹，我知道你如今難受不該挪動你，可你也體諒體諒我，別讓我為難。我知道你在這裏住慣了，你放心，杏園還留著給你，等你病好了，你就搬回來住，這樣可好？”
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孫思朦如果還不肯走那就是太不識擡舉了，怕是肯定是要得罪嫡福晉了。說真的，她倒不是怕得罪嫡福晉，是她在認真地分析了形式之後發現，她現在得罪不起嫡福晉。
王爺不在府裏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當她冷靜地想了想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手裏沒有可用的“武裝力量”。此時此刻，她身邊只有皓月辰星這姐妹倆，勉強來說還有一只狗。除此之外，她身邊別說一個武功高強的高手就連一個身體強壯些的男人都沒有。
這個問題從前來說並不是什麽問題，而此刻看來卻是很大的問題了。如果今天嫡福晉就在杏園裏對她下個狠手，她身邊連個跑得快能報信的人都沒有。所以，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順從地跟嫡福晉走。
人，要識時務。
既然想通了要走，便行動起來，也不好意就讓嫡福晉就這麽等。孫思朦吩咐了皓月辰星收拾些隨身用的東西，主要是些換洗的衣服和被褥。又想起這次搬過去也不方便帶著虎頭，於是交代了辰星要多留些食物給虎頭，如果她們搬回那邊院子的話可能沒時間一日三頓地餵它，只得到時候讓皓月辰星交替著每天回來餵它一次。
嫡福晉見她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便放下了心先走了，說是等收拾好了東西會派奴才來幫她搬。
臨走的時候，孫思朦讓皓月找出些銀票和碎銀子分成三份分別帶在三個人身上，以防萬一。
皓月幫孫思朦穿好衣服，又找了最厚實的大氅把孫思朦包得嚴嚴實實，還把一個剛加過碳的手爐塞到孫思朦手裏讓她好好握著，這才攙扶著她出門。而孫思朦還發著燒，抱著手爐雖能感覺到手爐的熱氣，卻不覺得暖和。
到了院門口，孫思朦才看見幾個奴才和一頂軟轎已經等在院門口了，而且看幾個奴才被凍紅的臉色和雙手應該是已經等了好一陣子了，應該是嫡福晉來的時候就帶著他們一起過來的。孫思朦嘴裏念了句“好險”，幸虧她順了嫡福晉的意思，不然今天怕是要鬧得很難看了。
皓月叫過辰星讓她好好扶著孫思朦，然後從袖口裏掏出一包銀子給了那個看起來是管事的奴才，又客氣地說：“三九寒天的，讓幾位大哥在門口等了許久，是我們的不是了。小小意思也就夠幾位大哥打幾兩酒暖暖身子，還望幾位大哥別嫌少。”
皓月嘴裏雖說得是“小小意思”，可這一小包銀子掂著就不是個“小意思”，領頭的奴才瞬間換上了張笑臉，點頭哈腰地道謝說：“姑娘這說得哪裏話，奴才們能給主子辦事奴才們高興還來不及呢！那奴才們就謝庶福晉賞賜了。”
“我家庶福晉還病著，還望各位大哥轎子擡穩些。”皓月和辰星好好地把孫思朦扶進餃子，有把轎子的簾子好好掖了掖才讓奴才們起轎。
孫思朦抱著手爐坐在轎子裏，有一種家裏女兒長大了能管家了那般的欣慰，想著老天待她還是不薄，雖然雁兒走了，皓月辰星兩個倒都是忠心又可用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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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朦燒得迷糊頭痛，更讓她郁悶的是她沒辦法判斷自己到底病得有多重。古代這地方沒有體溫計，所以你知道自己發燒卻不知道自己具體燒得多高，要知道三十七度是發燒，四十度也是發燒，但情況卻是天壤之別。
皓月辰星兩個人眼淚汪汪地守在孫思朦床邊卻都沒個主意，她們畢竟年紀小，又沒經過什麽事兒，即便是忠心耿耿，願意一天十二個時辰不眠不休地守在床邊，但也得有人告訴她們要怎麽照顧才行。
孫思朦想了想，覺得自己主要是凍著了，累著了，現在最需要的是多休息。所以，她吩咐辰星再多拿一床被子壓在自己身上，又吩咐了皓月去煮些姜糖水來，要濃些，多放些紅糖，這樣也可以補充些體力。
喝過了姜糖水又壓多了一床被子，孫思朦總算覺得暖和過來許多。她想只要好好睡一覺，多發發汗明日應該就會好許多了。於是孫思朦留了辰星在房裏伺候，讓同樣和自己熬了一夜的皓月先去休息。
從入了王府開始，孫思朦對於事情的判斷一直都還算準確，也基本都能根據情況作出正確的判斷。而這一次，她卻低估了自己的病情。
當她第二天清晨睡醒時，她只覺得自己的嗓子燒得又疼又幹，而自己的頭、眼眶、耳朵都被發燒連帶著燒得生疼。這些還不是最嚴重的，她覺得夜裏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熱度似乎又開始燒了上來，因為明明蓋了兩床被子的她又開始覺得發冷了。
辰星端水來給她喝的時候，一口水喝下去她竟覺得嗓子裏似乎有一把小刀刮過去般的疼，看來她不只是著涼那麽簡單，應該是嗓子了發炎了。可能不光是嗓子，還有扁桃腺，她小時候每次生病都是扁桃腺發炎。
醫生說她的扁桃腺是容易發炎的體質，建議她爸爸讓她做扁桃腺摘除的手術，是她一直哭著不肯做，她爸爸當時心軟也就放棄了。反正她們家條件一直都很好，每次生病好好照顧，多休息就是了。等她慢慢長大些，倒是並不那麽容易生病了，自從來了這邊她的扁桃腺倒是也沒發炎過了。
她現在真的有點兒後悔了，當時應該把手術做了的。畢竟在現代生病了只要醫生開些處方消炎藥消炎的作用是非常快和顯著的。可是這裏哪裏有消炎藥啊？等著喝那些中藥湯慢慢好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孫思朦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燒了兩天，體溫發過一陣汗之後就會降下來一些，下午的時候又會再燒上來，反反覆覆實在算不得見好，人反而因為吃不下東西還越來越虛弱。
第三天的時候，皓月無奈只得問孫思朦：“主子，奴婢去稟報嫡福晉，還是找個大夫來吧！”
找大夫的事孫思朦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大夫有可能是把雙刃劍，可能會把你的病很快治好，也可能會害你病得更重。雖說是“醫者仁心”，可回想自己看過的所有宮鬥戲，哪一部戲裏不是都有兩個對劇情起到關鍵性作用的太醫？這一點實在不能不作為考量的範疇。
從前請太醫她不怕，因為她並不是真的生了重病，卻要賄賂太醫把自己的病說得更重些，這樣她才能遠離王府裏的紛爭。
如今不同，她是真的病得很重，如果太醫不盡心醫治或者幹脆下藥害你，那她可能就真的會在這場風寒中小命不保了。偏這時候王爺又不在府裏，如果真的有什麽事，她都不知道要找誰求助，到時候又要怎麽辦？
孫思朦揉了揉太陽穴，想著眼下看來真的只能賭一把了，因為她現在的狀況不看醫生不對癥下藥可能真的好不了。但只要是看大夫就得通過嫡福晉，她雖能讓湯圓兒從西角門偷偷把自己放出去，卻不能冒險讓他從西角門放一個大夫進來，這件事的風險系數實在太高了，畢竟大夫是男人，如果一旦被人發現，她怕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更何況她只有一張嘴。
所以，經過了一番思考之後，她同意了皓月去稟報嫡福晉好請太醫的建議。她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地想，凡事該往好的方面想吧？畢竟如果走王府裏的渠道請來的大夫都是太醫，醫術也自然比平常的大夫醫術更高明些。也許過幾日她就全好了呢？
然而，孫思朦不會知道，她即將面臨的是她穿越以來的最大的困難。
在皓月把孫思朦的情況稟報了嫡福晉之後，嫡福晉很快給孫思朦找來了一位太醫給她診治，可跟隨者太醫來的還有嫡福晉本人。
這還是嫡福晉第一次來杏園裏看她，因為杏園距離各位福晉住的院區非常遠，所以，嫡福晉當年把她扔到杏園之後便再沒來看過她，往日與嫡福晉見面都是在逢年過節她給嫡福晉請安的時候。
嫡福晉費了這麽大的勁兒來一趟，自然不只是來看看她這麽簡單，她對孫思朦說她要帶孫思朦回她們住的那片院子修養，理由是為了方便“照顧”她。
孫思朦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這幾日她持續發燒又頭疼，視力聽力都弱了許多，主要是她實在沒想到嫡福晉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畢竟她在杏園裏“病”了這麽多年，嫡福晉都沒想要“照顧”她，此刻卻突然讓她搬回去住傻子都知道這絕對不是出於一種真的關心。
孫思朦心裏很明白，這次病勢雖然兇猛，可只要好好吃藥細心調養就能好；可如果她跟著嫡福晉回去，住在幾位福晉的眼皮底下，估計她的病怕是好不了了，尤其那個徐蘭蕙還不知道要找她多少麻煩。
不過，她當然不能跟嫡福晉這麽說，說她不喜歡和她們住在一起，當然嫡福晉也知道她不願意和她們住在一起，但成人的世界就是如此，很多事情彼此都知道卻都不能點破，這就是江湖名言：看破不說破。
於是，她只得非常委婉地拒絕，她對嫡福晉闡明如今她正病著，外面天寒地凍，實在不宜挪動，恐病勢加重，還望嫡福晉體諒。
誰知嫡福晉卻對她說出了一番讓孫思朦深深明白她今日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的話。
她說：“你孤身一身嫁入京城，在這王府裏我即是王府裏的管事福晉，也算是你的姐姐，如今看你病成這樣，我又怎麽能不理呢？”
“你這病眼看著一兩日內好不了，大夫肯定還是要來幾次的。你住得太遠，別說我們要來看你不方便，大夫來為你診治也不便啊！”
“再說，你看你這個杏園裏冷冷清清的，一共就這麽兩個丫鬟，又要煎藥，又要做飯，又要照看你，人手哪裏夠呢？你同我回去，我自會給你安排好一切。我那裏離膳房也近，也方便給你做些補品。”
“本來冬日裏染上風寒也不是什麽大事，可你也知道府裏現在的情況，蓉兒剛剛去了，就是春日裏的一場風寒，你讓我怎麽能不驚心？如今，王爺不在府裏，我一個婦人有事也不知道要與誰去訴。等王爺回來了，你若是再有個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跟王爺交代啊？”
說著嫡福晉掏出手帕輕輕擦拭了下眼角繼續說：“妹妹，我知道你如今難受不該挪動你，可你也體諒體諒我，別讓我為難。我知道你在這裏住慣了，你放心，杏園還留著給你，等你病好了，你就搬回來住，這樣可好？”
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孫思朦如果還不肯走那就是太不識擡舉了，怕是肯定是要得罪嫡福晉了。說真的，她倒不是怕得罪嫡福晉，是她在認真地分析了形式之後發現，她現在得罪不起嫡福晉。
王爺不在府裏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當她冷靜地想了想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手裏沒有可用的“武裝力量”。此時此刻，她身邊只有皓月辰星這姐妹倆，勉強來說還有一只狗。除此之外，她身邊別說一個武功高強的高手就連一個身體強壯些的男人都沒有。
這個問題從前來說並不是什麽問題，而此刻看來卻是很大的問題了。如果今天嫡福晉就在杏園裏對她下個狠手，她身邊連個跑得快能報信的人都沒有。所以，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順從地跟嫡福晉走。
人，要識時務。
既然想通了要走，便行動起來，也不好意就讓嫡福晉就這麽等。孫思朦吩咐了皓月辰星收拾些隨身用的東西，主要是些換洗的衣服和被褥。又想起這次搬過去也不方便帶著虎頭，於是交代了辰星要多留些食物給虎頭，如果她們搬回那邊院子的話可能沒時間一日三頓地餵它，只得到時候讓皓月辰星交替著每天回來餵它一次。
嫡福晉見她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便放下了心先走了，說是等收拾好了東西會派奴才來幫她搬。
臨走的時候，孫思朦讓皓月找出些銀票和碎銀子分成三份分別帶在三個人身上，以防萬一。
皓月幫孫思朦穿好衣服，又找了最厚實的大氅把孫思朦包得嚴嚴實實，還把一個剛加過碳的手爐塞到孫思朦手裏讓她好好握著，這才攙扶著她出門。而孫思朦還發著燒，抱著手爐雖能感覺到手爐的熱氣，卻不覺得暖和。
到了院門口，孫思朦才看見幾個奴才和一頂軟轎已經等在院門口了，而且看幾個奴才被凍紅的臉色和雙手應該是已經等了好一陣子了，應該是嫡福晉來的時候就帶著他們一起過來的。孫思朦嘴裏念了句“好險”，幸虧她順了嫡福晉的意思，不然今天怕是要鬧得很難看了。
皓月叫過辰星讓她好好扶著孫思朦，然後從袖口裏掏出一包銀子給了那個看起來是管事的奴才，又客氣地說：“三九寒天的，讓幾位大哥在門口等了許久，是我們的不是了。小小意思也就夠幾位大哥打幾兩酒暖暖身子，還望幾位大哥別嫌少。”
皓月嘴裏雖說得是“小小意思”，可這一小包銀子掂著就不是個“小意思”，領頭的奴才瞬間換上了張笑臉，點頭哈腰地道謝說：“姑娘這說得哪裏話，奴才們能給主子辦事奴才們高興還來不及呢！那奴才們就謝庶福晉賞賜了。”
“我家庶福晉還病著，還望各位大哥轎子擡穩些。”皓月和辰星好好地把孫思朦扶進餃子，有把轎子的簾子好好掖了掖才讓奴才們起轎。
孫思朦抱著手爐坐在轎子裏，有一種家裏女兒長大了能管家了那般的欣慰，想著老天待她還是不薄，雖然雁兒走了，皓月辰星兩個倒都是忠心又可用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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