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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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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清早的,宋念卿罕見的起了個早床,睡眼迷蒙爬下床,腦子有些迷糊,躺在貴妃椅上瞇著眼睛醒神。

小喬剛起床,從內室出來,有些錯愕:“小姐昨晚南相府偷貓兒,事兒成了?”

一提起昨晚的事兒,宋念卿腦子瞬間清醒了,兩眼一睜,立馬返回床上一陣摸索,而後裹著個雪色披風出來了。

小喬怔,仔細瞧了瞧,驚:“小姐,你、你偷男人了?”

再瞧了眼內室的床榻,難不成小姐床上還躺著個男人?小喬胳膊一抖,爬了一層雞皮疙瘩。

宋念卿拿腳踹她,“滾,本小姐清白著呢。”

小喬側身輕巧避過她的腳,順勢上前扯了下她身上裹著的披風,撇嘴:“這是啥?”怎麽看那尺寸都不是女子穿的。

宋念卿啪一下打開她的手,“邊兒去,‘婆娑羅’換來的,貴著呢。”捂緊了身上的披風,寶貝的不得了。

小喬無語。

想起昨天的事兒,小喬不解:“小姐不是偷貓兒去了,怎麽改偷披風了?”

換計劃了?

“什麽偷的,都說了是本小姐拿‘婆羅果’換的!換的!”語氣重重強調,這是換的!

還是拿‘婆羅果’換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小喬更是不解了,想進一步了解詳情,剛準備開口問,便被她的眼神嚇得憋了回去,連忙轉移話題:“大波兒呢?”

宋念卿裹著披風重新躺回貴妃椅上,懶懶應聲:“南相府思春去了。”

得嘞,不用問了,昨日肯定沒偷著南相家的小美貓兒,不然大波兒也不可能還在南相府“睹物思貓”了。

貓兒沒偷著,還賠上一顆婆羅果,偷了個寂寞回來,這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小喬心裏踏實了,這次小姐應該會知難而退的吧?

南相府一處墻頭上,大波兒窩在上面,高處望佳人,神情焉了吧唧,它要和宋家那只妖孽斷絕關系,以後再也不和她友好的一塊兒“偷雞摸狗”了。

昨夜苦苦等了半宿,它那無良的主子貓毛都沒偷著一根,居然“偷”了一件白色衣物,看見它,還一驚一乍的來了句:“大波兒,大半夜的你在這幹啥?”

擦!當時它兩眼一瞪,可是驚呆了。大半夜它在這幹啥她不知道?

那“偷貓賊”突然一拍手,腦子瞬間開竅:“靠,忘了正事了,大波兒,把你的小美貓兒這事兒給忘了。”

忘了忘了?!

大波兒當時是個什麽心情,打個比喻,就好比它馬上要成親入洞房了,結果被告知它的新娘跟別的貓私奔了。

大波兒當時那個氣,恨不得能像八爺那樣吐出幾句人話罵她,要不是它是只有“良知”的貓兒,當場就“以下犯上”了。

最後大波兒得出兩個結論:一是宋家妖孽比會上樹的母豬還靠不住,二是通往性福的道路沒有捷徑,還得靠自身努力。

午時,蒼棲回南相府,眼睛下面有青黛的痕跡,想必一宿未眠。

“公子,屬下無能,未能抓住那貍貓。”那偷兒,真是狡猾。

昨日聽聞元帝派兵在京城緝拿“貍貓,”本想來個守株待兔,誰知守了一天一夜那偷兒的影子都沒見著。

蒼棲後知後覺,被耍了。

暖風起,吹動庭院內八角涼亭周圍的紗幔,浮動起舞,流蘇輕搖叮嚀作響。

裏面的人兒,如浮紗遮面,若隱若現,南似雪一人執子下棋。

十指漂亮的不像話,有著女子的白皙纖長勻稱,又有著男子的節骨分明,指甲幹凈,修剪整齊,上面的小月牙漂亮分明。

兩指執著一枚白玉棋子,襯的他的手,是蒼冷的白。

手上落下白子,他道:“不用找她了。”

“?”蒼棲不解其意:“那婆羅果怎麽辦?”

“今晚她會送過來。”

蒼棲楞,她?他是誰?

那偷兒?蒼棲忽然覺得他昨天肯定錯過什麽了

“還有,屬下查到,鬼蘭在明王府。”

明王楚璟容南似雪一向冷清無異的面色罕見的蹙了下眉心,一晃而逝,問:“古牧那邊怎麽樣了?”

蒼棲回:“正在查。”

南似雪嗯了聲,放下棋子,慢悠悠起身出了涼亭內,月色白袍廣袖,外罩雪色天絲蠶紗,不是謫仙,勝似謫仙。

庭院梨花簇簇,隨風漫舞翩飛,鋪了一地的如雪花瓣,如冬日下了一層的皚皚銀雪。

南似雪閑庭信步般步履輕緩,梨花落得他一身,如白雪,似雲絮。

蒼棲跟在其後,低眉思索,有一事不得其解:“公子不怕那偷兒今晚食言?”

南似雪答,她不會。

與昨夜一樣的回答,一樣的語氣。

現在的偷兒都這般守信用,言出必行了?蒼棲覺得不可能:“公子為何這般肯定?”

南似雪停了步子,眸光淡淡,看了眼前方墻頭,斂眸,道:“南相府有她想要的。”

所以,就算今晚她不來,遲早有一晚她還會來。

蒼棲更迷惑了,那偷兒已經惦記上南相府的一草一木了?這還得了!

民間作坊流傳這樣一句話:不怕賊偷,就怕“貍貓”惦記。

他們南相府以後要加強防範啊。

是夜,月隱枝頭,萬家燈火熄滅。

黑影疾閃,耳邊淩風颯響,蒼棲拔劍,警鈴大作:“何人?”

“呵呵。”清淩的輕笑,聲音讓人摸不著方位。

黑影閃的極快,只留殘影,身後冷風蕭肅,他神色一稟,快速出手,他快,身後那人兒比他更快,還未轉身,一把冰涼的匕首便正好抵在他脖子上。

蒼棲驚愕,喉結微動,這人兒的身手怎這般快!

“別亂動哦,匕首上有毒,一不小心會要了你的小命。”身後,是那人兒的聲音,有點耳熟。

蒼棲正欲詢問,房屋內傳來了南似雪的聲音——

“姑娘,莫要胡來。”

音色一如既往的冷淡,聽得宋念卿卻是心頭一癢,似一根羽毛拂過心尖,讓她撓不到癢出。

這男子的嗓音,好聽的要命。

“嘿嘿。”一聲輕笑,宋念卿收了匕首,拍了兩下蒼棲的肩膀,玩味道:“別緊張,方才跟你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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