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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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圍脖。

櫻桃看到圍脖的牌子logo,立即蹙起眉,這不是程桀買得起的,她趕緊取下來想要還給他。

程桀按住她手,“不準取。”

他濃黑的眉擰著,表情不悅。

“買這個花很多錢吧?”

她家世好,根本不缺錢,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好東西。

他想送她一件像樣的禮物都不能讓她心安理得收。

櫻桃眼神太柔軟,程桀心卻很疼,“給你花錢我願意。”

“那怎麽行呢。”這條圍脖都夠他生活很久了。

櫻桃趕緊去找錢:“我給你吧,算我買的。”

程桀心情有點壞:“瞧不起我嗎?”

櫻桃立刻搖頭,小心翼翼摸到脖子上的絨毛:“太貴重了。”

程桀瞧出她的喜歡,唇角微揚,低下頭看著她眼睛,“我以後賺大錢,給你買更好的,別嫌棄唄。”

櫻桃才不嫌棄,她其實很開心。

小姑娘攥著手裏的現金,沒繼續執著的要給他錢,心情有點甜蜜,但要心安理得的收下他打工很久才賺到的成果,她做不到。

幾天後,她帶上雪花,偷偷把錢放在他家門外,大功告成之際,雪花卻突然叫起來。

櫻桃嚇壞,連忙往回跑,可是她身體不好,跑也跑不快,三兩下就被程桀捉住。

他表情兇神惡煞,盯得她縮起脖子。

程桀把錢塞回她兜裏,“你可真行。”

櫻桃臉發熱,低著腦袋想回家。

程桀揪住她後衣領:“聽你哥說,你想玩雪?”

櫻桃立刻轉過身,眼眸粲亮地點頭。

程桀原本在生氣,這會兒也沒忍住笑了下:“等著。”

他從家裏拖出一輛木頭做的雪橇,把自己的帽子和手套給她戴上。

“這什麽?”櫻桃好奇的湊過去。

程桀把她抱上車,“玩雪不行,但可以帶你滑雪。”

“哇。”櫻桃沒有體驗過,但這不妨礙她期待和興奮。

故水鎮很多坡度都適合滑雪,程桀陪著她玩了很久。

聽到她的笑聲,程桀回頭看到她脖子上戴著的圍脖。

她怕雪花害怕,把它抱在懷裏,還怕雪弄臟圍脖,保護得很好。

少女註意到程桀的目光,朝他笑得燦爛乖軟。

雪橇很快,風聲刮過耳畔,櫻桃好似聽見了程桀的聲音,但是沒聽清。

“你說什麽?”

程桀靠近她:“一直在一起吧。”

**

程桀送她到醫院,下車前忽然拎出禮品袋拿出裏面東西,是一條和八年前一樣的藕粉色圍脖,卻貴了好幾個檔次。

“答應過要給你買更貴的。”

幫她戴好後,程桀散漫地刮她鼻尖:“做到了。”

櫻桃看著他漆黑的眼睛,這麽多年過去,他看她的眼神竟然一點也沒有改變。

“知道我現在有什麽願望嗎?”程桀唇角噙笑。

“……什麽?”

“普普通通,平平無奇。就想讓你親我一下。”

他慢悠悠拉近距離,聲線低磁:“你忍心讓我願望落空嗎?”

櫻桃上一秒還在思考怎麽跟他說分手,可是看著這一秒的程桀,心又軟了下來。

她忽然親他唇角,匆匆開車門離開。

程桀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摸到自己的唇,低笑了笑。

可親完沒多久,櫻桃就後悔了,她應該克制住的。

到辦公室沒多久,還沒能平覆心情,護士急匆匆趕到,“喻醫生!15床歲月情況不好!”

15床的歲月就是那個先天性心臟病小女孩。

櫻桃面色嚴肅,抓過墻上白大褂往外走。

病人已經送到急診室,櫻桃和張哲安在診室匯合。

緊張的搶救,櫻桃無心想其他,但總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她承認自己把希望寄托在歲月身上。

如果她能活,她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她死去,那麽她會不會也只能離開?

一段時間後,歲月搶救成功,急診室外她的母親已經哭成淚人,見到櫻桃的第一眼便沖過來抱住她。

有那麽一瞬間,櫻桃像是聽到了喻麗安的哭聲,好像就發生在她死後。

她有些脫力,身體往下墜,張哲安連忙扶住她,“你還撐得住嗎?”

櫻桃面色慘白,狀態非常虛弱,“還好。”

“好個屁!”

“下班後跟我去做檢查。”

傍晚的時候,歲月才醒過來,櫻桃立刻過去看她。

她現在很虛弱,和之前的俏皮靈動完全兩個樣,只能戴著呼吸機躺在床上。

小姑娘緩慢睜開眼,看到哭泣的母親,還有溫柔的醫生姐姐。

她手指動了動,卻怎麽也舉不起來。

櫻桃握住她手指,俯下身看著她嘴唇蠕動。

她在問:“我要死了嗎?”

櫻桃心裏忽然生出一股悲涼感。

好像真的有什麽要抓不住了……

**

醫院裏病人和醫護人員都散盡後,張哲安陪她去做檢查。

張哲安緊張,但櫻桃很平靜,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身體,更何況她還是心外科醫生。

拿到檢查報告後,張哲安捏著報告單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遞給她。

櫻桃早有預料,掃了一眼後將檢查單折起來放進包裏,笑容沒什麽變化,“走吧,今天我媽生日,去我家吃飯。”

張哲安聲音哽咽:“……櫻桃,對不起。”

櫻桃淺笑:“這怎麽能怪你呢。”

“休假吧!從現在開始好好在家休養!”

“不用了。”

“可是你……”

“師姐,還記得我們穿上這身衣服那天是怎麽宣誓的嗎?”她的笑容平和,從容淡定:“我們發誓要用盡全力救治每一位病人。”

“師姐,既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回天乏力,無濟於事。不如利用有限的時間多做有意義的事。”

“那你自己呢?”張哲安又氣又心疼:“你就不管你自己了嗎!”

櫻桃笑容堅定:“我絕不會在病痛裏消亡,我就算要死,也要死得其所。”

**

張哲安心情不佳的陪櫻桃回家,竟在家門外遇到許久未見的向權儒。

他在外面張望,想進又不敢進的樣子。

櫻桃讓張哲安先進屋。

“向先生。”

向權儒回頭看到她:“暖……櫻桃。”

“您怎麽會過來的?”

向權儒手裏拎著幾個奢侈品袋子,有些無措:“哦……我記得今天是你媽媽的生日。”

櫻桃點點頭:“難得你記得,我替我媽媽謝謝您。”

“櫻桃,你一定要用這樣陌生的態度和爸爸說話嗎?”

櫻桃沒理會他的責問,漫不經心看向他手中的禮物,倒都是一些喻麗安平時會穿的牌子。

“東西給我吧,我拿進去給我媽。”

“我想親手給她,你能幫爸爸把你媽媽叫出來嗎?”

這外頭寒風呼嘯,冰天雪地。

她身體不好,凍得手指發僵。

程桀過來時看到父女倆在說話,沒有立刻靠近。

櫻桃笑了笑,“紀叔叔知道會吃醋的,不如我替你拿進去偷偷告訴她。”

提到紀良,向權儒心裏厭煩,“你跟他關系很好?”

“沒有和爸爸的關系好。”忽然的一聲爸爸,讓向權儒楞住,緊接著便是欣喜若狂:“你認我是你爸爸了!”

櫻桃微笑:“爸爸永遠都是我爸爸。”

她輕柔嘆息:“我只是氣爸爸這麽多年對我不聞不問。”

“是爸爸錯了!”

這個女兒他是真心實意愛過的,更何況她現在還這麽優秀,他沒有理由不認她。

向權儒堅定保證:“爸爸會補償你們的,可是……”

櫻桃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意有所指暗示:“我也想讓爸爸和媽媽重歸於好。”

向權儒今天能來,心裏或多或少都有想重溫舊夢的心思,現在被女兒點破,他也不再裝,“你打算怎麽做?”

櫻桃接過他手裏的東西,語重心長:“慢慢來,急不得。爸爸放心,我會幫你的。”

程桀遠遠看著櫻桃的笑容,真稱得上蠱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和向權儒說什麽。

向權儒離開後,程桀才過去。

“我不信你對他能有什麽好態度。”

櫻桃表情無辜:“我有這麽壞嗎?”

程桀看到她被凍紅的鼻尖,慢悠悠湊近。

姑娘澄澈的雙眸中倒映著他鋒銳冷峻的臉龐。

程桀薄唇在她凍紅的地方稍作停留,“管你壞不壞,都是我的心尖尖。”

櫻桃抿唇笑起來,“借我打火機。”

程桀挑了下眉,猜到她想做什麽。

櫻桃用打火機點燃那幾個奢侈品禮品袋後,親眼目睹這些禮物燃燒。

八年實在太遲了……

不管是夫妻感情,還是他們之間的父女情誼都已經在八年前丟棄。

現在想重拾,哪裏又是那麽容易的?

火光映亮櫻桃稍顯冷淡的臉,程桀無意間看到她腳邊的雪地裏有一張孤零零的紙單。

“那是什麽?”他俯下身。

櫻桃在看到紙單的一瞬迅速摸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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