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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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卻發覺裏面的檢查單不見了,而程桀已經把那張單子撿了起來。

34. 第 34 章 病人:喻櫻桃

在程桀還沒完全展開紙單時, 櫻桃就迅速將那張紙搶過去扔進火裏,火舌很快將薄薄的紙吞噬。

櫻桃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也並沒有去看程桀的表情, “該吃飯了,我們進去吧。”

程桀盯著她審視,櫻桃背脊僵硬。

他牽住她涼得刺骨的手, “怎麽這樣涼?”

原來只是問這句話,櫻桃僵硬的身體逐漸放松。

“天這麽冷, 當然涼啊。”

“進屋暖暖。”他沒放開手, 牽著她一起進去。

程桀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整場生日宴和喻天明等人喝酒聊天, 看起來極為放松。

但只有櫻桃知道他的目光時不時就放在自己身上, 充滿打量和審視。

她剛才那個行為終究還是引起了他的懷疑。

正常情況下,程桀應該會調侃她為什麽那樣緊張,可今天卻沒有。

所以他到底有沒有看到?還是在懷疑?

櫻桃心不在焉地吃完飯,秦敘遞給她生日蛋糕, 櫻桃搖搖頭:“我不吃甜食。”

“是嗎?程桀就愛吃的。”

櫻桃下意識看向程桀, 他坐在沙發一角, 修長手指搖晃著半杯香檳, 直直盯著她, 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他的眼神沒有往常的挑逗和玩味, 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 以及少見的嚴肅和沈著。

櫻桃知道這時候不能躲開目光, 故意裝出從容不迫的樣子, 硬著頭皮和他對視。

程桀把香檳喝掉朝她走來,俯下身親她唇角,“這麽看著我, 想我過來親你?”

秦敘已經呆掉,竟然近距離看到正主親嫂子!

她嘴裏的蛋糕忽然有點發苦,總覺得自己端著一盆狗糧在吃。

櫻桃輕聲嗔怪:“這裏很多人呢,別鬧。”

程桀到她身邊坐下,松弛地攬住她腰,“怎麽不吃蛋糕?”

“我不是說過不吃甜食了嗎?”

程桀其實記得,但很多次見面總是下意識的給她買,因為八年前的櫻桃喜歡吃。

但是現在認真想想,她那時候雖然喜歡吃甜的,但吃的不多,很多時候只是眼饞的看著,喻天明不會準她多碰一點甜食。

當年程桀沒多想,現在卻開始覺得不對勁,她明明想吃甜食,為什麽不能吃?是否有什麽必須戒掉的理由?

八年前在故水鎮她為什麽總是被關在家裏?刮風下雨不能出來,只有天氣好的時候才能見到人。

為什麽她身體總是這麽柔弱?哪怕是胎裏帶的毛病,也不可能這麽誇張。

更重要的是,她八年前到底為什麽離開?前段時間又為什麽再次不告而別?她為什麽不告訴家裏人在倫敦的住址?

程桀剛才從喻天明嘴裏套出話,櫻桃這幾年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家,平時幾乎見不到人。

她為什麽不回來?為什麽要一個人孤身在外?

剛剛那張被她搶過去燒掉的檢查單上,他沒來得及看完整,但卻看到了兩個字——“心臟”

程桀直覺櫻桃瞞著他一個天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是可以解開他所有疑惑的鑰匙。

那種抓不住摸不著的恐慌再次在心內蔓延。

程桀沈默地看著櫻桃和秦敘相談甚歡,目光焦灼在她泛白的唇色上。

他一定忽略了什麽,一定是……

但他不能逼問櫻桃,她既然想瞞,又怎麽會說?這樣做只會適得其反,讓她更想把自己藏起來。

程桀又望向眼眶紅紅的張哲安,這個和她共事多年的師姐一定知道什麽。

生日宴結束,櫻桃陪母親送走客人。

客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程桀轉著車鑰匙出來,盯了眼櫻桃身邊的張哲安:“師姐,要不我送你?”

張哲安被他這聲吊兒郎當的師姐驚到,連忙搖頭:“不用不用。”

櫻桃不動聲色地將張哲安往身後拉:“她今天住這裏,你喝酒不能開車,叫代駕了嗎?”

程桀意味深長的笑,別這樣他看不出,她明顯不想讓他在張哲安那裏打聽事,今晚過後應該也問不出什麽了。

他笑意調侃:“阿姨,你看看你女兒,還沒嫁給我呢就知道管著我了。”

喻麗安擺擺手:“我可不管的。”她並不知道櫻桃的檢查結果怎麽樣,最近都沈浸在結婚的幸福生活中,臉上笑容洋溢的進屋陪紀良收拾殘局。

張哲安上次差點被程桀打了一頓,有點心理陰影,連忙跟在喻麗安後面,屋外就只有他們倆。

房梁掛著幾盞櫻桃花的燈籠,冬寒料峭,細致的溫暖。

櫻桃披著杏色的鬥篷,忽略過於蒼白的臉色,容貌實在精致美麗。

程桀替她緊了緊鬥篷,像喝醉酒般用臉貼了貼她的臉,櫻桃扶住他緊實的腰腹。

程桀聞到她發絲裏的馨香,閉上眼,嗓音沈溺沙啞:“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回去玩小心點。”聲音雖溫柔多情,卻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程桀的心一點點往下沈,他害怕是他猜想的那樣,卻又不敢洩露慌張。

“喻櫻桃。”

“嗯?”

“我好喜歡你管著我。”

櫻桃彎起唇:“那你剛才還跟我媽告狀?”

程桀輕笑,親她耳垂:“那叫口是心非,其實我最想說的是,我愛你。”

櫻桃笑容有點僵。

“……回去吧。”

程桀並沒指望她能給予一點回應。

他偽裝出酒醉模樣,捧著她的臉,在她耳邊落下一個接一個的吻。

“我愛你。”

“這八年來的每分每秒,每時每刻,我都在愛你。”

櫻桃慌亂推開他,別過臉去沒敢看他眼睛:“我有些冷,先進去了。”

程桀望著地下她的影子消失,門被關上。

燈籠被風吹得搖晃,光有些斑駁。

程桀踏下臺階,走到她剛剛燒東西的地方,那裏已經什麽也沒有。

程桀停在那裏點燃一支煙,寒風刺骨,也不及心內半點痛。

無論如此,他一定會查到櫻桃到底瞞著他什麽事。

**

院長體恤櫻桃身體狀態不好,給她排班減少,周末還可以休息。

這樣也好,可以多點時間陪家人。

櫻桃在廚房陪母親準備中飯,觀察到她最近紅光滿面,和幸福的婚姻分不開。

“媽媽有沒有想過再生個孩子?”櫻桃幫喻麗安把生姜洗幹凈遞過去,看到喻麗安切肉的刀略有停頓。

“你這孩子亂說什麽,媽這麽大年紀了還生什麽?”

喻麗安生櫻桃的時候很年輕,現在也一點不顯老態度,很多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女人都生了二胎。

櫻桃對於生孩子這樣的事並不熱衷,但她擔心自己走後喻麗安沒有慰籍,會終日活在痛苦裏。

“我知道你是為媽媽好,但媽媽這輩子只想要你這個女兒。”

櫻桃心裏有些不好受,喻麗安本來高高興興的,現在被她弄得笑不出來。

這就是她不想長時間生活在喻麗安身邊的原因,因為不想成為別人的拖累和壞情緒。

快吃飯時,紀良拎著公文包要出門,喻麗安準備了他愛吃的菜,見此有些失落,“吃了再去忙吧。”

紀良有些不敢正視喻麗安:“不用,學校現在要開會,我和幾個同事吃吧。”

喻麗安嘀咕了一句,重新進廚房。

櫻桃望著紀良離開的身影出神。

記憶裏,這一幕出現過。

當年向權儒出軌,好像就是這副模樣,永遠不敢正視喻麗安的眼睛。

雖然櫻桃覺得紀良不是這種人,但是為了喻麗安後半生的幸福,她必須阻止有些事情的發生。

櫻桃沒留在家裏吃飯,隨便找個理由出門,跟在了紀良身後。

路上沒有任何反常,紀良到學校後就直奔辦公室。

櫻桃站在他遠處看,終於看到一個女人在前方守株待兔等候紀良。

那女人嫵媚妖嬈,正是嚴婳。

櫻桃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

紀良和嚴婳明顯不是第一次認識,雖然隔得遠聽不清他們說什麽,但是鏡頭可以放大他們的一舉一動。

嚴婳對紀良暗送秋波,有意無意想碰碰他,都被紀良嚴詞拒絕,每次要被她碰到的時候,紀良都會退開很遠,但是嚴婳根本不放棄,好像紀良越躲,她就對這種老實溫潤的男人越感興趣,臉上出現狩獵的興奮。

要不是周圍有學生路過,紀良不知道要被嚴婳糾纏多久。

沒有勾引到紀良,嚴婳興致缺缺地離開。

櫻桃也沒有多留,離開學校轉頭進入一家酒吧。

她很少來這種地方,燈紅酒綠,音樂嘈雜,會讓她心臟有點不舒服,但今天這件事她必須要做。

櫻桃找到酒店老板,與他耳語幾句,老板將她引到包廂,還帶來幾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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