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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血腥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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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緋衣跟宋念卿的紅衣顏色一樣,如妖,似血,很張揚,“你不害怕?”

外面的一堆殘缺的屍首?宋念卿面不改色回頭看了眼身後,笑道,“為什麽要害怕?只不過看著有點惡心。”她又問:“這些人是你殺的?”

“是。”男子回答的輕描淡寫,好似這些人不過是一堆螻蟻。

答案是意料之中,地上的屍首看起來不是死士就是殺手,應是來取這男子命的,一人殺了二三十人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這人狠辣的手段,隔著一道房門,宋念卿能感受到他強大的氣場。

她腦子裏一直思索著,這男人是何人?白天化日,天子腳下,是誰想要他的命?

“你不怕我殺了你?”男子的嗓音有點陰涼。

門縫吹來一股冷風,宋念卿忍不住肩膀一抖,她笑笑,語氣淡定:“怕,但你沒有,”她對他確實心裏有點忌憚,不過他好像沒有要殺她的意思,他要是想殺她,早在她開門進來的時候就要她命了,不會跟她廢這麽長時間的口舌。

宋念卿又道,語氣難得認真:“如果你現在要殺我,我不會任你宰割,我會反擊,就算我打不過你,”她知道打不過他,如果他真是要動手,她也不會坐以待斃,她可不是任你宰割之人,大不了魚死網破。

“趁我現在還沒有殺你的念頭,趕快離開。”語氣平淡,不像警告。

“好嘞,這就走,”宋念卿答的利索,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不知道大波兒幹嘛跑這地方作死,也不知道這男子是何人,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趕快離開這裏,這個男人,很危險,她不想惹禍上身,她可是惜命的緊。

提起大波兒正打算遁地,突然,身後風聲颯颯,陰風席卷,地上的頭顱四處滾動。

好濃的殺氣!宋念卿神色一凜,神經瞬間繃緊。

身後,幾十個蒙面黑衣人悄無聲息落地,手握彎刀,一身殺氣,眼神空洞冰冷,這是一群死士,不知和地上的屍首什麽關系。

為首的死士看著地上殘忍的屍首,頭顱遍地都是,他瞳孔一縮,眼底深處瀉出幾絲驚恐,還有一絲恐懼,不知是被地上的血腥給震撼了還是忌憚屋子裏的人兒,他朝身後揮手:“上!”

一群死士一言不發,陰冷的眼神死盯著宋念卿身後的那道門沖過去,宋念卿眼神淩冽,手中的銀針蓄勢待發,她知道,他們的目標不是她,但不敢保證他們會誤傷她,或者,對她直接殺人滅口。

一群死士離宋念卿只差幾個臺階,身後的房門突然打開,一股強大氣息襲卷,讓人喘不過氣來,宋念卿被逼的閃退幾米,廊下的風鈴花肆意搖曳。

死士手中的彎刀落了一地,他們被懸浮控制在半空中,身子被強大的氣息死死鉗制住,掙脫不開,他們瞳孔放大,感受到身上那股強大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他們眼中各種情緒交織,驚恐,震驚、恐懼。

“砰!”幾十個人瞬間爆體而亡,像被人在體內塞了一顆炸彈,血肉橫飛,空中似是下起了血雨,宋念卿蹲在地上,以袖遮面,衣服濺上點點鮮血,與她的紅衣融為一色。

房門“砰”的一聲又關上了,外面歸於平靜,靜悄悄的,只留風聲,仿佛方才什麽都沒發生。

空中血肉漫天,風中血似酒烈。

宋念卿起身,一時遍體生寒,眸中震撼,她的眼底倒映一片血紅,地上,血流成河,蜿蜒流淌,匯聚成汩汩小溪,幾十個活人瞬間成了一地的肉泥,屍骨無存,比地上一堆殘缺的屍首還觸目驚心。

宋念卿第一次見這樣血腥彪悍的場面,真他媽太過於刺激!

殺生予奪不過剎那間,屋內的男子,太過於強悍,宋念卿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不知道大波兒為何跑到這裏作死,也不知道屋內的男子是何人,這些死士為何殺他,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趕快逃離這裏。

裏面的大佬,她惹不起。

她反應過來,提起還未反應過來的大波兒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半晌,緊閉的房門突然開了,一個油光錚亮的小腦袋探出來,肉嘟嘟的臉蛋又白又胖,像只剛出爐的饅頭,軟乎乎的,五官精致嬌憨,一雙琉璃大眼睛圓溜溜的,很是幹凈無害,小胖手上拿著一包蜜餞,嘴裏還塞了幾顆,撐得腮幫子鼓鼓的,煞是可愛。

這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小男娃。

“咦,好臭,”脆生生的小嗓音奶聲奶氣,皺著小巧的鼻頭,小胖手嫌棄的在面前扇了扇風,他看著眼前一地血腥狼藉,大眼睛眨巴眨巴,很純凈,像是見慣這種場面似的,沒有絲毫膽怯。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左看右看,他縮回小腦袋,關上門,“師傅,那位姐姐已經走了。”

“嚇著她了,”輕淡語氣,如履薄冰般的小心翼翼。

屋內,男子長發披散,緋衣如妖,輪廓隱在陰影裏,忽明忽暗的光線照在他臉上,如霧朦朧,昏暗的光線也遮不住他白皙的皮膚,很蒼冷。

唯一能看清的是他的眼睛,是紅色的,魅惑的不像話。

“師傅為何會怕嚇著那位姐姐?”小男娃嘴裏嚼著蜜餞,歪著小腦袋,大眼睛撲閃撲閃,他很是不懂,師傅之前殺這些人的時候都沒有這般顧忌過。

男子沒答話,傾身吐了一口鮮血,身子搖搖欲墜。

“師傅!”小男娃立馬收好手中的蜜餞,邁著小短腿上前,想伸手扶住他,剛伸出的小胖手又縮了回來,他記得師傅說過,他有潔癖,有人教過他潔癖是什麽意思,就是不喜歡被人觸碰。

師傅不喜被人觸碰,那他便不碰。

小男娃仰著頭,小奶音一本正經道:“師傅,赤丹師尊說,你現在萬萬不能再隨便用靈力了,否則病情會更加嚴重。”

“無礙,”鮮血染紅了他的蒼白薄唇,他舔了舔唇邊的血,妖冶如斯,“你去換桶水來,我要沐浴。”

“好的師傅,”小男娃乖巧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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