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雨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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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雨中人
她突然很想喝酒。
她已經很久沒喝酒了。
而今天，是個適合喝酒的好天氣。
祁悅然漫無目的走了一會兒，天越來越暗，烏雲越聚越濃，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他們已經感知到了即將到來的傾盆大雨，只想在它到來之前回到溫暖的家裏。
不知道走了多久，祁悅然茫然環顧四周，視線停在街角一家燒烤攤上，此時沒什麽客人，年輕的小妹正吃力的把原本放在外邊的桌凳收攏了往屋裏擡，免得它們一會兒被雨水淋濕。
她祁悅然獨自一人走過來，楞了一下，隨即指了指身後：“快下雨了，吃東西的話上屋裏坐吧！”
祁悅然搖搖頭，坐到了外邊唯一一張尚未被收起的桌子前。
跟它配套的椅子本是最廉價的塑料椅，可一旦上邊坐了一個身段絕佳的女人，它也就跟著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我坐這就行。”
祁悅然拿過菜單，點了幾個串，要了幾瓶啤酒，小妹在本上記菜的時候，一滴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涼的她一顫。
“下雨了呀，你真不進屋坐？一會兒可淋濕了。”她好心提醒了句。
祁悅然依舊搖頭：“外邊涼快。”
小妹心裏泛著嘀咕，拿著菜單進屋了。
酒比菜先上，祁悅然喝完一瓶的時候，陰郁的天空忽然被閃電撕裂了一道口，緊隨其後的是震耳欲聾的雷聲，將店裏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反觀外頭坐著的祁悅然，倒是淡定的很。
眼見著雨點越來越大了，小妹躲在屋裏看著她也只能白擔心，這家燒烤店剛開業不久，遮陽傘還沒買上，不然好歹能給她遮遮雨。
像這樣淋著雨借酒澆愁的男人她見過不少，女人還是第一次見，她看著祁悅然渾身漸漸濕透，雙手捧著臉一言不發的頹喪模樣，無論如何也猜測不到她是為何傷心到如此地步。
祁悅然只喝了一瓶酒，另外的四瓶都沒動，其實她酒量一點都不好，身不由己的時候只能硬灌，現在沒人逼她了，方才原形畢露。
雨水浸濕了她的衣裳，浸濕了手腕上的桃花結手繩，連帶著把她的心都澆透了。
祁悅然手肘撐著桌子，雙手捂著臉一動不動，晶瑩的水珠懸在下頜滴落的頻繁。
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敢痛痛快快哭上一場。
祁悅然從沒覺得自己是個好女人。
似乎自從步入社會的那一刻起，她就滿腦子名利富貴，凡是出現在她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不被她精心盤算過，他們能帶給她什麽，而她又需要回報些什麽，如果利大於弊，她便很樂意跟他們來往。
她從沒考慮過愛情，但對於身邊的優質男人，她也會不可避免的動心，她喜歡薛晟的霸道和貼心，也欣賞陸清乾的坦蕩和正直，甚至對做出那種事的蕭皓都心生憐愛之意，外人眼中，她潔身自好，步步自持，其實也就是持住了身體而已。
王桂嫻給她介紹過很多男人，可她太聰明了，根本不會傻到把自己隨便交給一個男人，一旦她把持不住，王桂嫻更能以此控制她，把她變成第二個奚靜。
靳明輝的出現，完全是她人生中的意外。
從一開始的反感厭惡到後來的依賴，就連她自己都沒想到，她竟然也會如此在意一個男人，她愛上了靳明輝。
他幫她裝櫃子的那晚，她看著他蹲在地上忙碌的背影，那一剎，她想跟他白頭到老。
後來，他的懷疑讓她漸漸認清了自己，亦或說是找回了自己。
她祁悅然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喜歡又有什麽用，她根本配不上，不僅僅是家世背景的差距，在她被小皓綁架的那晚，義無反顧要用自己換她平安的那個靳明輝，她配不上。
她配不上他的堅定，更配不上他的深情。
她才是這段感情裏最該道歉的那個人。
所以她擺出一副強硬態度，執意要結束這段感情，沒人理解她的所作所為，只有她自己知道，放過靳明輝，是她最後的良知發現了。
事已至此她心滿意足，只求他再也別出現，二人再也別遇見。
雨滴砸在玻璃窗上，劈啪作響。
屋裏很安靜，只有臥室亮著一盞幽光。
靳明輝正仰躺在床上，盯著窗外的雨幕看的入神。
他又要走了，去之前待過的分公司就任董事長，永遠不再回來。
本來定的今天的機票，可眼下大雨滂沱，只能改簽到明天，他沒什麽非帶不可的東西，行李連個小箱子都裝不滿，穿的用的，等到了那邊，讓人去買就行了。
沒有了祁悅然，再沒什麽東西讓他覺得缺其不可。
他對祁悅然結婚這件事始終抱有疑慮，那天在心悅，她消息宣布的突然，讓他一瞬間昏了頭，失去了所有判斷能力，甚至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他仍未從那場心有餘悸中緩過神來，他想去找她，從她口中得到切切實實的答案，卻又怕那個答案會讓他徹底瘋掉。
可是，他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他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去找她問個明白，他在猶豫。
他忽然想到她被蕭皓帶走的那個晚上，她主動牽著他的手，對他說“以後我慢慢跟你講”。
她講這話時的眼神，明明溢著久違的溫柔愛意。
獵物就算偽裝的再好，也終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想到這，他不再猶豫，果斷開車出了門。
冒著滂沱大雨，他來到百家小區，祁悅然家所在的單元樓下。
他給她打了個電話，遲遲無人接聽，現在已經很晚了，雖然冒然造訪的舉動很不妥，但他按耐不住浮躁的心，索性直接上了樓。
敲了兩下門後，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李珍打開門，看到他一臉詫異：“明……靳校長，你怎麽來了？”
靳明輝：“伯母，我找悅然。”
李珍嘆氣說：“然然不在家，我們也不知道她幹嘛去了，打電話都沒人接……唉，這麽大的雨，這孩子又跑哪去了呢……”
“我去找她。”靳明輝在聽到祁悅然不在家的剎那，一顆心瞬間懸了起來，似乎她每次失蹤都沒有好事情。
他自認對祁悅然了解充足，她警惕心很重，但一旦得到了她的認可成為她信賴的人，她將毫無保留，願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如果是跟朋友聚會，那麽她為了讓李珍放心，一定會如實相告的。
天空已經徹底黑了，烏雲翻湧如潑墨，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淌下一行行水跡，就像臉上的淚跡一樣，蜿蜒而下。
每條大街小巷空空如也，偶爾有一兩輛車飛馳而過，車輪濺起的水花落地，幾秒後恢覆安靜。
靳明輝記得，她從醫院跑出去那次，也是這麽個下雨天，自己也是這樣沒頭蒼蠅似的開著車滿城找她，那天的雨比今天還要大。
與這次不同的是，那一次，他沒找到她。
他已經看到街角燒烤攤外那張孤零零的桌子，和渾身濕透坐在那的孤零零的女人。
此時此刻，她是天地間最矚目的存在。
他未作猶豫，拉開車門踏入雨中，大步朝她走去。
祁悅然對此毫無察覺，她坐在那一動不動，只有肩膀偶爾微微顫抖。
靳明輝默默站在她身後，盯著她手腕上的桃花手繩看的入神。
看來，他送她的東西，並沒有被她全部摒棄。
他不確定祁悅然這是在做什麽，他只慶幸他找到了她，如果今晚的結局註定以悲劇收場，那麽至少，他還能為她遮一場雨。
雨似乎停了，可耳邊淅淅瀝瀝的聲音卻依然持續，她雙臂發麻，使勁揉了把臉後，終於把手放下了。
她發現自己的頭頂撐著一把傘，身後正站著一個人。
靳明輝把傘舉在她頭頂，將她擋的嚴嚴實實，而自己的襯衫西褲，已經全部濕透。
他身材高大，站在雨中，似乎渾身都在散發熱氣，熟悉的溫度讓她有種久違的安全感，因為那是唯一讓她心甘情願交付身心，傾心迷戀著的男人。
祁悅然怔怔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
她突然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苦笑。
這男人真是，煩死了。
“靳校長……”她開口，聲音沙啞，媚眼如絲：“帶身份證沒有？”
靳明輝先是愕然，反應過來後，眼眸瞬間暗沈。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聲說：“我沒有帶，不過我可以回家拿……你陪我一起回去，好嗎？”
油門踩到底，一路驅車直返。
靳明輝向來沈穩，未成想也有這樣急性的一次。
從門口到床邊，一地衣服。
她只記得那一夜靳明輝發了狂的親吻和愛撫，起合輾轉間，二人的靈魂似乎融為一體，穿透了層層烏雲。
大雨徹夜未歇，而他亦如此。
他一遍遍吻著她的耳朵，喘著問她：“祁悅然，我是誰？”
“靳明輝……靳總，靳老板……靳校長……”她雙目緊閉，聲音斷斷續續。
靳明輝心滿意足，輕啄了下她的唇：“好好記著，然然，我靳明輝，是你男人。”
祁悅然陡然嗚咽，身體不可遏制地顫抖。
這一次，她認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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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很想喝酒。
她已經很久沒喝酒了。
而今天，是個適合喝酒的好天氣。
祁悅然漫無目的走了一會兒，天越來越暗，烏雲越聚越濃，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他們已經感知到了即將到來的傾盆大雨，只想在它到來之前回到溫暖的家裏。
不知道走了多久，祁悅然茫然環顧四周，視線停在街角一家燒烤攤上，此時沒什麽客人，年輕的小妹正吃力的把原本放在外邊的桌凳收攏了往屋裏擡，免得它們一會兒被雨水淋濕。
她祁悅然獨自一人走過來，楞了一下，隨即指了指身後：“快下雨了，吃東西的話上屋裏坐吧！”
祁悅然搖搖頭，坐到了外邊唯一一張尚未被收起的桌子前。
跟它配套的椅子本是最廉價的塑料椅，可一旦上邊坐了一個身段絕佳的女人，它也就跟著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我坐這就行。”
祁悅然拿過菜單，點了幾個串，要了幾瓶啤酒，小妹在本上記菜的時候，一滴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涼的她一顫。
“下雨了呀，你真不進屋坐？一會兒可淋濕了。”她好心提醒了句。
祁悅然依舊搖頭：“外邊涼快。”
小妹心裏泛著嘀咕，拿著菜單進屋了。
酒比菜先上，祁悅然喝完一瓶的時候，陰郁的天空忽然被閃電撕裂了一道口，緊隨其後的是震耳欲聾的雷聲，將店裏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反觀外頭坐著的祁悅然，倒是淡定的很。
眼見著雨點越來越大了，小妹躲在屋裏看著她也只能白擔心，這家燒烤店剛開業不久，遮陽傘還沒買上，不然好歹能給她遮遮雨。
像這樣淋著雨借酒澆愁的男人她見過不少，女人還是第一次見，她看著祁悅然渾身漸漸濕透，雙手捧著臉一言不發的頹喪模樣，無論如何也猜測不到她是為何傷心到如此地步。
祁悅然只喝了一瓶酒，另外的四瓶都沒動，其實她酒量一點都不好，身不由己的時候只能硬灌，現在沒人逼她了，方才原形畢露。
雨水浸濕了她的衣裳，浸濕了手腕上的桃花結手繩，連帶著把她的心都澆透了。
祁悅然手肘撐著桌子，雙手捂著臉一動不動，晶瑩的水珠懸在下頜滴落的頻繁。
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敢痛痛快快哭上一場。
祁悅然從沒覺得自己是個好女人。
似乎自從步入社會的那一刻起，她就滿腦子名利富貴，凡是出現在她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不被她精心盤算過，他們能帶給她什麽，而她又需要回報些什麽，如果利大於弊，她便很樂意跟他們來往。
她從沒考慮過愛情，但對於身邊的優質男人，她也會不可避免的動心，她喜歡薛晟的霸道和貼心，也欣賞陸清乾的坦蕩和正直，甚至對做出那種事的蕭皓都心生憐愛之意，外人眼中，她潔身自好，步步自持，其實也就是持住了身體而已。
王桂嫻給她介紹過很多男人，可她太聰明了，根本不會傻到把自己隨便交給一個男人，一旦她把持不住，王桂嫻更能以此控制她，把她變成第二個奚靜。
靳明輝的出現，完全是她人生中的意外。
從一開始的反感厭惡到後來的依賴，就連她自己都沒想到，她竟然也會如此在意一個男人，她愛上了靳明輝。
他幫她裝櫃子的那晚，她看著他蹲在地上忙碌的背影，那一剎，她想跟他白頭到老。
後來，他的懷疑讓她漸漸認清了自己，亦或說是找回了自己。
她祁悅然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喜歡又有什麽用，她根本配不上，不僅僅是家世背景的差距，在她被小皓綁架的那晚，義無反顧要用自己換她平安的那個靳明輝，她配不上。
她配不上他的堅定，更配不上他的深情。
她才是這段感情裏最該道歉的那個人。
所以她擺出一副強硬態度，執意要結束這段感情，沒人理解她的所作所為，只有她自己知道，放過靳明輝，是她最後的良知發現了。
事已至此她心滿意足，只求他再也別出現，二人再也別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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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輝正仰躺在床上，盯著窗外的雨幕看的入神。
他又要走了，去之前待過的分公司就任董事長，永遠不再回來。
本來定的今天的機票，可眼下大雨滂沱，只能改簽到明天，他沒什麽非帶不可的東西，行李連個小箱子都裝不滿，穿的用的，等到了那邊，讓人去買就行了。
沒有了祁悅然，再沒什麽東西讓他覺得缺其不可。
他對祁悅然結婚這件事始終抱有疑慮，那天在心悅，她消息宣布的突然，讓他一瞬間昏了頭，失去了所有判斷能力，甚至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他仍未從那場心有餘悸中緩過神來，他想去找她，從她口中得到切切實實的答案，卻又怕那個答案會讓他徹底瘋掉。
可是，他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他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去找她問個明白，他在猶豫。
他忽然想到她被蕭皓帶走的那個晚上，她主動牽著他的手，對他說“以後我慢慢跟你講”。
她講這話時的眼神，明明溢著久違的溫柔愛意。
獵物就算偽裝的再好，也終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想到這，他不再猶豫，果斷開車出了門。
冒著滂沱大雨，他來到百家小區，祁悅然家所在的單元樓下。
他給她打了個電話，遲遲無人接聽，現在已經很晚了，雖然冒然造訪的舉動很不妥，但他按耐不住浮躁的心，索性直接上了樓。
敲了兩下門後，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李珍打開門，看到他一臉詫異：“明……靳校長，你怎麽來了？”
靳明輝：“伯母，我找悅然。”
李珍嘆氣說：“然然不在家，我們也不知道她幹嘛去了，打電話都沒人接……唉，這麽大的雨，這孩子又跑哪去了呢……”
“我去找她。”靳明輝在聽到祁悅然不在家的剎那，一顆心瞬間懸了起來，似乎她每次失蹤都沒有好事情。
他自認對祁悅然了解充足，她警惕心很重，但一旦得到了她的認可成為她信賴的人，她將毫無保留，願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如果是跟朋友聚會，那麽她為了讓李珍放心，一定會如實相告的。
天空已經徹底黑了，烏雲翻湧如潑墨，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淌下一行行水跡，就像臉上的淚跡一樣，蜿蜒而下。
每條大街小巷空空如也，偶爾有一兩輛車飛馳而過，車輪濺起的水花落地，幾秒後恢覆安靜。
靳明輝記得，她從醫院跑出去那次，也是這麽個下雨天，自己也是這樣沒頭蒼蠅似的開著車滿城找她，那天的雨比今天還要大。
與這次不同的是，那一次，他沒找到她。
他已經看到街角燒烤攤外那張孤零零的桌子，和渾身濕透坐在那的孤零零的女人。
此時此刻，她是天地間最矚目的存在。
他未作猶豫，拉開車門踏入雨中，大步朝她走去。
祁悅然對此毫無察覺，她坐在那一動不動，只有肩膀偶爾微微顫抖。
靳明輝默默站在她身後，盯著她手腕上的桃花手繩看的入神。
看來，他送她的東西，並沒有被她全部摒棄。
他不確定祁悅然這是在做什麽，他只慶幸他找到了她，如果今晚的結局註定以悲劇收場，那麽至少，他還能為她遮一場雨。
雨似乎停了，可耳邊淅淅瀝瀝的聲音卻依然持續，她雙臂發麻，使勁揉了把臉後，終於把手放下了。
她發現自己的頭頂撐著一把傘，身後正站著一個人。
靳明輝把傘舉在她頭頂，將她擋的嚴嚴實實，而自己的襯衫西褲，已經全部濕透。
他身材高大，站在雨中，似乎渾身都在散發熱氣，熟悉的溫度讓她有種久違的安全感，因為那是唯一讓她心甘情願交付身心，傾心迷戀著的男人。
祁悅然怔怔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
她突然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苦笑。
這男人真是，煩死了。
“靳校長……”她開口，聲音沙啞，媚眼如絲：“帶身份證沒有？”
靳明輝先是愕然，反應過來後，眼眸瞬間暗沈。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聲說：“我沒有帶，不過我可以回家拿……你陪我一起回去，好嗎？”
油門踩到底，一路驅車直返。
靳明輝向來沈穩，未成想也有這樣急性的一次。
從門口到床邊，一地衣服。
她只記得那一夜靳明輝發了狂的親吻和愛撫，起合輾轉間，二人的靈魂似乎融為一體，穿透了層層烏雲。
大雨徹夜未歇，而他亦如此。
他一遍遍吻著她的耳朵，喘著問她：“祁悅然，我是誰？”
“靳明輝……靳總，靳老板……靳校長……”她雙目緊閉，聲音斷斷續續。
靳明輝心滿意足，輕啄了下她的唇：“好好記著，然然，我靳明輝，是你男人。”
祁悅然陡然嗚咽，身體不可遏制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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