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愛與恨12

關燈
第四十三章

花析椋揮開枝川的手,把他護在身後,說道:“你離遠一點。”

這是他和月川庭之間的恩怨,枝川秀樹在旁邊只會波及無辜。

月川庭目光落在花析椋充滿保護的動作中,他往前走了一步,滿意地看著花析椋緊盯著他,驟然緊繃起來的身體。

他慢條斯理道:“旁邊的人是你的朋友嗎?真是可惜,似乎幫不了你什麽忙?只是個……”

他的目光移到枝川秀樹身上,早在花析椋十八歲時,他就預言到這個人了,“卑劣的小偷。”

偷走他人珍寶的,卑劣的小偷。

月川庭的眼中帶著難以言喻的冰冷。

枝川秀樹手指一抖,擡起眼眸看向月川庭,看向這個被花析椋一直記在腦海中的敵人。

他神色平淡,剔透的眼眸高高地俯覽著他,像是看著一個螻蟻般漠視。

枝川秀樹心一抖,但光是看著,他就知道,月川庭和花析椋是一種人。

那種是對自己目標十分堅定,堅信自己不會失敗,也不怕失敗,至死方休朝著自己目標前進,自信又強大的人。

和軟弱又沒有方向的他完全不一樣。

他……

“那你又是什麽?令人作嘔的變態?”

花析椋冷笑,不想和月川庭廢話了,他直接沖了上去,凜然的劍刃直直沖著月川庭的脖頸揮去,帶著完全全然綻放的殺意。

被掐住脖子時,他對月川庭使用異能了,他知道,他的異能對月川庭根本不管用,或許他身上有什麽可以免除異能作用的物品。

於是花析椋不再使異能,而是用劍術,如多年前,他向月川庭挑戰是,用劍術確認對方的性格,把花析初交到月川庭手上一般,現在,他要用劍術,替妹妹報仇。

快若閃電的劍襲過來時,月川庭眼睛一眨不眨,只是伸手捏住了看不見蹤跡的刀刃,宛若拈花般輕易,他伸手輕輕彈了彈。

花析椋的速度很快,力氣也不小。

可是卻被月川庭輕輕一彈,他只覺一股大力傳來,順著刀刃的力道傳到他的手中,讓他的手都震麻了。

他忍不住驚訝地看向月川庭。

月川庭沒有放過花析椋手中的劍,猛一用力,把花析椋拉到跟前,以掌為刃,橫砍向花析椋的脖頸。

花析椋伸手格擋,一股巨力傳來,他咬緊牙,一邊回溯自己的身體,一邊應付月川庭的攻擊。

兩人都是格鬥高手,拳拳到肉,速度幾乎快得看不清楚。

馬傑裏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從未看到父親出手,因為面對敵人,父親大人從不用出手,往往他的敵人還沒有到他面前,便死在父親大人設計的局中。

他從來不知道父親大人竟然這麽厲害,阿楚體術已經是同好會中的翹楚了,花析椋跟她不相上下,而現在父親大人竟然壓著花析椋打。

只聽砰的一聲,花析椋被狠狠摔在滿是花蕊的玻璃外壁,連子彈都能仿佛的玻璃在他的身下層層龜裂。

花析椋滿身狼狽地從墻壁上落下,跪在地上,玫瑰的刺劃破他的臉頰,絲絲血跡從他臉頰滑落,在他異能的作用下,他滿身狼狽才漸漸褪去,恢覆成一開始的模樣。

月川庭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花析椋恢覆,“就像是以前你的劍術總不是我的對手一樣,析椋你現在也不是我的對手,你永遠不可能贏過我。”

花析椋一言不發,站起來,如同不知道疲倦的鐵人,再次沖了上去。

然後一次又一次,花析椋被打飛。

對於這樣的場景,阿楚是最高興的,她冷冷看著,唇角掩飾不住地上翹。

時間果然能磨滅一個人的感情,五年前,月川庭怎麽會舍得這樣對待花析椋。

她似乎都能看到月川庭殺死花析椋的場景了,她掩著唇好心情地為在場觀看的眾人解釋道:“你們以為預言只能測試禍福嗎?當然不是,它還可以利用到學習中,生活中,怎樣揮刀才能得到大的鍛煉,克服怎樣的弱點才能變得更強大?在預言下,他永遠選擇最正確的選項,走在最正確的道路,他的努力從來不會白費。”

“花析椋絕對會死在月川庭的手下。”阿楚迫不及待看到這種場景。

隨著阿楚的話音落下,花析椋又一次被狠狠甩出去,狠狠砸在墻壁上。

枝川秀樹焦急地看向花析椋,手中的喇叭幾乎要捏碎,怎麽辦,他能做些什麽幫助花析椋?

一旁的亂步雙手抱拳,冷靜地反駁道:“不是,你大概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有一種人就叫做天才,花析椋是劍術的天才。”

“你說什麽?”阿楚不爽地看向突然多嘴的亂步。

亂步聞言揚起下巴,讓阿楚仔細看。

花析椋又沖上去和月川庭打鬥在一起,花析椋放棄了劍術,兩人胳膊對上胳膊,發出的聲響幾乎讓人的耳膜發疼,可是兩人都是面不改色。

枝川秀樹一直關註著花析椋,聞言反應過來,從剛才開始,花析椋就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在月川庭的手下,他飛快的成長著。

阿楚也看明白了,亂步是什麽意思,她臉色驟然陰沈下去。

月川庭終究還是記著花析椋,根本沒有殺死花析椋的意思。

不僅阿楚意識到這一點,除了花析椋和枝川秀樹,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一點。

暗中觀察的費奧多爾彎了彎唇,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果然能殺死月川庭的人只有花析椋,他怎麽會舍得殺死自己所愛之人呢?”

這可是他最珍愛的珍寶。

即使這個珍寶可能會是屠下他頭顱的鐮刀。

兩人比完劍術比格鬥,格鬥完又開始比拼異能。

漂亮的花房一片狼藉,嬌嫩的花蕊東倒西歪,地面層層龜裂開,地面的灰塵揚起,不是一般的慘烈。

花析椋也意識到,他撥開身上的碎石,再次回溯自己身體,沖上去問道:“你為什麽不殺我?”

花析椋手中的匕首泛著寒光,月川庭游刃有餘地躲開花析椋的攻擊,腿橫擊上他的腹部,溫柔的聲音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意:“我不會殺你,因為我還沒有看夠你喪家之犬的模樣,我要你的身體,你的靈魂永遠記住,你不可能打敗我,你的一生只能在我的陰影下存活。”

花析椋眼神如冰,眼中殺意更濃:“那你將會為你的自大感到後悔。”

阿楚恨恨咬牙。

亂步也生氣了,“月川庭!”

這和你說的根本不一樣。

聽到亂步的叫喊,月川庭頓一下,笑道:“開玩笑的。”

然後花析椋就明顯的感覺到月川庭明顯動真格了,招招朝著他的後頸襲來。

花析椋護住自己的脖頸,提高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

花析椋的耳麥摘掉了,枝川秀樹的耳麥卻沒有摘掉,太宰治通過耳麥聽到對面花房傳來的聲響,可是越想快點過去,越是有敵人攔路。

“中也……就交給你了。”太宰治說道。

中也什麽也說,只是捏著手指,開始行動。

太宰治突然的說話,讓緊張的枝川秀樹突然想起了什麽,他身上還有太宰治給的信,太宰治說了,這個信有著可以打敗月川庭的訣竅。

枝川秀樹知道太宰治平時最喜歡捉弄別人,對這封信他也不太信。可是現在死馬當作活馬醫,他顧不得這麽多,連忙拆開了懷中的信,展開觀看。

太宰治的信不像他想象中不正經,信紙上太宰治用非常認真的口吻解釋了月川庭和花析椋的之間的恩怨。

他說:枝川,月川庭殺死養父母以及花析初的事情很有可能存在誤會。

旁觀者清,喜歡一個人的眼神隱藏不住,月川庭深深愛著花析椋。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殺死養父母。

你緊跟在花析椋身邊,如果他要找月川庭報仇,一定要讓他查清楚真相再行動,必要的時候,你要阻止他,不要讓他跌入更深的深淵。

打鬥聲響在耳邊,枝川秀樹一目十行看完太宰治寫給他的內容,眼睛漸漸瞠大,猛然看向中間與花析椋爭鬥的月川庭,仔細地看向月川庭的眼睛。

太宰治說喜歡一個人的眼神藏不住,仔細看去,月川庭似乎真的一直在看著花析椋,那種眼神,冷漠下是掩藏不住的專註,他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竟比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還要溫柔。

枝川秀樹心中難以置信。

不可能。

怎麽可能?

事情的真相真的存在誤會?可是析椋說,他親眼看到月川庭殺死妹妹花析椋。

太宰治在旁邊也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他本以為亂步在哪裏,一定會阻止花析椋覆仇。

但是卻沒想到亂步竟然一言不發,只在月川庭表示不會殺死花析椋時生氣的大喊出聲,太宰治不明白怎麽回事了?

他被威脅了,還是被誘導了,亦或者亂步發現了事實的真相,並不像他們猜測的那樣?

月川庭的這個可怕的敵人,他能預言,會操控人心,或許在他的世界中,他們所有人的反應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們現在的一切想法,或許都是在他操控下產生的。

可是這樣想著,太宰治又覺得不對了,以月川庭的能力,想要阻止花析椋覆仇,有千百遍方式,不至於如此大費周章。

太宰治還是認定自己一開始的猜測。

如果真的覆仇錯人,花析椋的將會跌入更深的深淵,錯過覆仇的機會還有下一次,殺死錯的人,人就再也回不來了。

太宰治不想花析椋再失去親人了。

他開口對枝川秀樹道:“你看到信了吧,去阻止析椋,月川庭很有可能有苦衷,他愛著花析椋,愛一個人又怎麽會做傷害他的事情,一切的真相不是像析椋所想的那樣,你要阻止他。”

枝川秀樹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中的信紙,心中亂極了。

他怔怔開口:“可是……析椋說他親眼看到過,你說了,也只是有可能!一切全都是你的猜測。”

“只是有可能,難道這不值得你去避免嗎?花析椋也有可能會再次受傷啊?”

這個可能有百分之五十以上啊!

“可是……”會被析椋討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