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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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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澤璃環著胸突然欺身上前,勾人的媚眼兒凝視著宋念卿的狐貍眼,“你喜歡南似雪?”方才她在聽兩人對話時的情緒變化,他能看出來。

“幹卿何事?”語氣坦蕩,宋念卿沒有否認,她直視他的眸光,不躲不閃。

“宋念卿,本王突然有點好奇,”楚澤璃頓了下,眸光順著她的眼睛移到遮臉的白紗上,眼底浮沈幽暗,“好奇你的臉長什麽樣?”他的手快如閃電般襲向宋念卿臉上的白紗——

然——

宋念卿身子更快一步往後傾倒,躲過了他突入襲來的手。

“呵,動作挺快,”楚澤璃收回襲空的手,懶懶的依著假山,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的紅衣女子,宋文承壽宴上初次見面,他便知道,這女人,不但不傻,還是個帶刺兒的。

而且,夜離歌那家夥對誰都沒好臉色看,唯獨對她,像一只忠誠的小狼犬,誰敢欺負她,就恨不得咬死誰。

宋念卿穩了穩身子,不慌不亂,嬌笑戲謔道:“哎呦,昭王想看小女子的臉讓你看就是了,何必偷襲人家呢,”狐眸盛滿了盈盈笑意,眼底一閃而逝的狡光,“小女子的臉若是嚇到王爺了,可是莫要怪罪人家哦。”

在楚澤璃楞神間,宋念卿快速扯掉臉上的白紗,楚澤璃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煞變,立馬扶著假山彎腰幹嘔。

只見那白紗後的“芳容”面目全非,一張臉以眼睛為分界線,眼睛以下扭扭曲曲似蜈蚣的疤痕占據大半張臉,有些地方腐爛,還流著膿水,真真是令人作嘔。

小樣兒,惡心不死你。

宋念卿為了以防萬一,特意大早上出門時將自己的臉化妝成這惡心樣兒,沒想到首先中招的是這位昭王。

“王爺先在這嘔吐會,我就不奉陪了,”宋念卿笑語吟吟,看著一直惡心的直不起來腰的楚澤璃,她的心情一下爽多了,重新戴好白紗離開了。

走時她給楚澤璃留下一句奉告:“王爺下次做事要慎重,否則一不小心會好奇心害死貓啊。”

“......”

“大波兒,你在哪?”

宋念卿在這一方水榭樓臺迷路了,一邊兜兜轉轉一邊尋著大波兒還一邊罵:娘的,大波兒這只肥貓,居然丟下她跑路了,不知道她是個路癡嗎!

宋念卿被大波兒帶到這個地方之後,註意力全在南似雪和白清筠身上,大波兒什麽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

宋念卿兜兜轉轉,不知怎麽來到一個宮殿門口,宮殿殘破,寂寥荒涼,連個把守的侍衛都沒有,匾額上一層厚厚的塵土,許是常年無人打掃,上面隱約能看清三個字:落歿殿。

這是

宋念卿心有猶疑,神使鬼差的推開殿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入目的,是滿地的殘骸斷臂,還有血肉模糊,二三十顆頭顱隨意的在地上滾動,頭顱上的眼睛都是瞪的大大的,眼裏交織著驚恐害怕。

這裏,不久前應是一場血戰。

宋念卿只有開門一瞬間的震驚,便片刻冷靜下來,這種血腥場面,她是第一次見,但並不膽怯,前世她是個神偷,只對寶貝感興趣,對殺人不感興趣,前提是不要主動招惹她。

這一世她動手殺過人,但沒有這麽殘忍,因為她沒有內力,做不到這般血腥,她都是一根銀針,一招斃命,直截了當。

她避過地上的殘骸斷臂,往殿內深處走去,殿外卻是寸草不生,被鮮血染了一地,滿地的紅,觸目驚心,廊下幾株被血染紅的風鈴花開的生機盎然。

大波兒也在這裏。

宋念卿一眼便看見門外扒拉著門縫偷看的大波兒,撅著個屁股,也不知道它在門縫裏偷看什麽,值得它這般猥瑣。

宋念卿輕手輕腳走過去,一巴掌招呼大波兒小腦袋上,小聲吼道:“你把我丟下,自己跑這裏是來找死的嗎?”

這宮殿一看就是戾氣很重的感覺,沒看見那外面殘忍的屍體嗎,刀劍無眼,這肥貓也不怕自己成了那一堆屍首中的一員。

“喵,”大波兒聲若蚊蠅的謹慎叫了一聲,似是怕驚動什麽。

“你在看什麽?”宋念卿也趴在門縫裏看,一眼,血氣上湧,“哇靠!刺激啊,大波兒你竟然躲在這裏看人家洗澡,果然猥瑣至極。”

“喵,”這廝以為誰都跟她一樣,膚淺!

它波兒爺才不是來看這人洗澡的,它想看的,是這個人。

屋內,只露著瓷白後背的人兒坐在浴桶內沐浴,地上,扔著一身緋紅衣衫,墨發高盤,露出大片後背,雪白雪白的,冰肌玉骨,他的手搭在桶沿上,十指纖長白皙,這人兒一個背影,讓人雌雄莫辯。

嘖,這人兒一個背影都那麽好看,也不知道前面那張皮囊長啥樣兒,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外面一堆慘絕人寰的屍首,這人還能這般安然自若的沐浴,不簡單啊。

宋念卿透過門縫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後背,越看越好看,莫名的入迷,這要是個女的,多看幾眼沒關系,就當是欣賞,這要是個男的,那就不能看了,畢竟她可是有心上人的,腦子裏這樣想著,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盯著看。

“可是看夠了?”嗓音如雲霧般縹緲,又似從雲端上飄過來的,很輕,很空,冷冷淡淡的,莫名的,有些似曾相識。

這人是個男子,可他,又是誰?

“嘿嘿,看夠了看夠了。”宋念卿幹笑,有點窘,不等她瞥開眼,一抹紅色從她眼前掠過,只一瞬間,再看,那男子一襲緋衣站在屋內,穿戴整齊,三千墨發瀑布般垂直腰間。

他身上的緋衣與扔在地上的那身緋衣一模一樣,只是換了件新的。

他的輪廓隱在光影裏,如霧裏看花水中望月,他似是站在氤氳雲霧間,隔著沈暮藹藹,讓人瞧不清楚看不真切。

大波兒隔著門縫看他,眼睛如方才宋念卿一般,一眨不眨,比宋念卿,多了幾分認真。

他的緋衣跟宋念卿的紅衣顏色一樣,如妖,似血,很張揚,“你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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