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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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謊言
祁悅然差點一口茶水噴出去：“咳咳咳……媽你說什麽呢……”
李珍：“媽老了，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事兒，但別人分手都是老死不相往來，再見面跟仇人似的，你跟明輝倒好，還能坐一塊聊天呢。”
祁悅然笑笑：“那是，當朋友比當敵人強，你看看，人家還給我送零食來呢。”
李珍幾度欲言又止。
她對靳明輝很有好感，雖然祁占濤更喜歡陸清乾，但在得知女兒沒那個意思後也就不再勉強了，現在看倆人漸漸回暖的狀態，她心中是有點期待的。
“然然啊，你要是也有那個意思，我跟你爸爸是不會阻攔的。”李珍認真道：“前陣子老金……哦，老靳又來找你爸下象棋，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我們了，問題在他，不在明輝，他也說自己很後悔呢。”
祁悅然冷笑一聲，繼續喝茶。
李珍幽幽道：“他還說，明輝知道後，都氣哭了，差點跟他斷了父子關系……”
茶杯在唇前一滯，祁悅然眼中終於有些動容。
她還以為他只會在她跟前犯病呢。
她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再說吧，人家天之驕子，憑什麽在咱身上吊著？萬一會錯了意豈不是要讓人家笑話死了。”
李珍覺得女兒的話也有道理，當即坐在沙發上沈思起來，任憑祁悅然回了臥室。
在家休整了整整一個星期後，祁老板出山了。
可惜才短短幾天，客戶流失數量極其龐大，新老客戶均無人上門，原本就慘淡的營業額更是雪上加霜。
祁悅然每天都待在店裏盯著貨架發愁，她意識到東山再起並不似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反而是難於登天。
虧她之前還誇下海口說什麽重頭開始之類的蠢話，現在要不是有王桂嫻幾個老客戶撐著，她怕是要入不敷出，接著出門打工了。
打工的日子太苦了，現在想想那段只有拼命喝酒才有業績的時光，她還心有餘悸。
中午沒什麽客人的時候，祁悅然喜歡躺在護理床上小睡一會兒，事實上如果一直沒客人的話，她能一直睡到很晚。
她正鋪床的時候，走進來兩個女人。
本以為是來了客戶，沒成想一擡頭，竟看到安逸和朱妍正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關於她一年前的重新開始，曾經給予過她幫助的這兩位也在她的斷交行列中，如今再見到她們，祁悅然有點愧疚，卻也坦然：“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悅然。”
二人邀請她去清幽閣喝茶，看樣子似乎還是特意來邀請她的。
祁悅然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種高檔場所了，令她意外的是這裏的領班還記得她，親切的跟在她身後祁小姐長祁小姐短，照顧的無微不至。
一壺花茶，兩盤茶點。
祁悅然知道它們的價格，她看了看安逸和朱妍，開玩笑似的問了句：“誰結賬？”
朱妍性子活潑，聽祁悅然這麽說，笑了：“結什麽賬？直接走我看誰敢攔。”
“那我就不客氣了。”祁悅然拿起一塊茶點放進嘴裏：“一會兒走的時候，我就跟你後邊。”
朱妍被逗得咯咯直笑。
安逸看著這樣的祁悅然，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心裏是很看好祁悅然的，她有著聰明的頭腦和過人的能力，本以為加以時日她必然能成為行業翹楚，可卻在事業近乎巔峰的時候跟靳明輝斷了聯系，選擇重新開始。
現在的悅顏太小了，小到讓她有種窒息感，反觀祁悅然，倒是怡然自得，居然還能笑的那麽開心。
“悅然，你太不夠意思，跟我們說不聯系就不聯系了，現在都跟明輝重歸於好了，也不見你聯系我們，還得我們主動找你喝茶。”朱妍道。
祁悅然：“不是不聯系你們，只是，覺得沒那個必要，我跟靳明輝都只是普通朋友，去打擾你們做什麽呢？”
安逸認真地看她：“悅然，我們既然來找你，當然也是把你當做朋友，想要幫你的啊，你看看現在的悅顏，你甘心嗎？”
“謝謝你們。”祁悅然道了謝，驀然一嘆：“路是我選的，局面是我造成的，後果我也願意承擔，”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現在的悅顏，沒人救得了。”
安逸不說話了。
祁悅然太有自知之明了，她聰明且心思玲瓏，讓她們兩個連一句虛偽的廢話都說不出口。
現在的悅顏處境實慘，稀寥的客源，慘淡的生意，能撐上半年都算奇跡了，可憐祁悅然獨自打拼了一整年才得以東山再起，卻沒想到會以如此方式狼狽收場。
她太倔強。
“悅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將自己置於如此境地。”安逸眼中滿是不解：“只要你想，你明明可以擁有你想要的一切啊。”
“只要我想？”祁悅然不明白了。
世上的美事兒是想想就能實現的嗎？
茶沒喝幾口，點心也沒吃幾塊，安逸和朱妍拉著她走了。
她被倆人夾在中間，一道走出去順暢無阻，確實沒人敢攔著，還有服務人員為她們開門。
安逸和朱妍開車把她拉到了崇德商場，可看這架勢卻不像要陪她逛街的，祁悅然下了車，四下環視一周，頓住。
商場一樓地段最好面積最大的那間鋪面空了，裏邊的燈暗著，隔著透明玻璃往裏看，一片空曠，跟外面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她記得在悅顏之後那變成了一個品牌服裝店來著，生意相當火爆。
“明輝回來後不久，說什麽也要把這間鋪面收回來，為此似乎還吃了官司，賠了不少錢。”安逸看向她：“因為這是你的悅顏，這是他特意為你留的。”
祁悅然稍加思索：“我明白了，你倆不是作為朋友來請我喝茶的，是作為他的朋友來勸我的，你們不用費力氣了，如果我想要的一切需要拜靳明輝所賜才能得到，我寧可不要。”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安逸在後邊不可置信的大喊：“祁悅然！他喜歡你啊，他為你做了這麽多，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感動嗎？”
祁悅然裝沒聽見，走的更快了。
靳明輝處理完公司的事務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八點了，忽然，他收到了祁悅然的消息，她叫他去心悅。
他一顆心瞬間狂跳不止，連衣服都沒換就開車過去了。
祁悅然就坐在吧臺前，盯著自己的巨幅剪影畫發呆，她面前放著一杯檸檬蘇打水，是調酒師知道她的習慣，特意為她準備的。
“悅然。”靳明輝走到她身邊坐下，聲音有些膽怯。
“聽說，崇德商場那間商鋪被你收了。”祁悅然開門見山：“是給我留的？”
靳明輝一楞，輕輕點了點頭：“是。”
祁悅然冷笑一聲：“這麽好的事，怎麽不告訴我？”
靳明輝：“……你不會接受。”
祁悅然：“所以你為什麽要做這種蠢事。”
失態發展跟他所想的，所期待的嗎，完全不一樣。
靳明輝頓了頓：“我想，也許有一天你會接受。”
祁悅然嘆了口氣：“可惜啊，我沒那個機會了。”
靳明輝楞楞地看著她。
祁悅然右手在他眼前一晃：“我要結婚了，然後搬到景楓市去生活。”
那一瞬，靳明輝幾乎沒反應過來，他看到了她右手無名指上那顆鉆戒，在這樣幽暗的環境中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
那光倒映在他眼中，化作無數道利刃。
他第一時間覺得她在說謊。
可轉而一想，為什麽蕭皓說的就該被他相信呢？
就算祁悅然真的對他說了這些，可在那樣的情況下，也許是她為了穩住他而迫不得已撒的謊呢？
會不會，他以為的謊言，才是真相。
“你要結婚了。”靳明輝茫然地重覆了一遍她的話。
“對，我要結婚了。”祁悅然神情疲憊：“我說過我會結婚。”
“嗯，那就去結婚吧。”靳明輝沈默片刻，擡頭看她，眼中布滿血絲：“我也說過我會等你的……祝福你，然然。”
“你這人真是……離譜。”祁悅然嗤笑一聲，說完起身，離開的腳步稍顯倉皇。
她嘴角上揚似是在笑，可眼中分明已經有了水光。
接下來的一個月，二人仿佛回到一年前彼此杳無音訊的斷交狀態，靳明輝再也沒來找過她，亦或給她發任何消息，她也沒再被他身邊任何人打擾。
只是店裏生意愈發差勁了，王桂嫻幾個不經常來，給她介紹的客戶也紛紛因為地方偏僻放棄了辦卡。
每天待在空曠的店裏，一待就是一整天，下班回到空曠的家裏，躺在床上睜眼到天明。
祁悅然受夠了這樣的生活，也終於認清了自己。
幸好住的地方和門店都是短租，月底到期後，祁悅然不再續租了，她再次關閉了悅顏，收拾東西搬回家裏去住。
“調整調整狀態，接著打工去。”她在家人面前說的雲淡風輕。
一連幾日的陰天，氣溫驟降，路上行人半袖外邊穿外套，猝不及防迎上一陣涼風，紛紛攥緊了衣領。
祁悅然倒是很喜歡這樣的天氣，她穿著單薄的襯衣撐在窗戶邊往外看，眼神空洞。
天空中烏雲密布，而來來往往的行人亦是愁容滿面。
祁悅然跟李珍交待了句不回來吃晚飯後，獨自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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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悅然差點一口茶水噴出去：“咳咳咳……媽你說什麽呢……”
李珍：“媽老了，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事兒，但別人分手都是老死不相往來，再見面跟仇人似的，你跟明輝倒好，還能坐一塊聊天呢。”
祁悅然笑笑：“那是，當朋友比當敵人強，你看看，人家還給我送零食來呢。”
李珍幾度欲言又止。
她對靳明輝很有好感，雖然祁占濤更喜歡陸清乾，但在得知女兒沒那個意思後也就不再勉強了，現在看倆人漸漸回暖的狀態，她心中是有點期待的。
“然然啊，你要是也有那個意思，我跟你爸爸是不會阻攔的。”李珍認真道：“前陣子老金……哦，老靳又來找你爸下象棋，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我們了，問題在他，不在明輝，他也說自己很後悔呢。”
祁悅然冷笑一聲，繼續喝茶。
李珍幽幽道：“他還說，明輝知道後，都氣哭了，差點跟他斷了父子關系……”
茶杯在唇前一滯，祁悅然眼中終於有些動容。
她還以為他只會在她跟前犯病呢。
她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再說吧，人家天之驕子，憑什麽在咱身上吊著？萬一會錯了意豈不是要讓人家笑話死了。”
李珍覺得女兒的話也有道理，當即坐在沙發上沈思起來，任憑祁悅然回了臥室。
在家休整了整整一個星期後，祁老板出山了。
可惜才短短幾天，客戶流失數量極其龐大，新老客戶均無人上門，原本就慘淡的營業額更是雪上加霜。
祁悅然每天都待在店裏盯著貨架發愁，她意識到東山再起並不似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反而是難於登天。
虧她之前還誇下海口說什麽重頭開始之類的蠢話，現在要不是有王桂嫻幾個老客戶撐著，她怕是要入不敷出，接著出門打工了。
打工的日子太苦了，現在想想那段只有拼命喝酒才有業績的時光，她還心有餘悸。
中午沒什麽客人的時候，祁悅然喜歡躺在護理床上小睡一會兒，事實上如果一直沒客人的話，她能一直睡到很晚。
她正鋪床的時候，走進來兩個女人。
本以為是來了客戶，沒成想一擡頭，竟看到安逸和朱妍正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關於她一年前的重新開始，曾經給予過她幫助的這兩位也在她的斷交行列中，如今再見到她們，祁悅然有點愧疚，卻也坦然：“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悅然。”
二人邀請她去清幽閣喝茶，看樣子似乎還是特意來邀請她的。
祁悅然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種高檔場所了，令她意外的是這裏的領班還記得她，親切的跟在她身後祁小姐長祁小姐短，照顧的無微不至。
一壺花茶，兩盤茶點。
祁悅然知道它們的價格，她看了看安逸和朱妍，開玩笑似的問了句：“誰結賬？”
朱妍性子活潑，聽祁悅然這麽說，笑了：“結什麽賬？直接走我看誰敢攔。”
“那我就不客氣了。”祁悅然拿起一塊茶點放進嘴裏：“一會兒走的時候，我就跟你後邊。”
朱妍被逗得咯咯直笑。
安逸看著這樣的祁悅然，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心裏是很看好祁悅然的，她有著聰明的頭腦和過人的能力，本以為加以時日她必然能成為行業翹楚，可卻在事業近乎巔峰的時候跟靳明輝斷了聯系，選擇重新開始。
現在的悅顏太小了，小到讓她有種窒息感，反觀祁悅然，倒是怡然自得，居然還能笑的那麽開心。
“悅然，你太不夠意思，跟我們說不聯系就不聯系了，現在都跟明輝重歸於好了，也不見你聯系我們，還得我們主動找你喝茶。”朱妍道。
祁悅然：“不是不聯系你們，只是，覺得沒那個必要，我跟靳明輝都只是普通朋友，去打擾你們做什麽呢？”
安逸認真地看她：“悅然，我們既然來找你，當然也是把你當做朋友，想要幫你的啊，你看看現在的悅顏，你甘心嗎？”
“謝謝你們。”祁悅然道了謝，驀然一嘆：“路是我選的，局面是我造成的，後果我也願意承擔，”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現在的悅顏，沒人救得了。”
安逸不說話了。
祁悅然太有自知之明了，她聰明且心思玲瓏，讓她們兩個連一句虛偽的廢話都說不出口。
現在的悅顏處境實慘，稀寥的客源，慘淡的生意，能撐上半年都算奇跡了，可憐祁悅然獨自打拼了一整年才得以東山再起，卻沒想到會以如此方式狼狽收場。
她太倔強。
“悅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將自己置於如此境地。”安逸眼中滿是不解：“只要你想，你明明可以擁有你想要的一切啊。”
“只要我想？”祁悅然不明白了。
世上的美事兒是想想就能實現的嗎？
茶沒喝幾口，點心也沒吃幾塊，安逸和朱妍拉著她走了。
她被倆人夾在中間，一道走出去順暢無阻，確實沒人敢攔著，還有服務人員為她們開門。
安逸和朱妍開車把她拉到了崇德商場，可看這架勢卻不像要陪她逛街的，祁悅然下了車，四下環視一周，頓住。
商場一樓地段最好面積最大的那間鋪面空了，裏邊的燈暗著，隔著透明玻璃往裏看，一片空曠，跟外面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她記得在悅顏之後那變成了一個品牌服裝店來著，生意相當火爆。
“明輝回來後不久，說什麽也要把這間鋪面收回來，為此似乎還吃了官司，賠了不少錢。”安逸看向她：“因為這是你的悅顏，這是他特意為你留的。”
祁悅然稍加思索：“我明白了，你倆不是作為朋友來請我喝茶的，是作為他的朋友來勸我的，你們不用費力氣了，如果我想要的一切需要拜靳明輝所賜才能得到，我寧可不要。”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安逸在後邊不可置信的大喊：“祁悅然！他喜歡你啊，他為你做了這麽多，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感動嗎？”
祁悅然裝沒聽見，走的更快了。
靳明輝處理完公司的事務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八點了，忽然，他收到了祁悅然的消息，她叫他去心悅。
他一顆心瞬間狂跳不止，連衣服都沒換就開車過去了。
祁悅然就坐在吧臺前，盯著自己的巨幅剪影畫發呆，她面前放著一杯檸檬蘇打水，是調酒師知道她的習慣，特意為她準備的。
“悅然。”靳明輝走到她身邊坐下，聲音有些膽怯。
“聽說，崇德商場那間商鋪被你收了。”祁悅然開門見山：“是給我留的？”
靳明輝一楞，輕輕點了點頭：“是。”
祁悅然冷笑一聲：“這麽好的事，怎麽不告訴我？”
靳明輝：“……你不會接受。”
祁悅然：“所以你為什麽要做這種蠢事。”
失態發展跟他所想的，所期待的嗎，完全不一樣。
靳明輝頓了頓：“我想，也許有一天你會接受。”
祁悅然嘆了口氣：“可惜啊，我沒那個機會了。”
靳明輝楞楞地看著她。
祁悅然右手在他眼前一晃：“我要結婚了，然後搬到景楓市去生活。”
那一瞬，靳明輝幾乎沒反應過來，他看到了她右手無名指上那顆鉆戒，在這樣幽暗的環境中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
那光倒映在他眼中，化作無數道利刃。
他第一時間覺得她在說謊。
可轉而一想，為什麽蕭皓說的就該被他相信呢？
就算祁悅然真的對他說了這些，可在那樣的情況下，也許是她為了穩住他而迫不得已撒的謊呢？
會不會，他以為的謊言，才是真相。
“你要結婚了。”靳明輝茫然地重覆了一遍她的話。
“對，我要結婚了。”祁悅然神情疲憊：“我說過我會結婚。”
“嗯，那就去結婚吧。”靳明輝沈默片刻，擡頭看她，眼中布滿血絲：“我也說過我會等你的……祝福你，然然。”
“你這人真是……離譜。”祁悅然嗤笑一聲，說完起身，離開的腳步稍顯倉皇。
她嘴角上揚似是在笑，可眼中分明已經有了水光。
接下來的一個月，二人仿佛回到一年前彼此杳無音訊的斷交狀態，靳明輝再也沒來找過她，亦或給她發任何消息，她也沒再被他身邊任何人打擾。
只是店裏生意愈發差勁了，王桂嫻幾個不經常來，給她介紹的客戶也紛紛因為地方偏僻放棄了辦卡。
每天待在空曠的店裏，一待就是一整天，下班回到空曠的家裏，躺在床上睜眼到天明。
祁悅然受夠了這樣的生活，也終於認清了自己。
幸好住的地方和門店都是短租，月底到期後，祁悅然不再續租了，她再次關閉了悅顏，收拾東西搬回家裏去住。
“調整調整狀態，接著打工去。”她在家人面前說的雲淡風輕。
一連幾日的陰天，氣溫驟降，路上行人半袖外邊穿外套，猝不及防迎上一陣涼風，紛紛攥緊了衣領。
祁悅然倒是很喜歡這樣的天氣，她穿著單薄的襯衣撐在窗戶邊往外看，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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