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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喚你子蓮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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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一聲輕笑,宋念卿收了匕首,拍了兩下蒼棲的肩膀,玩味道:“別緊張,方才跟你開個玩笑。”

蒼棲回首,看清人,驚了:“是、是你?”這身打扮,是上次偷婆羅果的賊沒錯,方才公子喚她什麽來著?

宋念卿挑眉:“你這語氣很意外?”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你、你是女子?”蒼棲有些淩亂,公子說這偷兒今晚會來南相府,可公子沒說這偷兒是個姑娘家啊!

宋念卿很不客氣的反問一句:“你有意見?”

“......”蒼棲無語凝噎。

意見倒是沒有,只是不曾想名震京城的“貍貓”是個母的,他現在肯定,昨晚他一定錯過什麽了

屋內的夜明珠泛著淡淡光暈,案桌上燃了一盞燭燈,燭火搖曳,忽明忽暗,案桌前的男子籠了一層杏黃色淡暈,一身清冷,似是裹著夜的寒。

宋念卿進屋,直接坐下,先給自己到了杯茶喝,一杯茶下肚,方從懷裏掏出玉質小方盒,遞出:“喏,東西在裏面了。”

南似雪接過,指尖不經意間相觸,他的指尖如冬日的雪融化成的水,冰涼。

臉皮厚度堪比南月城墻的宋小姐紅了老臉,只覺得指尖酥了一下,立馬縮了回去,又是做賊心虛般的左瞅右看。

一向不純潔的宋小姐何時這般純潔過,還好有黑紗在,遮住了的囧樣。

她真想罵娘,做了兩輩子偷兒,都在這男子面前心虛完了。

南似雪放下盒子,看了眼前面放書畫的案幾上的錦帕,好看的眉宇輕皺,隱在衣袖裏的指尖輕輕摩擦。

他有潔癖,不喜與人觸碰。

宋念卿藏在黑紗後眼珠子轉啊轉,想起一事:“你怎麽知道婆羅果在我手裏?”

當初她拿娑羅果偷梁換柱,換了寧王府那顆婆羅果,楚文昊都沒有察覺,他是怎麽知道婆羅果在她手上的?

還有,楚文昊被軟禁的事他占幾分?

南似雪與她對立而坐,給自己到了杯茶,淺飲一口,神色冷清:“猜的。”

猜的?好生敷衍!

宋念卿嘴角全是玩味:“楚文昊的事是你做的?”他是怎麽做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

“不然?”不輕不重,嗓音一貫的淡然。

如此的輕描淡語,是太不以為然還是無所畏懼?

宋念卿覺得兩者皆是,他,如大喬說:不簡單。

“你要婆羅果作何?”

“有用。”

宋念卿指尖輕叩桌面:“何用?”

南似雪淡聲反問:“與姑娘有關?”

言外之意:鹹吃蘿蔔淡操心!

擦!

宋念卿一噎:“......”她多嘴了?

一番話下來,大概是這個意思:宋念卿問了個寂寞,南似雪回了個空虛,門口蒼棲聽了個無語。

婆羅果世間至寶,有市無價,這也僅限於生病中毒之人來說,除了做藥引,宋念卿倒也想不出婆羅果能作何。

她撐著下巴微微往前傾身,聞見他身上清淡的蓮香,還有藥香,很淺很淺,被蓮香給遮住了,很難聞出,與昨夜那件白色披風上的藥味一樣。

大喬善醫善毒,常年跟藥材在一起,宋念卿也是耳濡目染,對藥味很敏感。

狐眸幽幽,攜了幾分意味不明。

“東西送來了,姑娘可以回去了。”南似雪下完逐客令,折身回到內室放著書畫的案幾前,執筆臨摹,不再理會身後的女子。

屁股還沒坐熱就攆人,真叫人不爽!宋念卿心口似是堵著一口悶氣,神經似的跟著他進了內室。

兩人對立而站,案幾上,一幅剛作完的水墨丹青畫,畫的是那庭院的滿樹梨花開,沒有藝術細胞的宋念卿也是忍不住誇讚一句:“嘖,挺漂亮。”

最引她註目還是畫上右下角蓋了刻章的兩個小字,字體瘦勁清峻。

她細看,輕聲喃喃:“子蓮。”頓了一下:“這是”

南似雪執筆的手一頓,筆尖點在宣紙上,暈開一滴妖冶的紅,似極了那只野貓兒眼角的一抹朱砂。

宋念卿擡眸看他,隔著一層黑紗,瞬間撞上他的清眸,便那樣靜靜的、直直的望進她的眼底,猝不及防的撞到她胸口最柔軟的一處。

他的眸光,總是那樣清冷清冷的,眸中像是藏了一輪皎月的清華,仿若蕓蕓眾生紅塵浮世都落不入他那雙好看的眸兒。

錯開眼神,他淡淡道:“我的字。”

宋小姐著魔般的心裏默念:

子蓮

子蓮

她覺得,她肯定是得魔障了,要不然怎會神使鬼差的說出那句話:“以後我喚你子蓮可好?”

南似雪明顯怔了一下,只是他隱藏的很好,平靜如湖面的眸中漾起了層層漣漪。

沒有回答她的話,他只道:“姑娘該回去了。”

音色一貫的淡涼疏冷,細聽,卻比往日多了一絲情緒,叫慌亂。

窗外夜色已經濃成墨,是該回去了。

宋念卿極不情願的應下:“哦,那我回去了。”嘴上說著,身子卻是一動不動。

隔著黑紗的眼睛不停地偷看眼前的男子,越看越發移不開眼,娘喲,這男的怎生得這般勾人。

雪衣縹緲,好似一朵不染世俗的雪蓮花盛開在天山的巔峰,如雲卷舒於天邊,讓人望而生畏,不敢褻瀆。

宋念卿突生一個想法,她想采摘了這朵雪蓮花,占為己有。

南似雪放下筆,錦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沾了水墨的手指。

宋念卿眼神直勾勾看著那雙好看玉手,想起方才的觸感,心裏一癢,隔著案幾猛然傾身靠近,出其不意的朝那玉手摸了一把。

嘖,手感真好,就是好涼。

南似雪一時不察,一雙軟弱小手便那樣毫無征兆的覆他手背摸了兩下,還未反應過來,那作亂的小手風一般的縮了回去。

恍然驚楞,大概平生沒見過這般“輕浮”的女子。

等他回神,那“小流氓”已經走到門口,做賊心虛般一溜煙兒便沒了身影。

左手背上留有溫熱,南似雪手中錦帕卻是放下了,右手指腹細細摩擦那一處,是那偷兒方才觸碰的那一處,眼底緩緩凝聚一許妖的紅,淡紅的眸兒,給那出塵的容顏添了幾許妖惑。

“貓兒,膽子不小呢。”聲音少了一分清秋的寒,平添了三分暖春的柔。

今晚的夜,染了別樣的溫柔,涼風撩了誰心,明月亂了誰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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