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無能為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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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無能為力（四）
轎子停下時，皓月傻了眼，這不是之前林氏住的院子嗎？怎麽把孫思朦擡這兒來了？所以趕緊問擡轎的奴才說：“怎麽在這兒落轎了？可是擡錯了？”
那管事的奴才肯定的答道：“沒錯，嫡福晉是這麽吩咐的。”
“可是，這個院子不是之前林夫人住的院子嗎？她剛剛過世，咱們主子怎麽能住這兒呢？”皓月急道。
“奴才只是聽吩咐辦差，至於為什麽奴才便不知了。姑娘若是沒什麽別的吩咐，奴才們就先告辭了。”
“這怎麽行？”皓月還要和奴才們理論，卻被孫思朦叫住。
孫思朦走下轎子，環視了院子一周，對那奴才說：“就勞煩幾位幫我把東西搬到廂房吧！”
看著幾個奴才陸陸續續地把東西往西廂房裏搬，皓月來到孫思朦身邊小聲說：“主子，那廂房是之前的丫鬟住的，您怎麽能住那兒？”
孫思朦無奈反問：“可是那正房是之前林蓉兒住的，你讓我住那兒？”
“那更不行了！多晦氣啊！”皓月急道，“主子且先回轎子裏歇著，奴婢這就去找嫡福晉說去！”
“行了，這樣挺好的。好好收拾一下，廂房也一樣住的。王府裏的地方就那麽大，我突然這樣搬過來嫡福晉還能把我安排在哪兒？現在這樣總比讓我住在嫡福晉或者側福晉院子裏好吧？你想想看！”
皓月不出聲了，撅著嘴皺這眉想了想，然後伸手把孫思朦大氅又攏了攏說：“主子，你在這裏先等會兒，奴婢先去把房間收拾一下您再進來，奴婢怕這房子不幹凈。”說著又給孫思朦的手爐裏填了塊碳問：“主子，您冷不冷啊？”
孫思朦搖搖頭啞著嗓子說：“我沒事兒，你快去吧！”
皓月趕緊轉身進屋去了，雖然她知道讓孫思朦就這麽在院子裏凍著不好，可也得先確定那個廂房裏幹凈才行，因為生病的人身子本就弱，若是再沾上什麽就不好了。
孫思朦獨自一人站在院中，冷到有些麻木，又有些迷茫，第一次覺得有些不知道未來會怎樣的感覺。
她不知道讓她住在這裏是誰的主意，是嫡福晉的吩咐未必是嫡福晉的主意，或者未必是嫡福晉自己一人的主意。但她當然知道讓她住在這裏的人必然沒有安了什麽好心，古代人比現代人迷信得多，林蓉兒剛剛過世沒多久，她的院子斷然是沒人願意住的，即便是她這個現代人也是不願意的，就是在現代死過人的房子還租不出去呢！
但她現在顯然沒有選擇，或者說沒有更好的選擇。就如同她剛才問皓月的問題，她如今不住在這兒難道還要去和徐蘭蕙住嗎？在這裏雖然有些不吉利，條件也差些，但好在她好在她還有廂房可以住，並不用住在林蓉兒之前的屋子，這算一種不幸中的萬幸嗎？
其實她心裏也很明白，如果嫡福晉想給她找個能安靜養病的地方其實一點兒都不難，因為這個瑞親王府是典型的地方大人少，所以即便是林蓉兒這樣出身並不高的侍妾自己也能分到一個小院子來住。通常情況下，像她這樣的身份是該住在比她身份高的側福晉或者嫡福晉院子裏住，或者與其他侍妾同住一個院子的。
她又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其實也還好，這是她該真正學著能屈能伸的時候了。看著這個明明建築陳設還算貴氣但看起來就是莫名淒涼的院子，她心裏突然想到了王爺，王爺現在在哪裏？他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她能挺到王爺回來嗎？
經此次這麽一折騰，孫思朦的病果然又加重了。燒沒退不說，她的嗓子開始疼得連說句完整的話都費勁。
自從搬進了這個院子，嫡福晉倒是每天都來看她，可她除了安慰她好好養病之外，起不到任何實際的作用，倒讓她還得耗著精神與她說話。嫡福晉表面上說著，有什麽需要的千萬別客氣，可送來的東西也都是品質平平，沒什麽真正金貴的好東西。其實她心裏也很明白，她話可以隨便說，但孫思朦並不會真的開口和她要什麽。
送碳火的奴才來的時候說，嫡福晉知道庶福晉在養病畏寒特意交代給庶福晉的炭比別人多上一倍，讓庶福晉盡管燒，不夠了盡管再來領。可碳量給得雖多，卻也都是品質不高的黑碳，這種碳燒起來灰塵多聞著又嗆，根本就不適合孫思朦這樣著在養病的人。
皓月看著堆在墻角的一大堆碳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氣卻不知該往兒哪兒發。這算什麽呢？你要說人家沒關心你，人家給了你比別人多一倍的碳；可如果是真的關心又怎麽會送這樣的碳火來？
“辰星，主子的藥煎好了嗎？”皓月叫廚房裏的辰星。
辰星從廚房裏跑出來答道：“快好了，我一直看著呢！”
“嗯，你好好看著藥，從藥煎好到你端去給主子喝中間一刻不能有疏漏。等主子喝完藥，你再給主子做點兒粥，我要回杏園一趟。”
“姐姐回去要取什麽？”辰星問。
皓月指了指地上的碳，“我得回杏園取些好的銀絲碳來，主子喉嚨本就不舒服，不能再給她燒這樣的碳。”
“可是，杏園那麽遠，姐姐你一個人又能拿多少碳啊？”
“沒辦法了，能拿多少拿多少吧，我們大不了辛苦些，總得先把主子的病養好再說！”
皓月快步走回杏園想取些碳火，再順便看看虎頭怎麽樣了，結果走到杏園門口卻發現杏園的大門上被上了鎖。一把深灰色的大鎖掛在杏園的朱紅色大門上十分顯眼，她駐足在杏園門口依稀聽見了幾聲犬吠。
一定是虎頭，虎頭還在裏面！他們就這樣把大門上了鎖，裏面的虎頭要怎麽辦？是要活活餓死它嗎？皓月努力忍著可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一陣刺骨的寒風吹來，風吹在臉上刀刮般的疼。她實在想不明白，她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明明嘴上說著等幾日養好了病就讓她們回來，轉身就把大門鎖得仿佛杏園已經荒廢多年了一般。而且明明裏面還有活物，他們怎麽就忍心？
皓月抹了眼淚，輕輕拍了拍門板，叫了裏面的虎頭兩聲。虎頭聽見了皓月的聲音似乎很興奮，用力地撲著門板叫著。
“虎頭！虎頭！你聽過我說！你再忍兩日，我這就回去回稟主子，過兩日就救你出來！”
裏面的虎頭聽了皓月的話似乎聽懂了一般，很懂事地不再撲門板，還答應般地叫了兩聲。
皓月起身往回走，她本來想著孫思朦這些日子病著，她自己能解決的事便不要再去給孫思朦添堵，最多就是她和辰星多辛苦些，如今看這情形還是得討主子的試下，她相信孫思朦一定有辦法脫困。
孫思朦認真聽著皓月對她說的一切，然後給了皓月一個安慰的眼神，她本想好好地安慰她兩句，可嗓子疼得她實在不想多言，她現在如果要開口，每一句話都得是句有用的話。
她示意皓月給她拿紙筆過來，她提筆給湯圓兒寫了封很簡短的信，然後交給皓月，告訴她先不要輕舉妄動，等夜裏沒人的時候，小心出門交給湯圓兒。
在給湯圓兒的信上，她交代了三件事：第一，要湯圓每日都找個時間從杏園的院墻外往裏扔些食物給虎頭，保證虎頭不被餓死；第二，要他想辦法打聽王爺何時能回來；第三，要他不當職時去外面轉轉，想辦法看看有沒有什麽路子能從些西方傳教士那裏搞到一些消炎藥。
孫思朦知道，前兩條湯圓兒一定能給她辦好，至於第三條她只能說是試試看。畢竟湯圓兒也沒見過西方人，也對“消炎藥”這種東西毫無概念，而且藥類這個東西，古代中國人對於中醫還是很根深蒂固的信任的，西方人即便想推廣西藥估計也很難被認可，而且利潤可能也不如倒賣些懷表、望眼鏡之類的洋貨高。
寫完了給湯圓兒的信，孫思朦才把皓月和辰星都叫到跟前說：“既然給了我們這種碳，我們就先用著，總比凍著強些。你們一會兒去找些之前咱們夏日裏用的紗帳，把紗帳浸濕架在火爐邊上，別離太近省的著火，這樣火爐裏蹦出的灰塵就會被吸在紗帳上，屋子裏也不會這麽幹了。”
“我已經吩咐了湯圓兒每日去餵虎頭，杏園你們不用每日再去了，我如今病沒好，再把你們兩個人累病了，到時候可真的沒人管我們了。”
“皓月一會兒帶些銀票去膳房，告訴他們每日給我們送飯來的時候送精致可口的，還要些補湯，你們倆要多吃些才有力氣照顧我。”
“行了，不早了，你們都早些就休息，不必都在這裏守著我。”
打發走了這姐妹倆孫思朦靜靜躺在床上，她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一個她應該早一些思考的問題：這一次把她挪回這邊來，她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是因為見她“得寵”想趁王爺不在給她點教訓，還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她得想清楚才能早做打算。其實就在今天皓月告訴她杏園被鎖之前，她都沒有想過嫡福晉對她是動了殺心的。畢竟王爺此次出門時間是有定數的，王爺說了年前會回來，也就是說最多左不過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如果自己死不了到時候王爺回來再追究就得不償失了，畢竟嫡福晉還是有個賢德的名聲的。
所以，要麽嫡福晉就是想挫挫她的銳氣，讓她知道這個府裏只靠王爺是不夠的，畢竟王爺還有不在家的時候，而且以王爺的身份來說不在家的日子還很多；要麽就是必須在王爺回來之前把她的一切清理幹凈，等王爺回來即便再生氣，人也已經沒了，王爺可能會對她生氣但以她的出身和地位王爺也不至於休了她。
孫思朦想，自己就是最近幾個月才開始“得寵”的，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時把自己給“整治”了，似乎並不是個聰明的選擇。但前有林蓉兒的例子，證明傷寒就是可以死人的。所以，如果她在這樣的寒冬裏生了病，又一直沒調養好身體，即便沒死，整個人變得虛弱了，這對嫡福晉和府裏的其他女人來說也不是壞事，畢竟在古代這個地方，“落下病根兒”這件事其實一點兒都不難。
如果自己體弱沒扛住，就在這場風寒中去了，那她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她特意給她請了太醫，又給了她雙份兒的炭火，還特意“照顧她”，如果王爺追究起來，有太醫的脈案，有府裏人的證明，也是查不出什麽的。
這一盤棋下得真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好棋啊！看來她之前還真是小看了這位嫡福晉了。不對，或許也不只嫡福晉，應該還有徐蘭蕙，或者還有另外的那兩個福晉，是她們各自為政，還是某幾個合謀，反正就是不想她好就對了。
她現在實在沒有時間去想她們之間那些覆雜的關系，她要想得是如何快些養好病然後好好活著撐到王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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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停下時，皓月傻了眼，這不是之前林氏住的院子嗎？怎麽把孫思朦擡這兒來了？所以趕緊問擡轎的奴才說：“怎麽在這兒落轎了？可是擡錯了？”
那管事的奴才肯定的答道：“沒錯，嫡福晉是這麽吩咐的。”
“可是，這個院子不是之前林夫人住的院子嗎？她剛剛過世，咱們主子怎麽能住這兒呢？”皓月急道。
“奴才只是聽吩咐辦差，至於為什麽奴才便不知了。姑娘若是沒什麽別的吩咐，奴才們就先告辭了。”
“這怎麽行？”皓月還要和奴才們理論，卻被孫思朦叫住。
孫思朦走下轎子，環視了院子一周，對那奴才說：“就勞煩幾位幫我把東西搬到廂房吧！”
看著幾個奴才陸陸續續地把東西往西廂房裏搬，皓月來到孫思朦身邊小聲說：“主子，那廂房是之前的丫鬟住的，您怎麽能住那兒？”
孫思朦無奈反問：“可是那正房是之前林蓉兒住的，你讓我住那兒？”
“那更不行了！多晦氣啊！”皓月急道，“主子且先回轎子裏歇著，奴婢這就去找嫡福晉說去！”
“行了，這樣挺好的。好好收拾一下，廂房也一樣住的。王府裏的地方就那麽大，我突然這樣搬過來嫡福晉還能把我安排在哪兒？現在這樣總比讓我住在嫡福晉或者側福晉院子裏好吧？你想想看！”
皓月不出聲了，撅著嘴皺這眉想了想，然後伸手把孫思朦大氅又攏了攏說：“主子，你在這裏先等會兒，奴婢先去把房間收拾一下您再進來，奴婢怕這房子不幹凈。”說著又給孫思朦的手爐裏填了塊碳問：“主子，您冷不冷啊？”
孫思朦搖搖頭啞著嗓子說：“我沒事兒，你快去吧！”
皓月趕緊轉身進屋去了，雖然她知道讓孫思朦就這麽在院子裏凍著不好，可也得先確定那個廂房裏幹凈才行，因為生病的人身子本就弱，若是再沾上什麽就不好了。
孫思朦獨自一人站在院中，冷到有些麻木，又有些迷茫，第一次覺得有些不知道未來會怎樣的感覺。
她不知道讓她住在這裏是誰的主意，是嫡福晉的吩咐未必是嫡福晉的主意，或者未必是嫡福晉自己一人的主意。但她當然知道讓她住在這裏的人必然沒有安了什麽好心，古代人比現代人迷信得多，林蓉兒剛剛過世沒多久，她的院子斷然是沒人願意住的，即便是她這個現代人也是不願意的，就是在現代死過人的房子還租不出去呢！
但她現在顯然沒有選擇，或者說沒有更好的選擇。就如同她剛才問皓月的問題，她如今不住在這兒難道還要去和徐蘭蕙住嗎？在這裏雖然有些不吉利，條件也差些，但好在她好在她還有廂房可以住，並不用住在林蓉兒之前的屋子，這算一種不幸中的萬幸嗎？
其實她心裏也很明白，如果嫡福晉想給她找個能安靜養病的地方其實一點兒都不難，因為這個瑞親王府是典型的地方大人少，所以即便是林蓉兒這樣出身並不高的侍妾自己也能分到一個小院子來住。通常情況下，像她這樣的身份是該住在比她身份高的側福晉或者嫡福晉院子裏住，或者與其他侍妾同住一個院子的。
她又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其實也還好，這是她該真正學著能屈能伸的時候了。看著這個明明建築陳設還算貴氣但看起來就是莫名淒涼的院子，她心裏突然想到了王爺，王爺現在在哪裏？他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她能挺到王爺回來嗎？
經此次這麽一折騰，孫思朦的病果然又加重了。燒沒退不說，她的嗓子開始疼得連說句完整的話都費勁。
自從搬進了這個院子，嫡福晉倒是每天都來看她，可她除了安慰她好好養病之外，起不到任何實際的作用，倒讓她還得耗著精神與她說話。嫡福晉表面上說著，有什麽需要的千萬別客氣，可送來的東西也都是品質平平，沒什麽真正金貴的好東西。其實她心裏也很明白，她話可以隨便說，但孫思朦並不會真的開口和她要什麽。
送碳火的奴才來的時候說，嫡福晉知道庶福晉在養病畏寒特意交代給庶福晉的炭比別人多上一倍，讓庶福晉盡管燒，不夠了盡管再來領。可碳量給得雖多，卻也都是品質不高的黑碳，這種碳燒起來灰塵多聞著又嗆，根本就不適合孫思朦這樣著在養病的人。
皓月看著堆在墻角的一大堆碳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氣卻不知該往兒哪兒發。這算什麽呢？你要說人家沒關心你，人家給了你比別人多一倍的碳；可如果是真的關心又怎麽會送這樣的碳火來？
“辰星，主子的藥煎好了嗎？”皓月叫廚房裏的辰星。
辰星從廚房裏跑出來答道：“快好了，我一直看著呢！”
“嗯，你好好看著藥，從藥煎好到你端去給主子喝中間一刻不能有疏漏。等主子喝完藥，你再給主子做點兒粥，我要回杏園一趟。”
“姐姐回去要取什麽？”辰星問。
皓月指了指地上的碳，“我得回杏園取些好的銀絲碳來，主子喉嚨本就不舒服，不能再給她燒這樣的碳。”
“可是，杏園那麽遠，姐姐你一個人又能拿多少碳啊？”
“沒辦法了，能拿多少拿多少吧，我們大不了辛苦些，總得先把主子的病養好再說！”
皓月快步走回杏園想取些碳火，再順便看看虎頭怎麽樣了，結果走到杏園門口卻發現杏園的大門上被上了鎖。一把深灰色的大鎖掛在杏園的朱紅色大門上十分顯眼，她駐足在杏園門口依稀聽見了幾聲犬吠。
一定是虎頭，虎頭還在裏面！他們就這樣把大門上了鎖，裏面的虎頭要怎麽辦？是要活活餓死它嗎？皓月努力忍著可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一陣刺骨的寒風吹來，風吹在臉上刀刮般的疼。她實在想不明白，她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明明嘴上說著等幾日養好了病就讓她們回來，轉身就把大門鎖得仿佛杏園已經荒廢多年了一般。而且明明裏面還有活物，他們怎麽就忍心？
皓月抹了眼淚，輕輕拍了拍門板，叫了裏面的虎頭兩聲。虎頭聽見了皓月的聲音似乎很興奮，用力地撲著門板叫著。
“虎頭！虎頭！你聽過我說！你再忍兩日，我這就回去回稟主子，過兩日就救你出來！”
裏面的虎頭聽了皓月的話似乎聽懂了一般，很懂事地不再撲門板，還答應般地叫了兩聲。
皓月起身往回走，她本來想著孫思朦這些日子病著，她自己能解決的事便不要再去給孫思朦添堵，最多就是她和辰星多辛苦些，如今看這情形還是得討主子的試下，她相信孫思朦一定有辦法脫困。
孫思朦認真聽著皓月對她說的一切，然後給了皓月一個安慰的眼神，她本想好好地安慰她兩句，可嗓子疼得她實在不想多言，她現在如果要開口，每一句話都得是句有用的話。
她示意皓月給她拿紙筆過來，她提筆給湯圓兒寫了封很簡短的信，然後交給皓月，告訴她先不要輕舉妄動，等夜裏沒人的時候，小心出門交給湯圓兒。
在給湯圓兒的信上，她交代了三件事：第一，要湯圓每日都找個時間從杏園的院墻外往裏扔些食物給虎頭，保證虎頭不被餓死；第二，要他想辦法打聽王爺何時能回來；第三，要他不當職時去外面轉轉，想辦法看看有沒有什麽路子能從些西方傳教士那裏搞到一些消炎藥。
孫思朦知道，前兩條湯圓兒一定能給她辦好，至於第三條她只能說是試試看。畢竟湯圓兒也沒見過西方人，也對“消炎藥”這種東西毫無概念，而且藥類這個東西，古代中國人對於中醫還是很根深蒂固的信任的，西方人即便想推廣西藥估計也很難被認可，而且利潤可能也不如倒賣些懷表、望眼鏡之類的洋貨高。
寫完了給湯圓兒的信，孫思朦才把皓月和辰星都叫到跟前說：“既然給了我們這種碳，我們就先用著，總比凍著強些。你們一會兒去找些之前咱們夏日裏用的紗帳，把紗帳浸濕架在火爐邊上，別離太近省的著火，這樣火爐裏蹦出的灰塵就會被吸在紗帳上，屋子裏也不會這麽幹了。”
“我已經吩咐了湯圓兒每日去餵虎頭，杏園你們不用每日再去了，我如今病沒好，再把你們兩個人累病了，到時候可真的沒人管我們了。”
“皓月一會兒帶些銀票去膳房，告訴他們每日給我們送飯來的時候送精致可口的，還要些補湯，你們倆要多吃些才有力氣照顧我。”
“行了，不早了，你們都早些就休息，不必都在這裏守著我。”
打發走了這姐妹倆孫思朦靜靜躺在床上，她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一個她應該早一些思考的問題：這一次把她挪回這邊來，她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是因為見她“得寵”想趁王爺不在給她點教訓，還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她得想清楚才能早做打算。其實就在今天皓月告訴她杏園被鎖之前，她都沒有想過嫡福晉對她是動了殺心的。畢竟王爺此次出門時間是有定數的，王爺說了年前會回來，也就是說最多左不過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如果自己死不了到時候王爺回來再追究就得不償失了，畢竟嫡福晉還是有個賢德的名聲的。
所以，要麽嫡福晉就是想挫挫她的銳氣，讓她知道這個府裏只靠王爺是不夠的，畢竟王爺還有不在家的時候，而且以王爺的身份來說不在家的日子還很多；要麽就是必須在王爺回來之前把她的一切清理幹凈，等王爺回來即便再生氣，人也已經沒了，王爺可能會對她生氣但以她的出身和地位王爺也不至於休了她。
孫思朦想，自己就是最近幾個月才開始“得寵”的，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時把自己給“整治”了，似乎並不是個聰明的選擇。但前有林蓉兒的例子，證明傷寒就是可以死人的。所以，如果她在這樣的寒冬裏生了病，又一直沒調養好身體，即便沒死，整個人變得虛弱了，這對嫡福晉和府裏的其他女人來說也不是壞事，畢竟在古代這個地方，“落下病根兒”這件事其實一點兒都不難。
如果自己體弱沒扛住，就在這場風寒中去了，那她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她特意給她請了太醫，又給了她雙份兒的炭火，還特意“照顧她”，如果王爺追究起來，有太醫的脈案，有府裏人的證明，也是查不出什麽的。
這一盤棋下得真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好棋啊！看來她之前還真是小看了這位嫡福晉了。不對，或許也不只嫡福晉，應該還有徐蘭蕙，或者還有另外的那兩個福晉，是她們各自為政，還是某幾個合謀，反正就是不想她好就對了。
她現在實在沒有時間去想她們之間那些覆雜的關系，她要想得是如何快些養好病然後好好活著撐到王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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