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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似雪如蓮風華絕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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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砰’的一聲,也是猝不及防的一下,上面一處屋頂漏塌,房頂上那偷兒毫無防備的身子一空,急急下墜,

等她反應過來,身子已是懸至半空中,下面,是那‘美人’沐浴過的浴桶。

吾靠!出師未捷身先死,都怪美色迷人眼,宋念卿發誓,這是兩世來她第一次出師不利。

‘砰’一聲,她一頭紮進浴桶了,喝了好幾口‘美人’洗澡水,還好不是浴池,不然半個小命就搭在這裏了,她可是個旱鴨子。

屏風後,那人兒慢條斯理的穿著衣物,清影優雅的晃動,身姿秀長,投射在屏風上,勾勒出一幅潑墨美人圖。

還泡在浴桶裏的宋念卿吞了吞口水。

“可是看夠了?”聲音淡涼平靜,如落玉凝雪,沒一絲的波瀾起伏,卻好聽的悅耳。

宋念卿怔了,娘喲,這人兒的聲音怎這般好聽,比她釀的酒還要淳淳醉心,惑人。

她訕訕一笑,眼珠子換個方向,麻溜的從浴桶裏爬出來,在房間內左看右看,眼珠子亂瞅,身後是細微的腳步聲。

她驀然回首,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如雪清眸,似是沁著天山的雪,三分幹凈不染世俗,五分冷清如月薄涼,兩分暮色含煙氤氳。

宋念卿呆滯,這人兒,怎、怎生得這般好看,一眼,便讓天地失了顏色,兩眼,便讓人失了魂魄。

南月南相,風華絕代,仙人之姿,凡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焉。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聽聞百遍不如今日一見,秀色可餐啊。

兩眸相視,只一瞬間,南似雪便是與她錯開眼神,斂了眸子,眼底掠過一絲幽色。

“是你。”兩字,語氣淡然如水,且輕,且涼。

是上次那偷兒呢。

宋念卿眉心一跳,這是被認出來了?偷偷瞟他一眼,垂著眸的面色平靜無波,看不出絲毫異樣。

這男子,深不可測。

她也不忸怩,大大方方承認:“是我。”只是那飄忽不定的眼神兒,莫名的心虛啊。

剛沐浴過,南似雪三千青絲如潑墨般未綰,任它隨意垂至腰間,他膚色極白,雪色衣袍襯的他更白皙,桃色薄唇微抿,“姑娘夜闖南相府可有事?”

姑娘?!宋念卿不淡定了,這人兒莫非有透視眼?摸了摸臉上,鬥笠不在了,但面紗還在,再一摸身上靠!她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大意啊大意!

誰能想到她今晚會落到浴桶裏?她自己也想不到!傲人的曲線身材在洗澡水的幫助下一覽無餘,除非是個瞎子才看不出她是個女的!

這次長記性了,下次身體構造也得改變一下,宋念卿老臉罕見一紅,還好有面紗在,看不出來,她嘿嘿一笑,眼珠子亂瞟,不敢直視面前的男子,心虛啊心虛。

難不成就因為上次偷他個‘婆羅果?’不對!上次來偷‘婆羅果’也是這般心虛,身為一個兩世的偷兒,她可是很有職業節操的,從來不知道‘心虛’為何物的她,節操卻兩次碎了一地。

“嗯?”一字尾音上揚,淡淡的,卻是勾人心神。

宋念卿有些局促,不敢看他,摸摸鼻子,“嗯這個我”她要幹啥來著?大腦一時空白,居然想不起她幹啥來了。

一向善於伶牙俐齒、插科打諢的宋家妖孽何時這般局促過?

幹咳一聲:“嘿嘿,我只是路過、路過,我這就走。”

疾步慌張,有些逃竄的意味,兩手打開門,剛踏出一只腳,頃刻一陣冷風灌進來,直撲她身上,凍得她一哆嗦。

靠,真冷!

剛踏出的腳又默默的縮了回來,慢慢的把房門關好,宋念卿折回屋內,厚臉皮的坐到案桌前,又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飲了一口,一股暖流竄遍全身。

她籲了一口氣,看了眼前面隔著屏紗的男子,小心翼翼試問:“做個交易?”

屏紗後男子執筆專註作畫,無聲。

還好宋念卿是個臉皮厚的,不覺得尷尬,手中茶水一飲而盡,“我出百兩銀子買你一件衣服,怎樣?”

筆尖一頓,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眉,南似雪依舊沈默。

宋念卿吸了一下鼻子,試探:“那五百兩銀子?”

“......”

咬牙:“一千兩?”

“......”

尼瑪,她就不信千金難買他一件衣服,“要不你開個價?”

“婆娑羅”

宋念卿狐貍眼兒一凝,他怎麽知道‘婆羅果’在她手上?

手裏轉著茶盞把玩,她笑,“如果我不同意呢?”‘婆羅果’價值連城,換他一件衣服真是‘大財小用’了,她豈不是血虧?

“隨你,”惜字如金,依舊是淡如清風般的語氣。

宋念卿:“......”就這?

南似雪停筆,旁邊錦帕擦拭著玉手,不曾擡頭看她一眼,寬大廣袖翩然,似是不經意的一揮,窗扇忽地大開,四月的涼風襲了滿屋。

方才掉進浴桶裏,宋念卿濕了全身,一身濕漉漉的能擰出水兒,涼風一吹,凍得她一陣哆嗦,她可是最怕冷了。

她覺得吧‘婆羅果’雖是價值連城,但與她的命比起來,還是她的命更值錢。

“行行行,我拿‘婆羅果’跟你換,不過‘婆娑果’不在我身上,我只能明天拿給你——唔。”

話音還沒落,一件雪白色衣物迎面飛來糊了她一臉,宋念卿一把扯開,是件披風,心裏很不爽,不懂得憐香惜玉!

她將披風裹在身上,清淺的蓮香縈繞一身,眉心上挑,鼻子嗅了嗅,還有淺淡淺淡的藥香?

宋念卿眼角一挑,狐疑:“你生病了?”這位南相市井傳聞聽得不少,倒是沒聽說過他身體得病

“夜深,姑娘該回去了。”

宋念卿又磨蹭了一盞熱茶的時間,便擡起屁股走人,一只腳剛踏出門,頓了下,又縮了回來,扭頭問:“你不怕我食言?”

南似雪答,你不會。

這般肯定?

宋念卿只是玩味的揚了揚眉梢,攏緊身上的披風開門離去。

南似雪立在窗前,襲過的涼風吹散了他未綰的青絲,月色漏過滿院梨花籠在他的臉上,膚色如雪賽過一樹梨花。

清淺的眸中掠過一方雪色白影,貓兒般一晃身便融入夜色裏,他關上窗扇,遮住了眸中深色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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